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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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荀睡了一個多時辰, 精神十足,連心情都好了幾分,還有閑情隔空逗著小靈狐。

小靈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眨巴眨巴的看向路荀, 興奮異常, 要不是裴渝抱得緊, 那小靈狐還打算竄到路荀懷裏。

臨近江柯鎮,路荀出聲喊停。

“把我放這就行。”

蘇清珩沒多問, 控制著仙劍下落, 離地不太高的地方, 路荀直接跳了下去,山路上被厚雪蓋住, 跳下來時路荀腳下的雪, 往下陷了幾分。

蘇清珩也跟著跳, 裴渝一看,控制著仙劍緩緩下降。

“你要走著去?”裴渝不太懂, “這離江柯鎮還有一小段路程, 你是睡醒了想遛遛?”

冰天雪地, 又濕又滑,誰會想在雪地裏溜?

路荀不想理會裴渝。

然而, 當他的視線轉向蘇清珩時,蘇清珩正在收劍,看起來和裴渝的想法是一致。

路荀:“…”

“你們禦劍去, 我走著去。到了鎮子上,就裝不認識。”路荀見兩人齊刷刷的看著他, 臉上盡是不解之意, 又解釋了一句。“鎮民們對你們已經有了防備, 你們今日去也是問不出什麽的。”

裴渝立刻道,“但你一個外人的,他們也可能對你全盤托出。”

路荀看著裴渝,勾唇一笑,“怎麽不可能?”

見他這樣,裴渝就知道路荀又有主意。路荀總是這樣,說一點留一點,引起別人的好奇心,卻從不說清楚。

但,他們還是依路荀所言,禦劍離去,留路荀一人在山路上慢悠悠的走。

等路荀「異常艱難」的走到江柯鎮時,就見蘇清珩和裴渝正在被鎮民們聯手驅趕。

“走走走,都說不必再來,我們的生死與你們何幹?”

“你們煩不煩,日日都來鎮子上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究竟想幹嘛?”

“我們鎮子有山神庇護,不可能發生天災,你們趕緊走,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路荀面上驚慌,心裏卻饒有趣味的觀看這場鬧劇。

“你是誰?”

一個長相粗獷的鎮民看見了站在邊上如弱柳扶風,不太起眼的路荀,他板著臉,露出兇色。

原本在驅趕蘇清珩和裴渝的鎮民,也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蘇清珩個子高,在人群中本就顯眼,視線略過圍著他的鎮民,落在了路荀身上,眸子中閃過一絲詫異。

路荀從山路邊撿了一根樹枝當成了拐杖,又換了一身白衣,還背著個包袱,衣擺和後背都沾了雪水,看上去像是滑了一跤,還是屁股著地的那種。

一旁的裴渝看了幾瞬才反應過來這是路荀。

路荀竟然易容了。

不止是臉,連身上的衣服都換了,特意做了書生打扮,看起來身子孱弱,衣著帶著幾分狼狽,顯得無辜又可憐。

“我,我是來投親的。”

路荀往後躲了一下,似乎被鎮民兇惡的語氣給嚇到了,默了一瞬,拽著自己的衣服,鼓起勇氣,問道:“請問這,這裏是雲溪鎮嗎?”

“什麽雲溪鎮,這……”

那暴脾氣的鎮民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裹著頭巾的中年女子給搶了去,“小哥是來找誰的?”

“我來投奔我舅舅的。”

“只你一人?”另外一個鎮民接過話,問他。

路荀點了點頭,又怯生生的問,“請,請問這裏是雲溪鎮嗎?”

“這裏叫江柯鎮。”一個年輕的女人回答了他。

路荀當即面露呆色,張了張嘴。“原來不是雲溪鎮?”

“我……可是,剛剛在山腳下問路,有個人告訴我,雲溪鎮就是這條山路往上走的呀。”路荀白凈的面上都是著急之色。

原本兇惡的鎮民突然出聲,問道:“那個人穿著粗布衣,留著絡腮胡?”

