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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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劍口的劫持

吳邪看了一會面前模糊不清的花紋,發現實在看不懂後搖頭不再糾結這個,他此時已經認出了這條魚的種類——哲羅鮭,淡水魚中算它最狠,吳邪想到這不由又有些疑惑,這種只在冰冷水系裏的魚,怎麽會鉆到這個地方來?

老癢這時已經凍的厲害,不由叫到“老——老吳,我們上去吧,這——這水實在太——太冷了”說完他就拎住這魚的腮片,往裏面拖去。

吳邪被他一說,也感覺這水確實是越發刺骨寒冷,早就超過他能承受的限度,他全身其實都已經凍的麻木了,當下他點點頭就要上去,卻見老癢上去還要拖著魚,不由奇怪道“老癢,你怎麽上去還要拖著這死魚?”

老癢立刻說道:“我包裏那銅棍子給它吞下去了,那可了不得,別的我可以不要,這東西我怎麽樣也要弄出來。”

吳邪聽得直搖頭,只覺得拿這發小實在沒辦法,沒再多想,幫著老癢將魚向前推去,這時已經重新按捺下來的張言也若無其事的走了回來,看著兩人的動作後幹脆搭了把手,他也想再仔細看看這魚的情況。

三人順著陡峭的臺階進入了一個用木頭撐起來的石室,四周還有幾條通往其他地方的礦道,裏面一片漆黑,地方倒是比較寬敞,估計是暫時堆放采出來的礦石和廢石用的,看起來還挺堅固。

吳邪和老癢放下魚將衣服全部脫下,用角落裏的爛木頭堆起一個火堆,開始烘烤衣服,這時吳邪看見張言還蹲在魚頭面前用劍在那比劃什麽,就去拉他,想讓張言也脫衣服烤下火,卻發現張言身上已經灰不溜秋斑斑瀾瀾的衣服雖然看著很臟,但是卻並不怎麽濕“張言你這衣服,怎麽還挺幹的啊?”

張言擡頭沒什麽情緒的看了吳邪一眼,“衣服布料比較防水,但是不防臟,回去後你得加出我洗衣服的錢。”

吳邪聽著這明明沒什麽情緒,但就是莫名讓他感覺對方很委屈的話,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道:“行行行,一定出,都這時候了還想著計較這個呢。”

說著吳邪看張言還是不動,倒是準確把握到了對方不高興的源頭到底在哪,心裏不由笑張言形象包袱太重,他拍了拍張言身上的浮苔臟物,安慰道“放心吧,其實你這衣服樣式挺不錯,灰的也好看,真的,就當暫時給你衣服換個顏色啊,別看魚了,頭發又濕又臟的才毀形象,趕緊來烤會火。”說著就拉著張言想回火堆邊,張言歪頭看了看說的跟真的一樣的吳邪,居然有種詭異的被安慰到和被說服的感覺,掃了眼自己濕淋淋的頭發,終於沒繼續拒絕,順著吳邪就到火堆邊開始發呆【想問題】。

不過這邊吳邪剛把張言拉過來,那邊火堆旁的老癢已經脫完衣服,急不可待的跑回張言剛離開的魚屍那,光著身子就去刨那魚腹,邊切還邊對吳邪說:“這魚這麽大,就這麽扔了浪費,等一下我們割點肉出來,吃吃看怎麽樣”

吳邪此時正在好奇的看著張言將自己劍刃丟進火堆裏,然後擦起劍鞘來,看著火堆裏烤著的帶有暗紋的黑脊白刃劍,正想問丟劍進火堆是為什麽時就聽見了老癢的話,立刻道:“你自己吃吧,這水太臟,也不知道這魚是從哪裏來的,吃什麽長大的,想想就不保險。”

不過吳邪也就嘴上說不吃,心裏其實還挺心動,腦子都回想出在海上吃魚頭火鍋的情景了。他也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魚,確實還挺想在這裏嘗試一下。

