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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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裏,禦家能被稱為名門望族,除了百年基業家大業大,更是因為連續幾代都有天資卓越的修仙奇才。

六道輪回,故彥以歸墟老祖的身份來到這個世界,幾乎從來沒有接觸過修仙以外的人。但是這不代表,就沒有普通的百姓。天有仙帝,地有國君,總的來說,修真界固然人多,可與普通百姓比起來,還是不值一提的。

尋常人家,能出個有天賦的修煉之人,那便是砸鍋賣鐵,含淚送別,也定不會放棄出人頭地的機會。亂世之中,妖魔鬼怪頻有越界者,殺人作亂,百姓也只能自求多福。

可那些名門望族就不一樣了,只門口掛一道黃符,布下兩三道法陣,便讓那些個普通的鬼魅魍魎敬而遠之。

歷劫飛升之人雖然並非屈指可數,但也絕對不是爛大街的隨處可見。遇瓶頸幾千年都不得突破修煉者多不勝數,壽命固然隨著修煉程度而不斷增長,可不能升仙,就意味著終究是肉體凡胎,早晚壽終正寢,步入輪回。

禦家的嫡脈安駐在皇城裏,連續三代都為皇城的守護法陣服務。沈書錦口中的禦老爺,便是現如今禦家的嫡脈家主禦合風,也是禦邵湮的親爹。

要說這禦合風,本也是清心寡欲的修煉之人,當初年僅三十就有了開光期的修為(沈書錦和禦邵湮是大寫的例外!),若他當真能腳踏實地繼續修煉,來日說不定也是個得道高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不知他從哪裏獲了株仙草,一舉突破了金丹期。此後醉心於遍尋修仙靈藥,根基不穩,滯留在金丹中期,再也不得長進。

禦合風的爹知曉後,那可是勃然大怒,難得這麽年紀輕輕就有此修為,卻被如此荒廢。一口老血噴出,便撒手人寰。

這下好了,禦合風憑借自己高過兄弟們的修為,擔下禦家家主的身份,變本加厲的尋找修仙草藥。一次酒醉之後,把府中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鬟給睡了。

所謂食髓知味,□□的體驗竟是將他心底壓抑多年的淫//欲激了起來,娶了個名門閨秀做正妻,又嫌對方木訥不解風趣,一年之內納了六七個青春靚麗的小姑娘為妾,夜夜顛鸞倒鳳,好不快活。

轉眼,這女的玩膩了,香火也後繼有人了,便又尋思著開始去玩男的... ...

總之,那些個腌臜事跡,都充分的說明了這家夥不是個東西。

“我要去找師父。”

禦邵湮哆嗦著慘白的嘴唇,幾乎無法言語。紙條上只有簡單的五行字,前兩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是用血寫的,有點模糊不清,可他一眼就能辨別出是他娘親的筆跡——

——邵湮,娘還想最後見你一面。

他娘出身於煙花之地,被禦合風買回去做了第六房小妾。禦邵湮在家中排行老五,上頭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在禦家這種註重血脈的家族裏,庶出本就易受排擠,更何況,他天生便同常人,沒有一點修仙的資質。

自憶事起,府外人不鹹不淡的稱聲禦五少爺算是給禦家面子,可在府內,那日子過的還不如下人。年幼無知,難免會犯些可以忽略不計的小錯,可遭遇的後果卻讓他至今不敢忘記。

父親不問緣由的家法鞭打,正房有事沒事的找茬責難,哥哥們的戲弄調笑。除了偶爾給他塞點小吃和傷藥的三姐,就屬整日抱著他哭哭啼啼的娘親讓他割舍不下。

他三歲那年,他娘在炎炎烈日下跪了三天三夜,只為了求正房夫人答應讓他去學堂讀書。後來還是三姐說了幾句好話,他娘才被幾個下人擡了回來,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個多月,半條命都沒了。

“邵湮,娘本就是罪人,但是你不一樣,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要記住,他們欠你的,總有一天,你要全部討回來... ...”

那夜,電閃雷鳴,他娘抱著他縮在床腳,看著雨水順著屋縫流進來弄濕床榻,放聲痛哭。

後來,他白天跟著三姐去學堂讀書識字,晚上點著一截小蠟燭,將夫子教的東西,在一點點教給娘親。

邵湮兩個字,是他娘當初學的最認真的兩個字。恍然幾年飛逝,今日乍見這熟悉的筆記,哪料物是人非,字字誅心。

“老祖去了藏書閣,”沈書錦頓了頓,才又緩緩道,“你見不到他。”

“你怎麽知道?”

