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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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年間風雨逝,再回首時無故人

“留我時說好二十年的,你遲到了”

氣氛頓時凝滯了下來。

良久,

張言一臉空白,嘴唇微顫的張了張,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停滯了一會,冷靜下來的他下意識摸了摸依舊空洞的心口,沒有辯解什麽,垂頭輕聲問到“抱歉,我……我當初留下的信息是什麽?現在還能,做什麽?”

“張言”伸出了雙手,淡淡到“先回收記憶試試”

知道他想做什麽的張言嘆口氣,“就怕是回不來……”不過說歸說,他還是伸出了手貼了上去,張言剛感受到有記憶傳入,腦子裏的原本安靜的東西立刻響了起來:“檢測到信息傳入……”

“傳入進行中……”

“部分信息已按交易自行抹除……”

“剩餘信息傳入完成……”

發現傳過來的記憶果然再次被抹掉,早有心裏準備的兩人此時萬分平靜,張言正閉目消化剩餘關於此地青銅樹的知識記憶,同時嘆息到“待會還是要靠你轉述那些信息了”

“張言”也閉著眼,只淡淡應了聲,兩人隨即都陷入了沈默。

一會後,「張言」見張言再度睜開眼睛,立刻出聲直言到“你離開時間太久,許多事已經失去意義,現在大概就剩兩件,首先是加固這裏的封印,你當初回來主要目的其實是履行約定。可就如今約定雙方而言,你失憶,他們已死,按理已經結尾”

他頓了頓“但建議你還是,去張家一趟,你真正失約的是他。”

張言沈默著沒出聲。

“張言”徑自平鋪直敘下去:“你走後,他一直在找你,他感覺很敏銳,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即使沒有真正找到什麽,每年也會時不時突擊過來查看並啰嗦半天,至少在我還沒散的時候是這樣,特-別 -難-纏”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他加重了語氣,表情也有些微的難看,似乎想起了什麽不怎麽好的回憶,但隨即又恢覆了淡漠的表情“前二十年我認為你會回,沒必要出去應付一個啰嗦鬼,後面十幾年我不確定你什麽時候回,更不敢出去應對他。”

“也因此我的大半能量都是耗在了跟他躲迷藏上,不然我當初還能再多撐幾十年,不過就你現在回來時間看,撐不撐都一樣。”

一舒郁氣後,他認真看向了張言“但平心而論,你欠他和張家一個交待”

張言一直低著頭沒出聲,掙紮許久後,才艱難問到“他叫什麽?我會去張家祖地找人”

另一個「張言」頓時靜默了一會,面無表情到“不知道,你沒留這個,我只是一段記憶……”在「只是一段」上,他特別加重了語氣,意思很明顯了。

“有相關影像能放出來嗎?”

“張言”面無表情的拍了拍前面的屍繭,立刻一段背景在青銅樹頂祭臺上的影像投了出來,只見幾個身穿類似黑色夜行衣,手指奇長的男人,正在祭臺上四處檢查尋找著什麽,為首的一個雖然臉上帶著笑意,嘴巴更是不空的不停在對空氣說什麽,看起來隨性散漫至極沒個正行,但是從那不斷左右掃視的幽深眼神上看對方實際非常謹慎認真。

張言靜靜的看著影像裏那些無比熟悉又陌生的人,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又迅速歸於虛無,內心只如同浸在了黃連水裏,苦澀難堪,感受著那些陌生的情緒,張言聲音幹澀“我都忘了……忘的連一絲痕跡都不存在了……”

“張言”淡淡看著自家消沈頹廢的本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方,語調依舊平淡:“有痕跡,就在你自己身上,沒有那一百年,你現在應該還是我這樣,如果不是張家和這個自來熟的話癆,我們走的還是無情道而不是紅塵道”

張言看了看實際在安慰自己的人,低頭看了看自己張開的手,神情恍惚“終究是我把時間錯過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時故人遠……”

隨著老癢的質問,吳邪也終於發現了他的血能驅散螭蠱,於是趕緊用血將螭蠱驅走。

就在兩人再次動身爬了幾步,老癢突然抓住吳邪的手,讓他停下來,啞聲道:“等……等一下!”

