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歌陪沈蘭去了趟派出所, 了解謝有寧的情況。

原來派出所的工作人員，在沈蘭高考期間，已經找過她, 不過她不在家, 就找左鄰右舍了解了情況。

謝有寧已經離婚了。

因為他得了好處，卻看不上自己的妻子，在家裏當大爺, 在外還要詆毀妻子。被他岳父撞見，不僅薅了他的工作, 也把他掃地出門。

他被掃地出門, 不想著自己做得不對，卻怪到前妻和沈蘭頭上，覺得是她們, 他才會有今天。

於是, 離開前妻前, 寫了封莫須有的舉報信, 舉報前岳父。

回到大福大隊，他也不出門，大家都不知道他回來了，他卻趁天黑，給沈蘭的菜園撒農藥。

因為大夥都看到, 沈蘭因為吃了被他撒了農藥的菜進了醫院, 他被拘留。

杜若歌給警察派煙, 請他們一定要秉公處理。

沈蘭離開大福大隊的那天, 謝小強來給她送饅頭, 讓她路上吃。看她不接, 謝小強解釋, “沈蘭姨，饅頭不是我偷拿家裏的，是我去挖雞鳥猴（知了）賺的錢。”

沈蘭讓他等等，給他早就寫好的諒解書，出具諒解書諒解謝嬸。

沈蘭說：“我是看在你謝小強的面子上，希望謝嬸以後也能反省，你叔叔我是不會出諒解書的！”

謝小強掉了淚，“謝謝你，沈蘭阿姨！”

沈安蓮拿了塊臘肉過來，讓沈蘭帶給親家母。

沈蘭知道，這是沈安蓮自家也舍不得吃的臘肉，就是怕她在婆家被人瞧不起，才要拿給未曾謀面的杜若歌媽媽吃。

沈蘭跟著杜若歌離開，看著故土遠去，不知道怎麽就哭了。

明明，她只在大福大隊呆了一年多。

“哧……”

杜若歌來了個急剎車。沈蘭這才看到，大隊的路口處，胡大隊長帶著大夥正等著給她送行。大家的手上，還提著各種吃食。

林嬸，“沈蘭，這是嬸子給你的雞蛋。”

張賽蘭：“沈蘭，我和你叔也沒啥值錢的，這一包雞蛋糕，你帶路上吃。”

範建中拎著一個大網兜，沈蘭挑眉，“這也是給我的？”

範建中呵呵，“你看你喜歡的你就拿，不喜歡的幫我帶給李娥。”

李謹北給沈蘭的是一個日記本。

成德光和胡艷，給沈蘭準備了一床新棉被，說是感謝沈蘭對他倆的栽培。

……

沈蘭一一道謝，眼淚又流出來了。為了讓車子的空間多一點，沈蘭把收到的大部分東西收進了系統的空間。

一路上塵土飛揚，沈蘭卻是充滿希望。大部分時間是杜若歌開車，遇上路況好，又沒什麽人的地方，沈蘭也手癢的開一段路。晚上休息，他們就進系統空間的房間裏。

這也是沈蘭才知道的，第一個晚上他們在車上睡，睡著腰酸背疼，特別是杜若歌，把後排讓給沈蘭，自己在前排屈著身子睡。

第二天系統就涼涼地提醒沈蘭：何苦呢，有房間不睡！

沈蘭這才發現，升級後的系統，給她配備了一個小瓦房，有一個房間一間堂屋一個廚房，房間裏準備好了床，只是沒有被子，正好，沈蘭帶了。

她原本想讓自己進系統睡，把車子後排讓給杜若歌，沒想到一念之間，她把杜若歌給帶進去了。

她還帶杜若歌去看了她海水的魚塘，還有海邊的水灘。

更讓沈蘭驚喜的事，系統說，以後只要沈蘭和杜若歌碰手，就可以讓杜若歌進系統。

京市，我來了！

杜若歌先帶沈蘭回了大院。

正好聽到吃晚飯的號角聲響起，沈蘭笑嘻嘻：“也不知道你爸媽他們吃飯沒，我們怕是沒趕上。”

