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孫曉歡嚇得手一松,玻璃杯瞬間摔在地上,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

“純……純純……”孫曉歡有些懵,傻楞楞站在原地。

不遠處周思渺正跟男人說說笑笑,店員忽然沖過來, “渺姐,純純她……她……”

店員邊說邊指著林純純倒地的方向。

周思渺二話不說,轉身跑過去。

店員見周思渺過來,自覺讓路。

事發第一時間,已經有人打了120,雖然醫院就在不遠的地方,可急救的人這時候還沒到,大家也束手無策,只有等。

林純純躺在地上,渾身像被火燒過一樣的紅,領口的扣子已經被人解開,急速喘息的癥狀並得到緩解,臉上豆大的汗水直流,額前的碎發淩亂不堪,嘴裏一直念著“林燚哥哥”,像是發燒燒壞了腦子,走火入魔了一樣。

怎麽會?

林純純怎麽會出現這種癥狀?

周思渺似乎想到了什麽,楞了會兒之後,蹲下身,手放在林純純的額頭上。

真燙!

林純純不該出現這種癥狀。

周思渺拍了拍林純純的臉,試圖讓她清醒一點。 “林純純,你最近見了什麽人?對他做了什麽?”

林純純此時腦袋昏昏沈沈,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周思渺再說什麽。

她下意識抓著周思渺的手,“渺渺姐,我好……好難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血液在沸騰,大腦的每根腦神經像是被幾萬伏高壓連續不斷電擊,她根本無法思考。

孫曉歡見林純純身體抖得厲害,急得快哭了,“渺姐,剛才……剛才純純就看了眼林燚的照片,就……就這樣了。”

周思渺瞬間有了思緒,林純純單單只看一眼,絕不會有這樣的反應,“林純純,我問你話!你對林燚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林純純想起來那個吻,五臟六腑裂變的劇痛襲來,她疼得叫出了聲。

“嗷——嗚——”

從林純純嘴裏發出的聲音怪異尖銳,極具穿透力,刺得人耳膜疼,周圍的人下意識捂住耳朵。

周思渺意識到事情不妙,她立馬捂住林純純的嘴巴,林純純的“嗷嗚”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同事們紛紛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林純純,剛才那叫聲,不像是人的叫聲,更像是動物的叫聲。

可躺在地上的林純純的的確確是一個人。

小姑娘疼得蜷縮成一團,滿眼淚光,楚楚可憐的模樣天生就惹人疼惜,讓人很難跟剛才那聲怪異的嚎叫聯系在一起。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下來,人們只聽見她弱弱的喘息聲,心都被林純純這奄奄一息的聲音給割去了,時刻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

林純純突然捂住心臟的地方,沖周思渺吐了句,“渺渺姐,我……我好像發情了。”

周圍的同事一下眼淚都笑出來了。

都什麽時候了,林純純還不忘記說笑。

周思渺根本笑不出來,沖員工吼道,“看什麽看,趕緊回去工作!”

大家迫於金錢的魅力,紛紛散去。

周思渺經林純純這麽一提醒,這才冷靜下來,要再不離開,林純純等會控制不住形態,露出狐貍尾巴,事態惡化,那她才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想著,周思渺一把將林純純從地上撈起來,抱起林純純往外跑,孫曉歡見狀沖在前面,周思渺的車就停在路邊,她急忙去打開後座的車門。

周思渺抱著林純純沖過來,直接將林純純放進後座,隨後“砰——”的一下關上車門。

她隨後坐上駕駛座,發動汽車,只見副駕駛座車門打開,孫曉歡坐了上來,熟練系上安全帶,“渺姐,開快一點,純純怕堅持不住了。”

周思渺省略掉質疑孫曉歡行為動機的環節,直接命令道,“我一個人送她去醫院,你下車!”

是命令,不是商量。

孫曉歡扭頭看著林純純,神色擔憂,“渺姐,純純不……不會有事吧。”

周思渺呵斥道, “下車!”

孫曉歡渾身哆嗦,顫抖著打開車門,下了車,目送周思渺的跑車一轟煙消失在街道上。

她看著不遠處對面的醫院,摸著腦袋,總覺得哪裏不對。

“滴嘟~滴嘟~”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孫曉歡看著救護人員從救護車上下來 ,擡著擔架,沖進炸雞店,最後又擡著空的擔架出來。

她心裏更疑惑了,渺姐怎麽不帶純純去近一點的醫院?

