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綁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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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宥拿著範廣元的名帖,半天沈默不語。陳黑子在旁邊看不下去了道:“林總,這可是鴻門宴呢。要不要我先布置下去,然後直接將範廣元抓起來?”

林澤宥擡起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淩厲,嚇得陳黑子馬上閉了嘴。

“我去。”聲音冷到了極點,像是三九天的北風刮過了脊梁骨,刺得人生疼。

“我也去。”陳黑子馬上表示,他怎麽可以讓林澤宥一個人去冒險!

“不行!”簡短的兩個字透著他的堅定,“這是命令。”

“你知道那是什麽嗎?龍潭虎穴!”陳黑子急了,他是奉命來保護首長的,怎麽能讓首長一個人只身犯險呢?

林澤宥的嘴角扯了扯:“我就是要徒手擒龍!”

沒帶一兵一卒,林澤宥只身來到夜宴夜總會,外面看著不起眼,可是裏面的裝修卻是金碧輝煌,天剛黑,這裏的客人就已經滿座了,臺上一個身材妖嬈的女子極力的和那根鋼管較著勁兒,臺下人聲鼎沸,熱鬧異常暗示著這個城市內心的空虛。

林澤宥被人帶到二樓的一間包廂裏。這裏可以看見夜總會大廳裏的一切活動,包括臺上的那女子也一樣是最佳的觀賞位置。

在這裏林澤宥看到了範廣元和範琪兒,他沒有想到範琪兒也在這裏。範琪兒臉上畫著很厚的妝,遮住了她憔悴不堪的面龐。

“林總,別來無恙啊?”範廣元邪肆的笑道。

林澤宥冷冷的哼道:“無恙?被你叫到這兒來,還要我無恙?”

範廣元不作答,轉頭對範琪兒說:“小琪,看來你選的那男人也不怎麽樣啊?呵呵。”

範琪兒怒目瞪著他,他這話,是一個父親對女兒該說的話嗎?

林澤宥不理他們父女倆的表演,直接過去,大喇喇的坐下,掃了一眼範廣元,沈聲道:“說吧,什麽事?”

範廣元的臉上露出笑來,可是那笑讓範琪兒看著想哭,“呵呵,林總果然爽快。範某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和你談一下小女的事,小女跟了你也有五六年了吧,不知道你打算怎麽辦?”

林澤宥沒有想到他竟然想以這件事為要挾,嘴角一扯,淡淡的說道:“範總,都是成年人了,我想範小姐會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的。”

這話一出口,範廣元臉上就掛不住了,漸漸變得鐵青,聲音裏有著沈沈的怒意:“人都被你睡過了,你現在說不想負責任,你拿我範廣元當什麽人!”

旁邊的範琪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左看右看,這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讓她恍惚有種錯覺,範廣元似乎是在為她這個女兒討回公道。

林澤宥知道他這是仗勢壓人,知道他和範琪兒的事,想用長輩的身份和他在道德上的愧疚先在氣勢上讓自己輸掉。那麽讓範琪兒坐到這裏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林澤宥也不再糾纏,直接說:“說吧,你的條件。”

範廣元沒想到他早就識破了自己的目的,有些訕訕的,但是很快就掩飾住了。對範琪兒說:“你先回去,爸爸有話要和林先生談。”

範琪兒還想知道更多,範廣元到底是不是對她還有點兒父女情誼,但是葉昆已經站在後面了,最近,葉昆對她,根本就沒有了從前的尊重了。無奈,她只得跟著他離開。臨走時,回頭望了一眼林澤宥,她自是知道爸爸已經在這裏布下了天羅地網,心裏不由得替他擔憂。

既然對方已經開口了,他範廣元哪有不借坡下驢的?幹笑了兩聲,說:“恭敬不如從命,範某是想林總能夠高擡貴手,我要進一批貨。”

林澤宥沒有考慮直接拒絕:“這個事,不是我能左右的,範總您找錯人啦。”他絕對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範廣元伸出兩只手指,揉捏著眉心,緩緩說:“這事要是林總都辦不成,那麽我想全京城裏也沒有人能辦成了吧?”

