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大結局(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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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過去,緊緊握住,“老婆,你別怕,我在這裏!”

“我、我不怕,你別擔心,我生過君君的……”她還斷斷續續的安撫著他,隨後便忍不住低呼,“可是,好疼啊……”

一聽她喊疼,他更是緊張的要命,沒生之前,她時不時的都會有陣痛,那時她臉色白的嚇人,也都不會說一句疼,現在說疼,一定就是很疼了!

“賀太太,你放松,別急,放松後再用力……對,加油,再用力些……”助產護士安撫著。

“老婆,加油。”他也抖著牙齒,跟著道。

時間分分秒秒過,外面的人都是坐不住,來回的在走廊裏踱步。

直到護士從裏面推門出來,懷裏抱著嬰孩道,“恭喜,是位千金。”

隨後,瀾溪的病床也從裏面推了出來,一旁的賀沈風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看著已經用力過度昏厥的她。

剛剛她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喊聲,還在耳邊縈繞,他好像比她好痛,差點都背過氣去。

一路握著她的手直接朝著病房方向走,護士驚訝著,“咦,賀先生都不先看看孩子嘛?”

“讓他先去吧。”賀以璇收回目光,笑著道。

護士聞言會意,有這樣的丈夫,還真是幸福呀。

*****************************************

病房裏,大家都圍在這裏,被護士抱來的嬰孩,此時正在梅姨懷中,大人們都湊著看。

瀾溪也是在這個時候幽幽轉醒的,睜開眼睛的那一瞬,就看到了自己丈夫擔憂的深沈眉眼。

“老婆,你醒了!”他開口,嗓子卻都沙啞。

“嗯啊……”她虛弱的對他笑了笑。

賀沈風握著她的手,不停的在唇邊吻,一句話也說不出。

第二胎還有他在陪著,可當年生君君的時候,她是經歷了怎樣的疼痛折磨,他甚至都不敢想……

“老公,你看孩子了麽?”她揚著唇角問。

“嗯。”賀沈風點了點頭,又補上了句,“好小一只。”

“男孩還是女孩?”瀾溪哭笑不得的看著他,繼續問。

“是個女孩。”他柔和著目光回答。

一直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小嬰孩的君君也跑過來,很是不高興的嘟嚷著,“是啊,媽媽,不是小弟弟嗎,怎麽一出來變成小弟弟了?”

“君君很失望嘛。”一旁的謝母笑著道。

“對呀,沒有小弟弟,就沒人和我一起保護媽媽了!”小家夥失落的點頭,卻又很快的來了精神道,“不過是小妹妹也沒關系,我一定好好的保護她,絕對不準那些壞小子欺負她!”

“梅姨,給我看看孩子,好嗎?”瀾溪看著家裏人的笑談,對著沙發上的梅姨說著。

梅姨當然應好,小心翼翼從沙發上起來,走向病床,“當然好,小妮子正睡著呢,可愛死了!”

“看來之前的名字不行了,得換一個。”一直只高興的咧嘴樂的賀父,此時皺眉說著。

之前也找了醫院的熟人,看了下腹中懷的是男是女,當時醫生說是男孩,可沒想到生出來的是女孩,不過也沒什麽大礙,就是名字得換一個了。

正接過孩子小心翼翼抱著的瀾溪聞言,瞥了眼窗外,此時小雪飄揚,一番恬靜的景象。

她便笑著開口道,“叫映雪吧。”

“嗯,小名叫小雪。”賀沈風點頭。

“好聽。”瀾溪高興的說著。

賀沈風勾唇,眸光深深的凝著她,凝著這個再一次為他生育的女人。

他伸手過去,輕貼在她摟著孩子的手背上,她輕輕擡頭,就看到了他薄唇微微蠕動。

無聲的五個字:謝謝,我愛你。

這一生平凡普通,卻能遇到這樣一個男人,是你從來不敢觸及的,卻霸道的走進你的心,照亮你的世界,笑過哭過,雖疼痛,卻慶幸,慶幸沒有錯過你。

如果早知道六年前的一晚只是我們緣分的開始,那我們會不會就不要浪費那六年的時光才相遇?

情深緣深,感謝老天,經歷種種,我們的手緊握,還在一起!

