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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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臺上的另一個你(加更章)

吳邪被老癢這一槍震得幾乎蒙過去,急忙退到一邊,一摸臉蛋,馬上駭然不止——臉上竟然給子彈的氣流劃出了一道血痕。

老癢繼續在下面開槍,一時間子彈亂飛,到處都是火星,可惜沒有一槍打中目標,幾乎全部都打到了銅樹上,有幾顆子彈還反彈了好幾下,像彈珠一樣在吳邪眼前飛來飛去。

吳邪再也無暇顧及那些「怪人」,左躲右閃,忍不住在心裏暗罵老癢這家夥槍法太差,再這樣下去,他娘的今天搞不好都會是死在他手上。

不過這幾槍也給吳邪贏得了時間,

吳邪趁那些怪人給子彈打得忌諱這些紛紛退後時,乘機從拍子撩槍管下的鐵盒子中取出兩發子彈,塞進槍管子裏,甩了一下上膛,對準最近的那張怪臉就是一槍,將它打的飛了出去,掉下銅樹。

在眼前的威脅解除後,吳邪馬上低頭去看老癢,卻發現更多的怪物從黑暗裏探出了頭來,能看到的就已經有十幾張巨臉,這些東西似乎看上了吳邪一樣,幾乎同時一動,猶如鬼魅一樣向他包抄過來。

吳邪看得心驚肉跳,實在想不出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正在心裏不停推測猜想時,兩只怪物就已經跳到了他的邊上,一只抓住了吳邪的腳就向下拉,另一只直接趴到了他的脖子上,吳邪知道不可能再有換子彈的機會,當下變槍為錘子,朝那貼上來的怪物臉就是狠狠的一下。

張言在斜上方黑暗處靜靜的看著下面的一切,成長是必要的,但說都放心交給老癢那也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借著和老癢的話由明轉暗罷了。

而在張言側下方的吳邪看著被他砸開裂的臉卻不由一楞,這「人」的臉這麽幹?居然還能幹到裂?可沒等他仔細看,下面拉著他腳踝的另一個怪物突然發力,把吳邪拉了一個踉蹌,吳邪根本沒辦法和這東西硬抗,於是順著它的力氣跳了下去,緊接著一手抓住附近的青銅枝椏,另一只手貼著那怪物的喉嚨就是一槍,「砰」一聲將這東西的腦袋轟了下來。巨大後座力幾乎把他從枝椏上甩了下來。這時候剛才給他打裂臉的那一只怪物突然倒掛了下來,一爪子卡住了他的脖子,就將吳邪向上提去。

就在吳邪胡亂錘那怪物臉時,正好打在裂縫那,那怪物立刻怪叫了一聲,突然松開爪子,跳到了他頭頂上方的枝椏上,發狂的抓起自己的臉來。

吳邪立刻失去支撐,重量全部回到他的手上,一下子沒抓住,脫手直墜下去一米多,忙抱住一根突出的青銅枝椏停住身體,擡頭一看,只見那怪物的臉竟然完全碎裂了開來,變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色碎片,開始像奶皮一樣開始脫落。

只見石頭臉脫落之後,裏面竟然還有一張長滿了黃毛的臉。

吳邪仔細一看那臉,突然恍然大悟,對下面大叫道:“老癢!我知道這些××是什麽東西了,這些他娘的都是些猴子,大個的猴子!”

張言一直在上方關註著下面的行動,直到看到吳邪靈機一動,發出信號彈嚇跑這些螭蠱後,才微微放下心來,開始繼續向上攀爬,他確實需要抓緊時間去上面查看那裏到底是什麽情況,順便驗證老癢所說的真假。

他順著越來越密集的樹杈快速向上爬去,很快就來到了一片幹屍群裏,屍體被上面吹下來的熱風吹成屍幹,怪異的扭曲著,手腳卡在密集的枝椏裏面,張言看著這片「祭祀區」有心想取鈴鐺時才想起來那東西在這裏根本不能用……除非他精神力已經強到能把整棵青銅樹的精神力量碾壓了……

張言沈默的繼續向上,在經過一段懸掛的屍林後,就看見再向上的青銅樹桿上,附滿了一張又一張的臉,或者說是那種詭異的面具,臉依附在溝壑橫生的青銅樹上,被流動的光線一照射,呈現出不同的表情,或痛苦,或憂郁,或猙獰,或陰笑……

