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周敘言知這已是她做出的最大讓步, 沒直接拒絕就代表有轉機。

他笑說:“好,我會盡快好起來。”

舒悅抽回手,移開話題, “我買了洗漱用品。”

她從袋子裏拿出他的那份。

周敘言看了看手裏的漱口杯又想到浴室的另外一只, 彎了彎唇,單手拿著毛巾和牙膏牙刷去浴室。

舒悅重新接了壺水回來,外面的雨早已停歇, 空氣中彌漫泥土芬芳,雨過天晴很適合出去看看, 但舒悅沒心情也沒時間, 視頻的事還沒處理,營銷號那邊也還沒有消息。

“怎麽了?”

周敘言出來便見她盯著水壺發呆,以為是水壺壞了, 過來一看沒問題。

“沒什麽。”開水燒好, 舒悅給兩只杯子倒水。

周敘言接過水杯, 白霧縈繞兩人之間, 他當然看得出她心裏有事,只是不想跟他說。

正常。

她現在並不信任他。

周敘言聲音一貫清淡,“今天下午再檢查一遍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出院後我們去一趟會展中心?應該還能調取到當天的監控。”

舒悅眼睫顫了顫,“不用了, 我信你說的。”

“但看了我才能安心。”

舒悅心下一顫, “我大概已經猜到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始作俑者, 只是缺少直接的證據來印證我的猜測, 你說的話我都信, 就像你說的, 從始至終你都沒騙過我, 我們中間有誤會。”

“不用嘗試在微博上講道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聽。”舒悅說,“就算開庭勝訴都會有人質疑,對他們來說,自己才是正義的標準,我也不需要跟他們證明什麽。”

說到底,這些網友怎麽說怎麽鬧都跟她沒關系,就像在看跳梁小醜。

周敘言看著她冷靜無波的眼,“好。”

舒悅又說:“今天《秋日聆想》殺青,我去趟劇組。”

“好。”周敘言道,“我可以自己辦出院手續,你少喝點酒。”

“嗯。”

病房裏配有電視機,覺得太安靜周敘言摁開電視,在電影一欄翻閱。

《羅馬假日》在最底部,色調是黑白的,封面是格裏高利·派克騎自行車載奧黛麗·赫本在羅馬街頭游玩。

當時看見舒悅點開這部影片時他有幾分緊張,以為她察覺到,但舒悅坦然不解的模樣讓他將提起的心放下去,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她是在給自己警示,等待他主動坦白。

電影是經過譯制片翻譯的,但配有原來的英文臺詞,他看著赫本在派克帶領下在笑得開懷,公主第一次跟人打架,正為此感到新鮮刺激時渾然不知早已被拍攝下來。

電影的最後,公主回到自己位置,與臺下的派克相望,她走過每一個記者,但只叫了派克的名字,人群散去,派克轉身離開。

“你覺得浪漫嗎?”那時她問他。

不等他回答,她自問自答,“謊言利用開始的故事,散場理所當然。”

她並不為派克感到惋惜,是嘲諷。

公主或許早就知道他的目的,只是懶得再計較,高高在上的王位繼承人,怎麽會低頭去跟人群中的某一位糾纏。

周敘言輕嘆口氣,關掉電視。

下午,醫生批準他出院,他去辦理出院手續,剛拿到資料便看見賀星越從外面進來。賀星越火急火燎的,正要詢問護士就瞧見他了。

“你怎麽來了?”周敘言問。

“舒悅讓我來的。”賀星越看著他額頭和手上的紗布,“你這是苦肉計?”

周敘言沒理他,只問,“開車過來的?”

“是啊。”賀星越點頭,“我正上班接到舒悅的電話說你住院了,我放下東西就來了,不過看你的臉色怎麽還有點高興。”

周敘言看手機的短信,薄唇勾了勾,“是。”

賀星越看怪物一樣的看他,猜測,“舒悅答應跟你和好了?不像啊。”

要真是和好了,此時陪著他的就是舒悅,但要沒和好,周敘言這莫名高漲的心情怎麽回事?