相愛相依,永永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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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六年後。

瀾溪下班回到家,一臉的陰沈,進門換鞋時,故意拖鞋時弄了很大的聲,身後跟著的君君和小雪,果然都是害怕的一抖。

到了客廳後,她一屁股坐下來,氣呼呼著。

“媽媽,你別生氣了呀。”君君拉著妹妹上前,甜聲著。

“那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瀾溪一眼橫過去。

君君聳搭著腦袋垂著眼,很是可憐兮兮的模樣。

一旁的小雪倒是看不下去了,發揮著正義,“媽媽,哥哥是幫我,那個壞小子拽我小辮子,好疼的!”

“就算是他欺負了妹妹,你都快十三歲了,大他們那麽多,怎麽能隨便動手,不是應該言語上告誡下就好了嗎!”瀾溪一聽,更加來氣。

“我告誡了啊,可那個壞小子不停,還繼續拽小雪的頭發,我就輕輕推了他一下……”君君小聲哼哼著。

瀾溪氣的掐腰,嘴巴動了半天,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大都們人。

她和賀沈風的個子都不矮,君君小朋友完全很好的繼承,還沒到十三歲,個子就已經竄到了一米六五,看起來就是個翩翩的俊雅少年。

可他這樣大的孩子,和幼稚園的小孩子來比較,就真如他所說的輕輕推了下,可力氣的懸殊,那小孩子被推到後,嘴皮都磕破了!

想到那孩子哭著撅嘴的可憐模樣,她就一臉的無奈。

“媽媽,哥哥是為了保護我,你不要生他的氣了,好不好?”小雪見事情不妙,開始發揮著粘人的特長,湊過去,可憐巴巴的抱著她的大腿。

“媽媽,好不好嘛——”

被女兒纏的心都軟了,她也是沒有辦法,只好怒聲道,“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我就不會輕易像這樣解決,知道了嗎?”

“知道啦!”兩個孩子異口同聲著。

“哦也,哥哥,我們上樓去玩大富翁吧!”小雪高興的拉著君君的手往樓上沖。

瀾溪看著孩子們歡快的身影,無奈的搖著頭,只好等著賀沈風晚上回來,跟兒子懇談一番了,因為兒子很聽他的話。

正想起身時,卻被茶幾上的報紙吸附住了目光,上面的大照片上,是一男一女,旁邊還放著暧/昧的標題。

她微微瞇眼,看著上面那側臉俊朗流暢的男人。

賀沈風回來後,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坐在沙發那一動不動,有仇一樣的瞪著茶幾。

“怎麽看起來氣鼓鼓的,君君和小雪又誰惹你不高興了?”脫掉大衣後,他走進來好笑的問。

“這次可不是他們。”瀾溪側頭展顏一笑,隨即就將茶幾上的報紙扔了過去。

“你還是自己先好好看看吧。”說完,她便起身就快步往樓上走著。

賀沈風攤開一看,立即頭疼的閉上眼睛,這是哪家報社弄出來的!

兩秒後,他快步的也往樓上跑,“誒,老婆,你聽我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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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靜好。

孩子們在吃過早飯後,被姥姥帶領著,都出了家門,賀沈風卻不來吃早飯,反而是在家裏磨磨蹭蹭的。

瀾溪最後從廚房裏走出來後,瞥了他一眼後,就頭也沒擡的直接往玄關處走。

路過客廳時,被他沖出來一把抱住。

“老婆,你真生氣了,你怎麽都不聽我解釋!”賀沈風圈著她,低沈的哄著。

“放開。”她掙紮。

“不放,放了你就又該不理我了!”他賴皮的抱的更緊。

嘆了口氣,她仍舊掙紮著,“別鬧了,趕緊去吃早飯,然後上班去。”

“不吃了,懲罰自己。”賀沈風幹脆將俊容埋在她的脖頸間。

聞言,瀾溪忍不住嘴角一松,笑了出來。

見狀,他便越發的繼續,“老婆,我昨晚好寂/寞!”

