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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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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輸了,就給他收屍吧。”

對不住了,聶然我知道你可以的,這江州你一定要給朕拿下,無論如何,江州無論對於我還是沐梓揚都很重要。

聶然大軍到江州,趙有財醒過來,沐槿揚站在趙有財旁邊,沒有了平時皇帝的威嚴,自己兄弟幾個,早夭的早夭,只有十弟和七弟還在,“醒了。”趙有財坐了起來,竟然沒有八年前的厭煩和不耐,是因為是兄弟嗎?不論如何終究會原諒嗎?

“嗯。”回答了一聲。

“母親墳頭上的萱草,我看過了。”沐槿揚說的是母親,不是你母親。

眼間的驚愕,終於是知道了嗎

“叫了這麽多年三皇兄,心裏是不舒服吧,明明是弟弟。”沐槿揚笑著。自己的母親,臨死之前給了一個辰妃的封號,就那樣無聲無息的埋在了黃土之下,沒有資格入族譜,沒有資格如皇陵。

“你終是知道了。”

“嗯,我只恨沒有早早登上皇位,害了你和母親。”

“不要這麽說,最起碼你是個好皇帝,這天下才是你最重要的責任,母親會高興的。”趙有財笑著。

“那哥哥呢,斷了一條腿,也沒關系嗎?”

“這一切都是命,就如同淑妃一眼抱走的是你,而不是我一樣。”沒辦法占我命運只能欣然接受,無論它給我們的是什麽。

“你和聶然。”沐槿揚想到了聶然。

聶然嗎,我們始終是不應該在一起的不是嗎?說道聶然,一下子失去了光彩的臉。

二十三章

“哥哥,今年三十有三,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可以看的出,聶然是真心的。”

“我知道。”

“那哥哥擔心什麽,擔心都是男子嗎?”沐槿揚對此想不通,一個男人,這個年齡還不成親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是,我不知道,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擔心,莫名的恐懼,我將聶然放在心上,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終是會害了他的。為我不顧一切,為我不顧生死,這一切都會讓我害怕,我不是害怕給他添麻煩,是害怕毀了他,聶然是個當將軍的人,不論回憶是誰什麽或者其他的東西,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戰場上,我不害怕有一天他突然死去,我害怕的是有一天突然因為我而死去。”沐槿揚看著趙有財。

“這守護江山的人可以隨時出現,將軍也並非聶然不可,可對於哥哥來說聶然只有一個,我已經錢哥哥的夠多了,難道哥哥還要讓我更加愧疚嗎?”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自己一直處在歉疚當中,明明是孿生兄弟,他卻因為自己受到那麽多傷害。

江山終究不是我們的,江山是天下人的,我們只是代為保管而已,有一天我們不在有能力時,是要把這江山交出來的,聶然不是為沐家,不是為皇室,為你是天下人,愛情重要,但當有一天我們無力前進的時候會發現,比愛情更重要的是信仰,對國家的信仰,對這萬裏江山的信仰。

多說無益,只想知道現在自己的哥哥到底想怎麽做,“那你想如何?”

“我還沒想好,如果想好了,我會告訴你。”趙有財擡起頭,看著沐槿揚,羽睫微閃,以前不仔細看,如今看來自己和這個弟弟到底是像。

江州,戰火連天,聶然站在城墻上,手裏拿著長簫,手底下的將士來報說,“已將百姓大部分撤離,盡量不傷及無辜。”看見聶然手中的長簫,“將軍會吹?”顯然是有些不相信聶然卻是不會。自己總是想學來著,但是這幾年太忙了,又加上吹簫過於傷感,總是不太敢吹這東西。搖了搖頭,看著城地下現在沒有什麽動靜,只怕是暴風雨的前夕,“我倒是會些,將軍可以讓我試試嗎?”聶然想了一直將簫遞給了他,長夜漫漫,沒有星光,沒有月色,江州城外,平原蕩蕩,一人站於高臺之上,晚風吹過,發絲揚起,總是牽連了萬般思緒,簫聲響起,是不是天下的簫聲都是這樣的估計落寞,要不然怎會如此牽掛你。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

