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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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君已陌路(修)

“先等一下,天真我們換個位置”剛準備出發的張言突然想起一件事,對吳邪說到“你在我跟張老弟中間”

吳邪雖然有些不解,但是還是和張言換了個位置。

雖然如此,可張言還是有點不放心,自從魯王宮的事情後,他是一點也不敢小瞧吳邪對那些陰晦東西的強大吸引力,但又沒有什麽太好的應對辦法,於是只能把人放在面前,隨時預備著甩符紙。

四個人順著盜洞迂回著向上,爬了大概有半根煙的時間,張起靈在前面說道:“分叉口……”

吳邪立刻擠到張起靈旁邊看去,果然,左右各打了兩條通道,他往左邊那條照了一下,看到左邊通道只往裏面一點,就有磚頭壘了起來,張言在後面看著前面兩人身前的分叉口,雖然沒有感知到有什麽怪異的氣息,可他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總覺得有些異樣的他再次凝神感知了一番,但還是沒有發現,只好無奈搖頭,只覺得大概是因為他受傷嚴重,所以看哪都覺得不安全,緊張過頭了。

吳邪和張起靈在看了兩邊通道後,互看了一眼對方,看見雙方都同時向右邊指了指後,就默契的繼續向右開爬,張言跟著兩人爬過岔路時,特意往左邊望了望,再次確認沒有東西後才徹底放下心來,繼續跟著向右爬行。

過了岔路口,繼續爬了一段後,吳邪已經汗流浹背,這洞內地面其實都是磚頭渣子,他只覺得爬在上面就像受刑一般,兩條膝蓋滾燙滾燙的,「所以還是做人站著好啊,爬著哪有走著舒服……」就在他一直胡思亂想,想轉移自己對疼痛的註意力時,最前面的張起靈突然聽到磚頂上傳來了微小的動靜,立刻停了下來,並向後做出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吳邪立刻停了下來。

同樣聽到了這細小動靜的張言立刻想到了那只被他嚇退的海猴子,想想那東西跟吳邪之間的仇怨,看來到出口那時,他還得跟吳邪換一次位置。

胖子在最後,看見前面突然都停了下來,在這狹小通道內被擠著難受的他下意識就向前面的張言低聲問到“又怎麽了?”

張言沒出聲,只向胖子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這時張起靈卻關掉了手電,另三人見狀,也馬上關掉了手上的電筒,頓時,四人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張言正凝神戒備著,不知道為什麽,在關掉手電筒那一瞬間,他總覺得除了磚頂上剛才聽到的走路聲音,還有什麽其他的東西在附近,他再次想到了原著中出現過的禁婆……可如果真是,那應該跟之前盜洞那出現的禁婆一樣有陰氣才對,為什麽他會感知不到這裏有陰氣?說起來……盜洞那裏時,他最開始同樣沒感受有到禁婆……這是怎麽回事?

吳邪此時突然摸到一團濕搭瘩的頭發,正貼在他脖子上,他還以為是張言擠了過來,然後頭發沾他身上了,不由暗罵了一聲這狗道士過來也不打個招呼,想嚇死他不成?然後用力一推,把那頭發推了回去,可手伸回來的時候,突然發現指甲裏粘呼呼的,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吳邪心裏頓時更嫌棄了,將手在一旁墻磚上搓了搓,心說這道士也太愛他那頭發了吧?這肯定是噴了不少發油保養,呆會兒要是能找到水源他得好好洗洗手,還要逼張言洗頭。那道士之前一身狼狽的,天知道頭發裏得沾了多少臟東西,而且回去就勸他剪頭,這都什麽時代了,一頭長發也不嫌麻煩。

吳邪正想著關於怎麽把張言頭發洗剪吹的一二三方案,卻感覺脖子又癢了起來,頓時有些火,正想推開張言讓他別在這種時候做惡作劇時,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麽都是頭發卻沒感覺到身體?而且,他陡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張言頭發之前不是紮起來了嗎?

吳邪下意識的又摸了兩把,驚駭的發現這些頭發全部都纏在一起了,手伸進去就被絞住,他頓時想起了剛來時進墓墓道裏那團吃人的頭發……,想到這不由咽了口唾沫,開始冒起了冷汗。

正驚懼的想著時,一只纖細的濕手一下子摸到了他的臉上,吳邪頓時頭皮發麻,面皮都在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這時他卻感覺到那東西的頭湊了過來,那團濕漉漉的頭發,一下子貼到他的臉上,吳邪惡心的咬緊牙關,正準備爆起掙脫時,突然有一個女聲,輕輕的在他耳朵邊說到“你是誰?”

同時一具柔軟馨香的身體擠進了吳邪的懷裏抱住了他,臉也輕輕貼了上來“請抱住我……”聽著這輕柔的女聲,吳邪身體開始放松,意識逐漸朦朧起來,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一個女子正滿目依戀的抱住他,並輕輕湊向了他的嘴唇……

越發懷疑自己感知可能出了什麽問題的張言,在疑惑沒多久,就決定親自向前去吳邪那檢查情況,可剛有動作,一雙手卻無聲無息的搭在了他的雙肩上,一具冰涼濕潤的身體也輕輕貼在了他身後,同時一道縹緲輕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青言……你原來還活著……,我做到了呢……”

突然被邪物叫出道號的張言猛然一驚,本來想反擊的身體頓時為之一滯,而那聲音隨後的話更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就在這時,那本來輕柔縹緲的聲音不知什麽原因,猛然尖厲邪異起來

“那作為我殺了汪臧海的報答,你給出一個人,來陪我們吧!”