周敘言沒多做解釋,“送我去個地方。”

“......”

殺青儀式其實不用舒悅到場,熱搜的熱度還沒下來,劇組外必定等候著記者,想要從相關人員口中獲得一些線索,等候的重點便是阮慕晴。

繁世是兩個人共同擁有的事人盡皆知,找舒悅或許難但找阮慕晴相對簡單,加上阮慕晴最近勢頭正旺,又剛憑《寒鴉》收獲一大波粉,話題人物加熱話題,根本不愁關註量。

在發現熱搜時舒悅就已經撤過,但前一秒撤了後一秒又重新沖上去,再撤再沖,明顯就是有人故意為之。此時在撤除了費錢費時沒半點好處,索性便不再管,本以為第二天熱度下去,現在還穩穩掛在熱一上。

殺青儀式很簡單,拍完集體照一幹人等趕往殺青宴舉辦地。

舒悅、阮慕晴和幾個投資商還有導演一桌,其他人自行坐,飯桌上投資商問起網上的事,問她怎麽解決。

“從昨天開始,繁世的股市已經掉了兩個點,在這樣掉下去,恐怕誰都承受不住這樣的虧損。”

投資商意思明顯,如果還不能解決,會考慮撤資,不止是他其他公司也一樣。

舒悅笑了笑,“黃總說得是,不過《秋日聆想》為什麽拍攝我想黃總和各位都沒忘,現在已經殺青就等播出,換個角度想,這難道不是一波免費的熱度,現在掉的幾個點,到時候不都還會漲回來。”

“況且,娛樂圈不有這樣一句話,黑紅也是紅,不怕黑,就怕無人問津。”舒悅笑得雲淡風輕,“未播先火,比起落在口袋裏的錢,被黑幾天算什麽,你說是嗎黃總?”

黃總楞了楞,隨即笑道,“是是是,舒總說得有理,我敬舒總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舒悅輕輕跟他碰了碰酒杯,“當然,畢竟我不喜歡輸。”

她意有所指,黃總臉色變了變,應承的笑了兩聲。

桌上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所有人都默契的低頭吃菜,偶爾跟旁邊人碰杯喝酒,阮慕晴撞了撞舒悅胳膊,示意一起出去。

走廊拐角,阮慕晴問她,“查到了?”

“差不多。”舒悅說,“基本知道是誰在幕後搞鬼了,只是現在還不是反擊的時候。”

舒悅做事自有自己的一套布局,阮慕晴並不擔心,“這段時間要不將阿姨從療養院接出來,我名下有一套空置的房子,我爸之前送給我的,請兩個保姆照顧應該沒什麽問題。”

舒悅:“暫時不用,他們現在肯定會把焦點放在你身上,這段時間的行程我都給你推了,你回家待幾天,等我處理好再說。”

阮慕晴看著她:“舒悅,我們不止是同事,更是朋友,我們應該共進退。”

“我知道你因為當年和我媽的原因不想要這些牽連到我身上,但這條路是我選的,選擇這條路的時候我就知道要面對這些流言蜚語。”阮慕晴說,“你不用每次都自己去解決這些,我可以幫你,我也很珍惜我們這份友誼。”

她知道舒悅怕什麽。

她進娛樂圈遭到家裏人反對,尤其是她母親,娛樂圈魚龍混雜,拋頭露面,當初她執意和舒悅一起創業,在還請不起演員時成為繁世簽約的第一名演員,兩人一步一步摸爬滾打的慢慢將夠繁世做起來,這幾年她小有成就家裏人對此有所改觀,但並不足以改變看法。

她們都清楚,一旦這些流言蜚語落在阮慕晴身上,她就可以跟娛樂圈說再見。她喜歡演戲,喜歡在各個劇組裏扮演不同人生,更喜歡脫離家裏自由的感覺,舒悅小心的維護著這些,這些年一直都是。

