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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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

張言聽見胖子的話撇撇嘴,但也沒強出頭,乖乖的跟在後面,

他一邊走,一邊擡頭看了看四周,

這個空間大體成八面環狀,四只半人多高的定海石猴,分別背對著中心平臺,蹲在四個石座上,面朝四方,似乎在祈禱什麽。

在胖子引領下,吳邪和張言很快就到了那石猴中間的平臺上,

平臺中央樹著一塊二米多高的青崗石碑,張起靈正側對著他們打著手電站那查看著什麽。

吳邪立刻走上去問他:“怎麽樣,你看到這些有沒有想起來什麽?”

張言看著前面對話的三人,又看看四周的八扇暗門,有些猶豫是旁聽還是去周邊轉轉,最後還是對汪臧海機關的興趣占了上風,他用一截繃帶將披散的頭發綁好,悄悄下了水。

他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徑直走到底後開始用手仔細在刻滿紋路的石壁上細細摸排起來,張言走走停停,掐指不斷測算,速度不快不慢,可在這實際空間並不大的地方也轉了兩圈了,很快就弄明白了些機關情況。

“外面排列居然是正卦,而且這種排列手法很熟悉啊……?”

雖然測算的異常順利,可張言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裏面機關聲音也不對……”

“所以是披著正卦皮的反卦排列法咯?也不對”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的張言最後還是把目光看向了中央的石碑,心裏默道,不就是梳頭嘛,道爺不信還解不開這裏的蹊蹺了。

他又轉頭看了看正在一個角落裏說話的三人組,側耳聽了聽確認張起靈還是在語序平淡的說他二十年前的故事後,擡步走到石碑前,“此碑於有緣者,即現天宮門,入之,可得仙境也。”

張言看著碑下刻文搖搖頭沒理會,直接在石碑前坐下,然後對著碑面放下長發用手梳了起來「一梳梳到尾,二梳發齊眉……呸呸呸,道爺我這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張言趕緊搖搖頭收斂心神,順著碑裏隱隱約約的三尾魚向外看去,可指的地方卻讓他眉頭皺更緊了,這指向的暗門和他先前算的兩次結果全部都不同,思索一會後,他恍然大悟,一邊手上下意識的還在「梳頭」,一邊在心裏笑了起來,這汪臧海,弄了半天是排了兩個轉速聽著相似,實際完全不同的正八卦啊,一個對門,一個對通道,嘖嘖嘖。

不過,張言又轉回頭仔細看了看面前的石碑,「這石碑原來應該是對著裏面通道的生門轉,可現在……好像是被吳三省轉了個方向?」

張言眨眨眼,又仔細打量了下整個石碑,暗暗讚嘆吳三省不愧是幕後boss,手段還真巧妙,這麽精妙的機關居然也能被他毫無破綻的換個指向,如果不是提前就知道這裏被動過,將幾邊都仔細算了算,他估計也中招了。

可是隨即他又開始陷入迷惘,這地方他雖然弄清楚了,但這奇門遁甲使用手法裏的熟悉感又來自哪呢?

還有之前那個盒子和浮雕上的人臉,總覺得似曾見過……他的記憶到底是哪出了問題……為什麽找不出來?

張言目光怔怔,莫名陷入混沌。

另一邊,胖子在聽完張起靈的故事後,立刻想回到中央石碑上看機關,可他剛一回頭,就面色古怪的扯了扯張起靈和吳邪“你們看,那……那應該是那道士沒錯吧?”

正在說之前魯王宮裏關於吳三省的異常的張起靈和正在思考疑點的吳邪聞言立即回頭看向中間平臺,發現之前不知道哪去的張言正坐對著石碑在梳頭,“欸,你們說,這道士是不是跟你三叔那次一樣,在這裏中邪了啊?”

“胡說什麽呢?我三叔怎麽會中邪?”

