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海底墓完(修)

“不對,張言呢?”

吳邪頓時喊了起來“還有阿寧也沒上來!”

吳邪話音未落,胖子和張起靈已經一個猛子又紮回了海水裏,

吳邪也跟著再次下潛,

只見阿寧正卡在那個洞裏,拼命的掙紮,就是出不來,而張言就停在洞口一步外望著阿寧沒動靜,只是伸出去的左手上卻纏著從洞口那延伸出的頭發。

幾分鐘前,

在胖子前面出去的張言沒有急著浮上岸,他繼續靜靜的在水裏等待著,果然,在胖子出洞沒半分鐘,阿寧就出現在洞口,卻被近在咫尺的張言擋住了去路,其實張言什麽都沒做,可就憑他冰冷的視線,阿寧動作就不自覺的慢了三分,只是這瞬間的遲疑,她立刻就被緊隨而來的頭發纏住了,但是那頭發似乎在忌憚什麽,只是纏住阿寧不讓她上浮,卻沒有繼續下拽,張言神色冷淡的看著面前的阿寧對他目露哀求和絕望,卻始終沒有出手相救,他搖了搖手裏的青銅鈴鐺,一只無形的波動開始外散,

傳出了信息後,張言伸出了一只手,頓時一縷縷的頭發就試探著輕輕纏繞到了他的手上,一道道無形的信息傳入他的意念中:“青言……你不救她……是要送給我當禮物嗎?”

張言面色冰冷,繼續搖鈴“不,只是不想救。你要有能力就自己收,我只想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又和我有什麽關系”之前又是依靠了什麽瞞過了我的感知?

“原來……你都忘了……你也都忘了……原來如此……我一直等著你回來看看……我想證明我也可以,我自己就能完成你交待的事……可是如今你卻都忘了……”

那頭發頓時攪緊了張言的手臂“你到底去哪了?你找不到自己的痕跡了是嗎?只有張家!肯定是張家!他們把一切都抹掉了!都是張家的錯!……”

張言沈默,他只覺得越聽越糊塗,交待什麽?交待殺了汪臧海?

這怎麽可能,這種明顯尋仇的事情要做他也只會是直接自己動手,不可能找別的東西幫忙。

而且這頭發是不是跟張家有仇?聽到後面一直都是在罵張家的話,張言突然覺得自己拿阿寧當誘餌來問這禁婆的決定就是個錯誤……

張言陷入沈思,那頭發卻開始發狂“所以說我是對的!我才是對的!張家根本不可靠!他們就是在白白利用我們!他們連汪臧海都沒辦法!汪臧海都是我殺的!……哈哈哈——!”

張言皺眉,聽著這刺耳的尖笑,他知道這東西神智又失常了,果然那女聲陡然尖厲起來“死了!都死了!他們都因為張家死了!你都失憶了!明明他們那麽冷血!為什麽你們都還要幫他們!幫的人到最後都成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怪物!”

“長生的都是怪物!我不想死也變成了怪物!青言子你也就是個怪物!”

突然被罵的張言依舊神色不變,只是冷靜問道:“你是怎麽保持神智記得這些的?”

此時他發現吳邪他們已經重新下來了,準備抓緊時間問完上去,

“東西還給你……之後我就不會有神智痛苦了……你可別死了……死了……你也就成了怪物了……會被同伴打殺的怪物……我討厭張家人,但寧願是……被他們殺死……”

禁婆的聲音突然再次恢覆了輕柔。

它也感覺到了在重新下潛的幾人,突然從頭發深處卷出一顆珠子放到張言掌心,然後突然蔓延出大量頭發將張言整個包成了一個實際內裏空心的蠶繭,“當年張家沒有來……我怨恨到了現在……到最後我還是想看看,你也幫了他們……可如果出事了,他們會回來救你嗎?”

張言看了看手上的帶著幽綠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珠子,和周圍纏的密密麻麻的頭發,面無表情:“你綁不了我,而且看樣子你之前應該也試了不少次類似的事了吧?還沒試夠?別的張家人什麽樣我不知道,這裏這位就是個仇敵都救的傻面癱式族長,你用那個快死的女人就夠試他了。”

“我不甘心……幫幫我……我不會傷害來救你的人……看這從前的份上好嗎……我一定要最後再試試……幫幫我……”

張言面色有些覆雜,所以這東西雖然說也是為了證明什麽在等他,但實際更是因為與張家的恩怨情仇執念了這麽多年?

