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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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燁畢竟是心智堅定之人, 只迷離了幾秒，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然後用力一咬牙, 等品到一股鐵銹味時, 他才清醒過來。
大口呼吸著, 他看向了嘟嘟。
此時的嘟嘟早就出現了變化，漂浮在空中的那具身型在成年與幼體間不停地轉換著, 看著這樣的嘟嘟, 顧庭燁趕緊看了一眼窗戶, 還好，為了防止萬一，在嘟嘟喝下陰水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所以嘟嘟此時的變化外界是不可能知道的。
嘴裏的鐵銹味讓顧庭燁恢覆了清明, 可罪魁禍首一直存在於房間。
面對這股幽香，顧庭燁是敬畏的。
他想退出房間，可又擔心穩定身型中的嘟嘟出現問題, 因為那股幽香居然是從嘟嘟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這帶著迷情作用的幽香也不知道是陰水真正的作用，還是陰水作用於惡魔體後產生的異變。
幽香真的很能誘惑人心, 也很能誘惑人犯罪。
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頭忐忑的顧庭燁打算先退出房間再說，就在他轉身之際, 空中的嘟嘟突然睜開了一直緊閉的雙眼，那雙眼底是一片純凈, 純凈得仿若剛初生的嬰兒，但那身型卻已經屬於成年人。
翅膀輕輕一扇，嘟嘟就擋在了顧庭燁與門的中間。
看著□□的嘟嘟, 顧庭燁迅速閉上了眼睛，“嘟嘟，先把衣服穿上。”離得越近，幽香就越濃郁，而顧庭燁受到的影響也就更深，要不是緊緊咬著後槽牙，要不是死死握緊了拳頭，他早就在氣味的影響下撲過去了。
可就算是如此，他脖子上的青筋還是根根挺/立了起來。
此時的顧庭燁後悔了。
他後悔沒有在察覺到氣味不對勁後就立刻離開房間，可這種念頭剛出現在腦海裏，另一個反駁的聲音也就出現了，如果自己沒有在房間裏，那麽嘟嘟會不會就就這樣光/裸著身子飛出去？
只要這樣一想，顧庭燁就覺得腦海都炸裂了。
恢覆身型的嘟嘟也恢覆了絕美的容顏，他靜靜地看著顧庭燁，眼底是一片陌生，因為此時的他居然短暫地失去了在人類世界裏的記憶，所以他不認識顧庭燁，也不認識所處的房間，在發覺自己光/裸後，翅膀一展，直接把自己包裹了起來。
雖然翅膀改變了用途，可嘟嘟還是穩穩地漂浮在空中。
“你是誰？”特別好聽的聲音，甚至比顧庭燁以前聽過的嘟嘟成年聲都好聽，從聲音中可以判斷出，嘟嘟此時處於穩定的成年體。
聲音很好聽，可話語裏的內容卻很讓人震驚。
被問是誰的顧庭燁有一瞬間的懵，頓時就睜開了眼睛，入眼的那雙大眼真的很大，裏面閃爍著點點的星辰，很漂亮，漂亮到能讓人沈溺其中，可此時並不是沈溺之時，“嘟嘟？”他有點不確定是小孩子調皮故意逗弄自己，還是嘟嘟真的不記得了自己。
“咦，你居然認識我？”
被一口叫出名字的嘟嘟萬分驚訝，他繞著顧庭燁漂浮了一圈，腦海裏居然完全沒有屬於對方的印象，甚至非常驚奇眼前的家夥為什麽沒有一點武力值。
被嘟嘟那驚奇的目光一看，顧庭燁也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嘟嘟好像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嘟嘟...”出於不甘心，盯視著嘟嘟的顧庭燁忍不住再叫了一聲，只要一想到自己養了大半年的崽子不認識了自己，他就覺得無比的失落與惆悵，說真的，他舍不得嘟嘟，也不想嘟嘟離開自己。
“嗯。”
雖然記憶裏沒有顧庭燁，可嘟嘟卻保留了對顧庭燁的好感，不然的話，殘血森林裏的大哥會教人做人的，畢竟眼前這個家夥看見了自己的果體。
一問一答，房間裏再次沈默下來。
主要是，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對於顧庭燁來說，此時的嘟嘟雖然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感覺完全陌生，面對不認識自己的小崽子，他縱有千言萬語，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至於嘟嘟，他本就不記得顧庭燁，所以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他甚至在懷疑顧庭燁是不是就是跟自己搶靈水的家夥，主要是一睜眼，少了人間記憶的他記憶還停留在被拉入空間裂縫的一瞬間。
一時之間，房間裏更沈靜了。
話可以不說，可撩人的幽香卻一直在淡淡地揮灑，就在顧庭燁屏住呼吸，準備把嘟嘟指使開時，剛剛還不認識顧庭燁的嘟嘟突然神情一變，看向顧庭燁的目光又不一樣了，“爸爸？”成年嘟嘟歪著頭，滿臉疑惑地看著面色通紅的顧庭燁，這樣的神情一看就屬於幼崽。
這是外型成年、思維幼崽的小嘟嘟回來了？
“嘟嘟。”從嘟嘟開始靠近就一直在憋氣的顧庭燁此時的肺部忍耐也到了極限，他張了張嘴，結果張嘴的後果就是吸入了更多的幽香。
幽香讓他心跳如鼓，熱血沸騰，呼吸沈重...
“爸爸。”得到顧庭燁的回應，嘟嘟直接翅膀一展，如同乳燕投林一樣直撲顧庭燁的懷抱，看其歡樂的樣子，可以看出他的思維真的是小嘟嘟。
根本就來不及回答，一滴鼻血直接從顧庭燁的鼻子裏滴落出來。
這還不算最慘的，最慘的是，光/裸著身子的嘟嘟雙臂一展，雙腿一纏，直接就吊在了顧庭燁的身上，成年的顧庭燁抱著成年的嘟嘟，還是光裸的，這不是要人命嗎！
顧庭燁又不是死人。
雖然他對嘟嘟沒有遐想，可作為成年人，正常的生理反應那是必須的，幾乎在嘟嘟掛在他身上的一瞬間，該有的反應那是瞬間就起。
托著嘟嘟的屁股，呼吸著淡淡的幽香，高仰著頭顱的顧庭燁覺得自己的靈魂出竅了。
“爸爸，你怎麽了？”
嘟嘟是真的小嘟嘟，不然不會用這副粘人的姿勢，而這種姿勢本就是兩人平時的正常相處，可當嘟嘟的身型發生轉變後，這種平時的習慣可就真是要了人命。
“氣...氣味！”努力憋出幾個字，眼神掙紮的顧庭燁已經是滿頭大汗。
不過幸好經過控制，鼻血已經不再流，不然那得多狼狽。
“氣味，什麽氣味？”嘟嘟完全沒有理解顧庭燁在說什麽，甚至還湊近顧庭燁聞了聞，嗯嗯，爸爸還挺好聞的，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他喜歡的味道。
屬於嘟嘟的呼吸氣息撲在顧庭燁的臉上，瞬間讓顧庭燁的眼睛變得幽暗家通紅。
喉結快速地抖動著，顧庭燁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天啊，他身上這個不是惡魔嗎，他怎麽覺得那麽像妖精，能勾魂奪魄的妖精，擔心吸入更多的幽香，顧庭燁咬著牙縫，再次擠出幾句話，“嘟嘟，你身上的氣味能影響我，快，你先離我遠點。”說這話的時候，他拖住嘟嘟屁股的手在發抖，主要是，手下的肌膚太嫩滑，嫩滑到他想化身為狼。
