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銀河

關燈
黑暗將感官無限放大, 他氣息落在鼻梁,淡淡的香衫湧入鼻間。

他的唇很涼,跟她曾想象過的一樣, 腰被緊箍, 貼著他溫暖寬闊的胸膛。周敘言像抓到上岸的繩子,一寸寸收緊。

他並未深入,只在她唇上輾轉反覆, 只是這樣舒悅就感覺大腦所有思考能力都被抽走,心跳也如外面雷聲一樣。

他汲取著她的溫暖, 她同樣, 無邊黑暗的夜晚,唯有面前人能安撫心裏的不安和恐慌。

舒悅擡手,回抱他, 這一舉動似將橫在兩人之間的線切斷, 周敘言楞了下, 隨即手臂更加收緊, 像怕一松手她就消失。

舒悅腰被勒得生疼,但仍沒松開。

“周敘言。”她喚。

“嗯。”

他聲音很低,鼻音很重,未從適才的壓抑緩過來。

舒悅輕拍他的被,哄小孩似的, “沒事了, 一會兒就來電了。”

周敘言沒說話。

大雨瘋狂砸落玻璃, 舒悅感覺周敘言身體隱隱在發抖, 才松開的手再次將心臟擠壓。她對心理方面所知不多, 但常見的幾種略有耳聞, 例如PTSD。

她不知道周敘言在黑暗裏到底經歷了什麽, 但能讓他那樣極端害怕不還手的,只有他最為親近又不願傷害的人。

過了好幾分鐘,外面傳來腳步聲。

“舒小姐?”

門被推開,手電光亮照進來,護工看見緊緊相擁的兩人楞住,面上有些尷尬。

周敘言如夢初醒般松開她,握著她的手站起來,頭頂熄滅的燈閃爍兩下重新亮起。

周敘言聲音啞得不行,“我去趟洗手間。”

護工關掉手電,“跳閘了,不好意思。”

舒悅搖頭,“我媽媽今天情況怎麽樣?”

“還是跟以前一樣。”

這已是最好結果。

舒悅點點頭,讓護工好生照顧寧慧,到一樓等周敘言。

周敘言已經恢覆,碎發被打濕貼在額頭,黢黑的眸染上幾分困倦。

他走過來,“阿姨怎麽樣?”

聲音還是有點啞。

“天晴就好了。”她說。

天晴。

周敘言看了眼烏雲密布的天,地上積水倒映著大樓,像被風雨摧朽。

“回去吧。”舒悅道。

“好。”

回去還是他開的車,比來時慢了一半,雨刮器快速工作,車燈照著濕漉的地面,輪胎碾過的聲音沈悶。

兩人無話。

在拐過一個彎後,周敘言將音樂打開,音樂混著雨聲,像黑夜序章。

回到家,周敘言接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遞給她,仰頭把杯裏的水喝完,杯身碰撞桌面發出聲響。

他看著舒悅,話到嘴邊拐了彎,“想問什麽?”

舒悅搖頭,“沒什麽想問的。”

周敘言扯了扯唇,重新給自己接了杯水,“過段時間吧,等我想好告訴你。”

舒悅上前半步,“你之前說過,如果回想只能帶來傷痛,那就不要想。”

周敘言擡眼:“不會覺得不公平?”

他知道她的一切,而她對他一無所知。

舒悅輕笑,喝了口他接的水,“周敘言,我要的不是這些。”

她要的從來都很確定,是他。

在她身邊。

周敘言眼眸微動,心尖最柔軟的地方像被什麽東西碾過。舒悅眼睛很亮,桃花眼自帶風情,無需做什麽便足以讓人為她流連駐足。

周敘言移開眼,聲音低沈,“早點休息。”

他選擇結束這個話題。

舒悅知他今天情緒不高,也沒再繼續,回到房間洗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視線落在唇上。

手指輕碰,上面似還殘留周敘言的溫度。

周敘言親起人來也是溫柔的吧。

她想。

靠在床頭,拇指在微信裏點了幾下,正要退出彈出消息。

【Z:晚安。】

舒悅笑了笑:【晚安。】

......

