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到這裏結束了~開啟第四卷!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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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謝。”她局促的低下頭,為自己的口拙而懊惱,也不知道該幹什麽,只能手忙腳亂的拿起桌子上的一袋番茄醬,撕著玩。

“我幫你。”以為她是真的需要番茄醬,他手伸出來,指尖不經意與她一觸。

她驚訝,手上的動作一大,番茄袋撕開,一串紅色的粘稠液體飛飆了出來,濺了對面的他一身。

“啊對不起……對不起……。”辛瀾懊惱,忙拿過一張餐紙,站起身,作勢就要替他擦。本以為他會拿過她手中的餐紙,說自己來。

不料他的手只是在空中停了片刻,就縮了回來,再沒有動作。

呃……他都不會客氣一下嗎?

辛瀾頭皮發麻,但伸出手就跟潑出去的水,縮是縮不回來了。她只能硬著頭俯身過去,替他擦胸口上的汙漬。

此時正是辛日,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或許是剛剛下雨淋濕了些,貼服在身上。此刻辛瀾一觸過去,立刻就感受到了他襯衫下結識的肌肉線條。

她臉登時爆紅!

他低頭笑了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白凈的方帕,伸到她頰邊:“你臉上也有。”

辛瀾又是一驚,想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手制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擦著她的嘴角,神色中有著一種淡淡的安寧與——*溺。

*溺?

辛瀾心頭一震。

為什麽她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是這麽的熟悉,熟悉到令她心口發顫。

僵直的坐下,她的聲音嘶啞:“謝謝。”

他收回手帕:“不用謝。”

**

一餐飯很快就吃完了,走出肯德基。外面已經沒有再下雨,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應該是他的。

他抱著星星,轉身朝她問:“需不需要我送你?”

辛瀾搖搖手:“不用了,現在還有公車。”

他點頭,沒有再勉強。掏出鑰匙朝車子走,她卻忽然在背後叫住他:“巧克力先生——。”

他停住,轉頭看她。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她問的很認真。

他沒有隱瞞,答得很快:“顧非寒。”

顧非寒、顧非寒、顧非寒……

聽聞到這三個字,辛瀾的心忽然又毫無預警的一跳。

她伸手指向自己,剛預備張嘴,他卻像是已經猜到了,說:“我知道,你叫辛瀾。”

**

我知道,你叫辛瀾。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她叫辛瀾?

公車上,辛瀾將自己的身體緊緊抱住。

為什麽只是一句話而已,就讓她心底的某個地方莫名其妙的泛濫起來。

有些難以控制的情緒忽然冒湧至心頭,這種感覺令她不安。

她用力捏緊了手心,提醒自己:辛瀾,你要相信蕭墨淵。這一年來,難道他所做的一切還不夠多,不夠好嗎?他怎麽會騙你,又怎麽會害你?

忘了那種感覺吧,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十幾天後,她就要和他回美國了,繼續開始另一段平靜的生活。

回到家,蕭墨淵正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書,而餐桌上則堆滿了一桌馨香美食。

“回來了?”看到她,他站起身,說:“還沒吃飯吧,正好洗個手一起吃吧。”

他一直在等她?

剛準備說“不用了,我在外面已經吃過了”的辛瀾,立刻就改了口:“嗯。”

她知道準備這一桌菜有多辛苦,她不想讓他失望。洗了個手,她坐到了他對面,端起碗,卻有些食髓知味。

肚子還是撐得,她根本就吃不下。

他替她盛了一碗湯:“紅棗烏雞湯,你最近沒什麽血色,要多喝點這個補血。”

辛瀾微笑的接過,喝了一口,味道確實很鮮美。可是她真的吃不下。

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面前的湯碗,她忽然問:“蕭墨淵,在去美國戒毒之前,我是生活在Z市嗎?”

他一楞,含糊的回答:“嗯。”

辛瀾放下勺子,忽然很好奇:“那我應該有父母吧?他們現在在哪兒?”沒有人一出生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她肯定有父母。可是為什麽,她都找不到他們?