此時的顧庭燁對自己抱著深深的懷疑，他是不是母胎太久不知道什麽是正常的吸引，為什麽他會對一具男性身體產生沖動，難道自己是個同？
如此一想，他的呼吸就更重了，每一口的呼吸好似都在受著剝皮抽筋的酷刑，甚至敏感地感覺到挨著嘟嘟肌膚的肌膚在發燙。
那是一種滾燙。
面對顧庭燁提示自己身上有氣味，嘟嘟非常的疑惑，“我身上的氣味？”他伸出胳膊仔細聞了聞，並沒有聞到什麽氣味，看著滿面通紅的顧庭燁，嘟嘟不死心地再次湊近了對方的臉，“爸爸，我只聞到你身上有香香的氣味，我身上並沒有呀。”完全是小嘟嘟的童言童語。
嘴唇顫抖著，豆大的汗珠從顧庭燁的額頭滑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要炸了，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顧庭燁用力地一拍嘟嘟的屁股，“下去！”嗓音暗沈，語氣嚴肅，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被顧庭燁一拍屁股，嘟嘟也懵了。
他被爸爸打小屁股了！思維是小嘟嘟的嘟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型已經發生了轉變，屁股被揍，他想當然地認為顧庭燁是在懲罰自己，可自己並沒有犯錯，憑什麽要被罰，如此一想，小家夥不服氣了。
早就說過，嘟嘟是吃軟不吃硬的主。
別管他是小嘟嘟，還是大嘟嘟，吃軟不吃硬的脾氣那是刻印在骨子裏的，被顧庭燁一揍，不高興的小家夥直接張嘴就往顧庭燁的臉咬去，這可是他近期最喜歡玩的把戲，只要是顧庭燁惹到他，他就會在顧庭燁的臉上留下一個小小的牙印，而此時，正是報仇之時。
一看嘟嘟要咬臉，顧庭燁差點想暈死過去。
躲閃間，兩片柔軟的嘴唇直接就咬在了自己的腮幫子上，平時不覺得敏感的感覺，此時卻深深地刺激著顧庭燁，柔軟連著氣味，頓時讓他的心跟著顫抖起來。
心顫抖，身子也跟著顫抖。
本就在氣味的影響下忍耐得艱難，此時還要受這樣的刺激，可想而知顧庭燁是個什麽想瘋的心情，可面對智力縮小的嘟嘟，罵不能罵，打不能打，唯一還保留著一點理智的他只能把懷裏的嘟嘟往床上一拋。
拋完人的人捂著鼻子直接沖向了房門。
他受不了啦，再不離開，他估計自己得變禽獸。
被顧庭燁一甩，嘟嘟也生氣了，爸爸怎麽回事，不僅揍自己小屁股，還敢摔自己（雖然床很軟，摔得一點都不痛，可畢竟是摔了）。
生氣的嘟嘟翅膀一展，瞬間就出現在顧庭燁的面前。
面對伸手就能打開的房門，顧庭燁絕望得想撞墻，整個房間都布滿了誘人犯罪的幽香，這種幽香深深地刺激著他，此時他不僅全身的血液在沸騰，全身還僵硬似鐵，“小祖宗，算我求你，離我遠點好嗎？”說這話的時候，他直接閉上了眼睛，裸/身的嘟嘟他不敢看。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此時的嘟嘟也很傷心，他不知道顧庭燁為什麽不讓自己靠近，難道是不喜歡自己了嗎？
聽到嘟嘟的問話，閉眼的顧庭燁心顫了。
他肯定不是不要嘟嘟，可他此時卻怕接近嘟嘟，這是一個進退兩難的抉擇，但是此時的嘟嘟是小嘟嘟，小嘟嘟什麽都不懂，他真的不忍傷害孩子那一片赤誠的心，可他又無法解釋自己此時受到的誘惑。
這是要逼瘋人的節奏嗎！
房門出不去，也不敢出去，解釋不了的顧庭燁只能轉頭沖進了衛生間裏，一掰開關，冰冷的水花瞬間從花灑裏噴灑了出來，這讓腦袋本就有點昏沈的他直接清醒了很多，對著水流，看著堅硬的身體，顧庭燁只能苦笑。
嘟嘟可真是他的克星。
顧庭燁在洗澡間裏沖冷水，本來傷心的嘟嘟完全楞住了，爸爸怎麽突然跑去洗澡了？難道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味道？可他完全聞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麽味道。
要不，他也去洗洗？
這樣一想，輕輕一扇翅膀，嘟嘟就飛進了洗漱間，進入洗漱間，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面落地的大鏡子，看著鏡子裏的成年體，楞怔過後的嘟嘟頓時高興了，原來他已經長大了，對於長大的身體非常好奇。
本就沒有穿衣服，所以鏡子裏的那具光/裸身體被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鏡子裏的八塊腹肌，嘟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大手摸了摸肚子，鏡子裏的人也展現出一模一樣的動作，看著鏡中的自己，太好了，自己也有腹肌了，想到這，嘟嘟突然笑了起來，悅耳的笑聲驚醒了還在冷水裏沖泡的顧庭燁。
轉頭，顧庭燁就看到了讓他噴鼻血的一幕。
“嘟嘟，你在幹嘛！”
“爸爸，我在摸肚肚呀。”回答完，嘟嘟更興奮地看著顧庭燁，“爸爸，我肚肚上的肉肉跟你肚肚上的肉肉一樣硬，真的，不信咱們比比看？”
肚子還能這樣比？
轟隆，本來死死壓下的旖/旎隨著嘟嘟的這句話，顧庭燁瞬間又再次如鐵，絕望的他甚至想直接敲暈嘟嘟，孩子，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啊。
自覺武力值不夠的人無奈地把頭埋進了水裏。
還是讓他靜靜吧。
就在顧庭燁靜靜沖冷水時，嘟嘟來到了他的身後，修長的身型展現著完美的身體，成年的小家夥從身後一把就抱住了顧庭燁，“爸爸，我們一起洗澡澡啊。”兩人經常一起洗澡，所以思維沒有轉變的嘟嘟完全沒有想到這是個什麽要命的命題。
“嗯。”
顧庭燁痛苦而絕望地嘆息一聲，他好想嘟嘟變成小嘟嘟，可事實是不能，“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放過我啊！”在嘩嘩的水流中，他無奈地用手捂住了臉。
不過幸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衛生間通風好，又或者是冷水下嘟嘟散發的氣味被壓制了，剛剛折磨顧庭燁的刺激好了很多。
想到有可能是水流中和了嘟嘟身上的氣息，反正也逃不掉，深呼吸一口的顧庭燁直接起身抓下噴頭，調到溫水，然後對著嘟嘟噴去。
“哈哈哈，爸爸，好玩啊。”
雖然嘟嘟變大了，可他真的一點都沒有大嘟嘟的樣子，面對顧庭燁噴來的溫水，他居然會覺得好玩。
好玩，那就多玩一會。
放空眼神，在沒有氣味的影響後，顧庭燁那沒有焦距的眼裏再也沒有了絕美的嘟嘟，也沒有了嘟嘟那完美的身體，他憑本能用熱水沖刷著嘟嘟的身體，也憑絕對的控制力控制著自己的沖動。
漸漸的，顧庭燁覺得自己那出竅的靈魂回來了。
他再次變成了沈穩的顧家家主。
“呀，爸爸，我變矮了！”隨著一聲尖叫，顧庭燁放空的眼神瞬間聚攏，然後一低頭就看到了一個胖乎乎的嘟嘟，這是由大變小？
那麽小嘟嘟是完全的小嘟嘟，還是成年思維的嘟嘟？
帶著這種疑問，掛好噴頭的顧庭燁抱起嘟嘟，“嘟嘟，你還記得與何家的約定嗎？”他擔心真正的小嘟嘟幹不過何家，特別是只要一想到何家，吳家，還有秦家，三家聯合，他就有點擔心。
