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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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完爪爪, Hermès太子爺完全是一臉懵逼的離開,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信‘迷信’,不過回想起嘟嘟的樣子, 他又釋然了。

那孩子一看就是個有福的,摸小手也許不一定能走好運, 可總不會走壞運就是了, 再說了,他此次來此的目的就是想跟顧家解釋一下他們也是遭了魚池之殃, 只要對方不誤會他們Hermès, 那此行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送走Hermès的太子爺, 嘟嘟立刻歡天喜地地跑到了顧庭燁的身邊,“爸爸, 給!”非常清脆的小嗓音, 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高興。

“給我的?”蹲下身子,顧庭燁的眼裏帶著淡淡的溫暖。

小手手把盒子往顧庭燁的身前送了送, 嘟嘟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就是給爸爸的禮物呀。”買禮物不就是因為要送給爸爸嗎, 他留著幹嘛, 又不能吃。

“謝謝嘟嘟,爸爸很喜歡。”

打開盒子,顧庭燁盯視著海螺珍珠那特有的火焰紋,眼裏的熱度跟那粉色的螺珠一樣溫暖, 從出生到現在, 他收到過很多很多的禮物, 可唯有這一次的禮物讓他最動容。

顧家大門前的溫馨深深地刺激了張世風。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張世風突然張口說道:“嘟嘟,你光給你爸爸準備禮物, 那有沒有給叔叔也準備一份呢?”

“叔叔?”疑惑的口氣。

同時,嘟嘟看向張世風的目光也充滿了危險,他記這個人是叫自己叔叔的,怎麽聽對方的意思,對方反而成了自己的叔叔?這是想爭“大哥”的位置?

看著變得兇兇的嘟嘟,張世風有苦說不出。

他以為嘟嘟小,過幾天就會遺忘了自己曾經叫過對方為叔叔的事,結果到了今天,小家夥不僅沒有遺忘,還牢牢記得要當自己的叔叔,想到作孽的罪魁禍首,張世風把不善的目光最準了顧庭燁。

你造的孽,你自己收尾!

面對張世風的眼神威脅,顧庭燁才不準備搭理,他先是滿意地把嘟嘟給的禮物收了起來,然後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這幅模樣,明顯就是打算袖手旁觀。

他也不怕張世風揭穿‘叔叔’的貓膩,反正他相信對方在見識過嘟嘟的不同後,一定會接著認‘叔叔’,畢竟,不管是出於好奇還是神經病的探索精神,張世風這小子一定會三思而量力後行。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安靜。

看著下不來臺的張世風,不管是管家,還是保鏢們都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反正張世風早就叫過嘟嘟為叔叔,那接著叫也沒有什麽,他們也樂得看戲。

至於顧承稷幾個小孩,早就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面對嘟嘟那捏起來的小拳頭,已經見識過小孩怪力的張世風臉都憋紅了,最終還是低頭,“嘟嘟叔叔,請問我有沒有禮物?”非常咬牙切齒的聲音,他可不想也像吳旭一樣被嘟嘟一拳或者是一腳踢飛,適當的識時務並不是無能,而是明智的選擇。

自己開導好自己,張世風的心情終於沒有那麽郁悶了。

聽到張世風叫自己叔叔,嘟嘟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很好,‘大哥’的位置再次穩了。

不過既然‘爸爸’小弟都有禮物,面對問自己要禮物的小弟也應該一視同仁,想了想,嘟嘟把小胖手伸到了衣兜裏,開始掏兜,他今天穿的衣服肚肚上有好大的一個兜兜,可以放好多好多的東西。

找個禮物還是容易的。

摸出黑卡,先遞給顧庭燁讓幫拿,然後再摸出一條小手絹,再遞給顧庭燁,再掏...

看著嘟嘟的掏兜動作,不僅是張世風好奇不已,就連顧黎幾個小朋友也圍了過來,他們想看看嘟嘟最終能從兜兜裏掏出什麽。

而唯一了解嘟嘟的顧庭燁只能用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張世風,然後就專心給嘟嘟當起了‘拎包小弟’,別看嘟嘟一直叫自己爸爸,其實吧,在小孩的心目中,他這個爸爸跟小弟還真沒有什麽區別。

隨著嘟嘟的掏兜動作,越來越多的小東西被他從衣兜裏掏了出來。

看著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所有人都善意地笑了。

他們都不知道就那麽小小的一個衣兜,居然能被嘟嘟塞進去那麽多東西,管家甚至有點自責,早知道孩子有這麽多‘寶貝’,他就應該提前給孩子準備一個小背包,看來,還是他這個管家失職了。

“咦~”很驚訝的聲音,是嘟嘟的。

看著已經好一會沒從衣兜裏掏出東西的嘟嘟,顧庭燁忍著笑意,問:“怎麽了嘟嘟?”