路荀被他問的一怔,忘記了著急,呆呆地反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

裴渝瞪大了眼,路荀哪裏有見過什麽絡腮胡的男人,他們乘著仙劍,直接就落在了半山腰。

但路荀的模樣太具有欺騙性,身上那身稍顯狼狽的衣服,鎮民們自然不覺得路荀說假話。

“你說的絡腮胡,是我們鎮子上的人,這幾日山下有集市,他下山賣蘿蔔。”

鎮民收起了敵意,語氣緩和了不少,但是他的長相粗獷,路荀看了他一眼,像是被嚇到了,飛快的垂下頭。

“他給你指的路沒有錯,江柯鎮原本是叫雲溪鎮。”

“啊?”

路荀一時忘了害怕,他茫然的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高興起來,略帶天真的語氣說。

“太好了!那我沒找錯地方。”

其他幾個鎮民面面相覷,最後看向路荀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幾分同情。

長相粗獷的鎮民點頭,那裹著頭巾的女人走上前,溫和的問,“可以告訴我們你舅舅叫什麽名字,我們可以幫你找。”

他們說著,突然熱情起來,招呼著路荀往鎮子裏走。

“上山的路不好走吧?難為你,看你模樣是讀書的吧?”

路荀微微點頭,立刻就有人接上他的話茬。

“我說呢,看著也不像能幹活的。”

“小哥,你別介意。我們都是粗俗之人,鎮子上可從沒出過讀書人,你家人去哪裏了?為什麽會到這投奔你舅舅。”

一行人簇擁著路荀,引著他往鎮子裏走,裴渝也想跟上,卻被幾個身材魁拔的鎮民攔住。

“你們修你們的道,能不能別管我們鎮的事。趕緊走!”

裴渝想要反駁,被蘇清珩拉了一下,朝著他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幾個鎮民就佇立在門口,看見蘇清珩和裴渝走遠了才離開。

“他們對我們防備心太重,晚點在潛進去看看。”

饒是裴渝也發現了其中的怪異。

“他們看起來脾氣都不好,為何對著阿荀就這麽熱心腸?”

“我們之前只顧著勸他們離開而忽略了很多問題。”蘇清珩神色肅然,“他們對師兄的態度太奇怪了。”

蘇清珩觀察過幾個鎮民,在路荀出現的時候,他們最開始的是非常警惕,尤其是長相粗獷的鎮民,他一開始見到路荀是厭惡和排斥的。

可當聽到路荀是來尋親,第一反應還是想將人趕走。後來,戴著頭巾的女人站出來,告訴路荀這是江柯鎮。

直到路荀隨意胡謅,編出了個不存在的人給他指路後,長相粗獷的鎮民神色立刻就變了。

山腳下是集市,人那麽多,他為什麽會覺得是絡腮胡指的路?

又在聽了路荀肯定的回答後,立刻改了說辭。

“那江柯鎮原來真的叫雲溪鎮嗎?”裴渝問道。

“不是……”蘇清珩的神色一冷,“雲溪鎮是對面那座山。”

裴渝摸著小靈狐的手一頓,猛然擡起頭,“你是說,雲溪鎮是存在的。而他們是故意讓「尋親的弱書生」以為自己找對了地方。”

這就值得深思了,裴渝本以為路荀是隨意胡謅的地名,根本沒想到雲溪鎮是真是存在,而且就在對面的那座山裏。

作為和雲溪鎮對面山頭的江柯鎮村民,不可能不知道雲溪鎮就在對面,所以,他們這麽做就是為了哄路荀進江柯鎮。

路荀一開始的打算應當是裝作窮苦無依的書生,假意尋親,走錯了地方,再以身子孱弱,走不動為由,借地休息。沒想到鎮民本就別有居心,順著路荀的話,就將路荀給往鎮子裏帶。

若真的是一個尋親的書生出現在這,他們想要做什麽?