“記得的，爸爸。”
此時的嘟嘟特別的乖巧，他一邊回話一邊抖了抖翅膀，然後黑亮的翅膀在顧庭燁的眼底消失了，這樣一來，從外表看，小惡魔就變成了完完全全的人類小孩。
“嘟嘟？”看著這樣的嘟嘟，顧庭燁有點無法判斷小孩的真正身份，“你還能隨意變換身體嗎？”想起嘟嘟喝陰水之前的話，他靈機一動，立刻問道。
“可以的。”
隨著嘟嘟的話音落地，剛剛還需要俯視的孩子直接就再次變成成年體站在了顧庭燁的身前，兩者相差半個手掌的高度，只要往前一步，顧庭燁就能吻到嘟嘟的眉心。
看著顧庭燁眼裏的驚訝，嘟嘟可高興了，他一下就蹦了起來，然後撲向了顧庭燁，“爸爸，你看看，我可以控制身型了。”
是，你是可以控制身型了，可你還是天真可愛的小嘟嘟。
內心帶著苦笑，顧庭燁抓過一旁的浴袍迅速把光/裸的嘟嘟包裹起來，看來，最好的可能就是嘟嘟能在與何家會面前恢覆成年人的思維，最壞的可能就是小孩還是小孩，面對這種不可控的情況，他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
被浴袍一包裹，估計嘟嘟也覺得不能爬帶顧庭燁身上不舒服，幹脆直接又變小了，一只小嘟嘟包裹在寬大的浴袍裏，顯得特別的可愛。
“爸爸，我們一起洗澡澡啊。”
面對嘟嘟的邀請，顧庭燁想了想，幹脆明說道：“嘟嘟，有外人在的時候，你不能隨意變換身體，知道嗎？”防範於未然，他得提前表明態度。
對於顧庭燁的要求，嘟嘟覺得無比的奇怪，於是瞪著烏溜溜的大眼問：“為什麽呀，爸爸。”
“不管你的身型是由小變大，還是由大變小，衣服都會遭殃，沒有了衣服的遮擋，你的身子就會被人看見？怎麽，你想被人欣賞身子？”
聽顧庭燁這麽一說，嘟嘟摸了摸自己那胖乎乎的手腳，緊張了，“不願意，誰敢看，我就揍誰。”說這話的時候，一只小拳頭伸到了顧庭燁的身前。
蹲下身子，握住嘟嘟的小拳頭，顧庭燁再接再厲，“所以為了不被人欣賞到你的小雞雞，你就不能在人前隨意變身，知道了嗎？”
變身就會光身子，光身子就會被人看見小雞雞。
‘大哥’的小雞雞是隨意被人看的嗎？
當然不行！
得出這個結論，嘟嘟趕緊用小胖手捂住小雞，然後把顧庭燁的話牢牢記在了腦海裏，“爸爸，我一定一定不讓別人看見我的小雞雞。”
“嘟嘟真乖。”
其實，顧庭燁也不太想看見嘟嘟的小雞雞，只是也不知道什麽回事，小孩對於外人防備得緊，對自己反而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他無奈地摸了摸嘟嘟的腦袋，幸好變小後的小孩還挺好說話，現在算是解決了小孩動不動就變身的問題。
也解決了自己遭受的誘惑與折磨。
顧庭燁一邊給嘟嘟洗澡一邊思索關於陰水的問題，既然嘟嘟的身型已經穩定下來，那就說明陰水對惡魔真的有作用，可陰水除了能讓嘟嘟穩定住身型，難道還有其他奇怪的作用？
比如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
幽香是簡單地出現一會，還是在特定的條件下都會出現，是屬於陰水的副作用，還是成年惡魔都會有的氣味，這個問題一定要搞清楚，只要一想到幽香還有可能在不分場合的情況下出現，顧庭燁的眼睛就紅了。
“嘟嘟，你剛剛真的什麽味道也沒有聞到？”
正在洗小胖腳丫的嘟嘟聽到問話很明顯地一楞，不過他還是乖乖巧巧地回憶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道：“爸爸，我聞到了。”
聞到了！
聽到這話，顧庭燁的精神頓時就是一振，“你聞到氣味後有什麽感覺？”
“有點想吃。”摸了摸肚子，嘟嘟老老實實回答。
想吃？這是個什麽見鬼的答案，兩人說的真的是同一件事？顧庭燁懷疑了，“想吃，想吃什麽，你聞到的氣味是什麽樣的？”
“肉肉的味道啊？”嘟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肉的香味！
顧庭燁頓時被嘟嘟說法震驚了，“你確定是肉的香味？”一人聞到肉的味道，一人聞到誘惑的味道，難道相同的氣味在不同的物種間還有區別不成。
被顧庭燁的懷疑話語一問，嘟嘟也著急了，他指著臥室解釋道：“真的是肉肉的氣味啊，現在還有。”
三兩下把嘟嘟洗好，在把自己囫圇個洗完，一大一小包裹著浴袍回到了主臥，隨著嘟嘟身上氣味的消失，主臥裏已經聞不到幽香了，也就沒有了能再誘惑顧庭燁的香源，松一口氣的顧庭燁盯視著嘟嘟，“嘟嘟，你還能聞到香味嗎？”
“能啊！”
“在哪？”
“那裏！”順著嘟嘟的手指，顧庭燁看到了房門，房門有肉的香氣，思緒一轉，顧庭燁頓時想到了什麽，然後抱著嘟嘟沈著一張臉打開了房門，頓時，一股濃郁的肉香真的順著風漂浮進了他的鼻子。
真的是肉香！
但這個香味與他之前聞到的幽香絕對不是同一種香。
“張世風！”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顧庭燁的嘴裏冒了出來，這麽濃郁的肉香，絕對是有人在燒烤，能大晚上幹出這種事的，一定是張世風那個夜貓子。
此香非彼香，要說失望，那是肯定的。
難怪嘟嘟說聞著香味餓，想吃東西，烤肉是食物，可不就讓人想吃，心情郁悶的顧庭燁抓起小孩的手放在嘴裏輕輕咬了一下，才再次問，“嘟嘟，爸爸說的不是這個香味，在這個香味出現之前，你喝下陰水之後，有沒有聞到什麽比較特殊的氣味？”
“之前？”嘟嘟用小胖手捏著顧庭燁的耳垂。
“是，之前，就是你喝下陰水後的那段時間。”顧庭燁再次提示道。
時間點明確，嘟嘟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沒有。”
“真沒有？”顧庭燁知道嘟嘟的鼻子很靈，小孩要真說沒有聞到，那絕對就是沒有聞到，可不對啊，他之前受那麽大的誘惑可不就是因為被氣味影響到了神智，難道說，那股香味是他臆想出來的？
“爸爸聞到什麽樣的氣味？”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氣味，嘟嘟也來了興趣。
幽香的副作用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顧庭燁至今想起來都肝膽俱顫，承受不起不起的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回答了小嘟嘟的問句，“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很好聞。”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才盯視著嘟嘟的眼睛接著說道：“我感覺那股氣味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聞多了會讓人變成‘野獸’。”不能明說，顧庭燁說了句比較隱晦的比喻。
隨著顧庭燁話音的落地，嘟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這樣的嘟嘟，顧庭燁立刻面無表情地用手指撓了撓小孩的雙下巴，兇巴巴地威脅道：“說，到底是什麽回事？”從小孩的此時的異常表現，他得出了結論，小孩明顯知道異香是怎麽回事。
