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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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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宥和陳黑子兩人開著車找遍了堰青山下的所有小村莊,終於,在一座名叫“黃泥灣”的地方打聽到了易曉冉的消息。但是很可惜,易曉冉和豆豆住了半個月就走了,至於去了哪兒,誰都不知道。連楊阿姨都沒說,她們只說是要回家,去哪兒並不知道,楊阿姨想他爸爸是京城人,可能回京城了,也就沒有再留意。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家裏的電話也在催,公司還有一大堆事要他去處理,林澤宥憤恨的砸了一下方向盤。

旁邊的陳黑子知道老大的心情,那樣單純的一個姑娘任誰都會起憐憫之心的,說:“我來開車吧,您先休息一下,回去還得忙。”

林澤宥點點頭,下車到副駕駛位,將椅子放平躺下去了。

不一會兒就發出了微微的鼾聲。真是的,不知多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車子行駛了三個小時,到了公司樓下,一下車,肖晴便在門口迎上來,手裏拿著一摞文件。

“怎麽樣?”林澤宥的一個眼神,她馬上就迎上去分輕重緩急,將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樣直到兩人一起乘了電梯上了總裁室,林澤宥已經掌握了基本的情況。

看樣子,自己這些年來治理改革的功夫也沒有白費,董事會和各個部門都能夠各司其職、各負其責。

安排了工作,又批了幾份文件,然後又找了幾個部門經理具體了解情況,召集董事會開會,做完這些已經是華燈初上了。外面的陳黑子叫肖晴問問,要不要自己去把飯提進來吃。

林澤宥搖頭說不要了,一會兒回家。明天還要去堰青山,雖然臨走的時候找那邊的警局幫忙尋找,可是心裏還是不踏實,萬一找不到,下一步怎麽辦?還有,易曉冉那麽年輕單純,又帶著孩子,這大冷天的,兩個人會不會出什麽事情?最起碼吃飽穿暖了沒有啊?這些都讓他揪心。愛一個人,就是為她心疼著,林澤宥才明白,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最愛的人。

回到家裏,氣氛還是和先前一樣的沈悶,全家人都在,還有袁敏,也陪在袁怡的身邊。因為下午林志忠去檢查身體,情況不是很好,這樣整天坐著也得了高血壓。

此時的一家人全都血壓升高了,林志忠自己還倒是淡定一點兒,說沒什麽,小事情,自己平時註意註意就行了。

林澤宥叫吳媽煮一碗面,邊吃著面邊勸著。袁怡是最緊張的一個了,好像自己的丈夫得了什麽大病似得,心總是提懸著。林澤宥看著爸爸媽媽,想著易曉冉,自己何嘗不是這樣,為了她們,心也提懸了。

袁怡還是最聽這個大兒子的話,林澤宥幾句話說的袁怡也沒有那麽緊張了,漸漸放寬了心。

林澤宥又說,完了找一個藥膳廚子來,把一家人的身體都調理調理,這話袁怡愛聽,可是老爺子那裏就行不通了。

老爺子年輕時行軍打仗,什麽苦沒吃過。在他的思想裏,要想身體棒,就要多鍛煉。

聽見林澤宥這話滿是不高興,可林澤宥輕輕看了眼林志忠,老爺子自然知道自己這裏說錯話了,忙道:“都上了年紀了,調理調理也好。”

吃完飯,林澤宥上樓洗了澡換了衣服,又下樓來。

“要出去?”袁怡詫異的問道,回來這麽晚了,連飯都沒吃,現在又要去忙,她真的心疼兒子。

“嗯。”林澤宥點點頭。

“有事?”林志忠自知自己的緣故讓兒子挑起那麽重的擔子,心裏一直覺得歉疚。

“曉冉不見了。”林澤宥看著眼大家,遲早要面對的,他不想隱瞞,他愛易曉冉是光明正大的。

所有人的心都震動了一下,易曉冉不見了,為什麽?