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塵初,你可還好,等這邊戰事結束,我就回去了,想來我回去之後,你已經醒來了吧,“不要吹了。”

“將軍。”看著聶然突然叫停的樣子,“以後有機會教教我吧。”

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江州本來是沒有這場戰事的,不知又是什麽原因引起的,不過這麽多年打仗,自己也是沒有問過什麽,只是麻木的接受命令,然後執行命令,有時候都不覺得自己是個人,只有在塵初在的時候,自己可以有豐富的喜怒哀樂,不知他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想自己,自己當然是很想把塵初帶到身邊,但是……

趙有財在房間中,沐槿揚給他準備了些書,讓他打發時間,看的久了,也有些頭疼,在榻上閉目養神,沐槿揚進來時,看見這個樣的哥哥,將書慢慢拿下來,只是趙有財淺眠,馬上就醒了,看著沐槿揚,“你不上早朝?”

“呵,你想什麽呢,皇帝哪有那麽好當,當然上啊,只是你不看看時間,早下朝了。”

“奧。”

“以前總在這兒生活,怎麽現在看來,你倒是不適應在皇宮裏生活了,覺得無趣、”

沐槿揚在趙有財旁邊坐下,隨手翻了翻趙有財剛剛看的書。

“許是這幾年在外面的久了。”沐梓揚坐了起來。

“時間是挺久了,這轉眼八年多了。”八年,不知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上次聽說聶然去了江州,不知道現在江州戰事如何,你這次奪江州又有什麽意義?這樣無端添的戰事,終究是會給百姓帶來災難的。”沐槿揚和自己的父皇一樣,在治理國家方面都是個好君主,父皇終究是沒有選錯人,自己和橦揚確實不適合皇位。

“這次,我是存了私心的,我確實沒有為百姓考慮,江州是母親的故鄉,是母親生長的地方,母親喜歡萱草,江州郊外有一片巨大的萱草地,只有占領了江州城外的土地,那篇萱草地才是大晉的,等打下來之後,我想把母親的墓地遷了過去,母親盼著父皇盼了一生,擔憂了一生,我想在她去世之後,身處忘憂草之處,忘記今生的不幸。”趙有財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加上沐槿揚這麽多年也只是做了這一件不該帝王做的事,自己又能說什麽,加上死心,自己也希望自己的母親,那個可憐的女子,安息。

聶然這次事沐家對不住你,你是天下人的將軍,希望你不要出事,能平安歸來。

“江州,戰事現在……。”

“既然哥哥問了,我也就不瞞你,將軍郊外地勢平坦,幾乎沒有什麽可利用的地勢,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死攻,但現在有一個問題是,在兵器上,我們並不比對方的好,只是人比較多,這次讓聶然去,最主要的是,他只要站在那兒,足以鼓舞士氣。”聶然從十四歲到現在,創造這一個又一個不敗的神話,是所有將士力量的源泉。

只要聶然不倒下,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這次仗並不好打。”

“嗯。”

“那聶然呢。”趙有財問著,心中突然有的慌亂。

“是哥哥說不在意的,那就算是死,聶然也是死在戰場上的。”沐槿揚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你……。”

“哥哥.”

趙有財推開沐槿揚的手,站了起來,“你……我要去江州。”

“哥哥不能去,江州現在起戰事,太危險了。”

“危險,那聶然呢,我是說,聶然可以死在戰場上,但是我說的是為天下的百姓,而是不是為了我們。”趙有財眼眶泛紅,怎麽可以這樣,聶然是將士,不是武器,你們不能這樣利用他。

結果是,沐槿揚勸說未果,趙有財執意要去江州,吩咐下去,將趙有財送到江州。

趙有財剛離開皇宮,沐橦揚站在沐槿揚的身邊,“個可以嗎?你這樣騙七哥哥真的好嗎?”