知道異香，可剛剛卻一直說沒有聞到味道，這事一定有古怪。
被顧庭燁撓下巴，嘟嘟幹脆一口叼住犯規的手，然後含含糊糊解釋道：“如果說氣味是從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我知道是因為什麽了。”
“是什麽？”抽出被嘟嘟咬住的手，顧庭燁追問。
“惡魔剛成年的時候身體裏會自動散發香氣，這種香氣散發者聞不到，只有異性才能聞到，這是我們惡魔尋找伴侶的一種標識。”
“求偶？”顧庭燁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呀，對的。”估計是顧庭燁總結得太好了，嘟嘟沒忍住拍了拍手，甚至再次解釋道：“我們成年散發的香氣就跟花香是一個道理，都是為了吸引異性前來交/配，然後生小崽崽的。”沒有學會人類含蓄的嘟嘟在顧庭燁的面前完全不忌諱交/配的話語。
“異性，交/配？”顧庭燁的神色更恍惚了。
“對呀。”嘟嘟雖然是降智的小嘟嘟，可惡魔界的常識他還是有的。
低頭看了一眼嘟嘟，顧庭燁在內心瘋狂的咆哮。
你們惡魔吸引的是異性，為什麽我這個同性也會被吸引，難道說嘟嘟其實是惡魔界的女孩子，自從有了這個想法，他腦海裏就冒出與嘟嘟相處的點點滴滴，而那點點滴滴裏也包括了光屁股時的嘟嘟。
有小雞雞的惡魔是男孩子吧！
是吧！
進入自我懷疑的顧庭燁陷入了深深的懷疑，而嘟嘟早就伸著腦袋看向了烤肉香氣傳來的庭院，好香的肉肉，好想吃啊，吞了吞口水，他忍不住扯了扯顧庭燁的衣服，“爸爸，我想吃肉肉。”
經過之前的變換身型，晚飯後沒幾個小時的嘟嘟是真的覺得肚子餓了。
被嘟嘟一扯衣袖，顧庭燁回神了。
“我們先回房換身衣服，外面冷。”現在已經進入深秋，該註意的保暖一定要做到位，至於自己一個男性為什麽會被成年惡魔的氣味吸引，顧庭燁猜想也許是因為雙方物種不同的原因，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與可能，他暫時不想去想。
“好，那爸爸我們快點去換衣服。”
嘟嘟還挺好說話，用小胖胳膊抱住顧庭燁脖子就催對方快點回房，他是真的餓了，感覺能吃得下一頭小乳豬，吧嗒了一嘴，聞著香味的小家夥覺得更餓了。
看出嘟嘟的急不可耐，顧庭燁趕緊回了房。
一大一小換好薄款羽絨服來到庭院時，看到的果然就是猜想中的場景，庭院的一角，他們看到了正圍著火堆忙碌的張世風，此時的張世風正在往烤架上撒香料，看到顧庭燁倆人時，忍不住打趣道：“哈哈，我還以為還要一會才能把嘟嘟這個小饞貓引誘出來，結果比我猜想的還要早好一會。”
“呀，烤豬豬。”
看著烤架上已經變得金黃的烤乳豬，嘟嘟歡呼一聲就從顧庭燁的身上滑了下來，難怪這麽香，原來是烤乳豬，他本還擔心肉肉不夠吃，現在好了，絕對絕對夠吃了。
看著嘟嘟那歡喜的模樣，張世風打趣，“小饞貓！”
“大饞貓！”嘟嘟毫不示弱。
“一對饞貓。”對於顧庭燁的評論，張世風與嘟嘟對視了一眼，選擇了閉嘴，看著消停的一大一小，顧庭燁才問，“哪來的烤乳豬？”如果今天晚上顧家廚房有烤乳豬，那麽絕對會在張家客人上門的時候就享用了，而不是現在還單獨來搞什麽燒烤。
“你猜。”
看了一眼神色自然的張世風，顧庭燁直接說道：“朱子毅。”
臥槽！
你是不是派保鏢監視我了！
帶著這種懷疑，張世風看向顧庭燁的神色不對了。
“顧家今天沒有準備這道菜，你張家今天在我家吃飯的，你喜歡吃烤乳豬，你說，除了對你別有用心的朱子毅，誰還有那閑功夫來照顧你的愛好。”顧庭燁懶得看張世風，而是直接坐到了一旁的餐桌旁。
還別說，烤乳豬還挺香。
就連他這個晚上吃飽了飯的人在聞到香味後都有了食欲，可見朱子毅到底有多上心，確實也是，這人一旦對誰上了心，那必定是要把自己自認為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對方的面前，別說張世風喜歡吃烤乳豬，就是龍髓鳳肝，估計姓朱的都會去弄，看著烤乳豬，顧庭燁在內心深深地鄙視朱子毅。
“爸爸，我想吃烤皮皮。”
指著正在冒油花的豬皮，嘟嘟的眼裏冒出了對食物最大的熱情。
“你離火堆遠點，爸爸給你切。”一聽嘟嘟說要吃肉，顧庭燁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走，然後直接對一旁的李管家說道：“李叔，肉已經熟了，先卸下來吧。”
“好，家主你們等等。”
帶著手套的廚師早就站在了一旁，得到命令後立刻上前處理烤架上的乳豬。
張世風就是擺個姿勢享受一下燒烤的樂趣，此時有人代勞，他肯定是樂意的，於是抱著嘟嘟與顧庭燁坐在一起等待進食。
“好吃，爸爸你也吃。”
嘴裏吃著美食，嘟嘟還不忘關心顧庭燁，甚至把自己咬過一口感覺特別好吃的豬皮往顧庭燁的嘴裏塞，只有真正成為小嘟嘟的時候，他才會有這種分享食物的習慣，就連裝小嘟嘟的成年思維嘟嘟都不會這麽幹。
這也是顧庭燁區分嘟嘟到底是成年思維還是幼崽思維的判斷標準。
面對伸到自己嘴邊的烤乳豬皮，顧庭燁無奈地張嘴咬了下去，“好吃，謝謝嘟嘟。”邊咀嚼，他還得邊讚揚嘟嘟的分享精神，可最終看向嘟嘟的目光深處還是帶著隱藏的擔心。
他擔心小嘟嘟在與何家的對戰中會吃虧。
可嘟嘟完全不知道顧庭燁的顧忌，吃到美食的他特別的高興，再加上可以隨意變大變小的身型，一切如意的他吃得那叫一個美滋滋，美滋滋的人一邊照顧自己的嘴，一邊照顧顧庭燁的胃，氣氛和諧得不得了。
當然，這只是嘟嘟的個人認為。
看著顧庭燁那油花花的下巴，張世風一邊吃喝一邊悶笑，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潔癖的人到底是個怎樣的無奈法，看來，嘟嘟可真是顧瘋子的克星。
面對張世風那賊頭鼠腦的試探，顧庭燁目光一沈。
“小風，你過來下。”
聽到顧庭燁叫自己小風，張世風嘴裏叼著的肉都被嚇得掉到了盤子裏，他誇張地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等等，你叫我啥？”從認識顧十七開始，對方對自己就一直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叫小風的次數寥寥可數，寥寥可數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每次顧庭燁這樣叫自己準沒好事。
“你要幹嘛？”
不進反跑，渾身冒出雞皮疙瘩的張世風端著餐盤就跑到了庭院的一角。
原本想試探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同性，結果在看到張世風的反應後，顧庭燁也被剛剛自己叫的那聲小風惡心個半死，最終對著張世風擺了擺手，懶得再找熟人試探了。
見顧庭燁的註意力集中到了嘟嘟的身上，張世風才磨磨蹭蹭又挪回了餐桌。
連吃了好幾塊肉後，他才用手戳了戳顧庭燁的胳膊，訕笑道：“那個，十七，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你說就是，我聽著。”吃人嘴軟，拿人手斷，住在顧家的張世風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我想說的是...”