果然，車開到杜家的小院子，杜家果然已經開飯了。

看到杜若歌和沈蘭風塵仆仆地回來了，鄭艷紅趕緊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飯，自己卻鉆進廚房，又去煮飯和炒菜。

杜清宴笑哈哈地去幫忙，就剩下杜爺爺招呼他們快坐下，“餓了吧，快吃吧。”

杜爺爺也不吃飯了，一個勁地給他們夾菜，讓他們多吃點。

沈蘭也顧不得形象，一頓狼吞虎咽。

其實他們一路上也沒有餓著，早在出發前，兩人就做了不少飯，炒了不少菜，放進系統空間的保溫區。他們提前分成了一份份，每次要吃飯了，拿出其中一份就行，飯菜的口感，就像是剛放進去時一樣。

可是看到鄭艷紅做的菜，還是覺得食指大開。

以至於，等到鄭艷紅和杜清宴端著新炒的菜出來時，發現桌子上的菜被他們一掃而空了。

沈蘭很不好意思，桌子下踢了踢杜若歌。

杜若歌憨憨地笑，“爸、媽，你們也快來吃。我跟沈蘭太餓了，就吃完了。要是菜不夠，我再去炒？”

鄭艷紅忍俊不襟，“沒事，你們吃，不夠我跟你爸去炒，你們路上太累了，吃完了洗個澡休息去！”

沈蘭笑瞇瞇地答應。她感覺，每一次過來，就會發現她婆婆比上一次對她更好。

與之前每次長途坐車一樣，沈蘭又是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杜若歌都已經訓練了一天，回來吃晚飯了。

還是杜若歌把她從床上挖起來的，“懶豬快起床，再睡下去要變成睡美人了！”

一來婆婆家，就睡了一整個白天，沈蘭尷尬癥又犯了，不好意思下樓。

杜若歌呵呵笑，“怎麽不下去，是不是要我背你？”

沈蘭瞪了他一眼，還是鄭艷紅聽到樓梯的動靜，過來叫他們吃晚飯，她才不覺得那麽尷尬。

爺爺看到沈蘭，還一臉關懷地問，“沈蘭，你休息好沒。沒休息好，明天繼續睡！”

沈蘭：“……，明天我得去四合院那邊。”

沈蘭到京市的時候，李娥已經到了京市半個月了。

半個月的時間，她並沒有閑著。先是在沈蘭的雜貨店，當了十天的店員，又來到縫紉鋪，開始做起了衣服。

只是雪梅在做的，並不是她熟悉的款式，像是牛仔褲、喇叭褲，都是她不曾接觸過的。好在她基礎好，不過一天，就弄熟了。

經過一翻比較，她覺得雜貨鋪更適合她。

畢竟，她可沒那本事，弄來那一排的縫紉機，也沒有服裝設計的同學。

開雜貨鋪，她可以找沈蘭進貨，衣服、被套之類的，有貨就多上點，沒貨就少上點，就是不上，也沒關系。

沈蘭讓李娥先別急著打定主意，先跟她擺攤去。

擺攤！

李娥早就想去了。她之前拉雪梅去，雪梅卻覺得不好意思。

沈蘭帶著李娥，帶著雪梅帶人做出來的喇叭褲、牛仔褲，去西單勸業場擺攤。

為了更好的展示效果，沈蘭讓李娥跟她一樣，也穿上牛仔褲。

初次穿牛仔褲，李娥還覺得不習慣。

沈蘭有經驗，還把上身穿了海魂衫，在側邊系了個結，配上牛仔褲，頓時穿出種大牌的感覺。

他們擺攤的地方，就在雜貨鋪的熱水瓶廠門口，正是工人下班的時候，立即吸引了愛美的女工人的視線。

一位也穿了海魂衫的女同志主動問，“女同志，你身上這褲子還有沒有？什麽價？”