持續一夜的大雨在清晨停止。

周末,周敘言在家,他熬了粥,還煎了三明治,牛奶熱的溫度剛好,是她喜歡的低脂奶。

吃過飯,他們一同前往學校。

劇本有兩個階段,一個小時候,一個大學線,為趕在元旦節播出,分為兩批同時進行拍攝,到時後期再進行處理剪輯。

盛景大學無疑是最好的取景點,這些年到盛景拍攝的不少,學生們早已司空見慣,但因著周敘言的關系,還是有好些人圍觀。

兩人到時正中場休息,阮慕晴站在樹下,助理在旁邊撐傘,阮慕晴手裏拿著小風扇,正偏頭跟男主演說話。

男主演是從電影學院挑的,很陽光開朗的形象,性格不錯,演技稍顯青澀,但勝在虛心好學,在開機前從頭到尾研究了這個角色的心理過程,還寫了幾千字的感想。

導演昨天發過第一場樣片給她,演技相較於第一次試鏡有了明顯提升。

休息時間只有幾分鐘,又開始下一場。

舒悅和周敘言一旁看著,中途舒悅去了趟洗手間。

盛景教學樓的洗手間都在每一層最邊上,大理石鋪砌的地面,盥洗臺兩側都是水珠。塗著指甲油的手指放到水龍頭下,燈光下反射出點點光亮。

舒悅擡頭,跟鏡中的人對視。

她不認識,但也從對方眼裏看出敵視和打量。舒悅扯了張紙巾擦手,正要轉身離開對方率先開口。

“你就是周教授的女朋友?”對方眼神蔑視,“也不怎麽樣。”

舒悅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反擊,“比你還是綽綽有餘。”

“你—”

對方沒想到她說得這麽直白又刺耳,想發作但奈何舒悅根本沒給她機會,踩著高跟鞋離開。

舒悅走出教學樓,看見臺階下等著自己的人。

白襯衫,黑長褲,模樣俊朗,氣質清雋。她的包掛在肩膀,有那麽幾分格格不入,但因為他自然熟練的態度,又十分和諧。

剛剛的女生追出來,正要不依不饒之際瞧見周敘言自動住口。

她一直都知道周敘言很受歡迎,上次來旁聽課程,還有那次咖啡館,在吸引力法則裏,周敘言這般強者光環加持下的人皆位於頂端。

人人慕強,在慕強下會自帶濾鏡,何況這個人本身就無可挑剔。

舒悅掃了一圈,有不少目光都在看這邊。

她心裏升起一股煩躁。

周敘言過來,“中午吃食堂還是出去吃?”

舒悅並未如之前一般跟他牽手,而是挽著他胳膊,一種十分占有宣布主權的,“吃食堂。”

想覬覦她的人。

癡人說夢。

周敘言垂眸看了眼她挽著自己的胳膊,“好。”

劇組有定制盒飯,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都一起吃,阮慕晴自然。她不喜歡在組裏搞特殊,當然也不想去當電燈泡。

助理送來盒飯,阮慕晴還沒打開面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謝允端著盒飯在她對面坐下,“阮老師,我可以坐這裏嗎?”

阮慕晴對謝允印象很好,“當然,坐吧。”

很小的一張小方坐,兩份盒飯稍顯擁擠,謝允吃著青菜,視線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阮慕晴胃口本就小,加上天氣熱更是吃得少,助理也明白她的習慣,每次盒飯都是特意備註最小份,避免浪費。謝允則跟她相反,年輕人,胃口好,阮慕晴擰開水瓶看他吃。

“這麽好吃?”她忍不住問。

這盒飯她都要快吃吐了。

謝允點頭,“比在學校吃得好。”

阮慕晴樂了,“電影學院的夥食不差吧。”

大學的食堂都是采用承包招商式,味道不好根本沒生意,所以廚師都是經過再三篩選的。

謝允笑笑,“我沒吃過食堂的飯菜。”

