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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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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祁也不愧是活了數萬年的鬼魂,盡管心裏憋屈,可仍舊保持著良好的教養,沒有當場翻臉。反而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白玉手鐲,遞給故彥。

“我曾發誓不插手六界之事,如若有違,便神魂俱散。此物名喚縛魂環,內布結界直通黃泉路,一旦城中孤魂野鬼被收入其中,便不可回頭,只能去尋奈何橋投胎轉世。”

故彥在手中掂量了幾下,再次將禦邵湮手中被蹂//躪了半天的青絲抽出來,把縛魂環塞給他。禦邵湮眨巴眨巴眼,嘴一嘟,一臉嫌棄的把東西丟還給他,再次伸手揪住他的頭發...

“... ...”

蘇祁真的是想罵爹了。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這麽嚴肅的場合秀恩愛?還有,縛魂環好歹是個仙識級的寶物,你們推來推去一臉嫌棄是要鬧哪樣啊?

“玉妖怎麽辦?”

“游蕩的魂魄歸位,沒有陰氣掩護,它必定原型畢露。”

故彥點了點頭,最終將縛魂環收入乾坤袖中。看了眼破廟外灰蒙蒙的天,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可知沈書錦的消息?”

懷裏的禦邵湮聞言猛地一震,一排整齊的貝齒咬住下唇,睜著水潤的眸看他。

“師父擔心他?”

廢話,男主死了就差不多等於完結了啊!到時候你一個想不開,興沖沖的去毀天滅地了,這不就成史上最大的悲劇之一了嗎?

故彥一看他聽到沈書錦名字的反應,就知道男主反派天生不可能合拍。懶得去計算禦邵湮此刻心理陰影有多大,直接將目光投向了蘇祁。

“我不知道,若是同你一樣昨夜在街上閑逛,只怕現在兇多吉少。”

“京都已經死了多少修道之人?”

“實際上,不到五人。”

“... ...”

故彥心裏咯噔一下,結合自己經歷的事情,頓時有些明白了。還未開口,頭皮突然傳來一陣揪痛,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罪魁禍首。

禦邵湮本就不樂意被心心念念的師父無視,更何況師父不久前還收了他娘親給兒媳的見面禮,現在卻敢在他面前提別的男人,心下一惱,揪著師父頭發的手不免有些沒了輕重。又見師父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對他,本來先前就哭過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又是這幅泫然欲泣的表情。

別說故彥了,就連一旁的蘇祁都覺得有些不忍直視。

前幾天他遇到的那個桀驁不羈的小孩明明不是這副模樣的!這樣一次又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賣萌,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毀他三觀,到底是想騙誰啊!

“師父,不準提沈書錦好不好嘛。”

“... ... ”

看著淚眼朦朧地小徒弟,故彥就想到往日被騙的黑歷史,果斷將自己的頭發抽出來,二話不說先揮袖,一陣勁風便將禦邵湮帶走,迫使他身體緊緊貼著銅像,不得動彈。

“師父...唔...”

禦邵湮張著嘴大喊,卻一點聲音也無法發出來。這才驚然覺悟,師父封了他的啞穴。

師父竟然為了沈書錦,將他困在銅像上,還封了他的啞穴?

“都和我一樣,被困於九重幻境?”

故彥和蘇祁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之前的話題上,全然不曾註意到——禦邵湮神色沈沈,眼底醞釀著的風暴,幾乎吞噬一切。

又一次,毫無征兆的向著終極黑化前進了大大的一步。

“是。”蘇祁透過鬥笠看著故彥高深莫測其實就是想要問又不好意思開口的眼神,自覺的開口接著解釋,“九重幻境,如果陷入其中,就會穿梭於不同的幻境之中,每穿過一重,就意味著死過一次,生命跡象就會被削弱。也有能經過九重幻境蘇醒過來的,但是基本上也廢了。”

“精神崩潰?”

“可以這麽解釋。”

“可我如何區分幻境和現實?如何知道你們是真的?”

“這就是九重幻境的致命之處,”蘇祁的視線牢牢地鎖在故彥臉上,“沒有辦法區分。所以,你只能自己感受,自己去猜是真是假。由於幻境之中也有很多漏洞,所以中了九重幻境的人,就算醒過來,只要對現實任何一點產生懷疑,就會有自殺的念頭。”

故彥被那射穿鬥笠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挪了挪身子,“那我...”

“你懷疑你所處的世界,才讓我有機可乘,施法將你陷入虛空的魂魄拉回來。”

“入了九重幻境的人,如何施救?”

“喚醒他們或者殺了施法之人。”

故彥仔細一想,除了前者似乎別無選擇。九重幻境連他這個仙人都能深陷其中,施法之人豈是說殺就能殺的?

果然這件事並沒有那麽簡單,從玉妖化形,到四處統領孤魂野鬼,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千年修為就能有這能耐?

那他豈不是早就超神了!

而當初重淵要他歸位至現在,卻已經過了大半年!

倘若仙帝緊急詔令並非是因為京都之事,那麽又會是何事?