說到這，顧庭燁故意停頓了下來。
“是什麽？”好奇之人人皆有之，張世風也不例外。
瞟了一眼眼帶警惕的張世風，顧庭燁突然嘴角一翹，露出一抹惡劣地微笑，“我想說的是，你是不是沒有洗臉，你眼角有坨特別大的眼屎。”
眼屎！
臥槽，呆了幾秒的張世風直接慘叫一聲，扔下餐盤就跑回了臥室，作為一個審美正常的男性，愛美之心那是必須有的，只要一想到他頂著一坨大眼屎去見了朱子毅，覺得形象崩潰的他就有點想死。
看著急匆匆往房間裏沖的張世風，站在一旁的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這個小風可是被家主從小騙到大的，居然現在還看不透家主的套路，就連他這個管家都看不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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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呼吸著, 他看向了嘟嘟。
此時的嘟嘟早就出現了變化，漂浮在空中的那具身型在成年與幼體間不停地轉換著, 看著這樣的嘟嘟, 顧庭燁趕緊看了一眼窗戶, 還好，為了防止萬一，在嘟嘟喝下陰水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所以嘟嘟此時的變化外界是不可能知道的。
嘴裏的鐵銹味讓顧庭燁恢覆了清明, 可罪魁禍首一直存在於房間。
面對這股幽香，顧庭燁是敬畏的。
他想退出房間，可又擔心穩定身型中的嘟嘟出現問題, 因為那股幽香居然是從嘟嘟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這帶著迷情作用的幽香也不知道是陰水真正的作用，還是陰水作用於惡魔體後產生的異變。
幽香真的很能誘惑人心, 也很能誘惑人犯罪。
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頭忐忑的顧庭燁打算先退出房間再說，就在他轉身之際, 空中的嘟嘟突然睜開了一直緊閉的雙眼，那雙眼底是一片純凈, 純凈得仿若剛初生的嬰兒，但那身型卻已經屬於成年人。
翅膀輕輕一扇，嘟嘟就擋在了顧庭燁與門的中間。
看著□□的嘟嘟, 顧庭燁迅速閉上了眼睛，“嘟嘟，先把衣服穿上。”離得越近，幽香就越濃郁，而顧庭燁受到的影響也就更深，要不是緊緊咬著後槽牙，要不是死死握緊了拳頭，他早就在氣味的影響下撲過去了。
可就算是如此，他脖子上的青筋還是根根挺/立了起來。
此時的顧庭燁後悔了。
他後悔沒有在察覺到氣味不對勁後就立刻離開房間，可這種念頭剛出現在腦海裏，另一個反駁的聲音也就出現了，如果自己沒有在房間裏，那麽嘟嘟會不會就就這樣光/裸著身子飛出去？
只要這樣一想，顧庭燁就覺得腦海都炸裂了。
恢覆身型的嘟嘟也恢覆了絕美的容顏，他靜靜地看著顧庭燁，眼底是一片陌生，因為此時的他居然短暫地失去了在人類世界裏的記憶，所以他不認識顧庭燁，也不認識所處的房間，在發覺自己光/裸後，翅膀一展，直接把自己包裹了起來。
雖然翅膀改變了用途，可嘟嘟還是穩穩地漂浮在空中。
“你是誰？”特別好聽的聲音，甚至比顧庭燁以前聽過的嘟嘟成年聲都好聽，從聲音中可以判斷出，嘟嘟此時處於穩定的成年體。
聲音很好聽，可話語裏的內容卻很讓人震驚。
被問是誰的顧庭燁有一瞬間的懵，頓時就睜開了眼睛，入眼的那雙大眼真的很大，裏面閃爍著點點的星辰，很漂亮，漂亮到能讓人沈溺其中，可此時並不是沈溺之時，“嘟嘟？”他有點不確定是小孩子調皮故意逗弄自己，還是嘟嘟真的不記得了自己。
“咦，你居然認識我？”
被一口叫出名字的嘟嘟萬分驚訝，他繞著顧庭燁漂浮了一圈，腦海裏居然完全沒有屬於對方的印象，甚至非常驚奇眼前的家夥為什麽沒有一點武力值。
被嘟嘟那驚奇的目光一看，顧庭燁也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嘟嘟好像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嘟嘟...”出於不甘心，盯視著嘟嘟的顧庭燁忍不住再叫了一聲，只要一想到自己養了大半年的崽子不認識了自己，他就覺得無比的失落與惆悵，說真的，他舍不得嘟嘟，也不想嘟嘟離開自己。
“嗯。”
雖然記憶裏沒有顧庭燁，可嘟嘟卻保留了對顧庭燁的好感，不然的話，殘血森林裏的大哥會教人做人的，畢竟眼前這個家夥看見了自己的果體。
一問一答，房間裏再次沈默下來。
主要是，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對於顧庭燁來說，此時的嘟嘟雖然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感覺完全陌生，面對不認識自己的小崽子，他縱有千言萬語，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至於嘟嘟，他本就不記得顧庭燁，所以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他甚至在懷疑顧庭燁是不是就是跟自己搶靈水的家夥，主要是一睜眼，少了人間記憶的他記憶還停留在被拉入空間裂縫的一瞬間。
一時之間，房間裏更沈靜了。
話可以不說，可撩人的幽香卻一直在淡淡地揮灑，就在顧庭燁屏住呼吸，準備把嘟嘟指使開時，剛剛還不認識顧庭燁的嘟嘟突然神情一變，看向顧庭燁的目光又不一樣了，“爸爸？”成年嘟嘟歪著頭，滿臉疑惑地看著面色通紅的顧庭燁，這樣的神情一看就屬於幼崽。
這是外型成年、思維幼崽的小嘟嘟回來了？
“嘟嘟。”從嘟嘟開始靠近就一直在憋氣的顧庭燁此時的肺部忍耐也到了極限，他張了張嘴，結果張嘴的後果就是吸入了更多的幽香。
幽香讓他心跳如鼓，熱血沸騰，呼吸沈重...
“爸爸。”得到顧庭燁的回應，嘟嘟直接翅膀一展，如同乳燕投林一樣直撲顧庭燁的懷抱，看其歡樂的樣子，可以看出他的思維真的是小嘟嘟。
根本就來不及回答，一滴鼻血直接從顧庭燁的鼻子裏滴落出來。
這還不算最慘的，最慘的是，光/裸著身子的嘟嘟雙臂一展，雙腿一纏，直接就吊在了顧庭燁的身上，成年的顧庭燁抱著成年的嘟嘟，還是光裸的，這不是要人命嗎！
顧庭燁又不是死人。
雖然他對嘟嘟沒有遐想，可作為成年人，正常的生理反應那是必須的，幾乎在嘟嘟掛在他身上的一瞬間，該有的反應那是瞬間就起。
托著嘟嘟的屁股，呼吸著淡淡的幽香，高仰著頭顱的顧庭燁覺得自己的靈魂出竅了。
“爸爸，你怎麽了？”
嘟嘟是真的小嘟嘟，不然不會用這副粘人的姿勢，而這種姿勢本就是兩人平時的正常相處，可當嘟嘟的身型發生轉變後，這種平時的習慣可就真是要了人命。
“氣...氣味！”努力憋出幾個字，眼神掙紮的顧庭燁已經是滿頭大汗。
不過幸好經過控制，鼻血已經不再流，不然那得多狼狽。
“氣味，什麽氣味？”嘟嘟完全沒有理解顧庭燁在說什麽，甚至還湊近顧庭燁聞了聞，嗯嗯，爸爸還挺好聞的，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他喜歡的味道。
屬於嘟嘟的呼吸氣息撲在顧庭燁的臉上，瞬間讓顧庭燁的眼睛變得幽暗家通紅。
喉結快速地抖動著，顧庭燁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天啊，他身上這個不是惡魔嗎，他怎麽覺得那麽像妖精，能勾魂奪魄的妖精，擔心吸入更多的幽香，顧庭燁咬著牙縫，再次擠出幾句話，“嘟嘟，你身上的氣味能影響我，快，你先離我遠點。”說這話的時候，他拖住嘟嘟屁股的手在發抖，主要是，手下的肌膚太嫩滑，嫩滑到他想化身為狼。