“悅悅,你不欠我什麽,就算真的有,也早還了。”阮慕晴說。

舒悅一直覺得虧欠阮慕晴,一直在想辦法的還,但好朋友之間不需要這些。

舒悅頓了頓,做出讓步,“我先了解事因起末,有進展跟你說。”

“行。”阮慕晴說,“進去吧,晚上一會兒喝酒去,好久沒喝酒了,饞死我了。”

舒悅輕笑應下,讓阮慕晴先進去,自己去洗手間。

盥洗臺前。

舒悅彎腰將雙手放到水龍頭下,感應水龍頭的水溫不斷上升,熱水落在冰冷手指上,透明的指甲油在燈光下反射點點光芒。

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

兩個小時前周敘言回了短信,說已經辦好出院手續,出院了,像是知道她不會回,叮囑少喝點酒便沒有下文。

舒悅是沒看到,到劇組便一直在忙,雖然拒絕采訪但該有的一些路透不能少,此時看著屏幕上兩行字,拇指懸在屏幕兩秒,敲了的字又刪除,最後鎖屏將手機揣回兜。

她扯了張紙巾擦手,擡頭,猝不及防與鏡子裏的人對視。

周敘言不知何時來的,換了身衣服,五官俊朗氣質冷然,黢黑的眼隔著鏡子與她對望。

“你怎麽在這兒?”她問。

“跟陸寧然約在這裏談點事。”周敘言回答,又問她,“不舒服嗎?”

“沒有。”舒悅搖頭,“我先走了,劇組的人還在等我。”

周敘言點點頭,在她從身邊經過時又開了口,“一會兒去哪兒?”

“酒吧。”

她也沒隱瞞。

周敘言頷首,試探地問,“我能不能一起去?”

舒悅怔楞一下,“你去酒吧幹嘛?醫生說你要靜養。”

“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周敘言說,“我不喝酒。”

察覺到他的討好,舒悅心裏極度不自然,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我和晴晴一起,多半不去陸寧然的酒吧,你受得了?”

阮慕晴和陸寧然現在關系僵硬,阮慕晴現在不太想看見陸寧然,其他酒吧這個時間早就沒有包廂,大廳喧囂吵鬧,周敘言的性子不一定能承受。

周敘言點頭,“比起你不見我,其他都不算什麽。”

他認真看她,眼裏情緒一覽無餘。

以前舒悅看不懂,現在卻看得十分明白。

他早已妥協,眼裏全是她。

舒悅喉嚨微梗,“我們過去估計很晚了。”

“我等你。”

自從知道他沒說過那句話,舒悅便無法像之前一樣對他狠心,何況他現在還是個病人。

“我走的時候跟你說。”

“好。”周敘言輕笑。

回到包廂,其他人還在推杯換盞,舒悅跟阮慕晴說了剛剛遇見周敘言的事,阮慕晴表示不介意,幹脆還叫了賀星越過來。賀星越也愛喝酒,是個很好的酒伴。

“舒總,我敬你一杯。”黃總說。

舒悅舉杯,紅酒見底立刻就有人倒上。舒悅看了眼殷勤倒酒的人,後者見她看過來回以很禮貌的微笑。

“久聞舒總好酒量,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來,我再敬舒總一杯。”黃總臉上堆著笑,“期待我們下一次的長久的合作。”

舒悅笑了笑,“我也很期待。”

黃總觀察她的臉色,裝作不經意的話鋒一轉,“現在都傳盛景的周敘言周教授正在追求舒總,這周敘言是程教授的愛徒,繁世在商界立足成為領頭羊指日可待,到時候舒總可不要看不起我這小小的投資。”

話說得冠冕堂皇,字裏行間全是探究和暗示。

舒悅心下冷笑,面上卻不顯,“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還是顧好面前的利益。”

“這是當然。”