這鎮子還當真古怪得很,與其說是一個鎮,但更像一個村。鎮子不大,人丁稀少。且鎮民們的年級偏大,唯有戴頭巾的女人稍顯年輕,但看上去也有三十幾歲。

竟然一個年輕人都沒有?

路荀被幾人帶到了族長家中,族長是個六七十歲的老人,骨瘦如柴,頭發稀白。

他不動聲色坐著,聽鎮民們說著他聽不懂的話,那族長聽了幾人的話,一雙黯淡渾濁的眸子悠悠的轉了過來,微微亮起。

路荀故作不察,對上幾人投來的視線,靦腆的笑了笑。

族長拄著拐杖走到他跟前,聲音沙啞又尖銳。

“你是來了投親的?”

點了點頭,那族長又道,“你舅舅叫什麽名字?”

路荀隨口編了一個名字,那族長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後低頭嘆了口氣。

“你舅舅……他已經去世了。”

族長的話音一落,另外幾個鎮民也裝出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節哀……”

碰上一群這麽會演的鎮民,路荀也不甘示弱,用手擦了擦眼角,小聲啜泣,哭訴著並不存在的舅舅。

戴頭巾的女人,一臉慈愛的看著他。“你今年有十七嗎?”

路荀的容貌太過出挑,只能特意改修改了容貌,讓自己看上去不太引人註意,他一身書生打扮,又怯生生的模樣,應該像個不谙世事,只會死讀書的小呆子。

“剛滿十七……”

“你叫什麽名字?”

“路遠……”

“好孩子……”女人問道:“你是不是無家可歸才來投親。”

“十三年寒窗苦讀,遠上京都,想考取功名,給父母一個安穩的家。哪知,不慎落榜,愧對父母,有家不敢歸。”

路荀看的話本多,張口就來,他一臉單純相,說什麽鎮民們都信。

“待我想清楚,打算回家請罪,路上又遇見了搶匪,我一個窮書生,哪有什麽錢,上京都的盤纏都是父母們四處借來的。那搶匪撈不到好處,一氣之下把我賣去做苦力,可憐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雇主看不上我,又不願意賠錢,轉手就把我賣到了煙花之地。”

路荀說著,又擡起手假做擦淚,面露羞恥,言辭激動,語氣悲憤。

“可我不願自甘墮落,費盡了千辛萬苦,終於從那煙花之地跑了出來。”

眾人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路荀的經歷給吸引,只聽路荀嘆了口氣,語氣急轉直下,莫名悲涼。

“待我趕回了家中,父母已經……雙雙離世。”

說著路荀又裝模作樣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傷心欲絕之下,想起了我遠方的舅舅。安葬好了父母後,一路跋山涉水,終於找來到了這裏。”

眾人聽完一陣唏噓,女人感慨了一聲,“既然你已無家可歸,那就在這住下吧。”

“是啊,是啊。”幾個鎮民連連附和。

“瞧你也是個可憐的,我們鎮子裏人不多,你要是願意就在這住下,大家也都會多照顧你幾分。”

“謝謝,謝謝你們。”

路荀窮苦書生、舉目無親的小可憐身份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接著,他就以要熟悉鎮子為由,想四處逛逛。

“需要找人帶你嗎?”

路荀搖了搖頭,“你們肯收留我,已經很感謝了。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逛逛就好。”

成功脫離了眾人的視線,路荀明目張膽的在鎮子上逛,就像他一路走來所看見的,這些鎮民幾乎都年近半百。

為何膝下無子女?