寧願做戲死在張家手上也要證明張家人到底什麽樣?而他和這個禁婆生前,和張家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這麽一個自由不羈的家夥不會曾經還在張家打工過吧?突然冒出一個奇怪念頭的張言突然就有些想去刨張家祖墳查答案了……

突然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張起靈聞到香味中招的事,猛然搖鈴繼續問到“你之前是不是跟一些人合作過?”

重新下潛的三人看到阿寧和張言後剛想去拉兩人,可下潛了一半,就看見大量的頭發突然從洞口湧了出來,將阿寧和一只手被頭發纏著似乎在發呆的張言整個裹了起來然後向後縮去,三人頓時一驚,毫不猶豫的就想先把張言先扯出來,可是那頭發卻突然把兩眼翻白嘴裏不斷吐出氣泡的阿寧吐了出來,三人不由皺眉,胖子偏頭完全沒接手,吳邪見其他兩人都沒動,無奈之下還是趕緊接住了阿寧,

胖子於是打手勢示意吳邪帶著阿寧先上去,他和張起靈去救張言,吳邪猶豫了一下,但是看著已經要沒氣了的阿寧還是點點頭,拉著她向上面游去,張起靈看著團成一大團的橢圓形頭發有些皺眉,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繼續下潛,並試圖找出這只禁婆的本體,卻發現頭發居然主動就向他不斷湧來,絲毫不管旁邊試圖扯頭發找張言的胖子,下意識就打退頭發的他頓時有些疑惑,因為這與他所知的禁婆習慣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十分反常了,而他更奇怪的是,就剛才看到的情況看,頭發卷住張言時,對方居然完全沒反抗……

這裏面應該有什麽問題,

張起靈示意胖子先回去看著吳邪和阿寧,然後在頭發再次湧過來時忍住身體的反擊本能任由頭發將他拉了進去,胖子在後面看著這一幕不由吐出幾個泡泡,眼睛都瞪大了,“這時間夠你看他們救人了吧,你想死誰手上我管不著,我要出去了。”正在張言閉氣呆著有些不舒服,準備強行出去時,就發現張起靈居然進來了……

有點懵的張言腦子裏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大大的“_×?”這貨怎麽自己跑進來了?

被頭發拽進來的張起靈冷靜的看著還纏在張言左手上的頭發,和似乎完全什麽事沒有的張言,用眼神向張言詢問是怎麽回事,回過神的張言癟癟嘴,伸出手指在張起靈手心上開始寫字:“應該你張家先祖的鍋。”

以為張起靈聽不了禁婆和他的傳聲,張言接著又寫到“放松精神,我拉你自己去問。”

張起靈卻搖搖頭,示意他們應該趕緊出去了,有什麽出去再說,張言頓時無奈繼續寫到“那你動手吧,這禁婆想死你們張家人手上,不死它不會放你走的。”

“?”

張起靈有些疑惑,剛想問什麽就發現本來安靜的頭發突然動了,它突然甩出了張言,整個向張起靈卷去,突然被甩出來的張言,沈默半晌,沒有再游上前,只是等著張起靈出來,胖子看出來了一個,立刻游上前查看,並用手勢詢問發生了什麽,張言搖搖頭,示意再等等。

果然沒一分鐘,頭發就突然潰散了,張起靈默默游了出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沖張言和胖子示意該走了,然後三人一起再次游出了水面,出水前的最後一刻,張言忍不住回頭看向那團已經在迅速枯散飄向海底的頭發,他好像,聽見有個小姑娘在喊他……

他搖搖頭,終究還是驅散了心裏最後一絲絲怪異感。

正在船板上焦急等待幾人的吳邪看到安然無恙回來的三人頓時松了一大口氣,趕緊放下扶梯讓幾人上來,並對三人緊張說到“不知道什麽原因,這船裏沒人了,我背著阿寧上來時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說不定是被你三叔帶走了呢?”張言在看了看船上沒有打鬥痕跡後,隨口說道,“你是說三叔應該出來了?”