“你是從孤兒院裏出來的,很早就沒有了父母。”他撒謊。

“這樣啊……。”辛瀾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被掐滅,整個人懨下去。想了想,她又不甘心的問:“那我怎麽說也該有朋友吧?”

怎麽會有女人除了男朋友,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的。

他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玄而緩緩放下。好整以暇的問:“為什麽忽然問這些?”

呃……辛瀾沒說話。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你今天出去,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沒有!”辛瀾忙搖頭,矢口否認。

回答的又急又快,她臉上的每一分慌張,都分毫不差的落入了他的眸內。他垂下眼皮,掩藏起那一絲淡淡的不快。

她有事瞞著他。

過去,她從不會這樣的。

“不是有畫稿要趕嗎?”他不想追問她,更不想逼她,明白她已經吃不下,他順水推舟。

“哦……對對對!”辛瀾站起身:“我還欠毛大剩好幾份稿子,再不趕就來不及了。”

她說完,忙轉身朝樓上跑。

他叫住她:“不要熬得太晚,註意身體。”

**

房間裏,辛瀾畫了一會兒稿子,就開始神游起來。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剛剛餐桌上的事,她能察覺的出,蕭墨淵在有意瞞著什麽。

一個人如果沒有父母還能解釋,如果連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那不是太奇怪了嗎?

他為什麽要隱瞞?

就在這時,房間裏忽然傳來了手機鈴響的聲音。

她腦子空白了半秒,自從上次參加‘艾茉’五周年酒會那晚,她將手機和包落在出租車上後,她就一直忘了買手機。

那此刻這個手機鈴聲是?

她循著聲音找過去,發現自己的包裏正有一個東西一閃一閃的。

她掏出來,發現竟然是——星星的手機。

難道在肯德基店內,她替她接完電話後,就順手放進了自己的包裏,沒有還給她?

辛瀾忍不住冷汗的想,她這算不算是順手牽羊的小偷行徑?

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她按下接聽鍵,心跳卻又是一陣紊亂加快。

因為她剛剛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親愛的爹地。

爹地——顧非寒?是那個男人。

“餵?”她好尷尬的開口,生怕他將她當成了順手牽羊的小偷。

聽聞到她的聲音,他似乎沒有料到:“是你啊。”

是錯覺嗎?辛瀾總覺得他的話語中,竟像是含著幾分淡淡的笑意。

電話那頭,他在笑?

“是我。”她頭皮發麻的承認,立刻又凜然的表明自己的清白:“話先說在前頭哦,我真的沒有故意偷星星的手機。只是……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手機就在我的包裏了……。”她好委屈。

“嗯我知道。”他說。

他知道?辛瀾一楞,他知道什麽?

“明天我就會去星星學校,將手機還給她的!”她繼續表明自己絕不貪財的態度。

“沒事,手機在你那兒也一樣。明天我會再給星星買一個的。”

辛瀾摸摸頭,這是什麽話?星星的手機在她這兒誒,怎麽會一樣?

“還是我送回去吧。”

他沈吟,他只是不舍得她這麽麻煩,但她一定執意要送的話……

“就這麽說定了,我明天就送去星星學校。”她堅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

他笑痕更深了:“嗯,那就麻煩辛小姐你了。”

——

在群人數即將突破200大關之際,感謝一下那些從最初開始只有幾個十幾個人時陪著我走過來的讀者,作為鹽巴的一個新人感覺自己還是十分幸運的~沒有加群的妞兒也快來吧~答應了群裏的妹子破200就加更,群號在簡介或者評論置頂都可以找到~

()

218:見到他就心跳

掛斷電話,辛瀾的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為什麽一和他說話,她就緊張呢?她重重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辛瀾,你真是太奇怪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還未等她回過神來,門已經自發的打開了,蕭墨淵走了進來。

本能的,辛瀾將手機塞進了口袋。

盡管她也不懂,她這樣刻意的行為,是為什麽?

蕭墨淵眼色一暗,什麽也沒有說。

他將一杯水端到了她面前,又遞過去一顆白色的藥丸:“吃藥了。”

辛瀾的臉頓時皺成了苦瓜:“可不可以不要吃?”