看著眼前這幾乎可以讓密集恐懼癥患者發瘋的詭異場景,張言神情淡漠,提劍開始直接加速踏了上去,而在感應到劍上的氣味後,這些臉迅速動了起來,紛紛避開張言經過的落地點,看上去,就像一只又一只長著人臉的甲蟲在四下橫竄。

穿過蠱蟲區後,繼續向上就快到樹頂了,那裏被一大片榕樹根群纏繞包裹著,這猶如蒼白的鬼瓜一樣的東西,猶如麻花一樣擰在一起,就像一只巨手,抓住這一根銅柱,想將其從地獄裏拉出來。又好像一根纏滿了化石的巨大圖騰,而樹頂的四方還有四座被樹根死死纏繞看不清面目的多手雕像。

跳上青銅樹頂那被樹根死死纏繞的平臺,張言走到了一個被樹根纏繞包裹的巨大千手雕像前,劃開了擋住雕像面容的樹根,細細觀察起來只見雕像的頭部卻是一個蛇頭,面容似笑非笑,突出來的嘴巴微張,嘴角勾起,似乎要說什麽又似乎是在嘲笑,整個邪氣又怪異,而無論從哪個角度望,那石像似乎都在奇異的看著張言一樣,胸前的雙手擺出了一個奇異又似乎曾經端著什麽東西的姿勢,身後還有一只只手從石像背後伸出,擺出各種姿勢,似乎在掙紮,又似乎是要抓住什麽,看起來既不協調又顯的極為真實,似乎是一個按真實情況被放大的人像。

張言仔細而認真看著這具雕像,絲毫沒有被上面的古怪影響到,並在心裏默默推算分析起來。突然他眼神一凝,迅速向這個祭臺中央隆起區看去,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包裹著中央祭壇的一根稍微隆起樹根上,正默默的看著自己,似乎已經站了許久。

吳邪和老癢在用信號彈嚇退被控制的猴群後便繼續往上爬,而越往上,枝椏越迷,等他們再強行爬了一段後,青銅枝椏已經密集到了無處插手的地步。

這一段因為過於險要,兩人都沒說話,很快,在手電的照射下,吳邪發現青銅樹四周的巖壁也開始變化,出現了天然的鐘乳石錐和一些溶解的巖簾,顯然這裏已經出了人工開鑿的範圍,上面這一段已經是天然形成的巖洞。

而通過這一段的時候,巖壁便開始收縮,兩邊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大小不同的巖洞,都不深,能看到底,有幾個巖洞裏似乎還有什麽東西,被手電照射後還會發生一定的反映,吳邪逐漸感覺到有些不安,沒有發現前面攀爬的老癢已經停了下來,直到撞上老癢屁股他才反應過來,擡頭一看,只見在上方,出現很多那種帶著面具的猴子幹屍,肢體扭曲而怪異,那種詭異的面具沒有隨著屍體幹癟而脫落,仍然默默地盯著兩人,似乎隨時會覆活一樣。

兩人不由放慢腳步,仔細的觀察這些奇怪的東西,

猴子的身體似乎得了一種皮膚病,毛發大部分都脫落了,呈現灰白的顏色,看起來與人類的皮膚有一分相似,但是仔細去看,卻發現有非常明顯的病斑,而臉上的面具,看上去是石頭質地,打磨的非常完美,吳邪甚至懷疑有可能是瓷制,從面具與猴子頭部的結合處來看,這面具似乎烙進肉裏,或者用什麽血腥的手段,直接和臉長在一起了。

大部分的幹屍都很完整,只有少數只剩下一只肢體,大概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屍體幹化的過於厲害,導致的自然碎裂。

吳邪看著這些幹屍,有心想上去檢查一翻,但是猶豫半晌,生怕自己湊近後又引發什麽不必要的變故,就問老癢,“現在這樣子的,還要爬多少時間?如果上面全是這樣密集的枝椏,估計累死也到不頂了”

老癢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麽,但猶豫了一會後說到“上面還會稀疏起來的,當時我爬的時候,只有一只小手電,照明很差,沒有註意到有沒有這些幹屍,不過反正自古華山一根柱,你往上爬總不會爬到其他地方去的……”