“禮物!”

嘟嘟一邊回答一邊接著掏兜,可以看出,他的小手一會把衣兜的這個位置頂起來一團,一會又跑到另一邊去摳挖,反正就是忙忙碌碌個不停。

聽到嘟嘟真的是在找禮物,張世風也來勁了。

然後非常非常期待地看著嘟嘟。

“呀,找到了。”隨著歡呼聲,嘟嘟的小手終於停在了衣兜的一角,同時,眾人的目光也都隨著嘟嘟的小手而動,小手從猶抱琵琶半遮面到千呼萬喚始出來,人們終於看清楚了嘟嘟手上拿著的‘禮物’。

看著禮物,大家短暫的沈默,然後就是轟然大笑。

顧承稷是笑得最開心的,因為他當初就深受嘟嘟這個禮物的苦,看著即將步入他們後塵的張世風,小孩子臉上的笑容是最深的。

面對送到自己身前的‘禮物’,耳邊再聽著眾人的笑聲,張世風臉上的神色不停的變幻著,他有心想拒絕,“嘟嘟,這是什麽?”

“禮物呀,給你~”

嘟嘟再次把手上的‘禮物’往張世風的身前送了送,這個小弟不是說想要禮物?怎麽送了反而不接,一點都不像‘爸爸’,爸爸收到自己的禮物時可開心、可開心了,他能感覺得到。

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胖手,張世風經過艱難的思想鬥爭,終於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把‘禮物’接了過去,“謝謝嘟嘟。”

送完禮物,嘟嘟就完成任務了,他一邊把小胖爪伸給顧庭燁擦,一邊看著顧承稷幾個小朋友說:“我們下次再買禮物呀。”意思就是下次再買禮物送給小夥伴,都是小小弟,他不會厚此薄彼的。

“好呀,好呀。”

小朋友們可沒有這麽多心思,在得到嘟嘟的承諾後,大家迅速手拉手進了家門。

“慢點,慢點...”管家隨之跟了上去。

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幾個孩子,張世風哭喪著臉,撞了撞顧庭燁,“我說,你家娃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說完,把手上的一顆黑乎乎的巧克力豆與顧庭燁手上那對價值八百多萬的海螺珍珠袖扣比了比。

眼裏的嫌棄不要太明顯。

看著一臉嫌棄的張世風,顧庭燁把臉一沈,“在我眼裏,不管嘟嘟送的是什麽東西,都代表著一片赤誠,更重要一點,你存在於他的心目中,才有得到禮物的資格,換句話說,因為你是他認可的人,他才會給你禮物,不然,你看他主動給誰送過東西。”

“給你!”張世風盯視著顧庭燁的眼睛。

“你能跟我一樣?感情基礎不同,你就不要要求不屬於你的結果。”說到這,顧庭燁鄙夷了張世風一眼,“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感情不一樣了,話說,嘟嘟到底是誰的孩子,他那身力量...”

“噓!”顧庭燁豎起一個食指,輕輕搖了搖。

看著這樣的顧庭燁,張世風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別看不起嘟嘟給你的巧克力豆,對於他來說,食物可比一些價值千金的東西更珍貴,好了,我就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提點完,顧庭燁擡腿就進了大門,他才懶得陪張世風那個傻子在門口丟人現眼。