“聽話。”他貌似輕哄,實則態度強硬:“本來你的藥已經吃完了,我特意派人去美國找傑森醫生又開了點回來。”

在美國戒毒的一年,她曾經因為毒癮反覆發作,得過很長時間的抑郁癥。傑森醫生是美國心理學方面的權威,於是他帶她去看病,吃抗抑郁藥。慢慢調養了這麽久,才漸漸康覆過來。

現在她的心理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人也開朗了許多,但他也不敢隨意給她停藥。怕抑郁癥又反覆發作。

哎……辛瀾拿過他手中的藥,不情不願的吞了下來。

她並不是不想吃藥,只是這種抗抑郁藥的副作用有點大。每次吃完後她都要起碼睡足9個小時,否則第二天精神會很差,而且註意力和記憶力也會變得有點慢。但蕭墨淵都這樣說了,她不得不吃。她知道,他是為她好。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得抑郁癥時有多恐怖,結果有一次偷偷聽護工們聊天時,真的被嚇到了。

聽說那段時間她會整夜整夜一個人蜷縮在墻角哭泣;還會拿刀劃自己的手臂,割的鮮血淋漓;更有甚者,她曾經自殺過兩次……

哎!如果這些真的,她真的覺得很丟臉,這樣的自己,連她都會覺得嫌棄。

偷眼瞟了一眼身旁依然耐心的他,辛瀾將杯子端端正正的遞還回去,真心的說:“謝謝你,蕭墨淵。”

他拿杯子的手一頓:“怎麽忽然這麽客氣?”

辛瀾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頓了頓又說:“我打算明天去交畫稿的時候就和毛大剩請長假。”

他的神色一松:“怎麽忽然想通了?”

辛瀾說:“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確實不應該這麽操勞。既然接下來的三個月是戒毒最關鍵的階段,我不如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再回來繼續努力!”

他摸摸她的頭,為她忽然的‘醒悟’而寬慰。

“好了好了……。”見他送完藥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辛瀾伸手推他:“你先出去啦,我還有稿子要畫呢!”

“今晚又要將我關在外面?”他有點委屈。

“不然呢?”辛瀾指著滿桌子的畫稿,聳聳肩膀,一副我很無奈的表情。

他收拾好杯子和藥:“辛瀾,你要可憐一只被迫禁欲了一年的狼。”

“你可以自我釋放解決的。”她笑米米的回答。

他一梗:“……。”

**

關上門,辛瀾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剛預備畫稿,腦子卻開始昏昏沈沈起來,看來是藥效起來了。

她註視著桌上胡亂攤放的畫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來明天她註定又要迎接毛大剩‘狂風暴雨’一樣的襲擊了。

散了頭發,她正欲脫衣服睡覺,一個硬冷的東西忽然從口袋裏滑了出來,落在了*上。她沒有註意,照常拉被子睡覺,反撐在背後的手,卻不小心按在了那個東西上。

她回頭,這才發現是剛剛匆忙塞進口袋裏的手機。

害怕自己手勁太大,將手機按壞。她忙將其捧在了手心裏,細細查看。這一看卻讓她楞住。

或許是剛剛手掌撐在手機上時,不小心觸到了什麽鍵,此刻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合照,背景是一個花園的吊籃椅上。女人坐在吊籃上,而星星親昵的窩在她懷裏,兩個人的笑溫馨而甜蜜。

令辛瀾驚訝的是,這張照片中的女人,和自己一模一樣。

她手抖,繼續點下一張照片,這一次吊籃後又站著一個男人。臉上有些尷尬和不耐煩,像是被人強扯進畫面中。但目光中,分明也透著淡淡的幸福。是巧克力先生,也就是顧非寒。

再看下去,又有幾張照片。

有星星的單人照,也有她的,也有三個人的‘全家福’。

那時候的星星看起來比現在小巧稚嫩一些,笑的很爽朗甜蜜,無憂無慮的樣子。

終於,照片定格在最後一張。

是她,和他的。

照片上的兩人親昵地相擁著,在艷陽下反射出令人心醉的倒影。

此刻,辛瀾臉上的表情因為戰栗而變得有些僵硬。

她輕輕的,用手撫上屏幕上那兩張陌生,卻又分外熟悉的面容。接觸下的皮膚,竟覺得有些濕濡的溫熱。

原來,真的有另一個‘她’存在。

只是那個她,到底是真的她,還是另一個陌生的‘第三方’?

