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恩身子一頓，耳朵有片刻的嗡嗡發響，慢慢松開拽著他袖口的手，失望地搖搖頭：“你還是我認識的王一嗎？”她提了口氣：“……我離他遠點就好了是嗎，如果只要這樣，那我會離他遠一點的，離你們都遠一點，如你所願。”

萬敬霆低頭看了她一眼，嗓音低啞：“能這樣就是最好。”

他不再留戀什麽，轉身一步步離開。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童恩也癱坐在沙發上，空洞麻木的眼神不知盯往何處。

她或許是把他美化了，怎麽會以為他不會做得這麽絕？

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的男人，聰明得不能聰明了，他想得到什麽，目的性極強的人是不會因為別人一句話就輕易改變主意的。

聰明的人不會簡單。

童恩調整著呼吸，被這場時長一年鬧劇一鬧，腦子清醒了。

……

喧鬧的包廂因男人的再次回歸而安靜，方之皓取下頭上戴的帽子，咳嗽了一聲，“真是來無影去無蹤，話說你剛氣勢洶洶像要殺人一樣，去哪了？”

被點名的男人低頭點了一根煙，垂下的眼眸冷情不近人情，青色的煙一圈圈纏繞在他周圍，他抽了幾口，慢慢吐出煙圈：“我就是去殺人了。”

方之皓翻了個白眼：“……”

他用唇形對坐在一旁觀察的白東說：他瘋了吧。

白東移開視線，揉揉眉心。

方之皓覺得莫名其妙，怎麽這兩個人都不對勁。

窗戶傳來大雨的瓢潑聲，萬敬霆咬著唇上的煙，望向窗外的傾盆大雨，笑了：“一下雪一下雨……要變天了。”

白東瞥向了站在窗邊的男人，終於按捺不住起身對他說：“我有話跟你說。”

扔下一句話，白東走出包廂。

包廂內，方之皓見萬敬霆掐滅手中的香煙打算離去，不禁吐槽：“你們又要說什麽我不能知道的秘密！每次都搞得像你們倆在熱戀我是電燈泡，每次都不叫我！”

點點星火在男人手中暗去，他偏過頭瞧向方之皓：“討論人生大事，不婚族你確定要聽？”

方之皓一聽，雖知他只在打趣，卻也是不耐煩地揮手：“去吧去吧，我不聽就是。”

“嗯。”

“不過兄弟不是擺設，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別拿我當外人。”

萬敬霆報以一個笑：“嗯。”

出了門，走向另外一間房，一進門，白東在桌上玩著撲克牌，手法嫻熟，萬敬霆合上門走過去，站在桌子前看著他靈活的洗牌動作。

白東共發了五份牌，示意他抽取其中之一。

萬敬霆蹙眉挑了一份，翻開，並不是好牌。

“然後呢？”他將牌一摔，居高臨下地問。

白東收走所有的牌又重新洗了一遍，“敬霆，你最近的運氣不怎麽好。你其實可以躲開那件事……”

萬敬霆閉上眼睛又睜開：“躲？”

他輕聲笑道：“躲到哪裏去？在你眼裏我是貪生怕死的人？”

白東不滿他這種口吻，反問道：“童恩呢，你有沒有想過你一旦有任何意外，她怎麽辦？你真能拋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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