吳邪回頭一看,發現他臉色慘白,一頭冷汗,表情萬分不妥,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問他怎麽回事,老癢一手抓著巖石,一手摸著後背,呲著牙痛苦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情,剛才一笑,背上就疼的要命。可能是剛才繩子斷掉的時候,給撞得有點傷脛了。你給我看看,怎麽疼得這麽厲害,力氣都用不上。”

吳邪有些緊張,該不會是骨折了吧?

他頓時讓老癢別動,撩開對方的衣服,只見老癢後背第三條肋骨的地方一片淤青,竟然有一點凹陷。

吳邪順手按了一下,老癢突然就殺豬一樣的叫了起來,背一躬,幾乎要把他撞了下去。

吳邪心說不好,這傷看樣子不簡單,碰一下就疼成這樣,難道真的骨折了?

看著老癢臉都扭了起來,還一心想著抓緊時間,要趕緊上去,吳邪趕緊硬拽著他進入了一個洞穴休息,同時心裏打算著,等休息夠了,他就逼老癢講出上面到底是什麽東西,到底值不值得去。同時盤問他和張言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剛才那麽大動靜也沒見著張言人回來,吳邪總覺得裏面有什麽問題。實在不行也得先帶老癢下去,回來再找張言,反正老癢傷成這樣,鬧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一槍柄把他敲昏帶走就是了。

吳邪正盤算著,就發現老癢已經瞇眼睡了過去,不過看起來睡得不深,他下意識就猜測大概是背上傷口的問題。

一會後,吳邪看著老癢睡得這麽香,無盡的倦意襲來,雖然心裏逼自己不能睡,但是還是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青銅樹裏的密室內,就在張言還在沈默時,

“張言”突然低頭向兩人中間的那塊半透明地面看了去,淡漠到“你帶來的孩子又開始鬧事了。”

還在神思不屬的張言,下意識就起身到「我去看看」,不過剛動就被「張言」拉住了。

“張言”對著他指了指地上那塊突然出現影像的半透明板,淡漠到:“收心,多用腦子,不然會銹,潛意識裏不要把張話癆的那一套學太多。”

張言一怔,張話癆?但隨即他的註意力就被鏡面裏出現的吳邪那邊的情況轉移了過去,只見畫面中正在睡覺的兩人裏,老癢突然起身,他首先是從包裏拿出了兩根黑色的蠟燭,一根放到睡著的吳邪面前點燃,另外一根卻被他生吃了進去,張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翻了翻剛剛獲得的記憶知識“那個好像是燭龍油做的蠟燭?現在居然還有?”

一直面無表情的「張言」也明顯神色不愉,「應該在是我消散之後有人來捕過」說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但是沒說出來。

張言註意到了對方的欲言又止,凝神想了想,明白了對方想說什麽“左不過張家或者汪家流出來的信息或東西”

“汪家?”聽到一個陌生家族的「張言」疑惑了一瞬,但很快恢覆了面無表情,並止住了想解釋的張言“不聽,不想知道,跟我無關,我使命已經結束了,現在只想看會戲”

張言無奈笑笑,兩人繼續看了下去,

老癢在吃完一根黑色蠟燭後,掏出了吳邪身上的槍,隨著另一根蠟燭的點燃揮發,只見老癢突然變成了張言的樣子,正在看著的二張擡頭面面相覷,又同時看向畫面微微皺眉,不約而同道“他真的是皮癢了”

剛變成張言的老癢莫名打了個噴嚏,但他似乎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張言一般,皺了下眉頭後,居然就盤腿坐了下去等著吳邪醒來。

兩人看著畫面裏老癢過一會又起身頂著他們的臉晃來晃去,還動手放了點吳邪的血,一個氣質更加冷冽,一個緊皺著眉,但最後都還是沒有阻止,而是繼續看了下去只要不出人命就還兜得住

看戲比肖像權重要

用鍋換戲挺值的

事後揍一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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