……

“你就是媽咪!媽咪,星星好想你,爹地也好想你,你回來好不好?星星保證以後一定聽話,乖乖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

“爹地,我找到媽咪了。是媽咪,她回來了……!”

……

“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

“媽咪已經走了整整一年了。”

……

時間、空間、人物,似乎都已經吻合。現在所剩下的,就是一個證據,一個鐵錚錚的證據。證明誰才是真正的撒謊者。

**

或許是吃了藥的原因,這一晚辛瀾睡的很沈。待第二天醒來時,她還是覺得頭有些痛。勉強爬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那個手機。

下意識的,她點開文件管理,想找昨晚看的那些照片。

意外的,卻是一片空白。系統提示,什麽也沒有。

她一楞,怎麽會?

再按進去,還是沒有照片,只有一片空白。

這是怎麽回事?昨晚她明明看到了很多合照,就在文件管理裏。有她,有星星,有顧非寒,還有三個人的合影。

怎麽睡一覺,那些照片就不翼而飛了?

‘砰砰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蕭墨淵走進來:“醒了嗎?”

辛瀾匆忙收好手機,含糊回答:“是。”

他眼色稍稍一沈,但臉上還是一派愉悅:“我先去公司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你等會起*了就去吃吧。”

“恩恩好的。”辛瀾回答,想了想又忙掀開被子,說:“等等。”

他停住腳步,轉頭:“怎麽了?”

她遲疑了一下:“你昨晚——有沒有進過我房間?”

他搖搖頭:“沒有。我昨晚回我房間睡的。”

聞言,辛瀾又是一楞。沒有,他說他沒有,那是怎麽回事?

“發生什麽事了?”他擔憂問:“有東西掉了嗎?”

“不是。”辛瀾抓住頭發,忽然煩躁起來。如果早上手機裏沒有照片,而昨晚他又沒有進過她房間。

那麽唯一只有兩個可能。要麽就是手機裏根本就沒有照片存在過,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或是一場夢。要麽就是她不小心失手刪掉了。

哎,為什麽每個解釋都讓人覺得詭異的很。

**

因為手機照片的事,辛瀾連吃早飯都沒什麽胃口,索性放下筷子。換了件衣服就出門了。答應的畫稿沒畫完,她也不想特地跑去雜志社挨罵,再加上心念著星星手機的事,她直奔昨晚去的那間小學。

此刻才早上11點,學生們都在上課。辛瀾在KFC內點了杯雪頂咖啡,一邊喝,一邊等孩子放學。

喝到一半時,忽然想到她根本就不知道星星是哪個年級哪個班?就算等下中午放學,自己都不知道去哪裏找她?

掏手機,她決定找孩子的爸爸幫忙。

寫下短信:“顧非寒先生,請問一下,星星是哪個班的?我是辛瀾,來給她送手機。”然後按發送。

很久,手機都沒有震動。

辛瀾咬著吸管,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桌面上的手機。忍不住郁悶的想:難道他根本就沒有看到短信?又或者懶得回?

每一個理由,都讓她心情,莫名的低落。

咖啡差不多喝到底了,她低下頭,垂頭喪氣。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不是短信,而是電話。

心,亂跳了一下。

她捂住心口的位置,按下了接聽鍵,佯裝平靜:“顧先生?”

“一年三班。”他的回答簡單而利落,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哦……。”然後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剛剛在開會。”他說。

誒?他在給她解釋嗎?解釋他為什麽沒有立刻回短信?

“所以一時沒註意到。”他又說。

“……哦。”辛瀾還是不知道說什麽。

他似乎也有些尷尬:“你在哪兒?”

“學校門口,在等星星下課。”她老實回答。

“嗯,好。”他說完,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機械的嘟嘟嘟聲傳來,辛瀾看著手機,發楞。

嗯?好?然後什麽也沒說的掛了她電話?這男人到底懂不懂得什麽叫禮貌?!!