“真的,是這樣?”張世風看著身邊的保鏢低喃了一句。

當然,是沒有人回答他的。

最終,他盯視著手上那顆一看就放了好幾天的巧克力豆好一會,也不知道具體想了些什麽,幾秒鐘後,他把嘴一張,巧克力豆就被他扔進了嘴裏。

咀嚼幾下,還別說,挺甜的。

至於衛生不衛生,他相信嘟嘟是個愛幹凈的孩子,再說了,不幹不凈,吃不沒病。

心態已經發生變化的張世風最終哼著歌回了房,他又不是顧家的人,顧家開會可沒他的位置,反正他住顧家只是因為顧庭燁能幫他抵擋朱子毅的瘋狂。

想起緊追不放的朱子毅,張世風一時有點發愁。

兩億資金的銀行卡想都不想就扔給了自己,這筆錢,想想都燙手,他有意把卡還回去,可又擔心姓朱的更瘋狂,如此說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顧庭燁是跟在孩子們的身後回到主院的,而他剛進庭院,就看到了一臉得瑟的嘟嘟,這小子居然又把爪爪伸出來讓人蹭,也不怕被蹭禿露了皮。

“家主回來了?”

看到顧庭燁,正在庭院裏向幾個孩子問話的幾房房主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不管顧庭燁的年齡與輩份如何,既然成了顧家的家主,那麽顧家成員就必須給予地位上的尊重,所以除了年齡最大的顧三叔公偶爾會叫叫顧庭燁的排行,平時大家都是遵循著固有的稱呼在稱呼。

“嗯,我回來了。”

回答完,顧庭燁就開始依次叫人,“三叔公,二叔,三叔,四叔,六叔...”都是長輩,哪怕顧庭燁是家主,可面對家人時,他還是要做到尊老。

見幾個孩子的精神都很不錯,知道該談正事了,於是三叔公拍了拍懷裏嘟嘟的小屁股,“嘟嘟餓了沒,管家爺爺給你們準備了飯菜,你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好。”

一聽有吃的,剛在外面打了一架的嘟嘟立刻就有了饑餓感,於是順著顧安民的話答應完就看向了顧庭燁。

“嘟嘟你們先吃,爸爸跟爺爺們有點話要說,一會再來。”一眼就看懂嘟嘟眼裏的意思,顧庭燁微笑著安撫。

“嗯嗯,那我給爸爸留菜菜。”

孝順的萌寶乖巧地點頭,然後帶著顧承稷幾個小朋友就往餐廳而去,他們去的是主院的餐廳,主院的老管家還在,年齡比較大了,平時不用忙乎什麽,只有主院開會或者是舉行宴會時,他才會協助顧庭燁院裏的李管家布置場地與安排膳食。

今天,知道幾個孩子要來主院,老管家早就準備了一些孩子們喜歡吃的糕點與飯菜。

雖然此時還沒有到晚餐的點,可孩子跟成年人不一樣,他們的活動量大,消耗多,也就容易餓,一天吃個四、五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等幾個孩子離開,顧庭燁才攙扶著顧三叔公進了廳堂,裏面才是談事的地方。

幾房房主圍繞著顧庭燁這個家主,按照輩份與排名依次坐下。

廳堂是家族開會的地方,由於沒有孩子圍繞身邊,整個空間顯得比較肅穆,大家各自摸著手上的茶盞,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從何開口。

主要是今天孩子們被帶到派出所的事,實在是有點反常。

最終還是德高望重的顧三叔公先開了口,“家主,今天這事透著古怪,你看,是不是我們老顧家被人當作‘雞’殺給‘猴’看了?”都是經歷過無數朝代的老人,沒有什麽事是想不到的,所以開口也就沒了顧忌。

顧庭燁用手點了點身旁的小桌面,一時沒有回話。

見此,不僅是顧三叔公眼裏帶著深沈,就連其他幾房的房主面色也冷了下來,家主不發話,也就代表著形勢比想象中還要不好,看來,今天這事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不然小十七不會是這樣的神情。

“我這邊暫時沒有查到背後的人。”現場沈默了一會,四房的顧四開口說道。

“我這邊也沒有。”二房顧三也開了口。

看到大家都發言,五房的顧六也說了一句,“我們這一房暫時也沒有查到背後的人,不過,我們發現張家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他們家近期不少人出國的出國,旅游的旅游,總之,好象是在逃避什麽。”

生活在帝都,有的時候敏感度高並不是一件壞事。

見幾位長輩都發了言,顧庭燁想了想,最終還是說道:“我估計是咱們家擋了誰的道,所以才有今天這麽一出,算是對咱們的警告。”