此時的顧庭燁對自己抱著深深的懷疑，他是不是母胎太久不知道什麽是正常的吸引，為什麽他會對一具男性身體產生沖動，難道自己是個同？
如此一想，他的呼吸就更重了，每一口的呼吸好似都在受著剝皮抽筋的酷刑，甚至敏感地感覺到挨著嘟嘟肌膚的肌膚在發燙。
那是一種滾燙。
面對顧庭燁提示自己身上有氣味，嘟嘟非常的疑惑，“我身上的氣味？”他伸出胳膊仔細聞了聞，並沒有聞到什麽氣味，看著滿面通紅的顧庭燁，嘟嘟不死心地再次湊近了對方的臉，“爸爸，我只聞到你身上有香香的氣味，我身上並沒有呀。”完全是小嘟嘟的童言童語。
嘴唇顫抖著，豆大的汗珠從顧庭燁的額頭滑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要炸了，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顧庭燁用力地一拍嘟嘟的屁股，“下去！”嗓音暗沈，語氣嚴肅，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被顧庭燁一拍屁股，嘟嘟也懵了。
他被爸爸打小屁股了！思維是小嘟嘟的嘟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型已經發生了轉變，屁股被揍，他想當然地認為顧庭燁是在懲罰自己，可自己並沒有犯錯，憑什麽要被罰，如此一想，小家夥不服氣了。
早就說過，嘟嘟是吃軟不吃硬的主。
別管他是小嘟嘟，還是大嘟嘟，吃軟不吃硬的脾氣那是刻印在骨子裏的，被顧庭燁一揍，不高興的小家夥直接張嘴就往顧庭燁的臉咬去，這可是他近期最喜歡玩的把戲，只要是顧庭燁惹到他，他就會在顧庭燁的臉上留下一個小小的牙印，而此時，正是報仇之時。
一看嘟嘟要咬臉，顧庭燁差點想暈死過去。
躲閃間，兩片柔軟的嘴唇直接就咬在了自己的腮幫子上，平時不覺得敏感的感覺，此時卻深深地刺激著顧庭燁，柔軟連著氣味，頓時讓他的心跟著顫抖起來。
心顫抖，身子也跟著顫抖。
本就在氣味的影響下忍耐得艱難，此時還要受這樣的刺激，可想而知顧庭燁是個什麽想瘋的心情，可面對智力縮小的嘟嘟，罵不能罵，打不能打，唯一還保留著一點理智的他只能把懷裏的嘟嘟往床上一拋。
拋完人的人捂著鼻子直接沖向了房門。
他受不了啦，再不離開，他估計自己得變禽獸。
被顧庭燁一甩，嘟嘟也生氣了，爸爸怎麽回事，不僅揍自己小屁股，還敢摔自己（雖然床很軟，摔得一點都不痛，可畢竟是摔了）。
生氣的嘟嘟翅膀一展，瞬間就出現在顧庭燁的面前。
面對伸手就能打開的房門，顧庭燁絕望得想撞墻，整個房間都布滿了誘人犯罪的幽香，這種幽香深深地刺激著他，此時他不僅全身的血液在沸騰，全身還僵硬似鐵，“小祖宗，算我求你，離我遠點好嗎？”說這話的時候，他直接閉上了眼睛，裸/身的嘟嘟他不敢看。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此時的嘟嘟也很傷心，他不知道顧庭燁為什麽不讓自己靠近，難道是不喜歡自己了嗎？
聽到嘟嘟的問話，閉眼的顧庭燁心顫了。
他肯定不是不要嘟嘟，可他此時卻怕接近嘟嘟，這是一個進退兩難的抉擇，但是此時的嘟嘟是小嘟嘟，小嘟嘟什麽都不懂，他真的不忍傷害孩子那一片赤誠的心，可他又無法解釋自己此時受到的誘惑。
這是要逼瘋人的節奏嗎！
房門出不去，也不敢出去，解釋不了的顧庭燁只能轉頭沖進了衛生間裏，一掰開關，冰冷的水花瞬間從花灑裏噴灑了出來，這讓腦袋本就有點昏沈的他直接清醒了很多，對著水流，看著堅硬的身體，顧庭燁只能苦笑。
嘟嘟可真是他的克星。
顧庭燁在洗澡間裏沖冷水，本來傷心的嘟嘟完全楞住了，爸爸怎麽突然跑去洗澡了？難道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味道？可他完全聞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麽味道。
要不，他也去洗洗？
這樣一想，輕輕一扇翅膀，嘟嘟就飛進了洗漱間，進入洗漱間，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面落地的大鏡子，看著鏡子裏的成年體，楞怔過後的嘟嘟頓時高興了，原來他已經長大了，對於長大的身體非常好奇。
本就沒有穿衣服，所以鏡子裏的那具光/裸身體被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鏡子裏的八塊腹肌，嘟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大手摸了摸肚子，鏡子裏的人也展現出一模一樣的動作，看著鏡中的自己，太好了，自己也有腹肌了，想到這，嘟嘟突然笑了起來，悅耳的笑聲驚醒了還在冷水裏沖泡的顧庭燁。
轉頭，顧庭燁就看到了讓他噴鼻血的一幕。
“嘟嘟，你在幹嘛！”
“爸爸，我在摸肚肚呀。”回答完，嘟嘟更興奮地看著顧庭燁，“爸爸，我肚肚上的肉肉跟你肚肚上的肉肉一樣硬，真的，不信咱們比比看？”
肚子還能這樣比？
轟隆，本來死死壓下的旖/旎隨著嘟嘟的這句話，顧庭燁瞬間又再次如鐵，絕望的他甚至想直接敲暈嘟嘟，孩子，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啊。
自覺武力值不夠的人無奈地把頭埋進了水裏。
還是讓他靜靜吧。
就在顧庭燁靜靜沖冷水時，嘟嘟來到了他的身後，修長的身型展現著完美的身體，成年的小家夥從身後一把就抱住了顧庭燁，“爸爸，我們一起洗澡澡啊。”兩人經常一起洗澡，所以思維沒有轉變的嘟嘟完全沒有想到這是個什麽要命的命題。
“嗯。”
顧庭燁痛苦而絕望地嘆息一聲，他好想嘟嘟變成小嘟嘟，可事實是不能，“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放過我啊！”在嘩嘩的水流中，他無奈地用手捂住了臉。
不過幸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衛生間通風好，又或者是冷水下嘟嘟散發的氣味被壓制了，剛剛折磨顧庭燁的刺激好了很多。
想到有可能是水流中和了嘟嘟身上的氣息，反正也逃不掉，深呼吸一口的顧庭燁直接起身抓下噴頭，調到溫水，然後對著嘟嘟噴去。
“哈哈哈，爸爸，好玩啊。”
雖然嘟嘟變大了，可他真的一點都沒有大嘟嘟的樣子，面對顧庭燁噴來的溫水，他居然會覺得好玩。
好玩，那就多玩一會。
放空眼神，在沒有氣味的影響後，顧庭燁那沒有焦距的眼裏再也沒有了絕美的嘟嘟，也沒有了嘟嘟那完美的身體，他憑本能用熱水沖刷著嘟嘟的身體，也憑絕對的控制力控制著自己的沖動。
漸漸的，顧庭燁覺得自己那出竅的靈魂回來了。
他再次變成了沈穩的顧家家主。
“呀，爸爸，我變矮了！”隨著一聲尖叫，顧庭燁放空的眼神瞬間聚攏，然後一低頭就看到了一個胖乎乎的嘟嘟，這是由大變小？
那麽小嘟嘟是完全的小嘟嘟，還是成年思維的嘟嘟？
帶著這種疑問，掛好噴頭的顧庭燁抱起嘟嘟，“嘟嘟，你還記得與何家的約定嗎？”他擔心真正的小嘟嘟幹不過何家，特別是只要一想到何家，吳家，還有秦家，三家聯合，他就有點擔心。
“記得的，爸爸。”
此時的嘟嘟特別的乖巧，他一邊回話一邊抖了抖翅膀，然後黑亮的翅膀在顧庭燁的眼底消失了，這樣一來，從外表看，小惡魔就變成了完完全全的人類小孩。