阮慕晴楞了下,謝允也不覺得尷尬,“我家裏窮,一個月生活費有限,能省則省。”

阮慕晴倒是有些意外他的坦然,謝允沒再繼續訴說自己的貧苦遭遇,而是拿出一直帶在身上的劇本。

“阮老師,下午有一場戲我有點拿不準。”

從確定演員開始,謝允就時不時會詢問關於劇本的問題,從導演到合作演員,他都真誠詢問,認真記錄。

謙遜好學又懂感恩的人很招人喜歡,整個劇組都對他印象很好。

阮慕晴去看他指的位置,劇本的字小,陽光下需要湊近才能看清,就在阮慕晴準備挪下位置時一道聲音插入進來。

“阮慕晴。”

阮慕晴頓住,不用看就知道這個人是誰。

擡頭,陸寧然就站在不遠處,還是那身正裝,顯然剛從公司過來,外套脫下搭在臂彎,眉頭緊擰,面如冰霜,整個人透著四個字——生人勿進。

阮慕晴不知道他怎麽來學校了,也懶得知道,白了他一眼繼續跟謝允看劇本。

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兩人的探討。

陸寧然居高臨下,看著謝允,冷冷道:“我有事找她。”

謝允很直覺的收起劇本,帶上餐盒,“那你們聊。”

“哎?”阮慕晴叫都叫不住,很不爽的看陸寧然,“陸總突然找我幹什麽?”

陸寧然對她的稱呼表示不悅,但阮慕晴哪管他高不高興,起身就要走卻被一把拽住手腕。

“放手。”

陸寧然擡眼,助理脖頸一涼,很有眼力見的溜走,登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阮慕晴煩得很,“陸寧然,我讓你放手。”

陸寧然沒松,“電話為什麽不接?”

“不想接。”

陸寧然蹙眉,想到剛剛看到的畫面,心情十分煩躁,話裏也帶了幾分說教,“能不能別耍小性子,玩失蹤有意思?”

阮慕晴像聽了什麽笑話,“我玩什麽失蹤?我好好拍我的戲,堅守我的工作,電話不想接就不想接了,怎麽?我接不接誰的電話還要跟你陸寧然匯報嗎?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陸寧然眼裏已有怒氣,“你爸讓我看著你。”

這句話像點燃炸彈,阮慕晴豎起渾身的刺,“我爸讓你看著我你就看著我,那我爸讓你娶我你怎麽不娶?!”

死一般的寂靜。

阮慕晴奮力從他手裏抽回自己的手,語氣陌生,“陸寧然,我是個成年人,不會再跟小時候一樣了。”

阮慕晴走了。

陸寧然的手僵在空中,看著阮慕晴的身影漸行漸遠,怒火堆積到胸口無處發洩。

......

周末食堂吃飯的學校不多,舒悅找了個比較靠中間的位置,還是吃得上次那家炒河粉。

下午周敘言要去看望程教授,這是他每個星期都固定的事。

“跟我一起去嗎?”他問。

舒悅怔楞一下。

沒想到周敘言會帶她一起去,見程教授等於見家長。

周敘言溫聲,“老師知道我們在一起。”

像有一把帶有蜂蜜和玫瑰的箭刺到心口,錚亮箭頭沒入血肉,蜂蜜填滿傷口。

舒悅忍不住笑,卻也不由緊張,“我是不是需要換身衣服?”

或者化個妝,再好好打扮一下,再去準備一些禮物。

周敘言捏她的手,“不用,禮物我準備好了。”

如果是她自己去見程教授,她無所謂,甚至還能氣定神閑的跟程教授說笑,但因他是周敘言的恩師,是周敘言最尊敬的人,她有些忐忑。

忐忑程教授會不會不喜歡自己。

像是知道她心裏所想,周敘言安撫,“不用緊張,老師和師母都很喜歡你。”

舒悅應了聲。

程教授住在學校外面的一處公寓,較為早期的商住樓,但空間很大,後面有一個小花園。

周敘言在前面按鈴,一分鐘後門打開,慈祥和藹的面孔映入眼簾。

“小周和小舒來了。”程太太笑容滿面,“快進來快進來。”