“擋道?”顧三叔公面色一沈,這也恰恰是他想到的原因。

而其他幾個叔叔輩的面色更不好看。

莫非以為顧老爺子不在了,他們顧家就成了任人宰割的家族不成。

眼看著廳堂裏的氣氛越來越沈重,顧二伸手給父親(三房顧安民)順了順後背,安慰道:“爸,您別想那麽多,咱們顧家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這麽多年,咱們還不是安安穩穩坐落在帝都,既然我們有這個實力,也就不怕對方算計什麽,再說了,咱們這都是猜想,我看,還是等老七、老八他們回來大家再一起商量商量,沒有什麽坎是過不了的,您快別著急上火,這不還有我們這些兒孫輩嗎。”

看著一百多歲的老人著急,顧庭燁也勸道:“叔公,二叔說得在理,就咱們目前已知的消息,還是有點太少,猜測畢竟是猜測,不能當作真正的結論,我已經通知了在朝的幾位叔叔,等他們回來我們再商議商議,您放心,就算爺爺不在了,我也不會讓顧家被人隨意欺負。”

看著面色平靜的顧庭燁,想起對方在靈前的那種運籌帷幄,各房的房主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有個有血性的家主可比孬種強。

其實大家也知道,顧家之所以被人惦記上了,估計還是因為顧庭燁這個新家主的原因。

年輕,剛剛當上家主,能力不顯,所以有人以為顧家好欺負,想明白這一點,顧三叔公冷哼一聲,“庭燁怎麽了,我覺得庭燁挺好的,我倒要看看,咱們顧家一點根基未失,難道還能讓人欺負了不成?”

“叔公放心,咱們顧家根深葉茂,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是啊,咱們顧家既然能穩坐世間幾百年,可就不怕什麽魑魅魍魎。”

“就是,顧家是一個整體,只要咱們團結,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再說了,一個顧字,難道還能寫出兩種不同的字體,整體,也就代表著利益的共同體,我們五房休戚與共。”

隨著顧三叔公的話語落地,各房的房主也趕緊表明自己的態度,就連之前一直反對顧庭燁當家主的顧六也是一臉的團結,他此時的想法就是,家族利益高於一切,不管家族內部怎麽樣,可當有外敵時,那必須是一致對外的。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就在大家猜測著可能行,再商量著顧家今後的走向時,管家突然來報,說是剛剛離開的Hermès太子爺登門拜訪,而且還是重禮拜訪。

聽到管家的話,顧庭燁是最詫異的。

這Hermès的太子爺不是才離開一會?怎麽又回來了,而且還是重禮回來,看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不然對方也不會冒昧登門。

顧家與Hermès沒有什麽情誼,所以就連之前的賠禮對方都是借嘟嘟的口,而現在能打破規矩登門,一定是有著什麽特殊的原因。

伸手不打笑臉人,上門都是客,顧庭燁想了想,讓管家把人帶到一旁的小待客廳。

管家去大門接人的時候,顧庭燁就把Hermès太子爺之前已經上過一次門的事跟顧三叔公他們說了說,當大家聽到嘟嘟的蹭爪爪,收貢品事件,都笑得不行,頓時,廳堂也一掃之前的沈悶。

大家輕松地說笑了一會,顧庭燁才到小會客廳去見客。

再次見到Hermès太子爺時,顧庭燁差點沒認出來,因為對方看起來挺狼狽,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變得皺皺巴巴。

按道理說,這幅樣子登別人家的門是很不禮貌的。

不過看對方的神色,顧庭燁猜測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不一樣的事,不然也不會忘記該有的禮儀。

“顧家主,請問嘟嘟呢?”一看到顧庭燁,剛落座一會的Hermès太子爺立刻就從座位上彈立了起來,同時雙眼也明亮得驚人。

找嘟嘟的!

目光一閃,顧庭燁頓時猜測到了某種可能,於是試探性地問:“嘟嘟在吃飯,你得等一會,如果不介意,你可以說說你遇到了什麽,或者說,你躲過了什麽?”從對方的外表與言行舉止,他想印證一下心中的猜想。

“你知道的是嗎?”