因為要鍛煉孩子的獨立性,而且房內臥室也多,在小雪五歲後,就已經能自己一個人住了,也不用姥姥陪,昨晚吃過晚飯後,她洗過在就直接去了女兒房裏,很淡淡的說著“小雪昨晚做了噩夢,今晚我陪她睡”,然後就淡淡的將門鎖上了。

“噢?”她挑眉,眼帶深意。

“你相信我,我沒跟那女人去開房,只是合作公司的秘書,媒體故意寫的!”賀沈風立即很急的解釋著。

“我又沒說什麽,你急什麽。”她淡淡的聳肩。

“那不生氣?”皺了皺眉,他問著。

瞥了眼墻上的鐘,怕上班時間來不及,她也不打算讓他糾結,笑著道,“不生氣,我信你的,昨晚是故意逗你的。”

“真的?”他還是很不確定。

瀾溪伸手扣在了他的手上,柔柔且認真的說著,“我們是夫妻,夫妻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信你的,我也信我們之間的感情。”

“老婆……”賀沈風有些動容,用更加大力的去摟她。

“你幹嘛!”腳下忽然一空,她低呼起來,“上班要遲到了!”

“今天都請假,不去了!”說著,他就大步的往樓上走著,去做昨晚未做的事。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尾卷完,正文完。

……………………

今天二萬三完畢,比上架時的字數還多誒,感謝大家的耐心等待和月票支持,衷心感激。

終於結局了,好像也終於得以放松了。這篇文寫到後期時有些吃力,可能是進入疲乏期的緣故,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會累會疲憊,索性還是堅持著完成了。不太會說什麽,有失望也好,不滿意也好,我沒有敷衍的將我筆下的故事表達完了,感謝大家給予《一醉》的支持,我萬分榮幸。接著會寫相思的番外,不是很長,到時會看大家的意願,若喜歡看,可能我會多寫一點。寫完後,我會休息,輕松的過個年,望每個讀者都能安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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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明知相思苦》01章,睡都陌生

夜很深,尋不到星,只有掛著一輪孤寂的懸月。

一棟高檔的住宅樓內,十一層的住戶裏微有光亮,在這個淩晨的時間段,不太多見。

寬敞的臥室內,墻壁裏鑲嵌的水晶小燈開著,燈光細膩的暈染出來,同樣照清了一地的狼藉和床/上交/纏的男女。

“不要,不要了……”李相思被折成妖嬈的姿勢,頭不停的搖,嘴裏囈語不清。

可任憑她怎麽掙紮,他們都是緊緊連著的,而且越來越深。

終於是無法承受,她仰起頭,咬著牙怒吼,“紀川堯,我說不要了!”

大汗淋漓的紀川堯聞言,動作一頓,似乎被她毫無預兆的這麽一吼,當下有些楞住。

可下一秒,桃花眼裏的情/欲就更加的張狂,唇勾起時,便又更加重的繼續著動作,直接撞的她連聲音都發不出。

到最後,她真的是發不出任何聲音了,喘息都十分艱難,只是潛意識裏不停的搖頭,無法再承受太多。

“相思,叫我阿堯。”

紀川堯俯身看著身/下軟成一團的李相思,沙啞的道,“叫我阿堯,我現在就放過你。”

“……阿堯……”她聲音入蚊響,吃力的撐著眼皮看他。

聽到這個稱呼後,他似乎很是滿足,大力進出幾次後,終於是頹然倒下。

水晶燈細膩的光從李相思的眼角縫隙間刺入,她垂著一只手臂在床邊,像是條離了岸的魚,艱難存活。

翌日,她在他還沈睡時,就已經窸窣的穿好了衣服。

這棟房子,這間臥室,八年來,她一直很少來,所有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陌生的,有時就連看著他,這個在法律上和她有著婚姻關系的男人,她甚至都會覺得陌生,即便睡過,仍舊陌生。

入秋的天,已經沒有夏日的燥熱,清晨時,會感覺到有涼意侵襲,她站在公交站等了快二十分鐘,首發車才緩緩而來。

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後,一如既往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浴室,嘩嘩的水流而下,她往身上打滿著沐浴液,不停的搓揉,想將某人的氣息清除掉。

可等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後,翻身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時,還是有某人強悍的氣息。