這個時候老癢已經將大魚的胃刨了出來,一刀劃破胃囊,頓時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早猜到裏面有什麽的張言早就默默封住了自己的嗅覺當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擦劍鞘,擦劍鞘,劍鞘真好看jpg

本來還在幻想魚頭鍋的吳邪差點沒被這味道熏死過去,但他腦袋卻依舊不由自主的轉過去看,只見一團稀爛的東西從魚的胃裏淌了出來,其中一個圓圓的東西滾了幾下,直接滾到了他面前。

吳邪一看,忍不住阿了一聲——那是一個人頭,那血淋淋粘滿胃酸的人頭,和他腦子裏浮現的魚頭火鍋的情景重疊在一起,一股反胃直翻上喉嚨,幾乎就現噴了出來。

張言繼續低頭默默擦劍鞘,福生無量天尊、無上太乙度厄天尊、無上太乙救苦天尊……

絕對不是故意不說

貧道什麽都不知道

老癢看到這副情景,臉色也有些發白,半天沒有緩過氣來,瞬間什麽食欲都沒了。

此時已經做好心裏建設的吳邪卻強忍住惡心,用匕首將人頭反轉過來,發現這人臉上的皮膚略微有點潰爛,但是整個頭還是比較完整,應該是剛吃下去不久,而且進到魚胃並沒有多少時間——應該是剛死不久的人。

想到這,吳邪頓時想起了他們之前跟蹤的那夥人,有點懷疑這人就是上午那群人之一,他不由轉頭向張言問道“張言你是什麽時候到這找我們的,有見到其他人嗎?”

正在心裏胡亂背道號,反覆擦著劍鞘的?假道士?張言聞言掃了兩眼那人頭,“我就是跟著另一夥人在你們進山的時候找到你們的,之後就一直在你們後面,沒註意那夥人,不過這人應該就是你們之前跟蹤的那群人之一,這附近只有你們兩波人過來了。”

“你他娘的居然進山的時候就開始跟蹤我們了?”

被確認了內心猜測的吳邪聞言瞪大了眼睛,註意力瞬間被轉移,隨即他就想到了什麽,故意拿臟手狠狠拍了下張言肩膀:“那個放塑料布我們頭上的是不是就是你?”

“不是我還能有誰這麽好心?”張言翻了個白眼,完全不以為意:“真要是什麽歹人,你倆早歇菜了,還想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我這也是為了鍛煉你們的警惕性。”

本來還想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嚇人,還躲著不出來的吳邪頓時被噎了一下,順著張言的話思考了下,他居然覺得這話還挺有道理?

想到這的他趕緊甩頭不讓自己被張言帶歪了,然後憤憤道“不對,你重點根本不是這個,不然你完全可以直接出來跟我們說這些!”

說著有些回過味的吳邪懷疑的盯著張言“你他娘的就是故意不出來的,你其實是在把我當猴戲看?!”

確實在看「猴」戲?張言眨眨眼“我可沒這麽想——”

這時老癢突然叫了起來“操,是把「拍子撩」。”

吳邪聽見老癢的叫喊和裏面有一個完全聽不懂的名詞後,瞪了眼張言決定待會再找他算這賬,趕緊轉頭看老癢所謂的「拍子撩」是什麽,原來是一把土制的手'槍,就是把小口徑雙管獵'槍的長'槍'管給鋸了,然後把'槍'托修成手'槍的樣子。

這東西有兩個槍'管,能打兩次,但是不能自己退彈殼,得像裝子彈一樣將空彈殼拿出來。

吳邪不由走上前將'槍'撥出來,在地上把上面的臟東西東西蹭沒了,才拿出來撥開'槍'管子一看,裏面有兩發獵'槍'子'彈,在手'槍'槍'管下面還一個裝子彈的鐵匣,裏面大概有八發子'彈,四藍四紅,吳邪看著這'槍,想到這人可能也是一個盜墓賊,又想想來時的大魚,心裏不禁為這個人有些默哀,這人倒黴起來,真的是喝涼水都塞牙,誰能想到這種地方還有這麽大的食肉魚群呢?