吳邪先是大喜,但隨後更疑惑了“即使他出來了也應該不會把整船人都帶走了啊,不應該等等我們嗎?”

“我就隨口瞎說的,說不定他有急事呢,急需人手開船走,然後留給你條船,反正船上沒有打鬥痕跡,應該沒什麽事吧?”張言又左右仔細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常痕跡。

這時之前去船裏面找人的胖子也回了,

沒有聽到張言話的他只撓撓頭道:“天真,裏面也沒人,可魚倉裏的魚還是活的,說明他們半個小時前還在打漁,就這麽點時間,人到哪裏去了。”

吳邪皺眉猜測道:“我檢查過了儀器,都是好的,我還是覺得不會是三叔帶走的,會不會是海防的逮到了,一船人都給帶回去了?”

胖子搖搖頭:“人走了,船肯定也得拖走,丟在這裏算什麽事?絕對不會是海防的關系。這一帶亂,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船,我們去貨倉看看,要是東西都沒了,那就是遇上海盜了。”

吳邪聽了頓時有點驚訝,問道“這地方說是近海不近,但是說是遠海也不遠啊,海盜能猖獗到這份上?”

胖子頓時大聲嘲笑起吳邪來:“你還真幼稚啊,多新鮮啊,你真當人民解放軍是萬能的?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時候,我告訴你,這片海,越南人也有,日本人也有,馬來西亞的也有,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暗潮洶湧啊,私底下你知道多少'毒'品,走'私,偷度,海盜的船,而且他們一個個手裏都有'槍,這裏出現一艘無人船,不稀奇。”

吳邪想了想,點點頭:“成,我們進貨倉瞧瞧。”

胖子和吳邪立刻向貨倉走去,一進去就聞到一股茶葉的味道,胖子前吳邪後,裏裏外外看了一遍,物資都在,擺的和他們下水前一樣,甚至在幾人躺過的那床板上,還放了一杯茶,吳邪摸了摸茶杯,更疑惑了:“真他娘的奇怪了,還是溫的。”可人怎麽會都沒了呢?

張言和張起靈看另外兩人向貨倉走去後,頓時都陷入了沈默,

過了一會,張起靈才淡淡問到“那只禁婆是怎麽回事?”

心說終於來了的張言松了口氣,老實道:“我也挺懵的,那東西的話說的我自己也一頭霧水……”

說著張言就把之前遇到的禁婆發生的事和他剛才的整個經過都向張起靈講述了一遍,最後總結道“你也知道,我就是按骨齡算的話,年齡也就一百多,雖然確實是少了一百年記憶,但是那也不可能是明朝啊,但是他們好像就是認識我,而且從語言內容來看,應該和你張家也有點關系,特別是那禁婆……整個感覺對你們張家又恨又依賴,當然也不排除兩個東西都是認錯人了或者是在說謊,畢竟你張家存在時間太長,它們知道也不稀奇。”

張起靈默默聽完了整個過程後,沈默不語,只是表情似乎有些微的奇怪。

張言看著張起靈有些怪怪的樣子,試探著問道“我被甩出去後,你們發生什麽了?出發前說好的信息共享啊。”

張起靈看了一眼張言,嘆口氣說到“你出去後那禁婆就露出了本體開始攻擊我,但是……”張起靈頓了頓“我回擊的時候它並沒有反擊,只對著我拳頭穿了過來抱住我,並說了句話”

“說了什麽?”張言眼睛立刻亮了亮,他覺得自己好像可以聽到什麽不得了的八卦,看著明顯腦回路又歪掉了的某人,張起靈面無表情,深深覺得張言性格實在一言難盡,但還是認真回答到“它喊我族長,並說了句對不起和謝謝……”

看著張言明顯不死心,壞笑著還想再問的神情,幹脆利落快速念到“原話是:【原來是你,原來你就是族長啊,上次……抱歉了,族長,謝謝,我放下了】”

平鋪直敘的念完禁婆的最後一句話後他又補到“之後它就散掉了”

張言頓時不笑了,長嘆口氣問道“你覺得那個幹屍和這只禁婆的話到底真的假的。”

張起靈搖搖頭“不像是假話,對方也沒什麽必要,你能確定之前禁婆給你的珠子是什麽嗎?”