八年抗戰,多麽長久的歲月,相思都不太敢想象,自己竟然和那個人結婚長達八年之久,好漫長的歲月。

再醒過來時,她抱著筆記本窩在床上,登陸了旺旺後,一條條回覆著買家的留言詢問。

正在將新品逐一上架時,胃裏又開始有那種往上反的惡心感,伸手捂著唇,相思將筆記本扔到一旁,直接往浴室裏沖著,整個人都埋在洗臉池裏,不停的幹嘔。

將水龍頭擰開,攤著掌心掬滿了水後,不停的拍打在臉上,好平息那股惡心感。

這種感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最近越來越頻繁,她雖然沒什麽經驗,但或多或少也會知道,這背後有可能會是什麽……

想到這個可能,相思的身子都開始抖了起來。

不要,千萬不要……

眼角餘光瞥向一旁的垃圾桶,裏面已然有兩個拆封不久的驗孕棒,卻都沒有用。

都是她之前買回來的,拆了後卻都遲遲不敢用,她太過害怕那個結果,因為她和紀川堯之間,根本不可以,也不該有孩子。

微微垂眼看著自己的腹部,唇抿的越發緊。

這樣一味的逃避,似乎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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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婦科的樓層內,消毒水的味道浮在鼻尖處,隨著呼吸,侵入肺脾。

椅子上等待著的,也有和相思一樣獨自一人的,不過卻都面帶笑容,不像她這樣面部僵硬。

有護士從裏面走出來喊著她的名字時,她還是怔了下,才捏著手裏瀾溪之後轉交給她的化驗單走過去。

一切檢查結束後,她坐在醫生的辦公桌面前,一雙丹鳳眼靜靜的瞅著。

“現在胎兒剛滿五周多,還不是很穩定,切記一定要多加註意。”醫生說到這裏,從單子上擡起頭來看她,微皺眉道,“床事一定不可再有了,不然會對孩子造成很嚴重的後果,知道了嗎?”

“……嗯。”她有些機械的點了點頭。

又被醫生交代了幾句,她才神情恍惚的起身從位置上站起來,快走到門口時,又被醫生叫住。

“李小姐。”

“嗯?”李相思轉過頭去。

醫生擡頭看著她,一針見血道,“你是不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我……”被醫生那毫不忌憚的目光直挺挺的掃過來,她忽然就吱唔起來。

她今天來醫院,其實就是不要這個孩子的,可一項項檢查下來,聽著醫生的叮囑,她竟開始躊躇起來。

“如果有這個打算就趁早下決定,別拖的太久。”醫生嘆了口氣道。

“謝謝。”相思點頭,身/體更加僵硬走了出去。

回到家裏,就接到了瀾溪的電話,用盡量歡快的聲音告訴她自己沒事,等著線路切斷時,瞥到一旁的鏡子,她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之後手機又一直在響,屏幕上面顯示的是一串號碼,雖沒有姓名,相思卻也知道是誰。

最清楚他的耐心不多,果然,再響了第三遍後,就再也沒有打過,二十分鐘左右後,自家的門被人大力的敲起,震的屋內玻璃都在顫。

她倒是沒怎麽怕,因為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他還甚至找過開鎖的人來。

也是,他那樣的人,什麽事做不了啊。

嘆了口氣,她至少朝著門口走去,門一拉開,就看到那雙桃花眼裏卷著怒氣。

“又給我裝死?”紀川堯收回擡起來的手,冷笑的看她。

“睡著了,沒有聽到。”相思擡眼,迎上他的目光。

“喲,能睡的這麽死?”紀川堯挑眉,是笑著的,卻很冷。

聞言,她也不吭聲,就不鹹不淡的站在那,也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紀川堯也一點不在意她沒有讓自己進去,而是揚聲命令著,“去拿衣服,跟我走,今晚我缺個女伴。”

“聾了?”見她未動,他沈聲。

“我不太舒服。”相思抿唇,淡淡道。

“哪不舒服?”紀川堯眉角高挑,瞇著桃花眼看她。

她只是微微的皺眉,微微的咬唇,並未回答他,有些無聲跟他抗議的意思。

紀川堯冷哼一聲,直接越過她就要往裏面走,一貫的作風,親自去執行自己要做的事。

一只白皙的小手抓上了他的手臂,他動作頓住,朝她不動聲色的看過去。

嘆了口氣,她的聲音和態度都放軟了下來,“我真的不太舒服,好像吃壞了東西,有些胃腸感冒。你找別人陪你行麽,阿堯?”