沈書錦但笑不語,答案昭然若揭。

禦邵湮的心瞬間沈了下來,臉色發冷。他知道師父對沈書錦特殊,可是,連去藏書閣這種事情,都有必要告訴沈書錦一聲嗎?

明明昨天夜裏還抱著他一起睡覺的,今早卻將他‘始亂終棄’。

心中的悲痛一發而不可收拾,禦邵湮捂著胸口,背靠著殿門,大口的喘著氣,滿目悲涼。

“你最好,離我師父遠點。”

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

禦邵湮將字條緊緊的攥在手心,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書錦,向著藏書閣飛奔而去。

最後三行字,不出意外該是禦凡寫的——

——得罪父親者,千刀萬剮,神魂俱散。

好一個,千刀萬剮,神魂俱散。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得是多大的仇恨,禦合風才要將她娘挫骨揚灰,還將禦家子嗣全部召回觀刑?

全然不知道小徒弟此刻內心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故彥正捧著一本厚厚的《典故通史》快速的翻著頁,盡管他看書的速度已經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但兩個多時辰,這本書他也只看了大約三分之二。

故彥嘆了口氣,心裏卻一直在發愁。

關於法則的內容,他真的是一點都沒找到!

小徒弟還沒踏進藏書閣,故彥就感覺到了,頭也不擡的繼續翻著書。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 師父,你帶徒兒下山吧。徒兒有要事,得回家一趟。”

故彥的眼神一頓,猛地望向小徒弟,有些發冷。

“我不說過,你若下山,你我師徒緣分便到此為止嗎?你若還被凡塵之事困擾,就趁早放棄修仙之道。”

“師父!”

禦邵湮心中本已火急火燎,聞言又怕師父生氣,頓時撲過去跪下,將攥皺的字條拿給師父看。

故彥只掃了一眼,就被開頭那兩個血字嚇得整個都不好了。

邵湮。

禦邵湮!

這個不就是他苦苦等不來的反派的大名嗎?!故彥一點都不希望,自家軟萌聽話的小徒弟會跟那個大魔頭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可事實總是給他會心一擊。

“你叫什麽名字?”

“徒兒叫言璋。”

“我問你,在來酹隱門之前叫什麽名字。”

“邵湮,徒兒叫禦邵湮,禦是父姓,邵是母姓,湮滅的湮。”

禦邵湮擡起頭,認認真真的看著師父,這是第一次,師父問他以前的名字。雖然,他也習慣了聽師父喊他言璋,可他仍舊希望,師父能記住他真正的名字——

——禦邵湮。

‘啪’的一聲,故彥將書重重的一合,繞過跪地的小徒弟就要往外走,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急需要冷靜冷靜。

他竟然毫無所覺的跟反派睡了四年!還傾囊所受,幫著反派修煉突破,向著毀天滅地的路線暢通無阻的進發!

這不是在逗他嗎!

“師父,求您,求您帶我下山。”

禦邵湮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師父。然而這次他卻徹徹底底的失望了,他以為會如往常一樣心軟妥協的師父,只是用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陌生眼神看著他,然後一字一句道:

“只要你通過下山法陣,天大地大,隨你去哪。”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出山陣法,洞虛者基本可破。

修煉沒有一兩千年,如何敢闖?

故彥被小徒弟是反派的真相震驚的氣惱之言無非信口,又怎知,後來在藏書閣不吃不喝,倔強的跪了三日的小徒弟,朝著老祖殿閣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當真獨身去闖那出山法陣。

忠孝難全,一語瘋魔。

除了闖過出山陣法,禦邵湮已經想不出其他任何兩全其美的主意了。三日了,盡管他能耐心跪在這裏磨得師父心軟,禦家卻不會等著他。

一月之限,從這酹隱門趕去皇城,以他的腳程,起碼得近二十日。他,根本就沒有充裕的時間可以耽擱賭氣。

禦邵湮站在法陣的邊緣,將裝著師父墨發的錦囊小心的從脖子上取下來,塞進懷裏。腕上的雲黯不安的扭動了幾下身子,最終被他取了下來,放在一旁的草叢裏。

“師父,徒兒不會放棄你的。”

永遠都不會放棄你!

禦邵湮閉上眼,神情嚴肅,小小的身體邁著沈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入法陣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提問:怎麽評價禦合風?

故彥:人渣。

邵湮:人渣。

提問:怎麽渣?

故彥:欺負我小徒弟的都渣!

邵湮:試圖把我和師父分開的都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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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有點卡文了,果然裸更是件痛苦的事情TAT

繼續求收藏~(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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