**

豪城天下,顧非寒豁然站起了身,動作迅速的拿起掛在椅子上的西裝。

面前正在給他作報告的嚴睿楞了一楞:“要出去嗎?”

他點頭,半秒也沒有停頓,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嚴睿忙叫住他:“非寒,下午一點,你和呂教授約好了要見面談毒品研究中心的事。”

呂教授從事毒品研究幾十年,在這方面是很資深的教授。顧非寒很早就開始和他接洽,希望他能夠受聘於豪城天下,成為研究中心的第一批科研人員。之前約過好多次,都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錯過了,這一次好不容易雙方都有了時間,顧非寒現在卻要走?

“我臨時有事。”他轉頭,沒有絲毫猶豫:“所以見面取消。”

嚴睿錯愕。

他頓了頓:“記得替我向他道歉。”現在的他處理公事,再也不像過去那樣果決、嚴厲到毫不留情面。必要時刻他也會放低姿態,讓對方感受到誠意。

“是。”

**

珞陽小學,一年三班。

星星收拾好課本,正預備去吃飯。

好朋友胡雪忽然跑過來,義憤填膺的說:“星星……那個王磊好過分哦!自從上次和你打架輸了以後,他就很不甘心。到處造謠說你爹地、媽咪離婚了,還說你是個沒有媽咪的野孩子!”

胡雪氣的小臉蛋鼓起來,為自己好朋友被人這樣子汙蔑而生氣。

“什麽?”星星挑眉:“那醜八怪在哪兒?”

“在一樓走廊。”

星星聞言,立刻就轉身氣呼呼的朝門外走。

胡雪又拉住她,遲疑的說:“星星,他們有好幾個男生誒……。”

雖然上次星星和王磊打架時的英勇摸樣,真真正正的讓她驚訝到了。但那次只有王磊一個人,這一次卻是一群男生,星星一個人好像很容易吃虧啊。

“怕什麽?!”小星星握緊了小拳頭:“他們竟然敢那樣汙蔑我媽咪,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完氣呼呼的跑了出去,胡雪站在原地,隱約感覺到不妙。生怕自己的小夥伴吃虧,忙跟了上去。

一樓走廊,星星一眼就看到了窗戶邊站著的幾個‘臭男生’。

她跺著腳走過去:“王二磊,怎麽上次沒被我教訓夠,又開始皮癢了?”

名叫王磊的小男生,一看到她,臉都白了。忙躲到了另一個高個子男生身後。

“有什麽好躲得,一個臭丫頭而已。”高個子男生將他拎出來,隨後懶洋洋的擋在了星星身前。

“你讓開!”星星吼:“我要找王二磊算賬!”

“我是他的老大,你要教訓他,得先撂倒我!”

“你!”星星很生氣,但看著眼前這明顯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生,再爭下去,自己只會吃虧。

此時的胡雪已經跑了過來,抓住星星的手臂說:“星星,我們先走吧,去找老師。”

星星動搖了一下,誰料——。

“我當你辛辰星是什麽英勇無懼的女俠呢?原來也不過是個膽小懦弱的可憐蟲。”他肆意譏諷。

身旁的一圈男生也起哄起來:“膽小鬼!膽小鬼!膽小鬼!”

星星攥緊了手心,她忍不下去了!

“你們也不過是一群只知道在背後嚼舌根,亂說話的長舌婦!不對,你們根本就連女生都不如!”

高個子男生臉色變了,“我們哪裏嚼舌根,亂說話了?你辛辰星本就是沒媽的野孩子?珞陽小學誰不知道?”

“你才沒媽呢!”氣憤難擋,星星甩開胡雪的手,氣呼呼的上前,一個拳頭就揮過去。

動作太快,以至於他還未反應過來,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星星叉腰,怒目圓瞪。

**

走廊一隅,辛瀾一邊張望著教室牌號,一邊尋找著。

“請問。”她抓住一個小男生:“請問一年三班在哪裏?”

“阿姨,在二樓。”小男生指著頭頂,好有禮貌的回答。

辛瀾忙表示感謝,繼續上樓,誰料剛剛走出樓梯,就看到了令她驚詫的一幕。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小星星正叉腰站在走廊裏,和一大群看起來就很兇悍的小男生在對峙。

呃……這是怎麽回事?