果然,這樣低聲下氣的態度對於他來說很受用,紀川堯瞇著的眼睛也緩緩的恢覆平常。。

“行。”他一口答應。

門板關上,李相思整個背脊都貼過去,直到確定那腳步聲漸行漸遠後,她才邁著腳步往裏面走。

一直走回到臥室的窗邊,往下看去時,那輛車子還沒走,男人靠在那裏吸煙,當煙頭在腳下撚滅時,他也擡頭看過來。

李相思沒有躲,因為此時陽光正強烈,是看不清屋內的人與物的。

放在腹部上的手,來回的摸了摸,若不是那些異常反應和醫生的話,她還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身/體裏,孕育了一個鮮活的生命,因為摸來摸去,都只是肉而已。

這個孩子不僅是她的,還是樓下那個男人的,她忽然有些恍惚,這段長達半年的婚姻是怎麽樣開始的了?

李相思望著樓下的男人,不由的陷入了回憶當中……

*****************************************

八年前。

生裏你麽。李相思揉著眼睛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頭疼,隨即就是咽唾沫時,嘴裏難聞的味道。

有些吃力的撐著手臂坐起來,身上的被單往下滑落,她立即察覺到異常,看著自己光裸的肌膚,不由的睜大眼睛。

“啊——”她尖叫,左右看了看,床上只有她一個。

雙手抱住腦袋,她吃力的去回想,昨天是大二新學期的開學,他們系的同學都聚在一起去泡吧,她喝的很多,最後回去時,卻不知上的是哪輛車……

越想,驚悚感越大,喘息加快時,她身子驀地一僵。

幾秒後,她緩慢的擡頭,朝著窗邊望過去,所有血液瞬間麻痹。

晨光溢滿的窗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著她站在那,只穿了一條休閑長褲,裸/露著結實的上半身。

“你--”她伸手指著,嘴唇有些抖。

男人不急不緩的轉過身來,暗棕色的頭發還半濕著,一雙桃花眼,懶洋洋的朝她看過來。

李相思徹底石化,那種深深的恐懼攫取著她。

昨晚、昨晚……

紀川堯也不說話,就款步朝她走過來,每一步都刻意很慢,狡猾的心理戰術。

相思被迫的擡頭,因為他不說話,可存在感太強,尤其是那雙桃花眼,明明此時裏面都噙著笑意,可卻有一種旁人無法近的冷。

腳步邁到床邊,眼瞅著倆人只剩下一條手臂的距離,只要他一向前——

相思雙手悄然握拳,將警備提升到最高境界。

“你把我怎麽了?你現在要做什麽,別過來,我會報警的!”她開始緊張的低呼。

紀川堯輕笑,繼續向前,單膝跪了上去,床褥立即塌陷一塊。

正當他要有進一步動作時,一旁門口處傳來聲響,然後就是一名只裹著浴巾的妙齡女子走進來,直接撲到了他懷裏。

“討厭,醒來也不叫醒我,害的我到處找你!”女人聲音很嗲,聽的人骨頭都酥。

“還不是看你太累了。”紀川堯輕笑,伸手捏著女人的腰。

“好壞,人家累還不是因為你昨晚……”女人一聽,立即捶了他一下,嬌羞的笑。

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的**起來,看的李相思雲裏霧裏。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她忍不住大聲打斷的質問。

紀川堯側頭斜睨過來,充斥笑意的桃花眼,冰冰涼涼的視線。

“昨晚有個醉鬼爬上了我的車,我好心沒給扔在路邊,帶回了酒店。現在明白了?”