路荀走著走著,路過一片林子,突然手臂被拽了一下,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是蘇清珩。

但林子裏沒有半個人,路荀一下就猜到了隱匿身形的符咒。

符咒自然是顧雲舟制出的,但最開始卻是裴渝想出來的,裴渝擅長制丹藥。

一次早課,裴渝課上看話本,被收走了。但劇情看到一半,裴渝不看完渾身難受,於是想要去偷話本,又怕被其他弟子發現。

突然奇想,花了幾天的時間,研制出來隱匿身形的藥丸,洗澡時,將藥丸溶於水中,可以隱匿身形。好用是好用,但是……

只能隱匿肉身,也就是裴渝如果穿上衣服,雖看不見他的肉身,但能看見他穿在身上的衣服。

就算別人看不見,裴渝也做不到裸著出門。於是他穿了一身黑衣服,試圖將自己隱匿在黑夜之中。

結果,躲來躲去,還是被守夜的弟子發現了,看著那身會自己行走,開門關門的黑衣服,守夜弟子當場就被嚇暈過去。

於是,事情就敗露了。

不出預料,裴渝挨了一頓罰。

沒過幾日,顧雲舟照著裴渝的想法,制出了隱身符,比裴渝的丹藥倒是方便多了,既不用泡澡,還不用裸著。

當時裴渝還挺不服氣,拉著路荀抱怨了很久,說顧雲舟是在嘲諷他。

所以,這隱身符哪裏來的?

路荀被兩人帶到稍微偏僻的地方,蘇清珩還特意設了道陣法,與外界隔絕。

“怎麽樣?發現了什麽?”

“我一個窮書生,他們能圖我什麽?”路荀反問。

“圖你人啊……”裴渝不假思索的給出了回答,“他們鎮子不富裕,但也不貧窮,又不喜歡外出,要錢也沒用。”

蘇清珩眉頭一蹙,“或許,應該進山一趟。”

路荀搖頭,“不用進山,我已經大致知道了。”

裴渝驚奇的看了他一眼,“他們想做什麽?”

“拜山神……”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信奉山神。”裴渝撓了撓頭,沒明白其中的關聯在哪。

“有啊!”路荀輕笑一聲,“拿我祭山神……”

“什麽?”

裴渝難以置信的看著路荀,“拿活人祭祀?這是什麽道理。”

“那你沒有出現的話,他們豈不是……”

“是……”路荀給了他肯定的回答,“我沒有出現,他們就會從鎮子上選人。”

“這也太可怕?信奉山神,拿活人祭祀?這個傳承,就沒人質疑過嗎?”

路荀反問,“如果質疑的人都被拿去祭祀了呢?”

那就沒有人敢發出質疑。

不止裴渝,連蘇清珩的胸口都一陣起伏,蘇清珩厭惡魔族,這些鎮民的做法,比起起了貪念的魔族沒什麽不同,都是害人的。

江柯鎮從昨夜到今日都不曾下過雪,但前幾日的大雪還未融化,依舊冰天雪地。

現在,天空又突然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

“打算怎麽做?”

“江柯鎮既然所屬玄山派管轄,但是卻未曾被發現「拿活人祭祀」的勾當,就是因為這裏地勢險惡,與世隔絕,真發生什麽事,除了鎮子上的人,根本不會往外傳。”

如果不是傅恒雪算出這裏會發生雪災,他們也不會踏進這裏,更不會發現這其中的不對。

“之前鎮民們說,這裏有祭拜山神的傳統,所以在除夕夜不能離去,這句話並不一定是真的。”

“不是你說他們拿活人祭祀?怎麽又不一定是真的?”裴渝迷惑了。

“我指的是,拿活人祭祀是真,但未必是傳統。”

路荀半瞇著眼眸,如果有人裝神弄鬼,偽裝山神,在鎮民們不願意祭祀時,小小的懲罰了鎮民,讓他們知道山神是真的存在,或者讓他們以為山神會因為憤怒而降災。

為了不波及自己,鎮民們肯定會選擇用他人的性命來保全自己。

“想要抓出背後肇事之人,可能得在鎮子上多住幾日。”

忽然,蘇清珩的眉頭蹙起,臉色有些發白,拳頭始終緊握,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麽,將心底的情緒壓下,平息了好一會,才開口。

“是魔族……”

路荀詫異的看著他,“鎮子上沒有魔氣,似乎也沒有生人,為何斷定是魔族?”