“嘟嘟？”看著這樣的嘟嘟，顧庭燁有點無法判斷小孩的真正身份，“你還能隨意變換身體嗎？”想起嘟嘟喝陰水之前的話，他靈機一動，立刻問道。
“可以的。”
隨著嘟嘟的話音落地，剛剛還需要俯視的孩子直接就再次變成成年體站在了顧庭燁的身前，兩者相差半個手掌的高度，只要往前一步，顧庭燁就能吻到嘟嘟的眉心。
看著顧庭燁眼裏的驚訝，嘟嘟可高興了，他一下就蹦了起來，然後撲向了顧庭燁，“爸爸，你看看，我可以控制身型了。”
是，你是可以控制身型了，可你還是天真可愛的小嘟嘟。
內心帶著苦笑，顧庭燁抓過一旁的浴袍迅速把光/裸的嘟嘟包裹起來，看來，最好的可能就是嘟嘟能在與何家會面前恢覆成年人的思維，最壞的可能就是小孩還是小孩，面對這種不可控的情況，他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
被浴袍一包裹，估計嘟嘟也覺得不能爬帶顧庭燁身上不舒服，幹脆直接又變小了，一只小嘟嘟包裹在寬大的浴袍裏，顯得特別的可愛。
“爸爸，我們一起洗澡澡啊。”
面對嘟嘟的邀請，顧庭燁想了想，幹脆明說道：“嘟嘟，有外人在的時候，你不能隨意變換身體，知道嗎？”防範於未然，他得提前表明態度。
對於顧庭燁的要求，嘟嘟覺得無比的奇怪，於是瞪著烏溜溜的大眼問：“為什麽呀，爸爸。”
“不管你的身型是由小變大，還是由大變小，衣服都會遭殃，沒有了衣服的遮擋，你的身子就會被人看見？怎麽，你想被人欣賞身子？”
聽顧庭燁這麽一說，嘟嘟摸了摸自己那胖乎乎的手腳，緊張了，“不願意，誰敢看，我就揍誰。”說這話的時候，一只小拳頭伸到了顧庭燁的身前。
蹲下身子，握住嘟嘟的小拳頭，顧庭燁再接再厲，“所以為了不被人欣賞到你的小雞雞，你就不能在人前隨意變身，知道了嗎？”
變身就會光身子，光身子就會被人看見小雞雞。
‘大哥’的小雞雞是隨意被人看的嗎？
當然不行！
得出這個結論，嘟嘟趕緊用小胖手捂住小雞，然後把顧庭燁的話牢牢記在了腦海裏，“爸爸，我一定一定不讓別人看見我的小雞雞。”
“嘟嘟真乖。”
其實，顧庭燁也不太想看見嘟嘟的小雞雞，只是也不知道什麽回事，小孩對於外人防備得緊，對自己反而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他無奈地摸了摸嘟嘟的腦袋，幸好變小後的小孩還挺好說話，現在算是解決了小孩動不動就變身的問題。
也解決了自己遭受的誘惑與折磨。
顧庭燁一邊給嘟嘟洗澡一邊思索關於陰水的問題，既然嘟嘟的身型已經穩定下來，那就說明陰水對惡魔真的有作用，可陰水除了能讓嘟嘟穩定住身型，難道還有其他奇怪的作用？
比如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
幽香是簡單地出現一會，還是在特定的條件下都會出現，是屬於陰水的副作用，還是成年惡魔都會有的氣味，這個問題一定要搞清楚，只要一想到幽香還有可能在不分場合的情況下出現，顧庭燁的眼睛就紅了。
“嘟嘟，你剛剛真的什麽味道也沒有聞到？”
正在洗小胖腳丫的嘟嘟聽到問話很明顯地一楞，不過他還是乖乖巧巧地回憶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道：“爸爸，我聞到了。”
聞到了！
聽到這話，顧庭燁的精神頓時就是一振，“你聞到氣味後有什麽感覺？”
“有點想吃。”摸了摸肚子，嘟嘟老老實實回答。
想吃？這是個什麽見鬼的答案，兩人說的真的是同一件事？顧庭燁懷疑了，“想吃，想吃什麽，你聞到的氣味是什麽樣的？”
“肉肉的味道啊？”嘟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肉的香味！
顧庭燁頓時被嘟嘟說法震驚了，“你確定是肉的香味？”一人聞到肉的味道，一人聞到誘惑的味道，難道相同的氣味在不同的物種間還有區別不成。
被顧庭燁的懷疑話語一問，嘟嘟也著急了，他指著臥室解釋道：“真的是肉肉的氣味啊，現在還有。”
三兩下把嘟嘟洗好，在把自己囫圇個洗完，一大一小包裹著浴袍回到了主臥，隨著嘟嘟身上氣味的消失，主臥裏已經聞不到幽香了，也就沒有了能再誘惑顧庭燁的香源，松一口氣的顧庭燁盯視著嘟嘟，“嘟嘟，你還能聞到香味嗎？”
“能啊！”
“在哪？”
“那裏！”順著嘟嘟的手指，顧庭燁看到了房門，房門有肉的香氣，思緒一轉，顧庭燁頓時想到了什麽，然後抱著嘟嘟沈著一張臉打開了房門，頓時，一股濃郁的肉香真的順著風漂浮進了他的鼻子。
真的是肉香！
但這個香味與他之前聞到的幽香絕對不是同一種香。
“張世風！”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顧庭燁的嘴裏冒了出來，這麽濃郁的肉香，絕對是有人在燒烤，能大晚上幹出這種事的，一定是張世風那個夜貓子。
此香非彼香，要說失望，那是肯定的。
難怪嘟嘟說聞著香味餓，想吃東西，烤肉是食物，可不就讓人想吃，心情郁悶的顧庭燁抓起小孩的手放在嘴裏輕輕咬了一下，才再次問，“嘟嘟，爸爸說的不是這個香味，在這個香味出現之前，你喝下陰水之後，有沒有聞到什麽比較特殊的氣味？”
“之前？”嘟嘟用小胖手捏著顧庭燁的耳垂。
“是，之前，就是你喝下陰水後的那段時間。”顧庭燁再次提示道。
時間點明確，嘟嘟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沒有。”
“真沒有？”顧庭燁知道嘟嘟的鼻子很靈，小孩要真說沒有聞到，那絕對就是沒有聞到，可不對啊，他之前受那麽大的誘惑可不就是因為被氣味影響到了神智，難道說，那股香味是他臆想出來的？
“爸爸聞到什麽樣的氣味？”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氣味，嘟嘟也來了興趣。
幽香的副作用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顧庭燁至今想起來都肝膽俱顫，承受不起不起的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回答了小嘟嘟的問句，“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很好聞。”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才盯視著嘟嘟的眼睛接著說道：“我感覺那股氣味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聞多了會讓人變成‘野獸’。”不能明說，顧庭燁說了句比較隱晦的比喻。
隨著顧庭燁話音的落地，嘟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這樣的嘟嘟，顧庭燁立刻面無表情地用手指撓了撓小孩的雙下巴，兇巴巴地威脅道：“說，到底是什麽回事？”從小孩的此時的異常表現，他得出了結論，小孩明顯知道異香是怎麽回事。
知道異香，可剛剛卻一直說沒有聞到味道，這事一定有古怪。
被顧庭燁撓下巴，嘟嘟幹脆一口叼住犯規的手，然後含含糊糊解釋道：“如果說氣味是從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我知道是因為什麽了。”
“是什麽？”抽出被嘟嘟咬住的手，顧庭燁追問。
“惡魔剛成年的時候身體裏會自動散發香氣，這種香氣散發者聞不到，只有異性才能聞到，這是我們惡魔尋找伴侶的一種標識。”