舒悅有些拘束,“阿姨好。”

程太太眉開眼笑,“好好好,小周可算是把你帶過來了。”

舒悅抓到話裏的重點,詢問的看向周敘言,後者跟她解釋,“師母提過幾次叫你過來吃飯。”

程太太喊了聲,程教授杵著拐杖出來,戴著老花鏡的眼落在舒悅身上,又在兩人牽著的手停留幾秒,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周敘言。

程教授笑臉盈盈,“快過來坐。”

舒悅把禮物送給程太太,程太太讓他們坐,去給她倒水,舒悅第一次感受到坐立不安,想要跟著去幫忙,周敘言已經去了。

“小舒啊,不用拘束,當做自己家就行。”程教授說。

舒悅點點頭,生平覺得語言匱乏,想陪老人聊兩句,又怕說錯話,關於心理學相關的她也並無太多涉獵。

“小舒,會下象棋嗎?”程教授問。

“會一點。”

“那陪老頭子我下兩局?”

“好。”

她拿了象棋出去,周敘言則在廚房給程太太幫忙,準備晚飯。

第一局,舒悅輸了。

第二局,舒悅輸了。

第三局開始,程教授先動棋子,“周敘言對你怎麽樣?”

舒悅:“很好。”

程教授有些意外,但也並不完全意外,“周敘言性格比較孤僻,不太擅言辭,在相處過程中希望你多多包容。”

舒悅看向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手裏棋子落下,“程教授,我可以問一個關於周敘言的問題嗎?”

程教授:“問吧。”

“他怕黑是什麽時候的事?”

程教授頓了頓,像在回憶,“很早了,大概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

那個時候周敘言應該在上初中年紀。

“這些年除了學習看書,他沒什麽朋友,能看見他帶你過來,我們夫妻都很高興。”程教授說,“小舒,如果有一天周敘言做了讓你傷心的事,請你給他一次機會。”

“當然原則問題除外。”

舒悅應下。

舒悅和程教授下了幾局棋,程教授看得出來她在故意輸,也沒點破,下了幾局後便說困了要休息。程太太過來扶著他上樓。

舒悅收拾著象棋,周敘言過來,端著一盤西瓜。

“吃點西瓜。”

西瓜切成小塊,舒悅用小叉子叉起一塊。

這個季節的西瓜很甜,她運氣好吃的還是中間那一塊,又軟又沙。

周敘言將象棋放進棋盒,隨口地問,“和老師聊了什麽?”

“程教授說要是有一天發現你做了讓我不開心的事,讓我給你一次機會。”

周敘言眼眸微頓,“你怎麽說?”

舒悅看出些端倪,“你做了什麽事?”

周敘言黑眸平靜,否認,“沒有。”