幾杯酒喝完,舒悅沒了繼續坐下去的興致,何況周敘言還在等,阮慕晴也正好不想待了,黃總見兩人起身也說有事要走,是以三人便一同離開,其餘人如果還要第二場就在樓上,費用公司全額報銷。

舒悅邊走邊給周敘言發消息,字還沒打完就聽見黃總喊了一聲“周教授。”

舒悅擡頭。

周敘言從另外一間包廂出來,黑色羽絨服拉鏈拉到喉結處,受傷的那只手自然垂直,另一只手握手機,似在等待很重要的消息。

聽見聲音周敘言側眸看來,目光越過黃總落在舒悅身上,面色淡淡的對黃總頷首,以示回應。

沒等黃總繼續開口,周敘言身後包廂相繼走出來三個男人。

陸寧然,賀星越,還有梁晉羽。

舒悅怔然。

陸寧然和賀星越在這兒不奇怪,梁晉羽居然也在。

“陸總,梁總。”黃總完全沒想到會遇到這兩人,一時間看周敘言和舒悅的目光變得深意。

周敘言過來到舒悅面前,溫聲,“你們結束了?”

舒悅點頭,“嗯。”

周敘言:“我們也剛好談完,現在走嗎?”

黃總笑著,十分好意的開口,“舒總喝了酒,幾位想去哪兒,我叫我司機送。”

“不必麻煩。”周敘言拒絕。

他這麽說黃總也不好繼續再說什麽,很識時務的先行離開。

外人一走,氣氛就變得截然不同。

陸寧然和阮慕晴的針尖對麥芒,周敘言和舒悅的陌生又熟悉,還有兩個最佳觀眾。

這麽多人在場阮慕晴也不好當眾甩臉色,加上陸寧然自覺做東請客,強調最近研究出了好幾款新品需要人嘗嘗,阮慕晴心動了,於是原本的四人局變成六人局。

舒悅和周敘言打車過去,其他四人開車,賀星越當司機。

兩人站在路邊等車,風很涼,裹帶周敘言身上淡淡的冷杉味。

“我和梁晉羽是在國外念書時認識的,一場聯誼活動。”周敘言主動開口,“我並不知道他會來找繁世合作,他們知道我住院手術的事便約在這裏吃飯,順便聊聊最近關於繁世的事。”

周敘言頓了頓,“他看過你的照片。”

舒悅驚詫,“什麽照片?”

“我從盛景大學論壇裏下載的你的照片。”周敘言聲音低沈,“我回去找你時問過警察你的名字,之前聽到他們提到盛景,就去學校論壇想碰碰運氣,搜了你的名字。”

周敘言拿出手機,現在他都還留有那個論壇軟件,點開,賬號的唯一收藏就是關於她的那條貼。

他找到那張照片,點開給她看。

照片是偷拍的,但角度找得不錯,舒悅穿著淺色裙子手裏抱著幾本書,另一只手正打電話,電話那端不知說了什麽她笑得明媚惹眼。

帖子主題是猜測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從她的面部表情分析的。

“我下載下來後這張照片被打印出來,鑲進相框放在床頭。一次梁晉羽喝多在我家睡覺時看見過。”

梁晉羽問,“女朋友?”

周敘言否認,“不是,救命恩人。”

他們認識許久都未問過對方的身世和故事,朋友間保留著適當距離和秘密,梁晉羽只是隨口一問,便放下相框。

“關於GD招商投資的事你跟我說我才知道,但我知道你可以拿下這筆投資,所以當時就想著不告訴你。”周敘言繼續道,“怕你誤會我不相信你的能力。”

舒悅擡頭看他,路燈下周敘言神色斂然,說話時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她,他雙眼自帶吸引,讓人想要隨著他目光沈淪。

路燈將身影拉得極長,她遲遲沒開口周敘言便等著,只是越等眉頭便擰緊一分。

自從不敢預判她的心理後,周敘言整個人處在一種懸崖邊的感覺,說錯一句邁錯一步可能就是墜入萬丈深淵。

好一陣,舒悅終於開口,“有糖嗎?”