“您找過她那天不見的。”林澤宥對上袁怡的覆雜的目光說,他不知道母親眼裏是什麽含義。

“我對他什麽都沒做。”袁怡緊張的說。兒子,她親生的兒子,到現在一個一個她都看不懂了,不知怎的她就解釋道,“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

“嚇唬?”林澤宥一聽這話,臉色驟然變了。那輛車,要不是前面有下水井,早就撞上易曉冉了和豆豆了,這也叫嚇唬?好不容易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淡淡地說:“不管怎樣,易曉冉是將來成為我妻子的人,為了一家人和睦,我希望你們能對她客氣點兒!”

“誰同意你娶她了?” 這時候,林老爺子發話了,其他可以,就這一點不行,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林家的子孫做出這種違背倫理的事。

“不需要誰同意,我自己決定就可以了。”林澤宥對上老爺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

眾人莫不詫異,老爺子的這雙眼,平時看你的時候很慈祥,可是真正帶著感情的時候就無比的威嚴,不知到有多少貪官汙吏在這雙眼睛下無處遁形!見過這雙眼睛的人無不是嚇得心驚肉跳。可是林澤宥卻偏偏就那麽淡然的迎了上去,還相互對視那麽久。

“為了那麽一個女人,你要和林家斷絕關系?”老爺子拿出了家長風範,用林家來壓人。

林澤宥的臉繃得緊緊地,說:“如果只能這樣,也沒什麽不可以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可是就像是颶風掃過了諾大的房間。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袁敏還是忍不住輕輕叫了一聲:“表哥。”

林澤宥沒有看她,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老爺子和林志忠袁怡,便轉身走了。

靜謐的夜裏,客廳的門“咣”的一聲關在了林澤宥的身後,這一聲格外響亮,像是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讓人的呼吸都一時滯住了。

林澤瑤覺得家裏實在悶的不行,可是大哥走了自己再不能這樣出去了,只好連連打哈欠,最後林志忠實在看不過去了,叫她先上去休息。

林澤宸一向不理會別人,可是現在還是乖乖等著全家人都睡了才偷偷溜出去。

易曉冉顯然是出事了,大哥雖然沒說,可是從媽媽口裏的“嚇唬嚇唬”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或許這不是媽媽做的,從她那驚慌失措的樣子裏就可以看出來,但是大哥真是太急躁了,根本靜不下心來,所以,自然忽略了這個重要的細節。

原來自家大哥也有疏忽的時候啊,還是為了那個女人!

林澤宸嘴角扯起一絲苦笑。他自己何嘗不是為了那個女人而瘋狂呢?要不是愛之深、恨之切,他那天怎麽會昏了頭說出了那麽重要的秘密呢?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再也沒有機會了。他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可以說還沒有出招就已經是輸的丟盔棄甲,他也將她傷的體無完膚。原來一直要保護她的,可是現在自己卻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林澤宸心裏的傷痛連自己都不知道怎會這樣。

現在,易曉冉找不到了,他哪裏還能睡得著覺啊。

堰青縣城,雪終於停了,清冷的月光照在地上,反射出淡淡的黃暈。靜靜的街道上只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音,一個女人,跑了六七裏路,終於找到了全縣城唯一的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買了退燒藥,出來。這時候早就跑不動了,加上藥買到了,心裏稍稍放松了些,只好慢慢往回走。

可是前面一輛車耀眼的車光照著她,也照在雪地上,白光映的她睜不開眼,只好一只手擡起來遮在眼前,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這輛車,可是從她這裏看過去,什麽都看不清,車牌、車款,連車裏的人統統看不見。

林澤宥看見前面的女人,皺緊了眉頭,臉黑成了鍋底。怎麽這樣的一副打扮?從下往上看去,一雙粉紅的棉拖鞋已經被沾滿了雪泥,成了灰白色,穿了一條珊瑚絨的睡褲,上面罩了一件橘色的羽絨服,一只手裏拎著一個袋子,看不清裏面是什麽,還有一只手擋在眼前米,瞇著眼看著他。

打劫?不會吧?半夜三更的,回頭看看,街上只有她一個人啊!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啊啊?