張言點點頭,“我也覺得可能說的是真的,剛才忘說了,這珠子應該真的是我的東西,原本應該是一顆避邪珠,取諸邪避易之意,而我從右配殿裏找到的盒子應該就是用來裝它的,但是我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

但是張言其實還有一點沒說,他之所以確定珠子是他的並不是因為他想起來了什麽,而是因為這個看著損耗不少甚至有些被邪氣浸染的珠子,明顯是從他那個外掛裏出來的,用途則是佩在身上即可安神斂氣,諸邪避易……

只是沒想到用在禁婆身上後變成了保護對方神智清醒,屏蔽邪氣的東西。

可按理來說既然佩戴著這東西,那只禁婆生前就是死了也根本不會變成禁婆一類的邪異才對……

張言萬分不解,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兩人還要再說點什麽時,卻發現吳邪自己一個人回來了,頓時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然後就聽走過來的吳邪向兩人問到“你們兩有誰會開船嗎?他娘的剛才收音機裏說不久後會有臺風,你們誰會的話去幫胖子一把。”

二張同時默默搖了搖頭,他們兩對這個還真不會。

吳邪對此也早有心裏準備,繼續道:“我看阿寧要不行了,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救,你們誰去幫忙救下?”

張言立刻將手指向了張起靈“他,我去做飯”

說著他立刻就往船艙的廚房那匆匆走去,仿佛背後有什麽洪水猛獸。

看著張言跟逃似的影子,吳邪搖搖頭,看向了張起靈,

張起靈見狀也沒推辭,點點頭就讓吳邪帶他過去了。

夜晚,四人簡單吃了點東西,吳邪熬不住,但又怕會出什麽事來不及反應,於是裹著個毛毯就靠駕駛室外面打起瞌睡來,收拾好東西的張言剛到駕駛室門口,就看見躺門邊那睡的已經香的不行的吳邪,笑著搖搖頭,輕輕繞過對方進了駕駛室,笑咪咪的問道“胖子啊,你真會弄這船嗎?”

“這不會也得會啊,胖爺我要都不行,你們就能了?”

胖子瞟了一眼靠在門框雙手交叉環胸的張言,沒好氣道“你們要比我會開船我就把王字倒著寫!”

“咳咳……”

張言用手握拳抵在嘴唇上幹咳了兩聲,然後走過來“這不還可以學嘛,實在不行道爺我還可以幫著算算卦不是。”

胖子頓時翻了個大白眼,看都不看張言的不屑道:“你家算卦能算出這些按鍵有什麽用啊?真這麽能你咋不上天呢?”

“我可以算船行方向躲暗礁,順利回程嘛……”

胖子聞言一臉懷疑的轉過頭“這個你真能算?道士你這可不能開玩笑啊,不然翻了咱哥幾個全得掉水裏餵魚”

“我算卦水平肯定比你開船水平高,而且天象航向路線我還是會看的,躲暗礁沒問題”

張言挑挑眉,笑嘻嘻的從口袋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銅錢拋了拋,俏皮道“你可不能懷疑一個游方道士看家吃飯的本事。”

“呦呵,瞧把你這狗道士能耐的,狗尾巴都快翹上天了,那還不趕緊算啊,胖爺我正發愁怎麽走呢”

鑒於這道士一貫的神秘作風,似乎會的確實不少,胖子心裏信了幾分,趕緊催促張言幹活,當天色完全黑下來時,

剛準備中場休息的張言看著門口睡的都在冒鼻涕泡的吳邪皺了皺眉,把他搬進了之前用來休息的船艙床板上。

到了後半夜時,駕駛艙門突然開了,駕駛室的兩人聽到動靜轉頭一看,原來是張起靈走了進來,張言看著進來的張起靈隨口問了一句,“那女人怎麽樣了?”

張起靈認真的看著胖子的操作,聞言道“用了你的藥,已經恢覆了大半,但人暫時還沒醒。”

“你居然把我的藥用那女人身上?!”