二十四章

沐槿揚滿臉傲嬌,這很重要嗎?自己只想知道結果,至於過程無所謂了,聶然,朕只能幫你到這兒了,至於哥哥的心結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不要說朕沒給過你機會。

沐橦揚腹語,怎麽會碰上這麽幾個人,到底是不是人間悲劇。

一路向江州奔波,心急如焚,聶然不論生死你都要等我,哪怕是死在戰場上,我也要看著你,不要讓我這輩子都覺得欠你的。

聶然收到皇帝的來信知道趙有財正在往這邊趕,心中一下歡快了起來,只希望快些見到吧,只是要不要去派個人接呢。

沐梓揚在去往江州的路上,不停的在催馬夫,馬夫心裏哀怨,你真當這是千裏馬呢,再說就算是千裏馬?套上馬車還能跑快嗎?

預計下午趙有財會到,早上聶然就換了身玄色的衣服,看著聶然突然脫下戎裝,緊張壞了旁邊的小侍衛,“將軍,可不能脫戎裝啊。”

“走開,平時沒加你這麽多話?”

直覺這將軍是瘋了。

中午,聶然在帳中看軍事圖,趙有財突然進去,聶然看見趙有財的那一瞬間,突然有種覺得自己特別沒有出息的感覺,盡有種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嘴角和眼眸中都帶著不可掩飾的笑意,“都下去吧。”

趙有財開玩笑說著,“聶將軍,那我下去了。”下面的將士當然是比趙有財快多了。

趙有財還沒掀起帳子,聶然從後面保住趙有財,“我又沒說你,你急什麽。”

趙有財咯咯的笑了起來,聶然突然恍惚了,是不生氣了嗎?走到時候不是還沒有任何反應的嗎?是想開了,還是怎麽了。

“你不生我氣了。”聶然用下巴蹭著趙有財的脖子。

生什麽氣呢,氣你因為沐家的事在戰場上浴血奮戰,還是為這大晉的江山,不顧生死,想來想去,我才是那個最不應該生氣的人。

趙有財轉過身來,看著聶然笑著,“不生氣了。”說著,直接將雙唇覆在了聶然的唇上。

感覺全身一僵,好久沒有反應過來,趙有財看著聶然沒什麽反應,以為聶然是累了,畢竟打仗這個事是極度消耗體力的。

聶然呆呆的看著趙有財,“你是親我了,對吧。”

“嗯。”

“是真的吧。”

“聶然,你怎麽了。”將手放在聶然的頭上。

不熱,聶然順勢將趙有財的手握在手中,開心極了,有種塊哭出來的感覺,“塵初,我真的好開心,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趙有財用手拍了聶然一巴掌,“上次,是你不的。”

愕然,上次,八年前,八年前的事情還要說啊,要不要讓人活的了,聶然撓撓頭,“我不管,這事就算過去了,塵初,來再親親。”說著,撅著嘴就湊了過來。

趙有財拍了聶然一巴掌,“親一下是以尉相思之情,多了就是軍中□□。”什麽軍中□□,好壞也是你說了算,自己管理的軍隊怎麽會出現這種事。

“不親,抱抱可以的吧。”聶然將趙有財抱了起來,直接向座椅走過去,“這麽長時間累著了吧。”

“有點。不過現在軍中戰事如何,我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本來是聽到沐槿揚說戰事緊張,才來的,如果幫不上什麽來就違背拉爾來這兒的初衷。

“哎……就是有點麻煩,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一直沒弄明白對方將領的來頭,有些事拿不準。”聶然將趙有財放在座椅上。

趙有財突然擔心的起來,“那現在如何。”

“現在沒有地形優勢,也不能偷襲,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等一個好時機,直接殺過去,盡可能的減少傷亡,我前幾天讓探子去查對方的底細,沒有意外的話這兩天就會有結果了。”剛說完聶然突然笑起來,”我和你說這個做什麽,你只要在這兒好好待著就成。”

趙有財有些不服氣,“什麽叫待在這兒,男子漢大丈夫來戰場上不作戰讓人笑話。”

“你什麽都不做,我倒是要看看誰敢笑話你。”

“算了,我看看軍事圖,給你些建議總是可以的吧。”

“不行,我就是讓你歇著,什麽都不要勞累。”

趙有財暫時妥協,為這一個問題一直爭執也沒什麽意義,聶然安排趙有財先休息,去看看城墻上的情況如何。

風沙極大,吹的聶然迷了眼,但嘴角上終於帶著些笑容,如若春光。

“將軍今日心情不錯。”旁邊陪同的人說著,好久沒有見將軍這麽開心了,自己印象中的將軍只有兩種狀態,浴血沙場,或獨自悲戚。

聶然想了一下,“是,嗯,不錯。”