蘇祁言至於此,不枉閻王去求他走一遭,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現在只想回他冥界的府邸,斟壺百年好酒,一醉方休。站起身,又交代了幾句,便匆匆告辭。臨行前還不忘叮嚀一句:“事成之後,縛魂環要完璧歸還。”

故彥將禦邵湮放了下來,哪知這小家夥竟然上了脾氣,跟他擺起臉色,一聲不吭的把茅草裏的雲黯揪出來,捏的嗷嗷直叫。

鬧別扭什麽的,這完全不是正確打開反派的方式吧!

當故彥出了破廟,身後生悶氣的小徒弟立馬上前握住他的手,緊張兮兮的牽著他往坡下走。這破廟雖在京都裏,可位置偏遠,兩人走了將近一刻鐘,才回到街上。

誰道懸壺濟世,滿城白花,哀啼不絕。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大白燈籠,沿街的醫館前排著長長的隊。街頭躺著的乞丐,手腳生著膿瘡,臉色青白,咳嗽不止,呻//吟不斷。

一隊衛兵臉上蒙著塊厚厚的灰布,將這些乞丐都趕到一旁,大桶大桶的水迎頭澆下。初冬天氣本就偏冷,這樣一桶水下去,頓時讓他們瑟瑟發抖,抱在一起打顫,說不成話來。

“皇宮裏的太醫說,只有先保持幹凈才能防止瘟疫蔓延,天氣越來越冷,這些乞丐不是被凍死,就是病死。”

禦邵湮蹙著眉,拉住師父站到離乞丐遠些的地方。故彥看著這一切,抿著唇,一言不發。

“死的人越多,玉妖就越強大。不少鬼怪已經能在白日裏出來作亂了,除非出太陽,否則城中的人連門都不敢出,一旦染上瘟疫,一家子都會病死在屋子裏。”

“鬼怪不能進屋?”

禦邵湮怔了怔,扭過頭看向一邊,才極不情願的回答道,“禦合風弄了些祛魂草藥,只要塗抹在家中的神像上,便可以庇佑家宅不被鬼怪侵擾。”

禦合風這人,雖然渣一點,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個合格的家主,能維護皇城結界多年,鞏固禦家地位,處事方面也算是可圈可點。

起碼在京都,多數人都會誇禦合風風流倜儻,家中嬌妻美妾,享盡齊人之福,但絕不會說禦合風是個無恥之徒。

不遠處的墻上,張貼的幾張皇榜,倒是引起了故彥幾分興趣。他牽著小徒弟走近去看,只見是個懸賞告示。

若有能除去城中玉妖者,賜仙丹十顆,或賜家宅十座。

仙丹對於沒有靈根的普通人來說,就跟糖球是一樣的。但是對修仙之人來說,好歹是仙界之物,不說能加百年道行,二三十年卻是不難的。

可修仙,又豈會有此捷徑?

數粒便罷,多則弊大於利。

盡管如此,仙丹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以此懸賞,也難怪之前那麽多的修道之人動心,被玉妖所害。

故彥擡手,撕下皇榜。

送上門的東西,沒有理由不要的。

“師父...”

禦邵湮不讚同的拽了拽師父的袖子,這玉妖雖然自身道行不比師父,可是其能控孤魂野鬼為己所用。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萬一師父又像之前中了九重幻境那般入了圈套,憑他剛剛步入辟谷期的修為,豈不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你要不要去?”

這一段書上沒有寫,卻絕對跟反派有關的劇情。能帶上小徒弟,勝算絕對比他單槍匹馬去闖要大的多,何況他還有蘇祁給的縛魂環。

能不能救京都,他並不在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玉妖作惡,早晚會被高人降伏。只是決計不能讓沈書錦出事,怎麽說都是他帶出來的人,那必定也得完完整整的給帶回去。

禦邵湮不知他心中糾結,只一味想著不能讓師父出事,慌慌忙忙的點頭應道。

“我要跟師父在一起。”

“那就走吧。”

言罷,一甩袖,便想去尋那處舊宅鬼屋。擡了步子卻不知該落到哪裏,悻悻然收回腳,冷著臉喚小徒弟。

“開路。”

“是。”

禦邵湮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上前重新拉住師父的手,朝著‘玉府’的方向走去。

白日裏,城中的陰森之氣並沒有夜裏那麽濃。

可一進這古宅,撲面而來的涼風,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屍體的惡臭。分明不見活物,卻總有一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

冬陽當空,破敗的庭院裏,浮著一層塵,灰蒙蒙的,讓人看不真切。

檐下蔭地,極快的略過一道黑影。

故彥從乾坤袖裏取出縛魂環,小心翼翼的跟上去。禦邵湮早與蘇祁探討過舊宅古怪,深知兩人一旦走散,必然會被各個擊破。緊緊拽著師父的衣擺,被灰塵迷了眼,也不松開。

那黑影停在一扇門前,閃身而入不見蹤影。故彥拖著身後的禦邵湮,匆匆忙忙上前,只覺得這條路甚是熟悉。

可不就是那夜被‘禦邵湮’帶來見他娘親邵纖柔的地方嗎?

作者有話要說: .

突然特別想讓小攻朝著鬼畜的方向發展(捂臉

我要努力在25章的時候把第一卷寫完...然後小攻也該長大了...

求收藏哦~!(╯3╰)

最近收藏長了好多,我已經做好了加更的準備!o(* ̄▽ ̄*)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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