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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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管住宿的人並沒有給她宿舍鑰匙,門鎖是壞的,不管是從外面鎖還是從裏面鎖,都鎖不住。

盡管箱子有密碼鎖,但這麽個小箱子要整箱拿走還是非常簡單的,她的筆記本和相機就在箱子裏,筆記本和相機丟了不要緊,再買一個就是了,但筆記本裏有很多他的相片,這個彌足珍貴,丟10個筆記本也不願意丟任何一張相片的。

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她只好坐在房間裏等他。

又過了10分鐘左右,終於見他風塵仆仆地過來。說是風塵仆仆,是因為他的衣服隱約上落了幾道灰塵:“抱歉,剛才過來找你的時候看見師兄在擡床架,就幫了下手,久等了。”

筱薇看到他就安心了,告訴他門鎖的事情。

“這裏晚上睡覺不鎖門也沒關系的,東西你可放心地放宿舍裏,比你放你家裏還安全。”他拉起她的手,說,“走,我帶你去參觀參觀寺院。”

整個白塔寺依山而建,一層高過一層,從天王殿到大雄寶殿,再到大悲殿,莊嚴覆古,讓她想到了電視裏的情景。那尊白色的大佛,在大雄寶殿之上,高大莊嚴。

“我們要是早來一天就能見到師父了,很不巧,今天早上師父去另一個寺院了。”他說。

據說,這裏一共住著50多位師兄,只有少數的是出家人,其餘都是常年住在寺院裏的居士,他們多是留在寺院裏培福的。寺院裏每個人都稱對方為“師兄”,沒有先來後到的次第之分,也沒有男女之別,但男師兄和女師兄的宿舍是分開的。

寺院裏的樹上和墻壁掛滿了紅色的布條,許願用的,筱薇看了看,上面確實寫滿了願望。有求學業有成,有求發財致富,有求美好姻緣的……

“你有沒有掛過你的願望?”筱薇好奇地問他。

“沒有。我沒什麽可求的。”他想了想,“準確地說,是不想求,每個願望,都包含了太多的放不下,我在努力放下。”

放下?他說過很多次放下。筱薇不明白,為什麽要放下。如果沒有了追求,沒有了執著,那不是什麽都沒勁了?

他們走到大悲殿前,那裏地上有數百盞燃過的蓮花燈,擺成了蓮花狀。一個稍有年紀的僧人模樣的人正在一盞盞地收拾殘燈。把燈座和沒有燃盡的蠟燭掰開,分別放到兩個大紙箱裏。

林正軒走過去,問候之後,主動幫著收拾起來。

筱薇自然也不好膀胱,也來幫忙。

“你們要是早一天來,就能看到佛教婚禮了,師父親自主持的,這些燈啊都是昨天婚禮時供奉的燈……”那個師兄看著他們兩個,繪聲繪色地說起了昨天的熱鬧。

筱薇又訝異了,佛教婚禮?第一次聽說。在她的觀念裏,佛教和婚禮頗有沖突,出家人都不涉及婚戀的。她覺得短短的半天,很多東西都讓她消化不良了。

“我們以後也來個佛教婚禮怎麽樣?”林正軒湊過來,悄悄地說。

筱薇心裏一動,臉又紅了。心動的下一秒升起失落感。婚禮,對她來說,可望而不可及。

他似乎真的把她當成了未來的伴侶了,難道他沒想過有些事情不一定都能如人所願嗎?想到他即將面對的,她於心不忍。

晚飯是在寺院的食堂裏吃的。5塊錢飯票,任意吃。筱薇吃得不多,或許是公用碗筷的關系,也有可能是飯菜有些辣,不對胃口,還有可能是場所問題……總之她吃得很少。

她看著他拿著兩個有小缺口的碗,吃得很香,就像自家裏一樣自在。她自認為自己在同類中已經算是好脾氣不挑剔的大小姐了,但和他比起來,自己所謂的不挑剔,看起來遠遠沒有他這麽純粹。

如果不是確切地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擁有商界呼風喚雨的能力,像他這樣的身份,原本應該是在富麗堂皇的頂級酒店裏,專人伺候……

雖然說簡單的衣著和環境也掩飾不住他的那份與眾不同氣質和非凡的氣度,但一個原本可以說是公子哥的人,竟然完全不像公子哥,是什麽能讓他放下身份,且如此從容?她心裏有問號,也有感嘆號。