也許是找到了共鳴,Hermès太子爺的眼裏突然爆發出更為璀璨的光芒,他目光灼灼地盯視著顧庭燁,如果不是理智提醒他在顧家大宅不能造次,也許他早就撲上前來緊緊抓住了顧庭燁的手。

“嗯,我知道。”顧庭燁裝神棍,看來,事件的源頭還是嘟嘟。

看著一臉平靜的顧庭燁,Hermès太子爺終於找到了知音,“顧先生,再次冒昧登門,請見諒,我來此,是真的想跟嘟嘟當面道謝,謝謝他救了我一命。”說完,他甚至完全不顧形象地轉頭往門外找了找嘟嘟的身影。

Hermès太子爺沒有想到,蹭嘟嘟的小手真的能給自己帶來好運,這也是他在發生車禍後,沒有先去醫院,而是第一時間就趕到顧家向嘟嘟道謝的原因。

“先喝口茶,慢慢說。”

顧庭燁一邊落座,一邊擡起茶盞向Hermès太子爺示意了一下,他對對方的遭遇很好奇。

雖然他知道嘟嘟跟人類不太一樣,可還是驚訝小孩的神奇,看Hermès太子爺那激動的樣子,難道嘟嘟還真的自帶福運?雖然他是在打造嘟嘟好運的人設,可運氣這東西完全是虛無縹緲。

因為誰也說不清。

看著淡然的顧庭燁,Hermès太子爺知道自己心急了,“見諒,我有點激動。”落座後的他一邊解釋一邊狠狠地喝了一口熱茶。

穩一穩心境後,他才開始講述再次登門的原因。

原來,在送完賠禮後,Hermès太子爺就坐車離開了,可就在車行了一半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心煩氣躁,怎麽都壓不下去,實在坐不住的他只能讓司機靠邊停車,然後靠在橋邊的欄桿上抽煙。

由於打火機一直打不燃,他只能叫司機把對方的打火機送來。

就在司機下車的一瞬間,一輛高速行駛的大貨車從他們的身邊疾馳而過,瞬間就把他們停靠在路邊的車輛撞進了一旁的河道裏,看著這驚人的一幕,不僅是他嚇得掉了叼在嘴裏的煙,就連司機也嚇傻了。

等回過神來,兩人全都是一頭一臉的冷汗。

看著早就消失不見的大貨車,再看著大貨車行駛過的軌跡,Hermès太子爺與司機估算,就算他們在前方正常行駛,他們的車也一定會被對方撞到,甚至還有可能是連人帶車撞到人行道上。

看著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二人心中的驚悚更甚。

在驚悚的同時,Hermès太子爺也想起為什麽逃過一劫的原因,心煩氣躁,下車,這就是他逃過死亡的原因,想到原因,就不得不感嘆運氣,而想到運氣,就想到了蹭爪爪給運氣的嘟嘟,所以才有了再次登門。

“也許只是你自己運氣好。”顧庭燁理性地分析。

“不,我知道,這一定是嘟嘟給我帶來的運氣。”說到這,Hermès太子爺甚至加快語速解釋道:“顧家主,你是不知道,我這人有個毛病,既定的事不管出現什麽問題都會去完成,比如說今天,我要趕飛機,如果按照平時的習慣,就算心煩氣躁,我也不會中途停車,可今天這心浮氣躁燥得我根本就坐不住,下車心情就好很多,可只要一靠近汽車,我就無名的煩躁。”

看著真誠臉的Hermès太子爺,顧庭燁只能說:“我們要相信科學。”幹巴巴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對對對,我懂,我懂,我們都應該相信科學,不過,我還是想說一聲,謝謝嘟嘟。”說完,Hermès太子爺眼含期望地看著顧庭燁,“我能再蹭一次嘟嘟的手嗎,我不白蹭,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我一定辦到。”最終,他說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完全不用思考,顧庭燁就搖了搖頭。

“怎麽,不行嗎?”Hermès的太子爺有點著急,自從親眼看到座駕被撞河底,他現在迫切地想要抓住點什麽讓自己安心。

而嘟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這個問題我不能代替嘟嘟做主,你要想再蹭手或者是什麽,你只能自己跟他說。”顧庭燁不知道這種所謂蹭手手給運氣的事是可以無休止地進行,還是有什麽限制,他不是當事人,不能代替嘟嘟做主。

而且他相信,能不能給,嘟嘟自有判斷。

聽到顧庭燁的解釋,Hermès太子爺有點尷尬,於是不好意思的連聲說道:“是,是應該問問嘟嘟,不好意思,是我心急了。”面對生命的威脅,沒有人能坦然,越是有錢的人就越舍不得死。