但是仔細一想,也不是沒可能,魔族追求實力,卻不肯腳踏實地的修煉,喜歡投機取巧,不在乎人命。他們研究禁術或陣法,用於提升自己的實力。

只是……

這裏尋不到魔族蹤跡,為什麽蘇清珩能斷定是魔族?

“我聞到了氣息,就是現在。”

裴渝和路荀都望著他,蘇清珩斂去心緒,解釋道,“我們可以憑隱身符隱匿身形,魔族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隱藏氣息。但是,我感應的到。”

路荀和裴渝感應不到魔氣,不是因為修為不足,而是他們的感知力不如蘇清珩那般敏銳。裴渝還沒明白為什麽蘇清珩會有這種奇怪的感應,但路荀卻是知道。

蘇清珩的靈根特殊,能魔道兩修,哪怕他不休魔,但是感知魔氣對他來說,就和普通人一呼一吸那樣自然。

“那你之前為何沒有感知到?”

路荀記得,蘇清珩和裴渝接連幾日都到這個鎮子上,卻沒有察覺半分?

“這個……”裴渝輕咳了一聲,“我能說,我們這幾日都沒有踏進過鎮子嗎?”

路荀挑眉看他,裴渝道:“他們對外來者的敵意太重,根本不讓我們進,雖然我們可以硬闖,但是沒必要,一開始也只以為是來勸他們暫時離開的。”

“不是,即使在鎮子外,我也能感知到鎮子裏的魔氣。但這股魔氣,前幾天沒有。”

那就是今天才出現的,是因為祭祀的日子將近?

“奇怪,那小書呆子跑哪去了?”

“我分明見著他往林子裏走。”

幾道人聲傳來,蘇清珩立刻收了術法,和裴渝繼續貼上了隱身符。

路荀裝作迷路的樣子,在林間左轉右繞,特意放緩了腳步,待那兩人走近,路荀故意迷迷糊糊的從樹後面走出來,迎面撞上了兩人,一個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路遠你在這?叫我們好找……”

“對不起,我迷路了,這裏彎彎繞繞的,我分不清路。”

“沒事,沒事。”那人連連擺手,“已經晌午,我們是來叫你去吃飯的。”

路荀跟著兩人走後,蘇清珩和裴渝才現身。

“我們也跟著在這鎮子上住幾日?”

蘇清珩點頭,“師兄一個人我不放心。”

“嘖。我也不放心,只是我們在這,那魔族人敢現身嗎?”

蘇清珩:“那就麻煩裴師兄回師門多要幾張隱身符。”

他們可以收斂氣息,但是沒有隱身符,做不到隱匿身形。

裴渝:“為什麽不是你去?”

“我的修為在裴師兄之上,這裏危險,若是事發突然,我在這也能護著師兄。”

雖然不情願,但蘇清珩說的沒錯,他是個丹修,主修是醫術,若真突然變故,蘇清珩的確比他更給予路荀幫助。

裴渝召出了仙劍,正打算離開,就聽蘇清珩不輕不重的問了一句。

“你仙劍上的配著的劍穗,是師兄送的嗎?”

裴渝:“?”

“防禦型的劍穗,的確適合你。”

“以後師兄讓我去挑仙器法寶的時候,我會替裴師兄多留意一些防禦型的仙器。”

裴渝:“…”

好的,他明白了。

蘇清珩在記仇,記的還是好幾年前的事!

“不是,我以前是逗你玩,你怎麽這麽較真。”

裴渝瞪了他一眼,又道:“而且我說的是實話,以前阿荀得了什麽寶貝,每次都是讓我先挑的。”

“嗯,以前。”蘇清珩淡淡的應了一聲,說:“現在是我先挑的。”

裴渝:“…”

一直以為蘇清珩不在意,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裴渝心情覆雜,一低頭正好看見厚厚的白雪所覆蓋的地面上,冒出了一小顆蔫了吧唧的草,準確無誤的表達了他現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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