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大結局(完)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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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裏近乎一種哀求,“相思,我們好好的,別吵架了,成不?”

八年,在最美好的年紀她就遇到了他,屬於了他。

時間這麽快,八年的時光就這樣的度過,可好像很多事仍舊歷歷在目,哪件都很清晰。

相思回看著他,忽然心裏很難過。

他們之間,僅僅是吵架麽,僅僅是不吵架了就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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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明知相思苦》30章,有我在呢

“成麽?”他仍舊瞅著她,屏息著問。

眸光漸漸垂下,相思回答不出來,卻也沒辦法搖頭。

轉過臉,想要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離開時,他忽然伸手,從側面將她抱住,體溫無聲無息的襲來。

相思一僵,聽到他在耳邊的嘆息,幾不可聞,“相思。”

“為什麽。”她咬著唇,側過頭去看著他,將心裏的話問出,“為什麽不同意,為什麽不要離婚?”

她不止一次的分析過,他到底為何會這樣。也許是因為離婚是她提出來的,讓他措不及防,亦或者,是他一貫強烈的占有欲,在他還沒丟掉她時,怎麽會容許她私自離開?

她如今詢問他,很想聽到他的答案會反駁了她心中所想,她甚至在期待,在無聲的吶喊,快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樣,不是我想的那樣!

聞言,紀川堯橫在她胸/前的手臂微緊了幾分,桃花眼也是微緊,嘴角蠕動,那樣的目光也仿佛是有什麽話要說。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堤壩險險攔住的洪水,眼看著就要傾洩而出。

相思所有的神經都緊繃著,好似也感應到了,屏息的等待著,可最後,卻只聽到他的一聲輕嘆,“相思……”

有手機鈴聲也在他尾音落下的同時響了起來,是紀川堯的,他頓了兩秒松開了她,掏出了手機起身朝窗邊走著接電話。

身後的體溫消失,相思心底裏一片冰冷的失望。

“有什麽事就說!”紀川堯接著電話,語氣很沈。

電話是紀父打/過來的,那端有些雷霆爆/發,大怒著,“結婚是兒戲嗎!你是當我和你媽是死的嗎,竟然偷偷摸摸的結婚,而且還這麽多年,你簡直要將我們給氣死!”

“說話聲這麽洪亮,一時半會是死不了。”他勾唇,冷淡的笑。

“逆子!”紀父大罵,話筒間急促的喘息可聞,“那女人到底是做什麽的?快給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你把她……”

“這是我的事,不用您跟著攙和。”紀川堯直接打斷,隨即切斷了線路。

將手機放下,手指摳在邊緣處,眼眸發緊的瞅著外面的夜空,似乎是在努力平靜著情緒。

等著他轉過身來,扭頭朝著沙發上看去,那裏早已沒有了相思的身影,只有從窗外傾瀉而入的冰冷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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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相思坐在臥室裏的小桌子邊,上面擺放著筆記本電腦,不時有消息提示著,她耐心的逐一回覆著買家詢問,處理著成交事宜。

臥室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紀川堯慵懶的走了進來,一屁股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單條手臂拄在了桌邊。

“不知道敲門麽!”相思瞥了他一眼,冷淡著。

“敲了你沒聽見!”紀川堯臉不紅的反駁著。

見她不搭理自己,他舒服的靠在椅子上,伸手將她放在一旁還沒得空吃的蘋果拿過來,直接放到嘴裏,大口的咬了起來。

“你——”她瞪向他。

“給你也咬兩口好了,我不嫌你。”他痞痞的將咬了的蘋果遞向她。

相思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後,繼續對著屏幕敲打著。

將一個蘋果很快的吞掉,扔掉蘋果核,他手拍摸在胃部上,哀哀的叫,“真是一點都不當事啊,還是餓的慌!”

“你沒吃晚飯?”聞言,她不由的又瞥向他。

“吃是吃了,可也沒怎麽吃,晚上去的沈風家裏,他爸過生日。”他勾著唇,不緊不慢的繼續,“對了,你朋友謝瀾溪也去了,沈風可真猛啊,本來他爸就看不上謝瀾溪,竟然還帶到家裏了,而且他未婚妻都在,嘖嘖!”

