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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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媽說如果不夠,家裏還會讚助一些。”

“啊?我女兒怎麽能貸款買房子結婚?這婚後壓力得多大。你聽我說……”李鐸馬上急了,恨不得讓夫人趕緊把銀行卡掏出來。

“怎麽不行?怎麽不行?”白羽皓氣呼呼地說,“你就是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瞎管!人還有租房子結婚的呢,難道你要給女兒全款買房子?年輕人沒點壓力怎麽行!頌星,別聽你爸爸的,回頭讓熊道跟他爸媽好好說說,沒事兩家見個面吃個飯,看看把你們的事情就定了吧,你穩定了我就放心了!首付的話,他們家出一半咱們家出一半,如果他家裏手頭緊,你不是說熊道有姐姐也準備結婚,首付你爸出了也沒問題。你們的積蓄就留著婚後過日子就行了。”母親這一臉恨嫁的樣子讓李頌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那行吧,等我們這次交流會結束,我和熊道還能拿幾天假!”她愉快地回答。

會議正式舉行的那天,熊道早早就趕到會場,臨走他叮囑李頌星,“別太磨蹭了。我真是沒想到你一個軍校生現在墮落成這個樣子,別忘了臨走前給王曼農打電話,她比你還磨蹭!”

李頌星半瞇著眼睛把嘮嘮叨叨的熊道推出宿舍門,又到床上賴了一會兒,才急三火四地跳下來。她這懶覺照睡,動作可不慢,幾分鐘之後就出發了。不過到會場的時候,大部分人也已經來了,人工安檢比以前自動安檢的效率低了很多,好不容易進去,看了自己的座位牌,就看見王曼農朝她招手。

跟人換了個位置,和王曼農擠一塊兒去了,“你今天來挺早啊。”她說。

“沒辦法,你家熊主任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叫我別遲到!吵得我家隊長都火了,硬把我趕了出來……”王曼農笑嘻嘻地說。

柳文焰拎著小小的公文包經過了安檢,進入會場。他的位置和以前的同事都離得有點遠,這樣也好,不用看他們尷尬的臉色,在這個靠後的角落,還真是能看到大半個會場。他的眼鏡裏閃著數據,是他可以瞄準的方向的相關數據,其實他還沒完全想好,這唯一的一顆子彈送給誰。

他的頭往右邊稍側,看到了黑洞組的幾個熟人,張麗、潘素和原來他的兩個學生正湊在一起說話。前面隔了兩行,是王曼農和李頌星的腦袋擠在一起嘰嘰喳喳,臭娘兒們。柳文焰在心裏默默地罵了一句,把頭轉開。他看到熊道在何正旁邊,跟來賓握手談話。今天早上他已經準備好了離婚協議,都放在臥室裏了,這是他能對妻兒做的最後一件事,死也不能連累他們。柳文焰心裏湧現出一股悲壯的情懷,好像自己是舍生取義的壯士!

安檢的漏洞比他想象得還要大,柳文焰嘴角漾開一個若隱若現的微笑,又把眼光固定在王曼農身上,就她吧,卡斯帕的仇人!柳文焰已經在心目中把卡斯帕定義為自己的恩師,有仇不報非君子,王曼農和她的同夥,一而再再而三地殺死了卡斯帕,她該死!

掌聲響起,部長開始說話。所有的這一切,柳文焰都沒有聽進去,他在緊張地看著自己的目標,現在不行,太遠,大家都是坐著的,障礙太多,而且自己一舉手就會引起保安的警惕,還是等上午會議散場吧。

終於到了午休時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座位也自動收疊縮回地面以下。柳文焰站起來,向斜前方走了幾步。他看見王曼農正回頭和李頌星說話,身子卻被擋住了大半個。於是他舉起手,開始瞄準。因為他的姿勢怪異,引起了幾個保安的註意,他們擠開會議者,若無其事地向這邊靠近。

快點,沒機會了!柳文焰咬咬牙,扣動扳機。一聲巨大的槍響讓會議廳所有的人都震驚了。王曼農一回頭,就看到李頌星軟軟地倒下,她趕緊伸手扶住。

前面的熊道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然後就是柳文焰蒼白了臉在一片驚恐的尖叫中駭人地微笑,於是他撲了過去。何正叫住他,“熊道!叫急救,他跑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航向(大結局)