老癢把自己那根寶貝棍子掏出來,又在魚胃裏搗鼓了幾下,但是卻沒有更多發現了,吳邪則又看了看魚的身上,發現除了老癢那匕首的傷口和張言造成的致命傷,另外還有一些細小的彈孔——這魚在襲擊他們前已經受了傷,只不過它中的是鐵沙彈,殺傷力太小,根本不致命。

想到這他不由看了看張言,心裏慶幸幸虧把他拉來了,不然就他和老癢兩個怕是也要折在這群魚的魚嘴裏了。

老癢這時卻動手將那人頭撥到一邊的水裏:“這家夥可惜只剩下個腦袋,我們想有什麽作為也做不了。看著太刺眼,還是眼不見為凈。”

吳邪見到老癢的行為,趕緊想阻止他,但是那頭滾的太溜,一下子就掉進了水裏,見阻止失敗,吳邪沒好氣的對老癢罵道:“你他娘的怎麽就這麽不消停,我們呆會兒還連著這水道回去呢,你在這裏瞎折騰,等下踩到那頭你惡心不惡心?”

老癢不以為然:“那你在這裏和他對眼瞪著就不惡心了?掉到水裏反正也看不見,踩到就當是石頭,你知道這水下面是什麽,說不定五臟六肺多著呢。”

吳邪嘆口氣,頗覺得有些無奈,於是轉頭去看人頭落水的地方,正想著待會回來下水一定要避開那塊區域時,突然看到又有一條背鰭迅速劃出水面,在水裏攪動了一下,又潛了下去。

吳邪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裏怎麽可能有這麽多條這麽大的魚?它們怎麽生存的,難道隔天半日就有幾個傻子過來送死?不可能啊,要是這樣都能說的通,還去研究什麽生態環境。

看著那劃來沒去,彰顯了極強存在感的魚鰭,他不由猶豫的看向了張言“張言,這裏魚這麽多,待會怕是不好回了,你對這魚有什麽好辦法嗎?”

張言聞言拿起在火堆裏用火消毒了半天,依舊冰冰涼涼的劍,走到吳邪旁邊看了看,“兩種辦法,這種魚是人為養在這的,要麽完全破譯魚頭上的紋路波段然後用媒介操縱它離開,要麽就強殺出去。”

說著,張言冷冷看了眼正隱晦的向他看來,難掩驚異忌憚的老癢,

雙方眼神一觸即分,都默契的沒讓吳邪發現異常。

“這魚居然是人為養的?”吳邪頓時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

“你怎麽發現的?是因為魚頭那些奇怪的花紋?”

張言點點頭“差不多,我曾經有段時間也愛用類似的方式操控東西,不過後來嫌棄準備工作麻煩而且有了更好的方法,就改了,你可以當做是一種特殊的精神操控”

說著,張言趁吳邪皺眉思考的時候隱晦的朝老癢挑釁般的笑了笑,用口唇無聲對老癢說道“青銅枝……”

老癢瞳孔頓時收縮了下,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吳邪完全沒有察覺到另兩人間的無形交鋒,他還在思考這個消息背後所隱藏的信息,畢竟人為和意外之間的差距,簡直可以用天差地別來形容,如果真的是人為的,那一定長期有人在附近餵魚並守著這裏,可為什麽要守這裏?又會是誰守在這裏?那人現在又躲在了哪裏?

吳邪只覺得迷惑越來越多,謎團也越來越大,還有張言,他擡眼看了眼張言,他在這又代表著什麽?他說他曾經也用過,又是用來做什麽的?跟這裏有關系嗎?