他說的抑揚頓挫,一旁本還專心對著電腦的相思已經無心思繼續,扭頭看著他,眸光擔憂。

“那情況如何?他們是不是欺負瀾溪了?”相思急急的問,她太了解好友瀾溪的脾氣,安安靜靜柔柔弱弱的,一定會被欺負!

“唔。”紀川堯擡手,懶懶的摩挲著下巴。

“你快點說啊!”相思更急了。

“那你求求我!”他湊近她,彎著桃花眼。

見狀,她簡直火大,“你到底說不說?”

“你求我,我不就說了麽。”他撇嘴,眸光灼灼的瞅著她。

“算了,我找手機給瀾溪打電話,直接問就好了。”相思幹脆放下鼠標,就勢著從椅子上站起來。

“得,我跟你說還不成麽,就不能跟我撒撒嬌。”紀川堯忙伸手按住她,抱怨著。

相思咬著唇角,對他的後半句保持沈默,撒什麽嬌!

“受點委屈是指定的了,不過我去的晚,到時都已經開飯了,後面就是想欺負她也沒機會了,沈風中途接了個電話後,就帶著她匆匆離開賀宅了!”他開始緩緩的說。

聽後,相思點了點頭,又問,“賀沈風的爸爸,很不喜歡瀾溪嗎?”

“嗯,畢竟他早就有未婚妻麽。”紀川堯也點頭。

相思低低的嘆了口氣,臉上開始滋長出愁容來,為好友擔憂著。

紀川堯伸手,有些寵溺的拍了拍她的頭,“行了,擔心人那事做什麽,你又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瞎著急!有那心思,還不如關心關心我!”

相思睨了他一眼,張嘴冷言反駁,卻還是吞咽了回去。

想來想去還是擔心,還想著給好友打電話詢問一下,起身將手機拿過來,開機等待著。

本來先前去紐約,她的手機一直也都呈現關機狀態,回來後也都沒怎麽用,也覺得沒什麽人聯系。

五六秒後,手機系統運行起來,待穩定後,就提示著有短信進來,一條接著一條。

手指去觸碰,提示的信息就被打開,連著十多條,都是王書維發來的。

一旁的紀川堯是一直湊著頭過來的,此時也是清楚的看到,臉上神情就瞬間沈了下來。

相思抿唇,淡淡的將目光朝他瞥過去,已經等待著他的爆/發。

明明已經拳頭收攏,他卻又將怒氣不留痕跡的掩了開,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沒有起伏一句,“時間不早了,早些睡。”

隨即,他便擡腿朝著臥室外走去。

相思扭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似乎真的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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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冬日,外面卻冷的凍牙,不過北方就是這點好,屋裏的暖氣充足的如春天。

一向略顯寂靜的公寓裏,此時顯得特別的熱鬧,因為多了一個小小人。

“相思阿姨,這裏才是你的家嗎?”小君君歪著頭,趴在她膝蓋上問。

小家夥是被她從謝母那裏接過來的,早上吃過飯後,就想著去探望一下,到了後謝母正要陪著謝父去醫院,打算將小君君送到鄰居家,她去了,就直接將君君給領了回來,等著晚飯過後再送回去。

她一向很喜歡君君,瀾溪剛來h市時,很多時候她都是摟著小家夥睡覺的,而且身邊認識的也只有這一個孩子,又這麽招人喜歡。

聽到他這樣問,相思蹙著眉,正想搖頭回答時,小君君卻忽然扭頭,沖著客廳外喊著,“紀叔叔!”

“喲,我說怎麽這麽熱鬧,原來是你這個小家夥過來了!”紀川堯邊脫著大衣邊往裏面走著。

“因為想紀叔叔了呀!”小君君跑過去,嘴巴很甜著說道。

紀川堯彎身,將小家夥抱在懷裏,很是寵溺的逗著他。

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相思詫異著,“你怎麽回來了?”

“嗯,事務所沒什麽事。”他勾唇回著,其實是想帶她出去的,可沒想到家裏還有了小客人。

小家夥眨巴著眼睛,在兩人臉上各自梭巡了一圈,很是煩惱的問,“相思阿姨,媽媽說你和紀叔叔是結婚的噢,那我要怎麽叫呢,是以後要叫你嬸嬸,還是要叫紀叔叔姨夫呀?”