顧庭燁了然地擡了擡茶杯,請喝茶。

“爸爸。”就在雙方都不知道聊點什麽的時候,嘟嘟那天籟般的嗓音出現在了小客廳的門口,看著孩子翻過高高的門檻,顧庭燁起身去把小胖子抱在了懷裏。

“嘟嘟吃飽了嗎?”摸了摸小孩的肚子,感覺到有點微微的突起,顧庭燁知道孩子這是吃飽了。

“飽了啊,爸爸。”

說完,嘟嘟拍了拍小肚子,然後從衣兜裏摸出一個剝好的蝦仁,看著油乎乎的蝦仁,顧庭燁臉上的神色凝固了。

該!他之前還在笑話張世風,結果樂極生悲輪到了自己,為了不吃在小孩兜兜裏待過的蝦仁,他趕緊轉移話題,“嘟嘟,這個伯伯(他都不敢說叔叔了)是專門來找你的,我們去看伯伯有什麽事好嗎?”

“找我?”順著顧庭燁的目光,嘟嘟把大眼對準了Hermès的太子爺。

這個伯伯他記得,因為伯伯給自己送過貢品。

也許是感念對方的貢品,又或者是小家夥有著自己的打算,他把一直捏在手上的蝦仁往Hermès太子爺的身前一送,“給,請你吃蝦蝦。”

Hermès太子爺頓時受寵若驚地站了起來。

本來,顧庭燁對被嘟嘟藏在衣兜裏的蝦仁是嫌棄得不行,可在見到孩子把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轉贈給外人後,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他不喜歡屬於自己的東西變成別人的。

雖然沒有說話,可顧庭燁看向Hermès太子爺的眼神變得很深邃。

全部註意力都在嘟嘟身上的Hermès太子爺還真沒有留意到顧庭燁那不對的神情,他此時的眼裏全都是年畫娃娃一樣的嘟嘟,“嘟嘟,這是給我的嗎?”在接過蝦仁的時候,他非常小心地蹭了蹭嘟嘟的小手,頓時就覺得心定了。

“給你吃的。”嘟嘟很大方,他還記得這個人送了一件爸爸很喜歡的禮物。

Hermès太子爺也不嫌棄蝦仁是從嘟嘟的衣兜裏掏出來的,也不嫌棄被嘟嘟的小手蹂/躪過,他虔誠地吃下蝦仁,頓時就感覺一股熱氣從丹田升起(臆想的錯覺,自我安慰),全身變得暖洋洋。

在心滿意足的同時,為了保險,他鄭重地向嘟嘟請求道:“嘟嘟,請問,我能再蹭蹭你的小手嗎?”

蹭手手,收貢品。

完美的邏輯鏈出現在嘟嘟的腦海裏。

完全不虧的他非常高興地把小手手又伸了出來,看著近在眼前的小手,Hermès的太子爺特別的興奮,他擦了擦手,就準備握住嘟嘟的小手,就在此時,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檔在了中間,“顧家主?”他很疑惑。

看著遺忘了程序的Hermès太子爺,顧庭燁只得小聲提醒,“禮物。”

上貢品,再蹭手,這可是嘟嘟的既定思維。

聽到顧庭燁的提示,Hermès太子爺頓時也明白了屬於嘟嘟的蹭手邏輯,不過,想到送禮,他有點為難,因為他是直接從車禍現場過來的,能上門還是因為隨身帶著一件古董掛件,而掛件已經被他當作敲開顧家大門的重禮送了出去,他此時還有什麽能當作禮物的東西。

看著沒有蹭手手的Hermès太子爺,嘟嘟疑惑了。

他把小手手攤了攤,意思就是趕緊上貢品,上完他就罩對方,不然,他可要帶爸爸去吃飯了,他才不想跟不太熟悉的人過多接觸。

看著嘟嘟這麽明顯的提示,Hermès太子爺一咬牙,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盒子。

是那串價值高達五千萬的海螺珍珠手串。

看著這美麗的手串,顧庭燁高高挑起了眉頭,他聽張世風說過這串手鏈的來歷,可他沒有想到,對方為了蹭嘟嘟的小手,居然能把這東西送了出來。

“嘟嘟,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希望你喜歡。”既然是誠心送出去,那麽Hermès太子爺就真心祝福。