聲音陡然變大的張言抽了抽嘴角,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頓時心疼的不行,他包裏帶的可都是穿來之前攢的那幾瓶可以救命的藥!

結果居然拿去救了個註定敵對的家夥……

看著淡定點頭,一副只專註看著胖子操作的樣子的張起靈,

張言:“…”我覺得你一定是故意的吧?是吧?是吧?

“か……”

在經過了最開始的內心狂罵後,被迫接受現實的某道士只好默默安慰起自己,就當丟一部分水裏救蛇積德了……

而且這家夥做事用量一向精確,應該也不至於給我用太多……吧?

慢慢緩過來的張言,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你是怎麽分辨我包裏那些藥物的?”

張起靈還在專註看著胖子的動作“看紋路,你瓶身的紋路跟……一些紋路含義有些相似”

張言皺眉沈默了一會,張起靈是在哪見過他自己這獨有紋路的?難道是在他張家裏看到的?

他頓時也沒心思肉疼被浪費的藥了,

一想到張起靈的老家,張言突然問了一句“介意告訴我你家祖宅在哪嗎?”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介意讓他挖挖看嗎……

完全聽懂張言意思的張起靈頓時涼涼瞥了一眼張言,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不要亂來。

張言聳聳肩,左右他也不急,他對自己的過去其實不怎麽在意,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而且這位張大族長自己遲早也會去,到時候他如果還好奇就跟過去唄,一樣能知道張家老巢在哪。

這時王胖子毫無形象的打了一個哈欠,他精神也快到極限了,“我說,你倆真是鐵人啊,這都過了大半夜了還有心情侃天呢?可憐胖爺我又累又困的,都快睜不開眼了……”

張起靈聞言看了看胖子糟糕的臉色說到“你先去休息吧,我來接班”

胖子聞言詫異的看了看張起靈“你會啊?”

張起靈神色不變“剛剛看你操作會了一點,只開動沒問題”

胖子頓時眼睛一亮,立刻讓開了位置示意張起靈上前“會開動就行了,其他咱也管不著,那道士你會了沒?”

張言老實搖頭“沒看,不會”

“廢物點心……”胖子頓時毫不客氣的嘲笑起來“呆了這麽久還沒人小哥學的快”

張言頓時怒目而視,

胖子於是癟癟嘴,也沒繼續刺激某人,他已經困到快沒精神擡杠了,「胖爺我睡會,有問題叫我啊」說著就抱來個毯子直接在駕駛室裏睡了起來。

張言看著瞬間就進入深眠鼾聲震天的胖子,輕輕笑了笑,繼續看起航道來,張起靈看了眼張言脖頸上露出來的疤痕:“你傷很重,也去休息吧。”

“那都小問題,你安心開船就是,海上不安全,我回去再補覺”

吳邪再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看著周圍的環境才發現自己不知被誰搬進了船艙內好好的睡了一覺。

他出了船艙,看著陰沈沈的天色和洶湧的海浪,突然有些感嘆,

這樣的自然景象前,人真的是很渺小啊,這種壓迫感和城市裏閑散的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裏他瞄了一眼駕駛室,卻發現胖子正縮在一邊睡覺,呼嚕打的雷一樣,現在正在掌舵的居然是悶油瓶,那道士則站在一旁不知在拋動著什麽東西,吳邪剛睡醒,腦子還有點混沌,略呆的他雖然覺得這情景不太對勁,但是也沒有太在意,又轉過去睡個了回籠覺,早就發現吳邪到來的張言看著吳邪轉身回去睡覺的背影,不由嘖嘖感嘆,“這家夥之前被吳家保護的是真的好,這年頭這種人可真是不多了。”

張起靈淡淡瞄了一眼又轉身離開的吳邪,又迅速移開看向表盤,一如既往沒接張言的話。

到了中午,吳邪才被胖子拍醒了“天真無邪同志,吃飯了,自己拿筷子”

吳邪睜開眼睛,就看見面前已經擺好了一桌菜,全是各種方法做的魚菜,而胖子則在擺弄著一個魚頭鍋,“胖子這都是你做的啊?”