“這個隨你,怎麽高興怎麽叫!”紀川堯大手撫著小家夥的頭頂,慵懶道。

君君歪著腦袋半響,還是很苦惱的樣子,兩只小手扒拉著腦袋瓜,模樣可愛極了,讓一旁的兩個大人看的都忍俊不禁。

剛將洗的水果切好的許阿姨從廚房裏走出來,也是一臉的笑容,“快來吃水果了,中午我去買菜時再給你買回點糕點,好不好?”

“謝謝許奶奶!”小家夥嘴角咧開,甜甜的。

“哎喲,真招人喜歡啊!”許阿姨見狀,更加的合不攏嘴。

“他啊,最會討人喜歡了!”相思伸手,將小家夥抱在自己的腿上,拿著切好的橙子遞給他,又細心的拿過紙巾,等著吃後給他擦嘴擦手。

許阿姨雙手交合在前面看著,忍不住道,“家裏有個小孩子就是熱鬧!先生和太太也該考慮考慮啦!”

話一出,相思的眼神滯了下,笑了笑沒出聲,卻想到了自己那個來了又走的孩子,心裏一慟。

紀川堯也是擰了眉,氣氛變得凝窒起來,只有小家夥一臉天真無邪。

主臥室裏,小家夥盤著腿坐在椅子上,一旁的相思正對著電腦屏幕。

“相思阿姨,你又在網上賣東西嗎?”君君邊往嘴巴裏塞點心,邊詢問著。

“是啊。”相思笑著回。

“都賣什麽?”

相思剛要回答,卻陡然發現聲音不對,扭頭就看到走進來的紀川堯。

“沒什麽。”她淡淡的轉回頭。

“是睡衣啦!”小君君卻幫忙回著。

“睡衣?”紀川堯微挑著眉,幾分興趣的湊過去,不由分說的就覆蓋在她手上,挪動著鼠標,在頁面的商品上逐一瀏覽。

半響後,徑自的咕噥一句,“怎麽也沒有個情趣睡衣?”

相思聞言,小臉有些微紅,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連帶著瞪了他一眼。

這人!睡覺睡衣還得要情趣的!

“什麽是情趣睡衣呀?”小君君耳尖的聽到,很是求知的問。

“君君乖,你別聽他亂說。”相思忙道,隨即又再度瞪了他一眼,呵斥著,“你別教壞小孩子!”

紀川堯聳著肩,伸手將小家夥抱過來,“成,那君君,過來紀叔叔這裏,我教你寫字好了!”

“好呀好呀!”小家夥一向喜歡學知識,聽後立即高興的點頭。

接下來,臥室裏相思還對著電腦忙碌,而貴妃榻那邊,紀川堯正在教著君君小朋友寫字,他很是耐心,反反覆覆的教著覆雜的字,側臉線條很柔和。君君小朋友也很是認真,雙手交疊著,在他的教導下有模有樣的寫。

相思不經意的瞥過去目光,卻有些癡了。

從沒有哪一個午後,讓她覺得,他那樣的讓人心動。

下午的陽光淡淡的,從窗戶外照進來。

主臥室的大床/上,相思支著手臂側躺在床上,懷裏是睡著了的小家夥,小嘴巴微張,睡的十分香甜。

一旁的紀川堯走過來,她便覺得有些尷尬。

因為此時熟睡著的小家夥,一只手正抓在她的胸前,偶爾囈語當中,還有著,“軟軟……”

瞥到他的那雙桃花眼裏的顏色漸漸轉身,她心中忽然也跟著燥/熱了起來。

“咳,他睡著了!”相思清了下嗓子後就坐直了身子,順帶著,將小家夥的小手也輕輕拿開。

“嗯。”紀川堯隨口應,聲線卻有些沙。

他走過來半蹲下,拿過毯子細心的蓋在君君身上,將他的兩個不老實的小胳膊都放好蓋住,收回手時,在他小臉上摸了摸。

外面的陽光也同時照在兩人的身上,淡出光暈來,倆人一左一右,熟睡著的孩子。

氣氛不知怎的,在不知不覺間悄然變化。

相思渾身都不自在,想起身下床,他卻在此時出了聲。

“相思。”他開口,目光卻還是看著熟睡的小家夥。

“嗯?”她咽了下唾沫,應。

“我其實很喜歡孩子。”他勾著唇,聲音低沈道。

“……喔。”呼吸窒了下,她瞥向君君,吱唔的應了下。。

紀川堯將眉眼擡起來,散漫的桃花眼深處,積聚了深邃的光醞。

他扯唇繼續著,“包括我們的。”