“你三叔他不中邪怎麽會莫名其妙做那麽多事情?說不定就是在這被鬼上身已經不是你三叔了呢?而且你們看這道士,都古古怪怪梳半天了還沒停,又披頭散發的,這遠看還真瘆得慌,估計上身的還是個女鬼!胖爺我先叫他試試……”

胖子說著就叫了起來“狗道士!狗道士!……諾,沒反應,看樣子跑魂了。”

吳邪沒好氣的瞪了眼胖子“別自己嚇自己了,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過說是這麽說,吳邪看著不遠處的情況心裏卻也在打鼓,這樣子,難不成張言有失魂癥?

他猶疑半天,才準備走近再看看,卻發現一旁的胖子和張起靈都已經走了一半了,趕忙追了上去,張言此時已經陷入了各種熟悉感的疑團之中,還是找不出有什麽記憶空白,這些熟悉感似乎完全不存在來源。

兀自出神的他不知不覺有些精神混亂起來,整個人似乎都陷到一片迷霧之中不見出路,“狗道士?張言?咱們的青言大師?你再不起來我們就先走了啊!”胖子繞著張言轉了兩圈發現對方完全沒反應後,又拿手湊對方眼前揮了揮,發現還對方還是自顧自的梳頭沒反應,似乎完全沒看見他的手,“這到底啥毛病?我之前看半天這碑也沒啥啊。”

說著胖子又拿手試探著戳了戳張言手臂,嗯,很好,還是沒反應。

胖子有些麻爪子了,他蠢蠢欲動的伸伸腿,到底沒敢來一下,回頭看向另外兩位:“不然,你們二位誰踹他一腳試試?”

吳邪也有點不知所措,在試著叫了幾句張言甚至拍了兩下肩膀,發現一樣沒反應後忍不住看向張起靈“小哥,你能看出他是怎麽了嗎?”

張起靈沒出聲,已經平覆了之前記憶帶來的情緒的他只是微微擰眉看向似乎完全失去對外界反應的張言,似乎在思索什麽,正當吳邪以為這悶油瓶也沒辦法時,突然看見張起靈雙目冷然,伸出他兩根奇長無比的手指向張言眼睛迅速刺去,被這突然齊來的一幕驚到的吳邪來不及發出驚呼,

原本雙眼空洞的張言在手指距離他眼睛還有兩寸時,目光瞬間銳利,還在摸頭發的手牢牢抓住了張起靈的手腕,隨後張言眨了眨眼,眼神茫然了一瞬就又恢覆了往日的平和,

見對方已經清醒,張起靈的手也放松下來,任由張言握著沒再有其他動作。

張言再次閉了下眼,深吐出一口氣,完全出於本能抓住張起靈手之後的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過了兩秒才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周圍站著的三個人,就著之前抓住的手站了起來“有點走神,謝了啊。”

“呼”胖子甩甩頭,長出一口氣也放松下來“狗道士你這出神可真夠嚇人的啊,人家鬼上身,你是鬼嚇人。”

說著他翻了個白眼“都想些啥呢,想成這樣你也真是獨一份了。”

已經站起來的張言放開張起靈的手伸了個懶腰“不知道,沒想出來,現在什麽時候了?”

同樣松口氣的吳邪下意識看了眼手腕,發現上面空蕩蕩的後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外面應該已經到半夜了吧?”

他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本來因為張起靈的話有一堆疑團的他被張言這突發事件一嚇,真是什麽疑惑都沒了,現在他只想讓自己放松一下,松松腦子。

這個時候,他發現胖子又走到了石碑前面,笨拙的蹲下來翹起蘭花指,晃晃悠悠的梳起頭來,說實在的,果然是顏值決定現實,之前張言梳的邪乎,但卻意外的養眼,可胖子這體位還多了個蘭花指……

吳邪有點被膈應到了,忍不住出口罵道:“死胖子,你他娘的又在搞什麽破事情,你就不能給我消停點?”