她猶疑的走了過去,試探開口:“星星……。”

她此話一出,那群一直死盯著星星的男生立刻刷刷回頭,看向她。

好吧,第一次被這麽多“異性”註視,她覺得鴨梨好大。

誰料,星星眼睛一亮,擡高了音量,甜膩膩的叫:“媽咪!”

說完,猛地朝她撲過來。

呃?辛瀾下意識的張臂,將她抱了個滿懷。這又是怎麽回事?

那群男生見狀,眼珠子都驚訝的快要掉到地上了。星星繼續在她懷裏死蹭著,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到。

“媽咪,星星等你好久了,你是來帶星星去吃午飯的嗎?”

她親昵的動作太自然,就好像天生就該如此般,辛瀾的情緒受到了些感染。

她摸摸她的頭,說:“是啊。”

星星的眼睛閃了閃,異常的明亮,因為她這句出乎意料的話。

她又回頭,對著身後那群‘臭男生’得意洋洋地說:“怎麽樣,我說我有媽咪吧!你們這群只知道造謠生事的長舌婦,哼!”

男生們依然處於震驚中,只有為首的高個子男生回過神來,嘲弄的說:“誰知道你星星是不是在撒謊?故意把家裏送飯的飯婆子說成了媽咪?”

呃,送飯的飯婆子?

辛瀾不自覺的摸摸臉,她有那麽滄桑嗎?

“你們!”星星氣憤:“你們又汙蔑人,她明明就是我媽咪!”可除了這句蒼白到不行的話,她也確實找不出任何證據能證明辛瀾就是她媽咪。

就在這時,一雙大掌忽然從後面伸了過來,握住了辛瀾一邊的手心,緊緊裹住。然後將她整個人拉了起來,圈在懷抱裏。

辛瀾驚訝的側頭,這才發現,顧非寒已不知何時走到她身旁。

薄唇抿成一個簡單的線條弧度,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那個側面一如既往的完美如斯,叫人不得逼視。

()

219:疑雲再現(重要!必看!)

看到了爹地,星星也驚訝的捂住了嘴。

好意外,真的好意外!平日裏爹地來接她放學的次數都不多,更不要說是中午時間來看她!

她今天,竟然在學校,同時看到了爹地和媽咪!怎麽辦,她感動的想哭!

“你……。”辛瀾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忽然的靠近,令她全身僵凝,心臟好像跳出了胸口一樣,緊張。

顧非寒目光淩厲的掃過那一圈男生,平淡的問:“星星,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星星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他徑直走到了為首的高個子男生面前:“傳媒大亨許正勝先生的二公子,幸會。”他伸手。

身後的一圈男生早就在顧非寒過於懾人的氣場中,一個個都嚇傻了。只有為首的這個男生還算平靜,年紀雖小但也沒有絲毫怯弱,冷冷的伸手。

顧非寒笑說:“這段時間忙,好久都沒能拜訪許先生,麻煩二公子你替我問候他一句。就說我顧非寒改日帶著妻子請他一起吃頓飯,希望他務必賞光。”

**

操場上,星星悶爽到不行。

“爹地,你剛剛真是帥呆了!”她滿臉崇拜的抓緊了他的衣服:“你不知道剛剛那群臭男生,平時一個個有多拽!結果一看到你,一個個嚇到臉都白了!特別是那個為首的許君昊,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他剛剛最後那個臉臭的啊……哈哈哈……。”

顧非寒將女兒抱起來,搖搖頭:“看來真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學校遇事不要太沖動,小心樹敵太多,爹地也護不了你了。”

星星嘴一撅:“根本就不是我要故意惹事的好不好?明明就是那群臭男生欺人太甚!不信你問媽咪!”

或許是剛剛叫的太順口,媽咪兩個字就這樣脫口而出。

察覺到了顧非寒掃過來的目光,辛瀾微微一楞。

顧非寒將她放了下來,轉身說:“剛剛謝謝你。”

辛瀾擺擺手,“沒事沒事,星星這孩子我挺喜歡的,能臨時充當一下她的媽咪,我也很高興啊。”

她註意到,他的眼神有著一瞬的黯淡,是自己說錯什麽了嗎?