聞言,李相思松了口氣,看著面對這對男女的親昵模樣,想必昨晚他們是一起的,這就表示,她沒有發生任何事。

心裏一陣竊喜,但隨即又皺眉道,“那我的衣服……”

“我脫的。”紀川堯大方的承認。

“什麽,那你豈不是——”李相思睜大眼睛。

“又沒什麽看頭,身材不怎麽樣。”紀川堯聳肩,平靜的說著。

掛在他身上的女人聽後,很不客氣的笑出聲來,花枝爛顫。

“謝謝你,酒店的費用我會自己付清的。”相思垂著頭,將被單裹的更緊。

“嗯。”紀川堯點頭,又笑著繼續道,“不過還有這個。”

說完,他打了個指向,很快,有一名服務生從外面走進來,手裏還提著一件西裝外套,只是隨之而來的還要一股難聞的氣味。

李相思皺鼻,那邊的女人都已經不滿的叫起來,“什麽味道啊,難聞死了!”

“世界知名品牌,gi的設計師frida-ginanni獨家設計的限量款,僅此一件,昨天早上剛從米蘭空運回來,我只穿了一次,可惜,只是最後一次。”紀川堯推開身上掛著的女人,走過去懶懶的說著。

相思不解的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件西裝外套,上面都是一些嘔吐物,此時都已經凝固了。

猛地,她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盯著,嘴巴一張一合。

“沒錯,你的傑作。”紀川堯抱著肩膀,淡淡道。

“……”聞言,相思腦海裏似乎有了些殘餘的印象,不敢吭聲。

“四舍五入好了,算你一萬美元。”紀川堯伸手示意,服務生頷首後,提著西裝外套離開。

“一萬美元?那不就是六萬多人民幣?就只是一件西裝!”她大驚,聲音拔高著。

一旁的女人搶著回答道,“這可是frida-ginanni獨家設計的,而且是限量款,僅此一件,若是按照收藏品來估算的話,二十萬都不少。”

“我沒有那麽多錢……”相思聽的臉色有些白,咬唇著。

她的表情似乎是娛樂了紀川堯,他仍舊懶懶的問,“那可怎麽辦呢。”

“我可以給你寫欠條,我一定會還上的!”想了想,她擡頭咬牙道。

女人卻“噗”的一聲笑出來,嘲諷道,“看你那樣還是大學生吧,就是做家教到畢業,也恐怕還不上吧?”

相思握拳,就只是看著紀川堯,眼裏倔強中,又有一絲懇求。

有意思!

看到那雙丹鳳眼裏的情緒,紀川堯挑眉,勾唇,“好,就寫欠條。”

*****************************************

他們倆人誰都沒有想到,會在一周內,那麽短的時間內再碰到第二次。

從臨近傍晚時就雷聲滾滾,伴隨著閃電,瓢潑大雨一直都未停過,紀川堯手握方向盤,臉色陰鷙的在雨夜裏狂飆,車輪碾過,水花濺起無數。

下了高架橋後,路況就有些堵,他幹脆轉了方向,從其他窄小街道裏行駛。

之前回到家裏,看到客廳裏,自己的父親摟著小蜜公然坐在沙發上**的畫面,還清晰眼前,手指的力道收緊,腳下油門力道也在加大。

猛地,似有什麽從一旁的胡同裏竄出來,他驚到,忙去踩剎車。

車燈大亮時,他也看到了是個女人慘白扭曲的臉,驚惶的跌倒在地。

**!

他忍不住咒罵,按了半天喇叭,女人依舊癱在地上不動,他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車子剎車踩的及時,和地上的女人中間,還隔著有五厘米的距離,沒有擦碰到任何。

“你瞎了嗎,過路不看車的!”紀川堯本身心裏就隱著怒意,這會兒吼聲堪比夜空雷鳴。

女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眼神渙散,嘴唇蠕動著,不知道在喃喃念著什麽。

“給我提來!”紀川堯伸手便將她提起來。

態度不算太好,因為他並沒有撞到,而且是她自己忽然沖出來,見她一直不動,當成她是故意訛人,可惜碰到的是個律師,怎麽可能被牽著鼻子走。

“不要,不要報警……不要報警……”被提起來的女人,仍舊念著,不停的搖頭。

“是你。”紀川堯近看後,頓時瞇眼。

是前些天爬上他車的女人,當時有保安上前,想要幫忙將她弄下去,可不知怎麽的,他卻擺手了。

之後的兩天,偶爾有兩個瞬間,他會想起她的那雙丹鳳眼,很特別的一雙眼睛,不是很大,卻很亮。

想到她那張工整字跡的欠條,他有些想笑。

李相思這會兒像是個癡呆兒,只是不停的重覆著,“不要報警,不要……”