一直關註著這的張言看著吳邪現在緊鎖眉頭,沈思不語還時不時疑惑的看自己一眼的樣子不由嘆氣,也不知道吳邪在心裏會把我想成什麽樣的妖魔鬼怪……,他無奈笑笑,打斷了吳邪的思路,“等回去你有的是時間想,如果休息好了我們就趕路吧,老癢,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走?”

有些神思不屬的老癢突然被張言一叫,不由驚了一下,下意識就看了眼也望向他的吳邪,見對方並沒多想什麽到他身上才松口氣,定定神道:“我想想,往——往這個最大的礦洞裏面走,裏——裏面有個地方,有——有鐵環,就在那下——下面了”說著還走到那個大洞前向指了指,吳邪不由點點頭,剛想說什麽時,卻見一旁張言臉色一變,直接把他往身後一帶,對著老癢橫劍擋在身前,老癢看著張言的動作和眼神一驚,差點以為對方是要掀桌子對自己下手了,剛想說什麽時卻感覺到一個東西頂在了腦後,同時一道陰沈嘶啞的聲音響了起起來:“後生知道的挺多嘛,不然也替我們想想怎麽走?”

說著,他身後礦洞的黑暗中走出幾個人,最前的刀疤臉逼著老癢向前走了幾步之後讓他蹲下來,舉著'槍'橫聲道:“你××別想亂跑啊,動一下我打爛你的腦袋。”

被迫抱頭蹲下的老癢悄悄看向此時臉色冷得可怕,卻根本不看自己的張言,又扭頭看了眼正得意的幾人,反倒是放下了心,望向幾人的驚慌面孔下,嘲諷之色一閃而逝。他會感謝他們引走某人仇恨值行為的。

刀疤臉正說著,另外幾人也朝張言和吳邪看了過來,在老癢被後面最開始說話的老泰接手控制了後,最前面的刀疤臉就擡'槍'指向了張言嘲笑道“呦呵,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穿成這樣耍冷兵器呢?當下墓是戲班子雜耍啊哈哈,小東西還是太嫩啊。”

吳邪盯著正挾持著老癢的那個人,那正是他們之前跟蹤過的那個叫泰叔的人,現在看對方明顯就是這群人的領隊,至於前面正大開嘲諷還指'槍'過來的刀疤臉,他反而沒怎麽在意,大概是前面還有一個真?大佬擋著的緣故?

吳邪安靜觀察著情況,不但不慌,甚至還有心情數了數人數,果然只有四個人了,他立刻確認了那個魚腹裏的人頭應該就是這一行人裏少的那個。

張言此時臉色卻越發冰冷,心裏暗罵自己大意了,剛才光盯著老癢和註意吳邪情緒去了,根本沒註意周遭礦洞裏的情況,不管被劫持的是誰,這種因為自身大意而導致的眼皮子底下的劫持,讓本來就因為老癢而有一肚子火的張言更加惱怒起來。

泰叔打量了一下張言和被他擋著的吳邪兩人,雖然看氣場前面那個可能確實有點手段,但瞧著年紀都挺輕後頓時不在意了,更何況他們有人質,他又看了看旁邊的死魚,搖了搖頭,對那個大個子說道:“我說二麻子,你說話應該客氣點,對面這兩個小娃娃比你可能耐多了,你在他們那年紀××的還什麽都不知道捏,把槍收起來。”

二麻子咧咧嘴巴,刻意又走前幾步朝張言做了個打槍挑釁的姿勢,才把插回到褲腰帶上,嘲諷的看著張言。

老泰則笑著道:“小娃娃還是把手裏東西放下來吧,這物件嚇不到人的,我們也不是什麽壞人,只想讓你們開個路,不然我們手上這東西可不長眼睛。”說著手裏的槍口點了點張言,又點了點老癢,威脅我?

原本不想管老癢死活的張言靜靜看著他們囂張肆意的動作,先前只是有點冰冷的氣質開始變得妖異邪氣起來,他歪頭笑了笑,突然自顧自的輕聲道:“真好,我正也想發洩一下呢。”

輕柔聲音背後,殺機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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