像是被什麽戳到,相思怔怔的看著他,完全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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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腳步越來越近,年的味道越來越濃。

電視機裏播放著好笑的綜藝節目,相思無法用心思,等到玄關處傳來聲響後,她忙擡眼看過去。

等了一會兒,脫掉大衣的紀川堯走了進來,見她丹鳳眼正遙遙的望著自己,嘴角不由的揚起。

“喲,今太陽是打那邊出來了,這麽含情脈脈的望著我,我萬一把持不住怎麽辦,嗯?”他說的痞,走過來坐下後,就想朝著她伸手。

相思打掉他探過來的手,蹙眉嚴肅道,“今天我接了個電話。”

“嗯?難不成是小三打來的?可是紀太太,你在意了麽?”紀川堯挑眉,眼神灼灼的看著她,不過是調侃的話,可他卻似乎也是有著期待。

“是你奶奶打來的。”她沈沈道。無垂開臉。

聞言,紀川堯收起了吊兒郎當,皺眉問,“她跟你說什麽了?”

相思咬了咬唇,她當時接到電話時也嚇了一跳,座機響時,她就直接接了起來,那邊直接來了句“我是你奶奶”,她還沒等反應過來,那邊又問紀川堯,她吱唔的回答他去上班了,那邊就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聽她說完,紀川堯默了一會兒,扭身過去拿起了座機,按下了號碼撥了過去。

聽不到那邊說什麽,只聽到他一副的討好,末了,電話掛斷,就看到他轉過頭來,有幾分無奈道,“過兩天我們得走了。”

“去哪兒?”相思不解。

他扯動著薄唇,“我爺爺奶奶要見你。”

兩個小時的飛機,到達祖國的首都,比h市要相對來說暖和了許多,此時已經是年二十八,再有一天就是年三十除夕夜了,托運的東西不少,大包小包的,卻幾乎都是他拎著。

從機場到了市區內,北京的堵車仍舊如一,兩邊的車輛也都是龜速行駛著,相思手裏只抱著個裝著換洗衣物的小包,瞥著外面的輝煌燈火,她的一顆心,始終砰砰跳的厲害。

倆人登記結婚的那一秒開始,她就早清楚他們的婚姻和其他人不同。可如今,她卻要跟著他來見他的家裏人,這讓她無法坦然自若。

她是不想來,可是老人張了口,她再怎麽也不可能不來,畢竟倆人現在還是有著關系,但卻無法不緊張,甚至幻想著自己會面對怎樣的場景。

“到了。”車子不知何時停下,一旁的紀川堯忽然對著她道。

她扭頭朝他看過去,丹鳳眼裏的驚慌怎麽也掩飾不住。

他朝她伸過了手,將她的掌心牢牢的包裹住,用著最沈穩的聲音,“別怕,他們只是見見你,不會吃了你,有我在呢。”

有我在呢。

他的眼神和聲音,記憶從手裏渡過來力量,都讓她倍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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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明知相思苦》31章,想跟你做

一進門,有傭人迎出來,紀川堯吩咐著將他們帶來的東西都搬進去,然後才握著她的手往裏面走。

“人吶,怎麽還沒進屋呢,不是剛才傭人們就喊著小紀回來了嗎!”才換好拖鞋,裏面就有一道中氣十足的音量傳了出來。

“奶奶,我這不進來了嘛!”紀川堯揚唇,邊往裏面走邊喊。

“哎喲餵,你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這又一年都沒過來瞅瞅我們老兩口,從小白疼你了!”奶奶看到他明顯很高興,卻又佯裝惱怒的直哼哼。

“奶奶,您又冤枉我了!夏天我來北京處理公事的時候,不是過來了嘛!”紀川堯走過去,坐在沙發扶手上,討好的笑著道,又扭頭看向一旁的老爺子,“爺爺,您說是不是!”