聶然查巡完之後,直接就去找趙有財,顯然趙有財剛剛睡醒,孩子般的笑容,癡癡傻傻,將手伸向趙有財,“過來抱抱。”

趙有財翻了個白眼,“你整天在想什麽就只有哦這些嗎?抱抱親親之類的。”

聶然撓撓頭,“不是,只是看見你才會想抱抱,親親。”下一刻突然顯得感傷起來,“你不願意就算了。”轉頭就走,耷拉著個腦袋,不是是不是自己多心,只是覺得聶然過的悲傷。

“我沒說不願意。”聲音極小,像蚊子一般。

但是聶然還是聽到了,立馬換了個臉,“我就知道。”

趙有財才反應過來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你騙我。”聶然一臉傲嬌的樣的,“那又如何,我的塵初,真的好喜歡你。”

趙有財楞著,本來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一切不會發生什麽變化沒想到聽到那句喜歡心還是會不停的跳。

“哎,你是臉紅嗎?”聶然看著趙有財 ,是真的臉紅了嗎?果真像個女子一般上輩子你一定是我的情人吧。

“將軍有回應了。”聶然知道是探子回來了,“嗯,待會兒,我就到。”隨便說了幾句。

地上跪著一個身影,不知說了什麽,聶然將案上的書扔在了地上,”混賬東西,我還沒找到你,是你自己送上來的。

“將軍,怎麽辦。”

“不用等了,你今晚下手吧。”

聶然站在沙盤前,指揮著今晚的計劃,“你先帶三百人直接殺過去,然後靳姜待著人從這邊包抄,但是記得留下他們的將領。”

趙有財站在旁邊看著聶然指揮下屬,總是覺得自己沒有錯,聶然在戰場上,是個神一般的存在,沒有人可以代替。

“今晚我就要看見對方的戰營燃起來,如果沒有,你們都不用回來了。”側頭際看見趙有財進來了,“你們按照我說的做吧,都先下去吧。”

聶然將趙有財扶了過來,“你啊,就是坐不住。”

“剛聽見你說對方的將領,你認識?”

聶然笑笑,摸摸趙有財的頭發,“沒有不要多想了,等這兒的戰事結束,我要和你好好的看看這大晉,從來忙,這次閑下來了就去。”

南宮越是嗎?將軍雖然不懂為什麽一個將軍會做土匪做的事,既然這次相遇就一起算吧,我要讓你跪在我面前為你所做的事賠罪,塵初,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是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的,無論是誰,就算是我,那也不可以。

“你小心些,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一定要記得找我。”趙有財安頓聶然。

你啊,只要是不要惹我生氣就好。”

“啊……有嗎?”生氣嗎,不管有沒有,既然聶然說了,那就當是有吧。

門口的侍衛在第二十七次攔著趙有財之後,終於說話了,“趙公子,你回去吧。”將軍說不讓你出來的。”

趙有財氣的跺腳,是把自己囚禁在這兒了嗎?不過聶然你一定要平安,你平安什麽都好。

手上的書翻了幾十遍,一個字兒沒有看進去,所能做的只有心平氣和的等待。

“許久不見了。”暗啞的聲音傳來。

南宮越從後面走出來,長劍直指趙有財的喉嚨,警戒的看著南宮越,“你想做什麽。”這個時候問怎麽進來的,無疑是最愚蠢的問題。

南宮越點了趙有財的穴位,“問得好,聶然,有能耐偷襲我,我就看看他有什麽保護你,既然他不看重你,你還是和我走吧。”趙有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門口的將士也沒有一點兒感覺。

只能一個勁兒的搖著頭,聶然,你在哪兒。

南宮越捏著趙有財的下巴,“你是聶然的弱點,就算他今日攻破又如何,明日,我就要讓他怎麽給我還回來。”

今日所有的一切都特別順利,如果是在戰場上硬來的話,說不好,但是這種偷襲,敵軍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將軍首戰告捷,可要和大夥和幾杯。”

“不喝。”聶然滿臉傲嬌,有塵初陪著,還需要你陪著嗎?眾人看著聶然離開的背影,是什麽變了嗎?這還是那個將軍嗎?