……

周思渺這會兒可沒有心思想那麽多,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一路疾馳,從市中心到郊區,一路闖了不少紅燈。

此時的林純純躺在後座,渾身燥熱難耐,手已經漸漸地變成爪子,粗暴劃開衣服,不小心給身上劃了幾道口子,流的血染紅了衣服。

“渺渺姐,我好難……難受。”林純純邊說,爪子不停在身上抓撓,身上的漸漸長起純白的毛發。

周思渺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見林純純漸漸現出狐貍原型,急得大聲呵斥道,“林純純,你給老娘憋住!”

此時,陸莘的電話終於打通,周思渺言簡意賅,“林純純突然發情,我開車帶她馬上過來?”

“你們現在什麽地方?”

“在——啊——”

一瞬間的功夫,林純純露出原形,車子猛地往前一顛,周思渺下意思踩住剎車 ,車子在彎道一個漂移,撞破護欄,下一秒就要從沖下山崖。

周思渺緊握方向盤,心臟驟停,本能閉上雙眼。

一秒、兩秒、三秒……

想象中的急速墜崖沒有發生,淩厲的風從耳邊呼嘯而,周思渺下意識緩緩睜眼,陸莘漂浮在車前,雙手撐住車子,將車子往後推。

車子被推到安全的地方後,林燚走到駕駛座旁,打開車門,伸手去扶周思渺,“先下車。”

周思渺驚魂甫定,沒註意陸莘伸過來的手,自顧自下了車,走到後座,打開車門,去扶林純純, “純純,你還好嗎?”

林純純本能伸出爪子,不小心往周思渺手上劃了個口子,她急忙將爪子縮回去,身體蜷縮成一團。

“渺姐,我……我……好熱……好難受。”

林純純渾身上下都是被她爪子劃傷的口子,深深淺淺,不計其數。

周思渺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她顧不得手上的疼,正打算去扶林純純。

不料陸莘搶先一步,將林純純抱下車,放到一邊的空地上,然後走到破損的車子面前,張開雙手,從手掌心發出一道白色的光,不多久,車子被修覆好。

陸莘又將林純純抱到車子後座上,然後自己坐在在副駕駛上。

周思渺楞神,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思渺,開車。”陸莘系上安全帶,沖車外周思渺說道。

周思渺沒有瞬間轉移的能力,林純純現的情況比她更糟糕,陸莘瞬間轉移的能力僅限於他自己,他也沒有辦法帶她跟林純純瞬間轉移。

所以,開車去陸莘的住處,是他們目前的最佳辦法。

周思渺想到這裏,緩緩走到車前,打開車門,鬼使神差地坐在駕駛座上,問了陸莘一句,“陸莘,讓我一個受傷的人開車,好像不太符合你的紳士作風。”

周思渺說著,將自己手上的傷口給陸莘看。

陸莘這時候不得不向周思渺承認,“我不會開車。”

“什麽?”周思渺詫異不已,在她心目中萬能的陸莘竟然不會開車?

“開車,別廢話。”陸莘看著窗外,掩飾自己窘迫。

周思渺在這麽一刻,忽然意識到,她真挺……重要的。

……

沒多久,一行人到陸莘的山中別墅,陸莘熟練地拿出一個銀色的註射器,將裏面銀色的鎮定劑註入林純純體內,然後把林純純放進超低溫庫。

目前針對林純純發情導致的身體功能紊亂、體溫升高等一系列癥狀,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鎮定劑平覆情緒,進超低溫庫進行物理降溫。

林純純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後,陸莘又從醫藥箱裏面拿出自己的血液針劑,紮在周思渺的手上,不一會兒,她手上的傷口就愈合如初。

周思渺上次被陸莘這麽處理傷口,還得是幾十年前。

沒想到在地球上的時間會過的這麽快。

“林純純怎麽會無緣無故發情?”陸莘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問她。

周思渺回過神來,似乎從陸莘平淡的語氣中聽出點責備的意思,她脾氣上來,還覺得自己委屈了。

“陸莘,這他媽的老娘攤上什麽惹禍精。”

陸莘是真理性,聽出周思渺言語間的抱怨,還能講道理,“我試圖侵入過她的意識,什麽都沒有發現。”

周思渺指了指自己傷口的地方,“你認為憑我這點本事,你發現不了的東西,我能發現?”

陸莘突然話鋒一轉,“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周思渺對他突然的關心有些無所適從,她從沙發上起身,“我去看看林純純怎麽樣了。”

周思渺總覺得陸莘今天挺奇怪的,還是少跟他呆一起為妙。

她走到超低溫室門口,打開門,往林純純身上看了一圈,視線落在林純純的尾巴上,越看越奇怪。

“林純純,你尾巴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