急救車外面,何正親自陪著熊道在等,王曼農焦急地站在一旁。下午的會議臨時取消,所有人都等待新的通知,警局派人來錄口供,調查事情。熊道的臉色蒼白,幾乎要哆嗦起來。何正輕輕拍拍他的臂膀以示安慰。

十幾分鐘後,一個醫生出來,一臉輕松,“子彈取出來了,傷了肺部,沒傷及心臟,萬幸!還好是老式手槍,不是激光手槍,所以病人沒有大礙。一會兒送到醫院去做一個徹底的全身檢查,你們都不用太擔心。”

聽到這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何正臉上也露出微笑,客氣地向醫生道謝。熊道幾乎要坐在地上,真是嚇死了。

急救車開走,何正對熊道說,“會議改到明天,這些事我讓別人去辦,你就別參加了,去醫院守著。”

李鐸和夫人接到電話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匆忙趕到西昌中心醫院,問了前臺,找到了監護室,隔著玻璃墻,看見熊道守在李頌星旁邊,用手掌摩挲女友的面頰,而那一位則主動地將腦袋滾到熊道的手心裏。於是熊道坐著一動不動,用手托著李頌星的頭。

外面醫生向李鐸夫妻說明了一下情況,沒有大礙,現在只需用靜養休息。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終於放輕松了。李鐸要進去看女兒,被夫人拉拉衣服,“等女兒醒了再來吧,別打擾她休息。”

李頌星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在荒無人煙的沙漠裏走,太陽直射,曬得她渾身發燙,嗓子冒煙,肺部好像點火了一般灼燒。累得她實在沒力氣了,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想喊,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孤獨、惶恐,讓她難受得想哭。

突然,身後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只熟悉的手摸著她的臉。她閉上眼睛,把腦袋靠過去,“熊道,你怎麽才來?”前所未有的安心。

王曼農去了營地,丁峻在辦公室裏,看到她就問,“我聽說那邊出事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王曼農走過去把腦袋靠在他胸口,對方沒有以在辦公場所的理由推開她,“頌星替我擋了一槍,醫生說她沒有大礙。柳文焰被抓了起來……”她突然哭了起來,雖然見慣了生死,但依然會害怕和難過。

丁峻抱著她,沒有說話。半天,他開口,“我接到一個任務命令。和航天部聯手,要到(太陽)系內所有的試驗室重啟網絡並調試。我是最高指揮官。因為要打消各國消除軍備的顧慮,所以聯合政府決定派我們特訓營為主參與,意在展示中國航天軍實力並無隱瞞……也許一年到三年。你要和我一起去嗎?”他托著她的下巴,認真地問。

“這麽久?”王曼農楞了一下,“最遠要到哪裏?柯伊柏帶?”

丁峻微微點頭,“也許還需要去一下系外,不過不遠就是了。”

王曼農咬咬下嘴唇,“我答應過媽媽,再不做星際航行了……”她猶豫著說,我怕像上次一樣。

丁峻笑了,揉著她的頭頂,“傻瓜!那你就留在這裏,等我回來吧!”

王曼農看著他,眼神覆雜。

晚上丁峻交代了值班任務後,去了王曼農的屋子,看著桌子上滿滿當當的豐盛晚餐,不由微笑著說了一句,“你這算是給我餞行嗎?”

“什麽時候走?”王曼農沒有正面回答。

“九月一日全體去休斯頓報到,一個月以後從那裏出發。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集合的時候嗎?”丁峻坐下來,笑著問。

王曼農挨著他坐下,當然記得,那天是我26歲的生日,抱歉,我不能陪你,她低聲說,“對不起,指令長!”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丁峻很認真地回答她,“沒事啦,姑娘,我效率很高,一定會快點回來!”

王曼農先是哧地笑了,然後眼淚又冒了出來,她撲到丁峻懷裏,“快點,人家要給你生個小寶寶!”

“你這是想通了啊?”丁峻輕輕推開她,“可是現在想通太晚了,都被丁雲路這小子占了先了。”

王曼農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明白。說是計劃一年到三年,但外太空情勢惡劣,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在等待,萬一遇到上一次的情況,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丁峻這麽說,是不想給她增加負擔。可是,為什麽她就不能毫不猶豫地跟他一起去,生死與共呢?

“哎,別哭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丁峻說,“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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