二十五章

手上的書翻了幾十遍,一個字兒沒有看進去,所能做的只有心平氣和的等待。

“許久不見了。”暗啞的聲音傳來。

南宮越從後面走出來,長劍直指趙有財的喉嚨,警戒的看著南宮越,“你想做什麽。”這個時候問怎麽進來的,無疑是最愚蠢的問題。

南宮越點了趙有財的穴位,“問得好,聶然,有能耐偷襲我,我就看看他有什麽保護你,既然他不看重你,你還是和我走吧。”趙有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門口的將士也沒有一點兒感覺。

只能一個勁兒的搖著頭,聶然,你在哪兒。

南宮越捏著趙有財的下巴,“你是聶然的弱點,就算他今日攻破又如何,明日,我就要讓他怎麽給我還回來。”

今日所有的一切都特別順利,如果是在戰場上硬來的話,說不好,但是這種偷襲,敵軍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將軍首戰告捷,可要和大夥和幾杯。”

“不喝。”聶然滿臉傲嬌,有塵初陪著,還需要你陪著嗎?眾人看著聶然離開的背影,是什麽變了嗎?這還是那個將軍嗎?

趙有財穿著大紅的衣袍,站在對方的戰臺上,聶然手中捏著一把長弓,南宮越玩味兒的看著聶然,你會嗎?殺了他。

那日也是大紅的衣袍,你從樹後走出來的眼神,已經讓我心碎,今日就算是賠上我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失望。

聶然,你是將軍,不要讓我失望。

南宮越站在趙有財旁邊,用自己的下巴蹭著趙有財的臉,在趙有財耳邊輕輕說,“你猜他能忍多久呢,嗯……”

所有的人都能看見聶然眼中的怒火,一把長弓也在手中捏的越發的緊。

“塵初啊,其實只要你跟了我,就算這城池,我也可以不要的。”南宮越頗有磁性的聲音,一遍遍擊打著趙有財的耳膜,趙有財只能遠遠的看著聶然,聶然,千萬不要,一定要做個將軍,真正的將軍,一個沒有弱點的將軍,如果我是你的弱點,就讓一切在此終結吧,我不害怕。

南宮越腰間的佩劍,轉眼間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快要落下去的一瞬間,被南宮越打開,沒有掉落在地上,一聲突破天際的咆哮傳來,不是來自趙有財,而是南宮越,看著已然落在地上的兩條腿,和趙有財鮮血淋淋的下半身,顫抖著的雙手,將趙有財抱起,沒有了血色的臉,和因失去了雙腿而不斷在抽動的半截腿,雙眼悲傷無奈的看著遠方,看著聶然的方向,南宮越順著趙有財的眼神看去,之間聶然長弓架起,對著自己,第一次沒有逃離的念頭,依稀記得聽聶然喊你塵初時候自己內心的嫉妒,我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對不起。

“塵初。”顫抖的雙唇微微叫著那個名字,只是那個人的眼裏從來沒有自己。不知為什麽,聶然突然放下的長弓,南宮越退大軍,自己站在原地,懷中依然抱著趙有財,聶然一步步走過,抱起趙有財,還剩一半一身子的趙有財,一雙落在地上的腿,小心收起。

趙有財躺在床上,沒有人可以進來,治療腿傷的大夫,也只是進來換個藥而已,聶然整個人都瘦了許多,那日夜間攻破,血流成河,南宮越被帶了回來,囚在大獄之中,塵初快些醒來。

一塊塊肉從南宮越身上割下來,所有的疼痛,你都不會是一個人,聶然坐在南宮越的對面,看著滿身血腥的人,心中沒有一絲情緒。

“他怎樣。”南宮越無力的問著。

沒有回答,只是冷漠,片刻之後離開。

京師,大紅的帳子掛滿將軍府,聽說聶將軍終於要成婚了,不知是哪家的女兒,有這樣的福氣,整個京師都是聶然要成婚的消息,沐槿揚一杯茶砸在聶然的臉上,滿眼的怒氣,”混賬東西,你在做什麽,大晉的將軍,要娶一個男子,我不怕流言,流言只不過是大家說說而已,可你真的要是做了這件事,就沒有回頭路了,你如何給大晉的百姓交代。”

聶然擡頭看著沐槿揚,為什麽,自己為什麽要給他們交代,有關系嗎?

