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從來沒有見過沐梓揚待誰這樣好過，他無數次的看著聶然想，這個孩子到底哪兒特殊了。他知道的是，從聶然來之後，沐梓揚再也沒有去過青樓，也沒有飲過酒。

夕陽打在沐梓揚的臉上，半卷書也掉在了地上，高安小心翼翼地將薄衾披在沐梓揚的身上，沐梓揚習慣性的動手反擊，差點將高安傷了，看了一眼高安，沐梓揚面色冷峻，冷冷地說了句，“不要隨便給我蓋東西。”高安知道沐梓揚如果這樣說話，意思明了，在多說一句，恐怕自己要難免一頓責罰。

沐梓揚撿起地上的書，薄衾掉在地上，對著身後面的高安說，“不要跟過來。”自己一個人慢慢走走道越來越黑的暗道中。呆呆的坐在冰涼的地上，看著面前的黑色木牌，辰妃二字顯得格外紮眼，看著看著，沐梓揚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麽看著，眼神越來越空洞，坐了大概兩個時辰，起身跪在地上，一字一頓，“兒子……，給母親請安。”轉身，離開，不帶一絲猶豫。

回來之時，高安還守在原地，回了臥房，丫鬟端來了水，沐梓揚洗了手，看著桌子上的菜，眼見要淩晨隨意吃了幾口。問道，“宮裏，什麽情況？”

“三爺有意要拉攏聶將軍。”高安不說更多的，是因為知道沐梓揚都知道，“其他的呢？”高安仔細地看著沐梓揚，氣息越來越不穩，“聖上要……要……。”沐梓揚本來是個有耐心的人，但“說。”冷冷地如利刃般的語氣，讓高安深吸了一口氣，“聖上要把雲小姐指給聶將軍。”高安越說越不敢說。

沐梓揚嘴角動了幾下，放下碗筷，“知道了，下去吧。”高安離開後，沐梓揚從書閣後面取了瓶酒，一個人慢慢喝，喝到了天亮。

朝堂之上，沐梓揚一身官服，手執芴板，發髻高綰跪在地上，“稟父皇，孩兒今日要向雲宰相提親。”皇帝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是給自己難堪嗎？昨日剛將雲家的女兒許給了聶然，今日由來請姻，這就是自己的好兒子。胡須抖動，目光如利劍之刃，看向沐梓揚，“此事，容後再議。”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這件事並不好處理。

禦書房，皇帝看著自己的兒子，水杯砸向沐梓揚，“說話。”

高高在上的氣質，完全被一杯水砸的沒了神采，“今日，我以一個兒子的身份，求父皇。”

“你應該清楚，朝堂之上，先君臣後父子。”

“好，但我有個條件。”宮人重新給皇帝上了杯茶，皇帝喝著。

“好。”沐梓揚不擡頭，先君臣後父子，每個人都有欲望，並被這個欲望控制著不得前行。

“聶然由你帶出來，現如今攻無不破，想必你也清楚我留下他為的是保我大晉江山，我留他不得是他是你帶出來的，你可明白？”皇帝看著沐梓揚。

沐梓揚擡頭看著皇帝，那個高高在上的人，自己的父親，當然首先他是一個皇帝，大晉的皇帝，大晉的天。“父皇，何意如此逼我，聶然是大晉的功臣，父皇當真留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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