吳邪想想也對,而且爬了這麽久他都沒看到張言的身影,估計是在更上面了,同時他又感覺此地不宜久留,就說到“那我們趕緊繼續吧,這裏我總覺得有些詭異,先過了這一段再說”

老癢看了看吳邪:“說的有道理,但你等一下,我打一發照明彈,看看上面有什麽埋伏沒。”說著拿出信號槍,對著上方,筆直的開了一槍。

信號彈一直飛到頂端,都沒有撞到頭,

吳邪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心想到,這種子彈最起碼能打到200多米的高度,難不成還有200多米要爬,呵呵,那真是要命了。

信號彈此時已經燒了起來向下落了,吳邪向上看去,果然再往上不遠的地方,枝椏又稀松了起來,吳邪頓時有些想不通為什麽要這麽設計,而且從下面看上去,200米的範圍也不是無法目極,他還是可以看到一些東西的,雖然無法說那是什麽。

在信號彈落到離兩人還有六十幾米的時候,他們頓時看到那一段的表銅樹桿上,有不少突起的東西,當吳邪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後,後腦瞬間一麻,冷汗直冒到腳底——整個足有十米的一段距離,青銅樹桿上,附滿了一張又一張的詭異面具臉像,甚至信號彈墜落下來,劃過這一段區域時,這些臉的動了起來,紛紛避開灼熱的光球,看上去,就像一只又一只長著人臉的甲蟲。

“老吳,那東西,居然是活的!”

吳邪點點頭,立刻和老癢頓時討論起該怎麽辦來,

“老吳,看它們剛才對信號彈的反應,這些東西肯定怕光怕熱,我們把火把點起來,慢慢走上去,他們不敢碰我們。”老癢試探著向吳邪說道,吳邪立刻搖了搖頭:“別絕對化,信號彈的溫度和亮度非常高,他們當然怕,火把就不一樣,你別忘了剛才那些猴子,碰到信號彈都逃了,但是你用火把嚇它們,它們只不過是後退一下而已,我估計你打著火把上去,不但通不過,還會給包圍起來,到時候要脫身就難了。”

“那你說怎麽辦?”老癢立刻問道:“你是不是有啥主意了?”

吳邪點點頭道:“現成的主意我沒有,只一個初步的想法,不知道成不成。”

老癢立刻催促吳邪快說:“我知道你鬼主意多,那你快說。”

吳邪笑了笑,指了指幾十米開外的巖壁,說道:“直接這麽上去太危險了,這些活面具肯定有什麽法子像對猴子一樣能爬到我們臉上來。硬闖容易出事,我們不如繞過去,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們蕩到對面的巖壁上去,上面這麽多窟窿,也不難爬,我們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老癢看了看吳邪指的方向,叫道:“這……麽遠?蕩過去?”

吳邪點點頭。比畫了一下:“我腦子就這麽一個想法,我們不是還有繩子嗎?你拿出來看看夠不夠長,如果這招不行,我看只有下去,下次帶只噴火器過來。”

老癢拿出兩人包裹裏的繩子,比劃了一下,在發現不夠長後,吳邪再次靈機一動,將雙股繩拆成了單股繩,連成了一條,吳邪將接好的繩子遞給老癢,他從背包裏拿出一只水壺,用一種水手結綁好,用來當做重物體,用力甩向對面,失敗了好幾次後,終於繞住了對面的一根石筍,一拉,繩子繃緊,固定得非常結實。

“行了“老癢說道:“總算搞定了,老吳,這繩子不去說它,對面這些石頭×不×得住?”

吳邪聳聳肩「我不知道」,同時也想著如果石頭挺不住會怎麽樣,大概會給蕩回到青銅樹這一邊,運氣好一點撞到樹幹上,撞個半死,運氣不好就直接給樹上的枝椏插成篩子?

繩子的這一邊也給綁在一根青銅枝椏上,老癢打了有個比較特殊的結,好讓兩人過去的時候,可以在對面將這個結解開,這個結非常覆雜,看得吳邪眼花繚亂,頓時忍不住問老癢哪裏學來的這種本事,老癢卻說是在牢裏。

吳邪不怎麽信,但還是跟著老癢綁起繩子來。

綁好了繩子,吳邪便想招呼老癢開爬,老癢頓時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用一種打死也不第一個爬的眼神看著他,吳邪無奈又叫了兩聲,老癢還是死命搖頭,吳邪不由暗罵一聲,硬著頭皮自己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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