該往哪邊跑?回頭跑?不行吧,人家開著車呢,兩條腿還能跑過四個輪子?要不找個附近的小巷子跑進去,車子進不去的那種?

某個神經大條的女人還沒有想好逃跑路線,那車門打開了。

不好!人家準是想到了我會跑到小巷子所以下車來抓了,怎麽辦?慌不擇路的某人撒開腳丫子轉身回頭跑。

“咚!”

“啊……”

某人哀嚎,前面有埋伏!自己不小心掉進了敵人早就挖好的陷阱裏。

“還跑!想去哪兒啊?”頭上傳來一句比這冰天雪地還要冷上好幾百倍的話,易曉冉禁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老天不要這麽玩她啊!她從來沒有幹過壞事啊,怎麽這麽倒黴呢?大半夜的,她出來找藥店買藥已經很不容易了,身上除了買藥找的十幾塊錢零錢,一無所有了。

“那個,打劫啊,都給你,只剩這些了。”易曉冉從口袋裏抓出一把零錢塞給男人,在他發楞的空當,猛地掙脫束縛,拔腿就跑。

不過第二步還沒有邁出去,就被某人緊緊地摟進了一個火熱的懷抱。

“你,幹嘛……”

“你說呢?”一句涼颼颼的話傳過來,某人直接抱起她,就往車上走去。

“放開我,放開我……”易曉冉大叫著,手撕腿踢,使了渾身的力氣掙紮著要下來,心裏的恐懼越來越深。

林澤宥幾乎是將易曉冉扔進車裏,然後自己再坐進去。

易曉冉一坐進去就馬上轉過身,伸手去摸車門上的鎖,試圖跳下去。“別動,坐好。”林澤宥一手將她抓住,一手打開車子的頂燈。

“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易曉冉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幾個月不見,乍然相逢,讓她適應不過來。她的眼裏的驚恐慢慢褪去,可是委屈、不甘、失望漸漸漫上來,她就那麽看著他,眼裏氳著一層水霧,好像是外面的冷空氣遇到車裏的暖氣馬上就化成的霧氣一樣,讓他看不見底,他想要看的再真切一點兒,可是,易曉冉早就斂了心神。

“放我下去。”她淡淡的說,那語氣中含著一股子疏離,好像他們從沒有那麽親密過。

她的疏離刺痛了他的心,他不管不顧的拉了她一把,將她緊緊地箍在自己的懷裏。

這個女人,見了他還裝做不認識,她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疼嗎!?

他將她勒的那麽緊,以此來發洩自己這些天來的思念和擔憂。

她覺得自己胸腔裏的空氣全要被他擠出來了,禁不住咳嗽起來,越咳越厲害。一時像是停不下來一般,終於,她覺得自己的胸骨都要被這劇咳震碎了的時候,這咳嗽才慢慢停下。

“怎麽了?你怎麽了?”他嚇壞了,忙將她放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看著她咳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那一聲聲的咳嗽就像是急急的鼓點敲打在他的心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擔憂地問:“你病了?”易曉冉搖搖頭,她不想在他的面前露出這樣的軟弱的一面,那樣會讓她更加擡不起頭來。

“這麽燙,還說沒有,去醫院。”林澤宥冷著臉,眼裏似是要噴出火來。車子啟動,調轉車頭。

易曉冉叫道:“不要,我回家。”

林澤宥皺著眉頭,瞪著她,想起了什麽才又問:“豆豆呢?你將她放哪兒了?”