張言也默默低頭揉了揉眼睛。

胖子這畫面太美,他有點看不下去。

胖子聞言轉了一下頭,裝成女人聲音,憋著聲音嗲聲嗲氣道:“哀家他娘的正在梳頭……梳個頭又要不了你的命,你羅嗦什麽?”

對著這只大型滾刀肉,吳邪簡直無可奈何了,他搓了搓胳膊的雞皮疙瘩,無奈問:“梳頭?你難道還想去那個天門裏看看?”

胖子一臉理所當然:“當然,這麽壯觀的情景,胖爺我怎麽可能錯過,況且,你看我們下來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看來我們的傭金也指望不上了,再怎麽樣,也得挖幾顆夜明珠過來,所謂有錢就不倒鬥,倒鬥就不空手嘛。”

吳邪更無奈了:“敢情剛才你聽了這麽久,就聽到個夜明珠啊?”

一旁的張言忍不住笑著搖搖頭,不過沒笑兩秒就想起自己好像才是這裏最窮的窮鬼來著……

他頓時垮了臉,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啊……他雖不是好漢,可他比好漢還窮。

胖子也聽到吳邪的話,不怒反笑,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應對吳邪的話,回道:“哎,你還真不能這麽說我,你胖爺我要進這個天門,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你們可知道是什麽嗎?”

吳邪撇了下嘴,隨口激了下胖子:“誰知道你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你愛說不說,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在落難,要是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還是免了。”

胖子對吳邪說道:“你別著急,我要說的這個事情,和我們現在的處境大大的有關系,你剛才沒聽這小哥說嘛,這個入天門的走道,是個上坡,而那個放著天宮模型的大房間,又非常之高,這高上加高,至少有個十幾米,你想想這古墓總共才多深啊,我估計那房間的寶頂,應該整個古墓的最頂端,我們要出去,就應該從那裏動腦筋!”

吳邪心裏一亮,忙估算了一下,

這一算他發現,放雲頂天宮模型的那個房間頂部離海底,最多也只有十米不到,的確正如胖子說的那樣。

吳邪立刻對胖子刮目相看起來。

心動的他立刻對另外兩個道:“胖子這次倒是說到點子上了,不過現今知道了這些也不頂事,我們赤手空拳,不要說爬不上十米高的寶頂,就算爬上去了,手裏沒家夥,上面幾層磚頂,如何下的去手。我看我們還是得先去找幾件像樣的金屬冥器來,盡快實施反打盜洞的計劃,再磨蹭下去,恐怕就要錯過退潮的時間了。”

胖子聞言哈哈一笑,得意道:“這我也想好了,那大房間四面不是有鎦金的福字紋銅鏡嗎?你也是倒騰古玩的,總該知道這鏡子是啥樣子的吧?我們把那鏡子腿給拆下來,那東西老沈老沈的,絕對能當錘子使喚”

徹底被說服的吳邪立刻向另外兩人望去,見另外兩人沒意見,便對胖子道:“那行,這事情我們就這麽定了,事不易遲,我們馬上就行動,不過到了那個地方之後,你可什麽都別碰,千萬千萬別碰!這地方到處是機關,我們以後的年月還長著呢,犯不著為了幾件死人的東西,把自己也交代在這兒!”

胖子難得老實的點點頭,表示除了磚頭,其他堅決不碰。

吳邪怕他還在動那些夜明珠的註意,還特意又強調了幾遍,直到胖子被說的煩的不行,張言一旁聽著直笑才停下來。

之後他又向張起靈把那地方的具體結構再次仔細問了一遍,把可能遇到的情況,要采取的必要措施,和其他三人一一說了,做完這一切,

胖子在順著碑魚看到「天門」後,打頭向碑魚指向的暗門走去,吳邪立刻跟上,張起靈和張言落在了最後。

刻意比張起靈還慢了幾步的張言此刻有些遲疑,他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他們說這機關其實被動過了。

落在最後面的他扭頭看了眼那個真正的生門,內心躊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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