“求偶？”顧庭燁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呀，對的。”估計是顧庭燁總結得太好了，嘟嘟沒忍住拍了拍手，甚至再次解釋道：“我們成年散發的香氣就跟花香是一個道理，都是為了吸引異性前來交/配，然後生小崽崽的。”沒有學會人類含蓄的嘟嘟在顧庭燁的面前完全不忌諱交/配的話語。
“異性，交/配？”顧庭燁的神色更恍惚了。
“對呀。”嘟嘟雖然是降智的小嘟嘟，可惡魔界的常識他還是有的。
低頭看了一眼嘟嘟，顧庭燁在內心瘋狂的咆哮。
你們惡魔吸引的是異性，為什麽我這個同性也會被吸引，難道說嘟嘟其實是惡魔界的女孩子，自從有了這個想法，他腦海裏就冒出與嘟嘟相處的點點滴滴，而那點點滴滴裏也包括了光屁股時的嘟嘟。
有小雞雞的惡魔是男孩子吧！
是吧！
進入自我懷疑的顧庭燁陷入了深深的懷疑，而嘟嘟早就伸著腦袋看向了烤肉香氣傳來的庭院，好香的肉肉，好想吃啊，吞了吞口水，他忍不住扯了扯顧庭燁的衣服，“爸爸，我想吃肉肉。”
經過之前的變換身型，晚飯後沒幾個小時的嘟嘟是真的覺得肚子餓了。
被嘟嘟一扯衣袖，顧庭燁回神了。
“我們先回房換身衣服，外面冷。”現在已經進入深秋，該註意的保暖一定要做到位，至於自己一個男性為什麽會被成年惡魔的氣味吸引，顧庭燁猜想也許是因為雙方物種不同的原因，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與可能，他暫時不想去想。
“好，那爸爸我們快點去換衣服。”
嘟嘟還挺好說話，用小胖胳膊抱住顧庭燁脖子就催對方快點回房，他是真的餓了，感覺能吃得下一頭小乳豬，吧嗒了一嘴，聞著香味的小家夥覺得更餓了。
看出嘟嘟的急不可耐，顧庭燁趕緊回了房。
一大一小換好薄款羽絨服來到庭院時，看到的果然就是猜想中的場景，庭院的一角，他們看到了正圍著火堆忙碌的張世風，此時的張世風正在往烤架上撒香料，看到顧庭燁倆人時，忍不住打趣道：“哈哈，我還以為還要一會才能把嘟嘟這個小饞貓引誘出來，結果比我猜想的還要早好一會。”
“呀，烤豬豬。”
看著烤架上已經變得金黃的烤乳豬，嘟嘟歡呼一聲就從顧庭燁的身上滑了下來，難怪這麽香，原來是烤乳豬，他本還擔心肉肉不夠吃，現在好了，絕對絕對夠吃了。
看著嘟嘟那歡喜的模樣，張世風打趣，“小饞貓！”
“大饞貓！”嘟嘟毫不示弱。
“一對饞貓。”對於顧庭燁的評論，張世風與嘟嘟對視了一眼，選擇了閉嘴，看著消停的一大一小，顧庭燁才問，“哪來的烤乳豬？”如果今天晚上顧家廚房有烤乳豬，那麽絕對會在張家客人上門的時候就享用了，而不是現在還單獨來搞什麽燒烤。
“你猜。”
看了一眼神色自然的張世風，顧庭燁直接說道：“朱子毅。”
臥槽！
你是不是派保鏢監視我了！
帶著這種懷疑，張世風看向顧庭燁的神色不對了。
“顧家今天沒有準備這道菜，你張家今天在我家吃飯的，你喜歡吃烤乳豬，你說，除了對你別有用心的朱子毅，誰還有那閑功夫來照顧你的愛好。”顧庭燁懶得看張世風，而是直接坐到了一旁的餐桌旁。
還別說，烤乳豬還挺香。
就連他這個晚上吃飽了飯的人在聞到香味後都有了食欲，可見朱子毅到底有多上心，確實也是，這人一旦對誰上了心，那必定是要把自己自認為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對方的面前，別說張世風喜歡吃烤乳豬，就是龍髓鳳肝，估計姓朱的都會去弄，看著烤乳豬，顧庭燁在內心深深地鄙視朱子毅。
“爸爸，我想吃烤皮皮。”
指著正在冒油花的豬皮，嘟嘟的眼裏冒出了對食物最大的熱情。
“你離火堆遠點，爸爸給你切。”一聽嘟嘟說要吃肉，顧庭燁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走，然後直接對一旁的李管家說道：“李叔，肉已經熟了，先卸下來吧。”
“好，家主你們等等。”
帶著手套的廚師早就站在了一旁，得到命令後立刻上前處理烤架上的乳豬。
張世風就是擺個姿勢享受一下燒烤的樂趣，此時有人代勞，他肯定是樂意的，於是抱著嘟嘟與顧庭燁坐在一起等待進食。
“好吃，爸爸你也吃。”
嘴裏吃著美食，嘟嘟還不忘關心顧庭燁，甚至把自己咬過一口感覺特別好吃的豬皮往顧庭燁的嘴裏塞，只有真正成為小嘟嘟的時候，他才會有這種分享食物的習慣，就連裝小嘟嘟的成年思維嘟嘟都不會這麽幹。
這也是顧庭燁區分嘟嘟到底是成年思維還是幼崽思維的判斷標準。
面對伸到自己嘴邊的烤乳豬皮，顧庭燁無奈地張嘴咬了下去，“好吃，謝謝嘟嘟。”邊咀嚼，他還得邊讚揚嘟嘟的分享精神，可最終看向嘟嘟的目光深處還是帶著隱藏的擔心。
他擔心小嘟嘟在與何家的對戰中會吃虧。
可嘟嘟完全不知道顧庭燁的顧忌，吃到美食的他特別的高興，再加上可以隨意變大變小的身型，一切如意的他吃得那叫一個美滋滋，美滋滋的人一邊照顧自己的嘴，一邊照顧顧庭燁的胃，氣氛和諧得不得了。
當然，這只是嘟嘟的個人認為。
看著顧庭燁那油花花的下巴，張世風一邊吃喝一邊悶笑，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潔癖的人到底是個怎樣的無奈法，看來，嘟嘟可真是顧瘋子的克星。
面對張世風那賊頭鼠腦的試探，顧庭燁目光一沈。
“小風，你過來下。”
聽到顧庭燁叫自己小風，張世風嘴裏叼著的肉都被嚇得掉到了盤子裏，他誇張地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等等，你叫我啥？”從認識顧十七開始，對方對自己就一直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叫小風的次數寥寥可數，寥寥可數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每次顧庭燁這樣叫自己準沒好事。
“你要幹嘛？”
不進反跑，渾身冒出雞皮疙瘩的張世風端著餐盤就跑到了庭院的一角。
原本想試探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同性，結果在看到張世風的反應後，顧庭燁也被剛剛自己叫的那聲小風惡心個半死，最終對著張世風擺了擺手，懶得再找熟人試探了。
見顧庭燁的註意力集中到了嘟嘟的身上，張世風才磨磨蹭蹭又挪回了餐桌。
連吃了好幾塊肉後，他才用手戳了戳顧庭燁的胳膊，訕笑道：“那個，十七，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你說就是，我聽著。”吃人嘴軟，拿人手斷，住在顧家的張世風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我想說的是...”
說到這，顧庭燁故意停頓了下來。
“是什麽？”好奇之人人皆有之，張世風也不例外。
瞟了一眼眼帶警惕的張世風，顧庭燁突然嘴角一翹，露出一抹惡劣地微笑，“我想說的是，你是不是沒有洗臉，你眼角有坨特別大的眼屎。”
眼屎！
臥槽，呆了幾秒的張世風直接慘叫一聲，扔下餐盤就跑回了臥室，作為一個審美正常的男性，愛美之心那是必須有的，只要一想到他頂著一坨大眼屎去見了朱子毅，覺得形象崩潰的他就有點想死。
看著急匆匆往房間裏沖的張世風，站在一旁的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這個小風可是被家主從小騙到大的，居然現在還看不透家主的套路，就連他這個管家都看不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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