“哼,那還叫過來了?來了就待了一個多小時,連屁股都還沒坐熱乎就走了!”爺爺也是很不滿著,但眸底卻也同樣鎖著欣喜。

對面坐著的紀父眉眼橫過來,叱道,“一點都不孝順,還不趕緊給爺爺奶奶認錯!”

“少說我孫子,你們倆還沒他強,也就過年了才給我紮堆的過來,平時見你們倆一面啊,我看那可是比登天還難!”奶奶一聽不樂意了,當即護著孫子。

“媽,您看看,怎麽好端端的又說到我頭上了。”紀父賠著笑,忙討好著。

你一眼他一語,一家人的氛圍格外的好,這讓站在原地的相思有些不知所措,從紀川堯送開她手的那一瞬,她本就不算安穩的心,又開始慌亂起來。

奶奶忽然歪過頭來,視線朝她掃過來,問,“這是那新媳婦?”

“媽,哪裏還是什麽新媳婦,都結婚八年了!”一直沒有出聲的紀母此時不鹹不淡的開了口。

話一出,氣氛瞬間降低。

紀川堯起身,走過來攬著她往前送了送,勾唇介紹著,“爺爺奶奶,爸媽,這是李相思。”

抿著唇的相思,忙低頭頷首著,再擡頭,四人齊刷刷的目光都只盯著她,背後的手悄然滑膩一片。

她艱難的吞咽著口水,被長輩看的發毛時,肩膀上重量加大,看到他側眼睨著她道,“怎麽還不叫人呢!”

“……爺爺奶奶好!”張了張嘴,她終於是發出了聲音。

爺爺奶奶還好叫,可轉到紀父紀母時,她卻吱唔了好半響,才憋出來,“……爸爸,媽媽……”

不僅因為他們對她來說是陌生人,更因為在她的世界裏,這兩樣稱呼從來沒有喚出去過,太過陌生了。

奶奶招了招手,示意著,“行啦,別一直杵在那兒了,快坐下吧!”

坐下之後,聊談聲繼續,卻沒人在主動跟她開過口,偶爾誰的目光掠過來,也是沒什麽溫度的。

相思慢半拍的意識到一件事,她似乎不怎麽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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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飯時,相思被奶奶一並拉進了廚房,卻什麽都幫不上忙。

“不會做飯?”紀母擰眉看向她問。

“……不會。”她搖了搖頭,明顯感覺紀母的目光冷了幾分。

奶奶畢竟是年紀大,還是心軟的,也沒不高興什麽,揮手道,“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是這樣,有幾個會做飯的,行啦,這裏不用你了,出去看電視吧,等著一會兒開飯吧!”

“媽,我當初進門時,您可不是這樣說的!”紀母一聽,不高興了。

“怎麽著,你這是有不滿的意思?”奶奶皺眉,瞪眼。

紀母忙賠笑著,“哎呀媽,看您說的,我不就是開個玩笑麽,這裏我跟王嬸忙著就行,您快也出去吧!”

“不成,我得把我那啤酒鴨弄了,小紀最愛吃了!”奶奶昂著下巴,拒絕著。

紀母聳了聳肩,連忙跟著老人家身前身後的打著下手。

又被忽略的相思有些尷尬的杵在那,將手裏的東西放下,張了張嘴,發現沒人搭理自己,只好扭身悶著頭往廚房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聽力太好的關系,還能聽到背後壓低著的議論聲。

“看著是不怎麽會來事,不過長的還挺標致的!”

“長相能當飯吃呀,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紀母嫌棄的哼。

“沒工作?”奶奶驚訝的問。

紀母嘆了口氣,不悅著,“可不,我和他爸都找人調查了,倆人當年就登了個記,而且都是小紀送她去國外念的書,還有個讓人實在是無法接受的,竟然家裏連個人都沒有,就個老年癡呆的外婆,還早就去世了!”