舒悅觀察他的表情,但見他自始至終都十分淡然,仿佛剛剛的那句只是隨意問問。

舒悅在心裏回憶了一遍這段時間跟周敘言的相處,從交往開始,他便是一個趨近於完美的男朋友,雖然聊天次數還是少,但這些跟他百般遷就自己相比微不足道。

舒悅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想多了。

晚飯吃得豐盛,周敘言給她專門準備了一小碗香菜,細致用心總是比大張旗鼓來得更加讓人心動,整個過程都讓舒悅有種感覺。

她真正踏入周敘言的世界。

吃過晚飯,周敘言和程教授倒樓上書房說了會兒話,估計著時間兩人便告別離開。

程教授家距離她住的小區不遠,大概是開心所至,舒悅提出兩人散步走回去,跟所有情侶一樣,手牽手壓馬路。

周敘言依舊遷就她。

淮川的夜晚比白日熱鬧,附近又有個商圈,遠遠便看見大樓一側滾動的廣告,是某當紅明星的代言。

被雨淋濕的街道早已幹透,空氣中翻湧著躁熱,兩人緊貼的掌心都起了一層薄薄的汗,到一家便利店,周敘言進去買水,舒悅在外面等。

不遠處有對情侶,女生撒嬌的跟男朋友說想吃冰淇淋,但男生不給買,溫聲講道理,說吃了會肚子痛,等幾天再買,想吃多少都買。

女生不情不願的撇嘴,放棄冰淇淋,轉向棉花糖。

冰淇淋店旁邊是一家裝修夢幻的工藝店,店裏好些顧客在挑挑選選,舒悅一眼便看見櫥窗的一個水晶球。

很常見的水晶球,但不是傳統的那種擺件,水晶球下面是一只鯨魚,鯨魚頂著水晶球,透明的球體內飄著雪,穿著公主裙的小人坐在天鵝背上,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

周敘言付完錢出來便看見舒悅如被牽引著往前走,最後停在櫥窗玻璃前,很緩慢的擡手,隔著玻璃去觸碰水晶球。

也有一個女生看上這個水晶球,詢問老板價格,得知價格後無奈放下。

玻璃映出身側人影。

舒悅扭頭,“我們回去開車吧。”

周敘言將擰開的水遞給她,“等我一會兒。”

說完轉身走進工藝店,舒悅不明所以,跟著進去。

周敘言目標很明確,拿起那個水晶球到前臺付款。

舒悅攔住他,“你幹嘛?”

“買水晶球。”他點出付款碼,遞給收銀員,“你喜歡這個。”

他語氣平靜,理所當然的說一個事實。

喜歡就買,很簡單的道理。

“算不上喜歡。”她說,“只是想起一點事,所以多看了兩眼。”

周敘言垂眼看她,“擁有了你會比較高興。”

舒悅沒否認。

收銀員已經掃碼成功,將水晶球包裝好遞給他,周敘言再給舒悅。

從進店到離店不到兩分鐘。

舒悅捧著懷裏有些沈甸甸的袋子,好像還沒從擁有這個水晶球中緩過來。她看了看手裏的袋子,又看了看身邊的人,一顆心也起起伏伏,好像有東西在裏面瘋狂撞。

對於水晶球的記憶是很小的時候。

她上幼兒園那年,班級裏有個同學生日,父母送給那個同學一個水晶球,小孩子對亮晶晶又漂亮的東西自然沒抵抗力,大家都很喜歡,舒悅也不例外。

當你想要一件東西的時候,這件東西就會頻繁出現在你的眼前,水晶球也是。

寧慧接她放學回家時,在學校附近一家飾品店便看見水晶球,金發粉裙的公主站在雪裏,水晶球轉動,在燈光下漂亮極了。

舒悅看得不肯走,但也只是看看,她知道家裏的情況。

後來每次上下學,她都會在櫥窗裏看上一陣,老板見她實在喜歡就出來問她要不要,舒悅搖頭,快步跑開。

她在紙上畫下水晶球的樣子,每一個角度的。

連續一個星期,老板也知道她只看不買,也不再管她,但有一天她再經過時,水晶球不見了,重新換上了新的擺件。

在那幾年裏,水晶球很普遍,但每一個都不是最初的那個。

後來長大了,生活的壓力讓她無暇顧及其他,後又忙於工作,她所有時間都在公司,劇組和見合作商的路上,很久很久沒逛過街,也很久沒見過水晶球。

如今再次看見,記憶難免上湧,所以她多看了幾眼,更多的,是因為寧慧在有一年承諾生日會送給她一個水晶球,她高興得到處跟人分享,那顆水晶球放在床頭,但都隨著寧慧瘋了而碎掉。

她已經過了喜歡水晶球的年紀,她可以買很多水晶球,但都覺得沒必要,直到剛剛,周敘言將水晶球交到她手裏。

“它重新被賦予了寓意。”舒悅笑得眉眼彎彎,“叫周敘言寓意。”

作者有話說:

昨晚沒忍住洗頭洗澡,洗完全身都不得勁,這兩天爭取多寫一點,前面鋪墊該寫的都要寫完了,火燒起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