紀川堯皺眉,不明白她到底說什麽,沈默了半秒後,提著她就往車上走,直接塞在了後面的車座裏,然後自己才回到駕駛席,重新發動著車子。

李相思就保持著他塞進去的那個姿勢,腦袋紮在座椅上,仍舊不停的重覆。

*****************************************

回到自己的公寓,他提著她一路到臥室,松手扔在床位的貴妃榻上。

李相思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樣,雙臂緊緊的抱著自己,嘴巴一張一合的。

“去洗個澡。”紀川堯解著自己濕噠噠的衣服。

她卻沒有反應,仍舊保持著那一個姿勢,也仍舊不停的喃聲重覆著那一句。

“成傻子了嗎!”紀川堯有些不耐,再度提起她,直接大步的丟進浴室裏。

拿過起一旁的花灑,開了開關,照著她的頭就迎面的澆下去。

水流猛烈的澆灑下來,她掙紮時,嗆到嘴裏,不停的咳嗽起來。

“現在精神了?你……”他冷笑著說,話到一半,卻驀地頓住,因為他看到,從她身上順下去的水流,竟伴有紅色的血跡!

忙將花灑扔到一旁,他皺眉去扯她的衣服,想要檢查著,之前並沒有撞到她,他很確定。

“不要!”她卻奮力的掙紮起來,驚惶的瞪著他,不停的搖頭,“不要碰我!不要過來!”

紀川堯這才發現,她身上的扣子都是掉落的,一直都是她環抱著自己,才讓衣服拉攏上的,而且,那血跡應該是從她衣服上透出來的。

他看著,眉頭擰的更緊。

相思卻緩緩的平靜下來,卻仍舊驚惶的看著他,啜泣著,“不要報警,求你,不要報警……”

“不要報警?”紀川堯瞇眼,沈沈的重覆。

聽到他說出“報警”二字後,她的反應又激烈起來,“不要,我不是故意要殺他的,我不是……是他自己非要撲過來,是他……我不是故意的……不要報警……”

“你殺了人?”聞言,他瞳孔緊縮的看她。

相思搖頭,渾身顫抖著,“我沒有,我沒有!他要強/暴我,我只是拿水果刀刺了他腰一下,好多的血,我也不知道他死沒死……”

紀川堯漠漠盯了她一會兒,然後站起了身子,眼裏沒有一絲同情道,“我可不多管閑事,如何交給警方來處理。”

說完,他便挪動著腳步要走出浴室,想拿著手機去報警,或者幹脆將她送到警察局。

他為自己帶她回來的舉動,真是覺得莫名其妙!

才走兩步,就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濕噠噠的衣料服帖,能清晰感覺到她的曲線和她的抖。

“求你,不要報警,我不要被抓,不要報警……”李相思抱著他,緊緊的,前面交/合的手指都用力到青紫,像是抓住了這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紀川堯喉結微動,他很輕易的就能甩開她,可卻遲遲無法有動作。

……………………………

今天的6000字完畢。大家有月票的現在就投給我吧,不用留到月底,這樣能在榜上有名,可以多增加些曝光率,支持《一醉》的,現在就快快投出來吧,謝謝啦,明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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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明知相思苦》02章,所謂結婚

傍晚,正值夕陽紅。

紀川堯進門後將車鑰匙扔在櫃子上,踩著拖鞋往樓上走著,直接推開臥室的門,瞇眼環顧一圈,就在床尾處撲捉到她的身影,坐在那裏,環保著膝蓋。

她像是睡著了,腦袋枕在膝蓋上,沒有任何動靜。

邁著腳步往裏面繼續走,她很敏銳,聽到後雖然沒擡頭,但身子卻是一僵。

紀川堯也不出聲,就是走到她面前站定,抱著肩膀,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這樣無聲的對峙裏,還是李相思最終敗下陣來,咬著唇緩緩的擡頭,看到的是他嘴角勾起的笑,讓人毛骨悚然。

她現在已經全然鎮定下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深的恐懼,她只要一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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