“我要下車,你回去吧,我們之間早就已經不可能了。”易曉冉稍好了一點兒,馬上去推車門,哢噠一聲,他已將車門鎖好了。

她使勁的扳了幾下車鎖,打不開,轉過頭看他,那眼裏的乞求讓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他輕輕的咳了一聲,又硬下心來說:“我們去接豆豆,然後送你去醫院。”說著將車子往前面開出去了,她之前就是這條路往前走的,應該就是在附近吧。

車子停在巷口,易曉冉帶著林澤宥走進巷子,那個巷子很長,窄窄的巷子裏很陰暗,一般太陽照不到,月亮自然也照不到,林澤宥走在前面,易曉冉跟在後面半步的地方,看著前面他的高大健壯的身軀像一面墻一樣直立在她的面前,心中更是忐忑,巷子裏很靜,只聽見腳下的雪被踩的咯吱咯吱的響。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越往前走,林澤宥的火氣越大,直到推開那扇窄窄的木門,他連掐死這個女人的心都有。

這麽簡陋的房子!床、桌子、椅子,一盞白熾燈,其他什麽都沒有。兩個人的衣服看上去沒地方放吧?疊好了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更可氣的的是,床上睡著的那個小女孩,滿臉通紅,還在被子裏瑟瑟發抖。房裏暖氣都沒有!這麽冷的天不感冒才怪!正當此時,某個人應景的吸了一下鼻涕。

“走!”某人真是沒有耐心多說一個字。

“不走。”易曉冉不怕死的說。跟他走?算什麽啊?

“嗯?”這個女人想幹什麽?林澤早就煩躁不安了。

“我不走。你走。”易曉冉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探探豆豆的額頭,還在燒,拿出自己剛剛買的藥,從地上放著的一只電飯鍋裏倒了半杯水給豆豆餵藥。

“豆豆病了!”

她難道看不見嗎?孩子發燒了,還在這裏磨磨蹭蹭。

易曉冉不理會,兀自去拿了杯子倒水,“我買藥了。”

林澤宥瞪了一眼她,脫下外套迅速的包住豆豆,一只手抱起來,一只手從後面抓起易曉冉的衣領就往外拖。她其實輕飄飄的,他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她。

這個女人,還和她費什麽話!不走?直接拎走算了。

“你幹什麽?放開我!”易曉冉被半拖半拽著及其難受,雙手向空中亂抓著反抗道。

“乖乖跟我走,否則,就這麽拖出去,試試?”這是某人今晚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也是冷氣最足的一句話。

易曉冉被他拖得難受,也被他嚇壞了。從來讓她覺得溫暖、安全的男人一下子像從地獄裏竄出來的惡魔,她的小心肝兒就這麽顫啊顫的吆。

豆豆被查出患了肺炎,打了點滴剛剛睡著。

某個咳得快要斷了氣的女人也被拉去做檢查。

“我不去,我就是感冒了,吃點藥就好~~~”話還沒說完,某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易曉冉馬上就閉嘴了。

“你的手?”林澤宥這才發現,手裏的這只手手感怎麽和原來不一樣。

“沒什麽。”易曉冉低下頭縮回去。

“讓我看看。”林澤宥一把抓過她的胳膊往會拽,絲毫沒有平日裏的溫柔,那霸道的力度拽的她生疼。

“自殘?”像刀切的,可是又怎麽會切到手心裏呢?林澤宥將所有的心疼化成了憤怒,融在這兩個字裏。

聽得易曉冉的小心肝啊,那個顫的,聲線都不穩了。

“不……不是……的……我……那個……消……毒液……泡的……”

林澤宥聽著這顫巍巍的話,極沒有耐心,“你到底去哪兒了?”

“度,假村。”易曉冉稍稍吸了一口氣,還沒有呼出去,就被他打斷了。

林澤宥瞪了她一眼,知道怕了也好,伸出長臂將她撈起來抱在懷裏,也不管來往的大夫和護士,徑直將她抱到醫生值班室裏。

亂七八糟的一堆檢查結束,易曉冉也感染了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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