林澤宥沒有說話,稍稍一會兒便起身,說:“既然如此,那麽林某告辭了。”

“等等,”範廣元突然提高了聲音,說,“聽說林總拋棄我女兒是有原因的,那個叫什麽來著?”轉身向葉坤。

“易曉冉。”葉昆在旁邊馬上回答。

易曉冉,這三個字出現在耳邊的時候,林澤宥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是表面上卻是很鎮定的。他千算萬算,就是忘了她,原本那天她說以後不要再見面了,他也想這樣的關鍵時候保持距離倒是對她好,結果被範廣元在這兒鉆了空子。

“不知道林總對這位易小姐,是不是也像對我家小琪一樣的無情薄幸呢?”範廣元激道。

“易曉冉,你想怎麽對她,和我沒有關系。”林澤宥聲音淡然的說,只能賭一把了,可是心裏早就如同地底的烈焰。

“是嗎?”範廣元語氣輕飄飄的,似乎不大相信,“電話接進來。”轉身對旁邊的葉昆說。

“是。”葉昆答應著就走過去打開音響。

“你們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幹嘛把我抓到這裏來?”

是易曉冉的聲音,林澤宥的心倏忽收緊了,瞳孔瞇成了一個點。

“我說了,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我只不過是在晟天上過幾天班,給他送過文件,就認識了,別的真的什麽都沒有。相信我,放了我,好不好?”

林澤宥知道,她說的“他”就是自己。

“他不會來救我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好不好?”易曉冉改成哀求的聲音。

林澤宥的心仿佛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攥住了,攥得緊緊,透不過氣來。

葉昆關了音響。

“怎麽樣?還能聽出是誰麽?”範廣元臉上露著奸惡的笑。

林澤宥早已經調整好了自己:“易曉冉嘛,不過我實在不知道你們抓她有什麽用?”

“交易。”範廣元臉上露著那一如既往的奸笑,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他篤定,林澤宥會答應他的條件。

林澤宥偏著頭,斜睨著他,語氣堅定,淡淡的道:“對不起,你的籌碼對我來說一文不值。告辭了。”

“站住!”葉昆厲喝一聲,早就拔出槍對著林澤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

林澤宥轉過頭,看向他,目光如劍一般的射向葉昆,看的葉昆心裏有那麽一瞬間的慌亂,手微微抖了抖,林澤宥伸出一個指頭,撥開葉昆指著他的槍口,說:“你開一槍,試試。”語氣無比的的淡漠,空氣在一瞬間凝結,在場的二三十個人無不覺得呼吸凝滯。

說完,邁開大步往外走去。大廳裏人們依舊在燈紅酒綠、醉生夢死的犬馬聲色中掙紮,誰也不知道,剛剛他們經歷了一場生死較量。

範廣元怎麽也想不到,還有比自己更加無情冷血的人。這也讓他不敢輕視這個敵人,他覺得,凡是幹大事的男人必不能被女人所左右。

“大哥,他還在大廳,要不要叫人將他抓起來?”葉昆問皺著眉的範廣元。

“抓?”範廣元一雙小眼睛裏射出精光,反問:“剛剛在這兒的時候為什麽不抓?”

“大哥,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對大哥你可是忠心耿耿的,請大哥明鑒。”葉昆嚇壞了臉色慘白。

“忠心?你弟弟上了我女兒,你叫我大哥?你們這叫忠心?”範廣元疾聲厲色,也不顧及在場的人們。

“大哥,葉寧我已經教訓過了,我現在就去給大小姐賠罪,請你給我再給一次機會,我一定要葉寧將功贖罪。”葉昆跪下去求範廣元。

“起來吧,我自己的女兒我知道,只要我們兄弟能一條心,女人嘛,你想要多少有多少。”範廣元伸手扶起葉昆。

葉昆驚慌失措,不敢起來,範廣元又道:“我知道你的忠心,可是關於葉寧,他犯了家法的,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他個機會。”

“是,謝謝大哥。”葉昆感激涕零。

“澤宥對不起,”範琪兒在電話那端說,“我知道易曉冉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可是我無能為力。”