“啊?家裏真沒個人,爸媽呢?”***語氣也沈了些。

“媽早死了不說,還父不詳。”

……

後面還說什麽,已經走出廚房老遠的相思已經聽不到了,垂在兩側的手都緊握成拳。

相思實在不敢想象,他爸媽竟然會去調查她的背景,這讓她深深覺得可怕。

出來時,看到紀川堯從樓上走下來,後面還跟著一臉嚴肅的紀父,想必應該談論的也是有關她的事。

晚飯的進行,和她預料中的一樣,完全的像是隱形人一樣,沒人和她攀談,也插不上嘴,熬到最後終於回房睡覺,她才覺得可以沈沈的吐出口氣。

爺爺奶奶所住是一層的樓中樓,很寬敞,紀父紀母以及紀川堯,在這裏都有著固定的房間,看著臥室正中央擺放的那張大床時,她有些局促。

“你……”擡眼看向她,相思秀眉緊蹙。

“你看著我做什麽?這可是在爺爺奶奶這裏,而且我爸媽也在,你總不能讓我去別的房間睡吧?”紀川堯敞開腿往床尾一坐,仰著下巴道。

“睡一張床?”她悶了下,問。

紀川堯勾唇,雙肩聳著說,“不然呢,在家裏就算了,在這兒我可不睡地板,明天要是落枕了可怎麽說?我奶奶眼睛可毒,除非到時由你來解釋!”

相思聞言,立即為難起來,想了一會兒,咬唇道,“那你不許亂來!你自己答應過的!”

之前他說過,若是她不願意,他絕不會對她做出什麽的,那次他喝醉了抱著她不放,一夜就那麽過去了,可畢竟還是心有餘悸的。

“行。”紀川堯眸色轉深,笑容卻很是和煦。

北京的夜和h市的有很大的不同,更加的繁華。

洗過澡的紀川堯將窗簾拉上,將那夜色全部掩去,房間內只有橙暖色的燈光。

換上帶來的睡衣,相思繞過床尾走到另一邊,瞥了眼他,單膝跪在上面,將自己的枕頭挪到了最邊角,將中間空出了很大的距離。

“我說,用不用中間放碗水啊?”紀川堯抱著肩膀在一旁懶懶的看。

相思沒搭理他,徑自的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擡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去將燈關掉,也跟著躺了進來。

“怎麽,睡不著?是不是擇席的關系?”

男音響起,剛剛又側身平躺過來的相思咽了口唾沫,回著,“沒。”。

感覺到他也翻了個身沖著她,她偏了偏頭,便在黑漆漆的一片中,看到他的那雙桃花眼,亮的像是星一樣的瞅著她。

“你、你家裏人好像都不怎麽歡迎我。”她只好找著話題。

“誰說的。”他挑眉。

“別說你沒看出來。”相思哼哼道。

紀川堯低聲的笑了,“管他們做什麽,我歡迎你就成了。”

“……”她聽後,沒有吭聲,卻覺得無比的安心,就跟來時快下計程車時他握住她的手一樣。

“是不是他們說你什麽了?說什麽,你也都沒必要往心裏去!”

相思眸底暗了暗,她習慣性的做到波瀾不驚,可先前聽到廚房紀母和***對話,她還是受影響的。

想了下,他緩緩說道,“至少還得再待三天,怎麽的也得過了大年初一才能走,不然奶奶一準不高興。”

“嗯。”相思應了聲,丹鳳眼裏漸漸浮起了暖色。

聽她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怕她情緒不高,又繼續說了句,“你待你的,他們愛咋樣咋樣,你甭管就是了。”

“知道了。”她又應上了聲。

垂著眼時,他的手忽然探了過來,她嚇了一大跳,渾身都緊繃著,警備的看著他,“你……”

他的手沒有停,觸碰了過來,卻是拉起了她身上滑落在胸/下的被子,邊角處都被他細心的掖好。

“早點睡,到時賴床可不好。”夜裏的聲音醇厚。

相思咬著唇角,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臉上溫度卻在上升,為自己剛剛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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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到這裏不怎麽受歡迎,但還是受到過年的熱鬧氣息感染的。

除夕熬了半個夜晚,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有著新包的餃子,餡的種類也多,煮出來,香噴噴的。

一天的時間轉眼過的也快,到了晚飯時,傭人過來報告可以開飯,起身的奶奶便扭頭吩咐著,讓她上樓去叫紀父紀母下來吃飯。

她忙應下,聽話的上樓,往紀父紀母所在的臥室走。

門口站定後,擡手想要敲門,卻聽到裏面傳來大吵大鬧的聲音,這動作也就卡在了那。

“你瘋了嗎,回什麽h市!這才大年初一,你要是非得想回去,那你就去跟爸媽說,反正也是你爸媽,我可不說!”紀母拔高的聲音尤為尖銳。

紀父怒,“難道就不是你爸媽了嗎!再說了,你不也是不想在這兒待下去,活受罪一樣!”