寺院裏放佛是另一個世界,關了寺門之後,伴隨著鼓樓裏的擊鼓聲和鐘樓上的附和的鐘聲,然後是念唱一樣的誦經聲,寺院裏已經安靜下來了。

和隔著墻壁的寺院外的華燈初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相比,這裏的夜色靜悄悄。

筱薇牽著他的手,坐在涼亭裏,聽著晚唱和感受著拂面的微風,心裏盡管有些揮之不去的憂傷,但沒有之前那麽強烈了。這裏似乎真有種讓人心靜的力量。

“有沒有覺得這裏像世外桃源?”他問她。

如果住宿條件再好些……也許真的是世外桃源了,她心裏想著,就在一個小時前,還因為洗澡問題而煩惱了一陣。

“和外面的世界相比,這裏像另一個世界。”而她,就像這個世界的闖入者,有些格格不入。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不好寫,整整寫了三天,改了很多次。

寫個故事真不容易呀~ 靈感來的時候行文如水,卡住的時候,絞盡腦汁……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信仰

天還沒亮,隨著悠揚的鐘聲響起,緊接著就是念經的聲音傳來。

筱薇迷迷糊糊地夢到自己坐在大悲殿裏,跟著很多陌生的出家人,念經拜佛……她覺得自己更像一個旁觀者,完全跟不上別人的節奏,不知道他們都念些什麽。

然後,醒了。原來夢裏的念經的聲音,就是寺院裏早課的念誦聲,聽起來動聽悅耳。

也許是太累,她醒了一陣子,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念經聲也沒有了,只有廣播裏傳來的佛樂,還有走廊裏有人走動的聲音。

她趕緊起來,拿手理了理頭發,拿起洗漱用品準備到一樓半的公廁外的水槽那裏洗漱。剛開門,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走廊上,看著前方廣場。

是他!她下意識地就想縮回宿舍裏,可惜晚了,他已經聞聲轉過頭來。

丟人了,一臉睡眼惺忪,蓬頭垢面,盡入他的眼底了,躲都沒辦法躲。

“早……”她訕訕地打招呼。

他笑笑,上下打量她,不發話,她衣冠不整,頭發零亂的樣子,像一只剛睡醒的慵懶的貓……

“什麽時候過來的?”她有些尷尬,能不能等她洗臉梳頭後再看她呀?很顯然,他並沒有停止參觀她的意思。

“沒多久。”他說。他說的沒多久,應該是很久了,筱薇心裏想著。

“我……我先去洗漱……”她落荒而逃。

他只是望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笑意很濃。

他今天穿著休閑套裝,灰色的,看起來和這裏的僧人們頗為搭調。筱薇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蕾絲邊T恤和草綠色半身短裙,清爽自然。

吃過早飯後,他們在寺院裏閑逛。昨晚還一地落葉的寺院,如今已經相當幹凈,看得出有人打掃過了。他們就在寺院裏走走,看看宣傳欄,看看各路的菩薩大佛像,筱薇的新奇感還沒有退去。

路過大雄寶殿側的公共浴室前面時,一個女聲傳來:“寂正師兄,好久不見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瘦瘦小小,曬得黝黑,頭發寸短,要不是從聲音辨識,筱薇一定會誤以為那是個男孩子。

誰說寺院裏都是上年紀的人?她從昨天到現在,就發現這裏有很多年輕人。

“師兄,你好,我們昨天傍晚到的。”林正軒走過去,“洗席子嗎?”

“難得天晴,趁機把席子洗洗,不洗的話要發黴了。”

此時,浴室外的地板上,擺了一捆一捆的席子,有些挨立墻邊,有些靠在樹下,還有些已經攤開了在地上,那位師兄正在一個簡陋的水泥板搭建的洗漱臺上拿著刷子刷洗席子。這些席子,少說也有幾十床。

經過介紹,筱薇知道這位女師兄法名叫寂雙,是專門負責住宿管理的,不是出家人,而是在這裏常住的居士,七八年前就來寺院裏了,一直住著。

林正軒主動要求幫忙洗席子,寂雙師兄求之不得:“有你們幫忙就太好了,這樣,你們幫我洗席子,我今天就可以繼續洗被子,這裏一個月晴不了幾天,難得這幾天太陽這麽好。”

這時,另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師兄扛著一大捆席子過來。筱薇這才明白,要洗的遠遠多於目前看到的。

一個頭發花白,走路巍顫顫的老師兄也走過來,她帶著手套,看起來像是要過來幫忙的。

寂雙師兄對那老師兄說:“這個洗席子的你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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