“你們在一起如何,我不管,但我給你三日,爸紅帳給我換下來,否則我讓你掛白帳。”

趙有財坐在床上,聶然進去,抱著趙有財,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是沒有感覺了嗎,“為什麽都不動的。”

低頭,嘴裏只有一句,“為什麽要救我。”

聶然緊緊抱著趙有財,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只要你在,為了防止趙有財自殺,將所有可能造成傷害的東西拿走,也不惜讓恨自己,將他的雙手綁起來。

扶起,看著趙有財的雙眼,真的看不了,明日我就娶你,無論如何。

“塵初……”說著,附上嘴唇,解開衣衫,如果沒有感覺,就讓疼痛讓你知道你還活著。

大紅的帳子,聶然給趙有財換上了火紅的衣衫,將桿秤擺在趙有財面前,苦澀的笑著,“明日,我就娶你。”

趙有財看著聶然,“靜默,我們生錯了時間,生錯了胎,如有來生,比不相忘,只是今生,已是無緣。”

聶然笑著說,“不論什麽時候,只要是不放棄,一切都還來的及。”

沐橦揚看著沐槿揚,知道他在想什麽,大晉的江山和七哥哥,如果殺了七哥哥,聶然就不是和七哥哥有什麽事情,大晉的聲譽就是保住了,如果為了七哥哥,大晉的戰神,在百姓心中的位置蕩然無存,大晉的精神將會倒塌一般,選擇什麽對於他來說,都是極難的。

和沐槿揚坐了一夜,終於開口了,“宣何意將軍。”

次日沐槿揚脫下明黃色的袍子,手中拿著一把長劍,前往大將軍府。

今日聶然送飯菜,趙有財笑著叫聶然,聶然扔下手中的飯菜,撲向趙有財,“你終於對著我笑了。”

“你看著我,只看著我。”

趙有財推起聶然。

“你喜歡我嗎?”

“當然。”

“我也喜歡你。”

聶然激動的流下淚,將捆綁趙有財的東西松了下來,“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怎麽會,一直沒離開,怎麽會回不來。

門外的敲門聲傳進來,“皇上來了。”聶然出來,得知皇上帶了禁軍,必定會起事端,塵初等等我就回來。

沐槿揚盯著聶然,今日必須有個了斷,不論是誰,大晉的江山都不能倒,“聶將軍,人交出來,所有的一切都好說。”

聶然冷笑,“皇上以為我是三歲小兒嗎?”沐槿揚下令搜將軍府,今日帶來禁軍必然是鐵了心,要解決這件事,所有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京都第一次下起了雪,下在每個人的身上,這是上天的意思嗎?

“皇上,沒找到。”

推開房門,所有的安靜在這一刻都顯得可怕,聶然拿起一張紙,上面寫著,“吾愛,聶然。”

聶然想條瘋狗一般找著將軍府的每個地方,大雪蓋住了所有的灰塵,蓋不住的是這些骯臟,沐槿揚開始擔心了起來,一起找著趙有財。

趙有財在雪中爬行,爬向自己最想去的那個地方,那日聶然給了他一顆菩提子,存留至今。

聶然,我們註定逃不掉的,一把利刃穿過,聶然如有來世,我不是我,你不是你,我只願與你看盡紅塵,你只願與我攜手同老。

眼前的風華終會過去,別了聶然。

漫天飛雪,聶然抱著趙有財,手中拿著菩提子,都說佛是慈悲的,慈悲有給了誰,你不在,我又如何茍活。

長劍入腹,血流在一起,兩具屍身緊緊靠在一起。

塵初,我們沒有錯,只是生不逢時,在可以在一起之前,風雪塵封,長埋地下,等到那日,沒有硝煙,沒有戰火,沒有歧視,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我欲與你生死同寢。

你一定是個傾世的女子,為我鳳冠霞帔,為我輕歌曼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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