“可不,在這兒可不是活受罪麽,回去找小情/人多舒坦啊!”紀母嘲諷著。

“呵,彼此彼此!”紀父冷笑,一點不讓。

“反正我不管,要走也得再待兩天,怎麽能大年初一就往回返,你要想氣死你爸媽就去說!你那小情/人就不能懂點事嗎,催什麽催!”

“閉嘴,少說她!”紀父很護著吼道。

只隔著一層門板,裏面的吵架聲又大,相思幾乎是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聽了進去,過濾在腦袋裏,簡直是驚詫。

在這裏也待了幾天了,但印象裏,紀父紀母給人的感覺很是相愛,很有老夫老妻的沈澱感,卻不成想,都各自在外有……

咽了咽唾沫,她更不知道該不該敲門了。

躊躇間,聽到裏面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嚇了一條,忙往後退著,左右看了看,閃身進了自己所住的臥室。

門半掩著,從縫隙之間,她瞇眼看過去,紀父氣急敗壞的摔門走出來,在走廊裏來回的踱步了兩次後,掏出了手機,撥通後,便聽到他對著話筒誘哄著,“哎呀,你別跟我喊呀,再等兩天我就回去了,到時好好陪你還不行麽,你說去哪我就帶你去……”

甜言蜜語一通說完後,紀父才將電話掛斷,轉身時正好朝著相思這個方向看過來。

可能是做賊心虛的關系,相思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伸手將門關嚴,發出一聲響來,讓紀父警覺起來。

“誰!”隔著一層門,還能聽到走廊裏紀父的嗓門。

相思抖著呼吸,掙紮了半響,心裏一橫,正想重新將門打開時,從後面伸過來一只大手來,覆蓋在她的上面。

瞳孔睜大,她在嚇到喊出來的前一秒,看清了是紀川堯。

他此時臉上沒有溫度,桃花眼裏也沒有半點邪氣,只是漠漠的瞥了她一眼後,將她拉開到了身後,自己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板關上,相思緊張的又湊了過去,十分的懊惱,覺得自己就像是偷聽的小人。

“是我。”紀川堯走出去,淡淡道。

“幹什麽這麽鬼鬼祟祟!”紀父眉頭緊擰,不悅道。

“誰鬼鬼祟祟了,是您給情/人打電話太專心了,怪什麽別人!”紀川堯冷冷的勾唇,語調嘲諷。

紀父果然大怒,“你這是什麽語氣,就跟我這麽說話嗎!”

“那我怎麽說,您想我怎麽說?”紀川堯不為所動的看向紀父,懶懶的問。

“逆子,你結婚的事我還沒原諒你,還在這裏跟我叫板!”紀父氣的虎目瞪圓,指著他道。

“我又沒求你原諒,再說,我也沒做錯什麽。”他聳肩,仍舊是不緊不慢的調調。

紀父手指顫著,張嘴訓斥著,“還沒做錯什麽?婚姻大事,都不過問一下父母的?我們有同意嗎!”

“呵呵,不然呢,需要你們同意,需要你們安排?”紀川堯冷笑,眉眼漸冷。

“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以為我會聽你們安排,跟你們一樣?繼續你們這樣的婚姻?絕不可能!”

紀父猛吸了口氣,額頭青筋聳動著,“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偷偷結婚的,故意瞞著我們,故意不想接受我們給你安排婚姻!從小你就叛逆,大學時讓你讀商學院,你就偏偏去讀法律,總會跟我們給你的安排相悖!”

“讀法律有什麽不好的,到時你們倆的恩愛夫妻演不下去了,要是離婚我還能幫你們打打官司!”紀川堯勾著唇,存心道。

“逆子,逆子啊!”紀父被氣到不行,腳下都有些搖晃,幾乎都站不穩。

紀川堯桃花眼裏的冷色卻一分都未減少,只是扭身朝著樓下走去。

房間裏,相思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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