胖子頭也不擡“肯定那狗道士啊,人那手藝可是大廚,他剛剛去駕駛室跟小哥送飯了,不過魚頭鍋剛我做的,嘗嘗”

吳邪看著火候正好已經泛白的魚頭鍋,覺得這魚還挺面熟,好像是船老大的那條石斑,心裏頓時一笑;這條魚胖子垂涎了很久,不過船老大死活不讓吃,說是要賣給酒店,沒想到還是沒逃脫胖子的黑手啊他看著胖子忙著掰蔥,放辣椒,拍魚,那熟練的樣子也是個老手了,頓時笑道:“胖子,行啊,有兩下子,這招哪裏學來的?”

胖子道:“老子上山下鄉的時候,沒娘沒老婆,什麽都得自己來,那時候在老山區裏打獵撈魚掏蜂窩,什麽事情沒幹過,這區區一魚湯,小意思。”

吳邪頓時朝他豎起大拇指,“胖哥,胖爺,我很少真心佩服人,你他娘的太厲害了,我得向你學習。”

胖子心裏得意面上卻不吃這一套,罵說:“他娘的馬屁少拍,要吃就快吃,不吃滾一邊去,口水別噴進去!”

胖子吃完就去換了張起靈的班,張起靈也不推辭,立刻就回船艙睡覺了。

而吃飽了喝足了的胖子,一手扶著輪舵,一手就掏出他夜明珠直看,嘴裏還哼著小曲:“竹樓裏的好姑娘,光彩奪目像夜明珠啊。”

張言聽的好笑,又瞧了瞧那「夜明珠」忍著沒去掃胖子的興,

可胖子卻註意到了旁邊呆著的吳邪和張言,掃了兩人幾眼,就把那珠子遞給吳邪,說道:“你閑著也是閑著,幫我估計個價格,看看大概能搞個多少錢?”

吳邪接過來一掂量,頓時笑了:“假的,這不是夜明珠。”

胖子幾乎沒背過氣去,瞪著眼睛看著吳邪,楞是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吳邪忙安慰他:“別激動,假的也值錢,這是魚眼石,你知道啥叫魚目混珠嗎?就是指這個,這東西也極少見,就看有沒有買主,我剛才看見的時候就知道了,你想,一個寶頂上安這麽多夜明珠,你以為他汪藏海是什麽人,可能嗎?整個中國皇室,幾百年積累下來,也就能搞這麽十來顆。”

胖子聽了終於舒服點,罵道:“他媽的你以後說話能不能不要只說一半,氣短的能給你嚇傷掉。那你給估計一下,這玩意能值多少錢?”

可吳邪也沒經手過這東西,聞言試探著報了幾個價格,

胖子卻都不滿意,說“這可是老子命拼回來的,要是沒好價,胖爺我寧可放家裏當臺燈!”

張言當場笑了起來:“那可太委屈它了,不如幹脆給我當醫藥費怎麽樣?”

胖子頓時白了他一眼“臭道士你上輩子美死的吧?想得還真美……”

吳邪嘆了口氣,說:“那行,我上次在濟南認識了一個大客,我回頭給你問問,我估計換幢別墅應該問題不大,你就別想了。”

胖子立刻激動起來:“那你可得費心,我這別墅可就指望你了,話說回來,他娘的早知道再憋幾分鐘再敲一顆下來,那就能換艘小飛機開開了,咱也學學美國富豪,對吧。”

吳邪看他白日夢做到天上去了,搖搖頭懶得理胖子了,

胖子寶貝的又擦了擦珠子,把它放回自己兜裏,隨口問道:“這次沒找著你三叔,你有啥打算?我看這事情還沒完,你還得受累。”

吳邪心說當然是回去後,把他那屋子翻個朝天,看看他到底他娘的在搞什麽鬼,再不行他就去告狀找二叔幫忙找人,可胖子問起來,吳邪又不好意思如實說,於是無奈的笑笑:“我還能有什麽打算,回去繼續開我的鋪子。這鬥我是絕對不敢再下來,這賺的是錢,虧的是命,不合算……”

胖子大笑,沒繼續說什麽,

張言也淡笑著搖搖頭,心裏默道,都入了你三叔的局了,再想脫身……

已經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