沈蘭立即招呼：“有有有，美女，我看你穿這條正合適，十五元一條，一次買兩條二十五。你可以看看我家的喇叭褲，版型也好，穿出來很好看。”

女同志一聽，要十五塊，不禁有些猶豫，她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八塊五，十五塊已經是她小半工資了。

沈蘭主動把褲子遞給她，讓她看面料，看她還猶豫，就主動說帶她去雜貨鋪的廁所換上，看看效果。

女同志一穿上，就不想脫下來，最後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以十三塊錢的價格成交。

十三塊錢！比他們在大福大隊賣一套四件套還貴！

李娥立即充滿幹勁，也不覺得穿著牛仔褲忸怩了，她穿的可是價值十三元的褲子！

別的人看到有同事已經穿上了，效果確實不錯，又一問，還價了兩塊錢，當即表示也要買。

也有那精明的，看到沈蘭說是二十五兩條，就邀請了熟識的同事，一起買，一人只需要給十二塊五，比別人還價後還優惠十三元。

出了十三元的不幹了，說自己的買貴了。

沈蘭當即拿出一些做工精美的手帕，表示出了十三塊的，可以任選一條精美手帕。

同樣的手帕，在雜貨店可是要八毛一條，這樣一算，還算是賺了。

當然，用十二塊五買了牛仔褲了，也可以加五毛，換購一條精美手帕。

李娥看得直豎大拇指，她做過很多條手帕，知道手帕的布料來自碎布，成毛不足一毛，賣五毛，還能賺不少。

沈蘭看到女同志們挑選，也有男同志在遠處張望，立即招呼他們，“男同志們，我們這裏也有男士的牛仔褲，用的布料比女士多，價格也跟女同志的一個價。”

有些女同志不依，沈蘭就指著褲腳邊的繡花給她們看，“這是我們的老師繡出來的，光是這繡花就值一塊錢，兩個褲角就值兩塊錢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工人們被沈蘭唬得一楞一楞的，心滿意足地買走了牛仔褲。

等到他們一收工，一清算，短短一小時，賣出六十條牛仔褲，另外加上十條喇叭褲。

唐琴對沈蘭豎起了大拇指，“沈蘭姐，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熱水瓶廠這一個班，就只有一百來工人，你賣出七十條褲子，可以說，經過的工作，大部分都買了你的褲子！”

李娥看沈蘭也是星星眼：“沈蘭，我今天才知道，你這麽厲害，當初賣被套，就應該你去，就沒有我和顧景俞、成德光什麽事了。”

沈蘭呵呵，其實她是想去的，但是杜若歌不讓。

看到沈蘭一小時就賣出七十條褲子，雪梅表示很有壓力，“沈蘭，我帶著大家，花了將近三個月，也就做了三百條褲子，這可經不起你賣幾天。”

雪梅也不是速度慢，主要是，她除了做牛仔褲和喇叭褲，也要負責給雜貨店補貨，像之前，大福大隊那邊缺布料，發過來的大人四件套數量不足，她就帶著團隊做了三天四件套。

沈蘭呵呵笑，“今天運氣好，明天沒這運氣了。明天起我也來做衣服。”

李娥卻說，她想去其它廠子門口擺攤試試。還說如果賣得好，等回了冀北，她想帶些褲子回冀北擺攤去。

畢竟，褲子不占很多空間，她一次不進貨很多，就算是放在宿舍，也沒事。

沈蘭和雪梅對視一眼，“行，每條褲子按七塊五一條給你，你賣得多賺得多。”

李娥喜滋滋地答應，拉著雪梅去選褲子。

沈蘭沒管她們，去花壇摘了一把紅薯藤，準備帶回家吃，順便給紅薯澆了點生長素。原本她是交待了杜若歌的，可是因為雪梅她們住這裏，杜若歌不大方便，便沒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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