氣氛,忽然間僵凝了下來。踟躕、不安。

尷尬之中,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於是低頭從包裏掏出那個粉色的手機,遞還到星星手中。說:“星星啊,真不好意思,昨天下午我走時不小心帶走了你的手機。今天是特地過來還的。”

星星拿過手機,笑容甜甜:“沒關系的,媽咪。”

“咳咳……。”辛瀾咳嗽,這*還真是媽咪媽咪的,叫的越來越順口了。

忽然:“好奇怪哦……。”她好奇的仰頭問:“爹地,你很少到學校來看星星的,今天怎麽忽然來了?”

“難道……。”她轉了轉圓溜溜的大眼睛:“難道是因為爹地知道,今天媽咪會來,所以特地趕過來的?”

出乎意料的,顧非寒竟然沒有否認:“嗯。”

“噗……。”咳嗽過後,辛瀾又差點噴出來。下意識的擡頭看他,卻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黑曜石般的眸子,如深沈的海水,層覆洶湧而來,不過一眼的對視,就令她緊張到無措。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手表:“既然都碰上了,不如一起吃個飯?”

“我……。”辛瀾剛想拒絕。

他又說:“辛小姐,應該不趕時間吧?”

一句話就能將她活活堵死。

她笑了笑,咬牙:“不趕。”

**

餐廳選的是一家川菜館,走進去時,辛瀾很是歡欣雀躍,因為她最愛的就是夠辣夠重口味的川菜了。

不過顧非寒看上去卻是胃口缺缺,吃的東西極少。

中途他去洗手間,辛瀾忍不住問對面滿嘴油光的星星:“你爹地不愛吃辣嗎?”

星星一邊啃雞腿,一邊點頭:“爹地胃不好,從不吃辣。”

辛瀾疑惑:“那他為什麽要選這家餐廳?”

“因為媽咪最愛吃辣啊!”星星回答的很快。

辛瀾一梗,她想起第二次見他時,他就是在一家餐廳的洗手間外吞藥。

難道當時他吃的是胃藥?

看來,他真的很*,很愛他的妻子。

不知怎麽的,她想起了昨晚在手機上看到的照片,忍不住問:“星星,你手機上原來有照片嗎?”

“有啊!”

辛瀾咯噔一下,真的有!看來昨晚看到的那一切,並不是虛幻的假象,那些照片確實存在過。

“是什麽樣的照片?”她幹澀的問。

星星想了一下:“有我的、媽咪的、爹地的,還有我們的合照。”她頓了頓:“媽咪昨天應該看過了吧?”

她確實看過,那個照片上的女人很像自己。準確說來,和自己的確是一模一樣。像到令她悚然。

她又問:“你爹地和你媽咪是怎麽分開的,你知道嗎?”

星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當年我還小,不懂。等我意識到時,他們已經分開了。”

辛瀾還想問什麽時,顧非寒已經回來了。臉色有些蒼白,明顯剛剛又吞過藥。

他剛一坐下,辛瀾脫口而出:“一日三餐好好吃,不要因為忙就忘記了。還有這種川菜館,油多鹽多,對身體不好。下次我們換個地方吧。”

他一楞,半晌低笑起來:“好。”

辛瀾窘迫的低下了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忽然說這些。就好像心裏有一道聲音,急欲破胸而出,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說出了口。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

吃完飯,顧非寒開車將星星送回了學校,好讓她繼續上下午的課。

辛瀾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一蹦一跳遠去的歡快身影,忽然出聲:“星星……。”

星星奇怪的回頭:“媽咪,你叫我?”

在顧非寒打量的目光中,辛瀾微笑的蹲到了她面前,說:“你的辮子好像有點歪了,媽咪幫你重新綁一下。”

星星不疑有他,甜甜點頭,“好。”說完就背過身去。

辛瀾蹲在她身後,將她紮的很好的馬尾辮松散開來,然後重新聚攏紮好。

“好了。”她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學習。”

“嗯!”星星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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