猛然聽到後面尖利刺耳的聲音,張言有些沒反應過來,還在思考這話是什麽意思時,張起靈那裏的燈亮了,而吳邪驚恐的大叫在燈亮後也立刻響起“鬼啊!!”

瞬間明白給一個人是什麽意思的張言內心一緊,顧不得多想其他疑團,便立刻直接下狠手低喝到“敕令!”

他手腕一翻,早已夾在指尖的符隸就向後甩去,

分界線……

在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間,吳邪立刻看見眼前一個手掌不到的地方,一張慘白的巨大人臉正向他湊來,它的兩只妖眼竟然沒有眼白,黑色的眼珠幾乎占滿了整個眼框,咋一看像極了一具被剜去雙目的猙獰的腐屍,而上面的皮膚不知道在海裏泡了多少年了,全部都腫成透明的顏色。

他頓時嚇瘋了,歇斯底裏的大吼一聲,立刻死命推開那臉,用盡全力向張起靈身後擠去,可在發現空間太小擠不過去後,一把抓住張起靈大叫“鬼!有鬼!它還想親我!”,張起靈此時已經聽到了張言的低喝聲,毫不猶豫的捂住吳邪的嘴將他向身後推去同時縮骨下滑“別出聲,我去看看”

張言此時卻撲了個空,因為那東西在他剛翻腕的一瞬間就已經迅速離開了他的背後,而隨著那東西的離開,他終於感知到了實際早已遍布四周的陰邪之氣,而在感知剛剛正常時,便毫不猶豫的將剛才沒用出去的符紙甩向了剛剛感知到的,被吳邪推掉後正想從他身側溜過的那大團頭發“敕令!”

隨著一聲隱隱慘叫,張言目光掠過那團被他符紙壓在洞壁上的禁婆,看向了吳邪那邊,確定他在張起靈身後很安全後,來不及對這正在潰散的「頭發」做最後的收尾,趕緊轉頭看向了身後一直沒出聲的胖子“胖子你有……”

什麽都沒感覺到,正在懶洋洋的趴著的王胖子一臉懵逼,看著前面突然一臉緊張看向他的張言“我能有什麽?道士你又抽風精神失常啦?”

這時張起靈也下來了,不過被張言擡手攔在了身後,張言皺著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王胖子,明明一團濃郁的陰氣就在他周圍“你剛才什麽都沒聽到感覺到嗎?那現在有什麽特殊感覺沒有?”

王胖子更懵逼了,他看著張言和他身後突然下來的張起靈兩人都皺著眉打量著他,也開始感覺有些慌“那我應該感覺到啥?你們兩給我個提示唄,剛才有出什麽事嗎?我什麽都沒聽到啊!”

張言看著王胖子毫無異常的表現,擰眉迅速回憶了下早已記不清細節的原著,取出一張符扣夾在指間,“胖子閉氣趴下”

胖子這時也不敢貧嘴多問,立刻照做,可張言剛要甩動的手卻還是停了,因為胖子背後除了粘著大團大團沒有了本主只剩陰氣的頭發,什麽都沒有,張言猛然想到了什麽,立刻伸手向身側原本被符紙壓著的禁婆探去,那裏果然也只剩了一大團單純的頭發,內裏禁婆的本體早已跑的無影無蹤。

張言隨即向身後張起靈以眼神詢問他過來時有沒有看見什麽異常,張起靈搖搖頭“我下來時,那裏就沒有動靜了”

被耍了,明白過來的張言嘆口氣,讓胖子自己把他背後纏著的眾多頭發扯幹凈,自己則伸手將壁上只燒了一半的符紙連同下面的大團頭發一起取下來仔細查看。

胖子摸了摸背後,終於有些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他一臉後怕的扯著身上纏的頭發,向張言問到“我的姥姥,這東西到底啥玩意啊?”

張言一直緊鎖著眉查看著手上的東西沒有回胖子的話,胖子立刻可憐巴巴的看向了張起靈,張起靈見狀伸手查看了一下,然後甩了甩手,對胖子說道:“這應該是禁婆。”

一直躲在張起靈背後抓著他衣服瑟瑟發抖的吳邪聽著幾人的對話,也終於大著膽子探頭過來看,然後啊的一聲“真的有禁婆這東西?”

張起靈點點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產生的,不過這一代傳說很多。應該不會錯……”

吳邪覺得奇怪,看張言還是一副沈思的樣子後,就繼續讓張起靈說說關於禁婆的詳細情況,張起靈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只淡淡說:“禁婆是水裏孕育出來的,我知道它肯定怕火,其他我真的不清楚,就像粽子一樣,從古至今我們只知道粽子怕黑驢蹄子,但是他為什麽怕誰都不清楚,我只是沒想到這東西還有思想,我們一定要小心,它肯定還躲在我們後頭”

扯完頭發,將之扔的遠遠的胖子還有些心有餘悸,一邊避開張言手上的東西,一邊往他身上靠了靠,問道:“奇怪了,這墓的風水這麽好,怎麽裏面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感受到胖子靠近的張言回過神來,嘆了口氣,“這是墓主人特意養的,不過剛才那東西已經躲遠了,起碼是出了我的感知範圍了,但我們還是早點出去比較好,繼續往上爬吧。”

說著他丟下手裏的頭發,又取出另外一張符紙貼在了靠過來的胖子脖子後面“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在意脖子後燙個泡,一發燙就立刻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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