周敘言從衣服內兜摸出糖盒,“新的。”

五顏六色的糖果躺在一起,舒悅選了一顆薄荷味的,拆開放進嘴裏。

有一輛空車,周敘言擡手攔下,拉開後排座的門,等她進去自己再彎腰坐進去。

其他四個人早就到了,阮慕晴坐在沙發中間,挑剔的品嘗面前擺成幾排的酒,陸寧然在一旁聽著,配合的點頭。

“你倆終於來了。”賀星越宛如看到救星,“你們怎麽打個車這麽久?”

包廂裏開著暖氣,周敘言脫下羽絨服,“不好打車。”

舒悅被阮慕晴拉過去,“悅悅,你嘗嘗這個。”

淺藍色的雞尾酒,聖女果薄荷點綴,像夏日晴天的碧藍大海,但入口又熱烈甘醇,如烈日當頭赤足在沙灘行走,但咽下去後口腔又餘幾分清甜,如冰鎮西瓜和汽水調和,驅散夏日炎熱。

“這杯酒叫什麽?”舒悅問。

陸寧然:“夏日晚晴。”

“......”

集體沈默。

“我去個洗手間。”阮慕晴說完起身。

陸寧然捏了捏眼角,“我去樓下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賀星越看看他們再看看坐在一旁從頭到尾事不關己的梁晉羽,決定還是安心喝酒吧。

舒悅很喜歡這杯酒的味道,但因是陸寧然特意調給阮慕晴的嘗了一口便放下,隨便端了一杯其他的。

陸寧然挑的酒都不錯,每杯都有特色,但沒有太大驚艷感。加上之前喝了幾杯紅酒,舒悅有點興致缺缺。

身旁的人起身,包廂裏便剩下她和賀星越還有梁晉羽。

賀星越端著酒杯,點了首歌唱,舒悅靠在沙發看手機,想問問陳雯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但腦海全都是周敘言之前說的話。

他打聽過她的名字,下載過她的照片,擺在床頭睜眼就能看到的位置,梁晉羽認識她,所以第一次見面時看她目光帶有了然。

手機“嗡嗡”震動兩下。

是周敘言。

【到吧臺來一下。】

舒悅以為有什麽事,開門出去。

樓下DJ激情喊麥,舞池裏男男女女肆意釋放著壓力,燈光流轉變換每個人頭頂,依稀能看見幾個戴著面具進入舞池的人。

舒悅下樓,在吧臺找到周敘言,他站在吧臺內,面前是五顏六色的酒罐,周敘言單手有條不紊的將酒倒入面前杯子,調出艷紅的顏色。

區別於正紅,是經過幾種顏色匯聚凝成的,漸漸的紅色上面浮現一層暖橙,再然後是淺綠,三種顏色齊聚遞層,各不相關卻又意外和諧。

沒有其他東西點綴,周敘言將酒推到舒悅面前。

“嘗嘗。”

舒悅沒想到周敘言還會調酒,淺抿了一口,很特別的味道,讓味蕾一新。

第一口下去很熾烈帶了點澀,沒等細品澀與熾烈散去變得清涼,像冬天吃了冰塊,但很快味道回暖,卻沒有預想中的其他味道,好像只是一杯普通的白水,確切點就是加了一點糖的白水。

不甜不膩,每一分都恰到好處。饒是舒悅喝過這麽多酒,沒有那杯酒有這杯更吸引味蕾,這一對比,剛剛的酒已然不算什麽。

舒悅愉悅的彎了彎眼,連喝了幾口。

她問他,“這杯酒叫什麽?以前從沒在酒單上見過。”

“我自己研發的,還沒名字。”周敘言目光深深,“暫定叫舒悅專屬。”

作者有話說:

周教授:即使只有一只手,別人有的我老婆也要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