跟命比起來,什麽都是外物。

不過也幸好他們Hermès的倉庫裏還有一批海螺珠,雖然跟這串的質量比,稍微不足了一點,可一樣是趨之若鶩的好東西,私定手串有了退路,那送出這串也就不算什麽事。

看著漂亮的海螺珍珠手串,嘟嘟非常開心地接了過來,他喜歡這個顏色。

上完貢品,就是完美的蹭手手環節。

也許是Hermès太子爺的貢品太重了,又或者是嘟嘟真的很喜歡這串手串,在對方蹭完手手後,他想了想,對Hermès的太子爺招了招手。

面對招手,Hermès太子爺雖然疑惑,可還是信任地靠近。

看著撅起嘴的嘟嘟,顧庭燁心中的警鈴大震,大手及時捂住了小家夥的嘴巴,“嘟嘟,你要幹嘛!”非常不善的口氣,甚至,顧庭燁的臉已經陰沈了下來,看著一大一小,什麽都不知道的Hermès太子爺頓時覺得無比的尷尬。

兩只小胖手使勁地扒拉捂在嘴上的大手。

捂著嘴巴怎麽說話,怎麽解釋!

嘟嘟急了,兩只小胖腿也在顧庭燁的身上用力地蹬了好幾下,這是抗議。

也許是嘟嘟的小胖腿力量提醒了顧庭燁,為了不讓大嘟嘟出來,他趕緊松開了捂在嘟嘟嘴上的手,“嘟嘟,見諒,爸爸一時心急。”

嘴巴一得到自由,嘟嘟氣得張嘴就咬了肇事手一大口,壞爸爸,怎麽可以捂嘟嘟大哥的嘴巴,太不威武了,真是氣死個大哥。

看著兇巴巴的嘟嘟,顧庭燁也覺得有點心虛了,可只要一想到嘟嘟會親其他人,他那點淡淡的心虛立刻就飛走了,哼,他沒有錯。

氣呼呼的嘟嘟再次咬了咬顧庭燁大手,才停嘴,哼哼,這是懲罰,懲罰是跟‘爸爸’學的。

別看嘟嘟咬得兇,可還是有分寸的,起碼不見血。

看著氣鼓鼓的嘟嘟,顧庭燁只得率先投降,“好了,嘟嘟別氣,是爸爸不好,爸爸不應該捂我們嘟嘟的嘴巴,不過爸爸想知道你剛剛是想幹嘛,如果是親親,那必須不行。”嘟嘟的小嘴怎麽能親一個外人的臉。

在這一刻,顧庭燁對Hermès太子爺嫌棄得不行。

看著吃醋的顧庭燁,Hermès太子爺明智地選擇了降低存在感,不過他也能理解顧庭燁的做法,如果自己家有個這麽漂亮的娃娃,那肯定也是必須看牢的,外人都是騙人的狼外婆,怎麽能讓自家孩子被豬拱。

自己把自己形容成豬的Hermès太子爺無奈的笑了。

其實,光從年齡上來說,他可以當嘟嘟的爺爺了,今年四十多歲的他,如果要是結婚早,有個三/四歲的孫子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惜,他結婚晚,別說孫子,就連兒子都才十歲出頭。

都是當父親的人,他能理解顧庭燁的心態與做法。

而嘟嘟在聽到顧庭燁那憤憤不平的指責後,也驚呆了,“不能親親?”可他都親過爸爸好多次了,怎麽沒有聽爸爸反對過。

“是不能親親爸爸以外的人!”看懂嘟嘟眼裏意思的顧庭燁老臉一紅,不過還是鄭重的申明。

“好吧,不能親親就不能親親。”嘟嘟很好說話的,既然爸爸說不同意親親外人,那他就不親親,再說了,就算不親親,他一樣可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再次對Hermès太子爺招了招手。

這次Hermès太子爺學乖了,他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顧庭燁,沒有家長的同意,他頭疼。

顧庭燁點頭,他也想看看嘟嘟還想幹什麽。

得到孩子家長的許可,松一口氣的Hermès太子爺才艱難地前進一步,然後緊緊地盯視著嘟嘟,他其實也特別想知道嘟嘟還要做什麽。

還有什麽是比蹭手手給運氣還要更好的。

這次嘟嘟不再撅嘴,而是直接伸出了小胖手,然後對著Hermès太子爺的眉心就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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