突然間接到範琪兒的電話很讓他詫異,範廣元這麽快就把她放出來了?林澤宥語氣淡然,道:“沒關系。你還好嗎?我,那天……”

“我知道。你別說了。”範琪兒忙打斷道。她怎麽會不明白範廣元只是拿她當成一顆棋子,即便是很想他能在乎她一點兒,她也不想他被一個棋子牽絆,範廣元有多狠,她是很清楚的,如果稍有差池,林澤宥能不能走出夜總會都是問題。她不能冒險,她也不想冒險。即便兩個人沒有結局,但是愛了就是愛了,她沒有辦法看著心愛的人受傷。

“被我爸爸關起來的女孩子,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吧,我查到了他們在一起的資料才知道的。”範琪兒低聲道,因為時間短,只知道她最近和林澤宸關系密切。

林澤宥的心裏掃過一陣冷風,沒想到她和林澤宸在一起了。他的心莫名的疼了起來,但是還是鎮定的說:“嗯,他們從小玩到大的,你能不能幫幫忙?我怕,小宸他,會傷心。”這番話,林澤宥不知怎麽說出口了,當他自己說道易曉冉是林澤宸女朋友的時候,心裏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的鈍痛。

範琪兒沈默了好一會兒,林澤宥的心更加的沈了,半晌,她才說:“我試試吧,你知道的,我雖然恢覆自由了,但是還是被人看著,不便隨便的走動的。”

“只要知道關在什麽地方就行,我只有靠你了。”林澤宥聲音有些喑啞。

一句“我只有靠你了”讓範琪兒的心不由得澎湃起來,認識他以來,他從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印象裏他總是無所不能的,從來只有她求他,他沒有向她開過口的。

“好,我盡力吧。”說完掛上了電話。就讓她為他做一次事吧,不管什麽事。

林澤宥這邊撒出去了天羅地網找易曉冉,可是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就怕範廣元真當做沒有什麽利用價值將她撕票。可是那邊還沒有傳來消息,讓他心裏好受一點點了,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獨自一人的時候真的很後悔,那天沒有答應範廣元,先將易曉冉救出來再說。

第二天的晚上,範琪兒終於傳來的了消息。易曉冉被關在h省,具體位置不清楚。範琪兒有個要求就是救人自己也要去,林澤宥不同意,但是她說了具體位置只有她知道,或許遲了易曉冉恐怕連命都沒了。

林澤宥擔心易曉冉,另外在西郊尋找的人來報告還是沒有消息,所以,他不得不帶上範琪兒,不管怎麽說,他不能讓易曉冉出事。易曉冉之所以被綁架,都是因為他。

範琪兒在約定的時間到晟天酒店樓下等,林澤宥開著一輛軍車出來。範琪兒早就看見了軍牌照,但是並沒有在意,因為她知道林家老爺子是從部隊出來的,林澤宥的叔叔是位現役軍官,而且職位不低,所以弄輛軍車來開,對於林澤宥來說不是什麽難事。上了車,出了城,從高速上往h省奔去。

與此同時,在西郊的一個廢棄廠房裏,易曉冉被捆住了手腳,扔在墻角,四面黑洞洞的,沒有一絲光線。不知道過了幾個日夜,易曉冉記得自己吃了六頓飯呢。從她這頓到下頓的間隔來看,應該是一天兩頓飯,因為沒到下頓飯的時候自己早就餓了,那麽她在這裏已經是三天了吧。

這天,門被打開了,外面刺眼的陽光照著易曉冉的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她閉上了眼,然後慢慢的睜開。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身材高大,非常的纖瘦,他細長的身體背著陽光,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更長。易曉冉看不清他的臉,他慢慢的走向她,她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當他靠她只有兩米的時候,她害怕了,叫道:“你,你幹什麽?不要亂來啊!”

那男人並沒有因為她的驚慌和警告而停下腳步,他還在向她走近。易曉冉屏住呼吸,努力迫使自己擡起頭來,極嚴肅極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

他沒有想到易曉冉還敢看她,但是他絲毫沒有被動搖,還在往前靠近,最後,在與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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