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初次見婆婆

關燈
杜若歌的背包裏是有桃酥的, 沈蘭想拿一包給對方,可是邊上那麽多人,拿出來也不好分。

沈蘭向老同志道謝, 老同志卻揮揮手, 表示不用客氣,然後就仰頭靠在靠背上睡著了。

沈蘭看看表,三點半, 一陣困意襲來,繼續睡吧。

早上沈蘭是被公雞打鳴聲叫醒的, 她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在家的時候, 她家並沒有公雞,所以從來沒被公雞叫醒過。倒是在火車上,享受了一回公雞叫醒服務。

沈蘭空間裏有熱的肉包子, 只是火車上那麽多雙眼睛盯著, 他們不好拿出來。

杜若歌用帶來搪瓷缸子接了熱水, 泡饅頭吃。他們分兩個饅頭給作證的老同志, 老同志這次倒是沒拒絕。

“好久沒吃過饅頭了。”

沈蘭看對方衣服雖然舊,但是洗得幹幹凈凈,趁機問對方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

“我是北方的,京市人,不過在南方呆了不少年了, 也不知道回去怎麽樣了!”

他很快吃完了兩個饅頭, 沈蘭又遞了兩個給他, 他卻不肯要了。

“謝謝了, 我不過舉手之勞, 哪裏能一直要你們的吃食。”

現在誰家的吃食都不富裕。

沈蘭卻是強行塞給對方:“大爺, 饅頭是我們自己蒸的, 不值錢,大爺您喜歡就行。”

好在後面的路程,沒有出什麽事。

就是連著坐了幾天的火車,又沒有地方可以供走動,沈蘭覺得雙腿都要廢了。就算是杜若歌拿了衣服給她墊著,她也沒覺得舒服多少。

與之對應的,上廁所不方便,車廂的氣味重,又是幾天沒換衣服,沈蘭覺得自己都有氣味了。吃食上也吃不好,沈蘭覺得自己都瘦了。

總算到了京市。

沈蘭和杜若歌都已經結婚了,到了京市,不去看望對方父母,好像過不去。

沈蘭先是去了招待所,好好的洗漱一番。杜若歌說要帶她回去,她卻說這裏痛那裏痛。

又歇了一天,沈蘭才肯出門,拎著禮品隨杜若歌上門。

杜若歌:“你該不會是怕見公婆吧。”

沈蘭白了他一眼,“是又怎樣?”

杜若歌牽著她的手,“你放心,我爸媽很好相處的。”

可惜的是,杜若歌的話,很快就被打臉。

杜若歌的家在大院,對於自家兒子突然帶回來兒媳婦,杜清宴是很歡迎的,鄭艷紅卻是笑意不達眼底。

沈蘭給杜清宴帶了茶葉,他當即拿出茶具,要泡給大家喝,又招呼沈蘭坐。

沈蘭送給鄭艷紅的,是從楚師傅店裏另外買的一件旗袍,比她的那件不會便宜。

相比於丈夫的熱情,鄭艷紅明顯不太高興。接過旗袍看都沒看,就問起沈蘭的情況,得知沈蘭是大福大隊的,並且只有小學畢業,鄭艷紅更是當著丈夫兒子的面,說要對這門婚事再考慮考慮。

杜若歌立即不幹了,“媽,您是想幹嘛?我跟沈蘭已經領了結婚證,不需要您考慮!現在崇尚婚姻自由,反對包辦婚姻,難道您想包辦婚姻?”

杜若歌沒想過,上一輩子他娶沈蘭,自己媽那是恨不得他們立地成婚,現在沈蘭不過提早出現二十年,自己媽就換了一副嘴臉。

婆媳矛盾,他是從來沒有想過的。

鄭艷紅是部隊醫院的醫生,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人,自然不能承認自己思想落後,想包辦婚姻,“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麽話。我不過是怕你年輕,以後再來後悔。就算你跟沈蘭離了婚,我們家也不會虧待了她的。”

“誰說要離婚!”

杜老爺子回來了。

杜若歌趁機告狀,“還有誰,不過是我媽嫌棄我對象是農村來的,沒文化!爺爺,你可得為我們作主!”

有杜若歌幫她,沈蘭直接裝老實。

杜老爺子用拐杖敲地,“兒媳婦!我們杜家,還沒有出過陳世美。而且沈蘭幫杜若歌調養好了身體,你如今才個健康的兒子。沈蘭是我們杜家的大恩人!我們杜家可不能忘恩負義!”

有了杜老爺子的話,鄭艷紅不好再給沈蘭甩臉色。

只是明裏暗裏,拿沈蘭與院子裏的女同志做比較。人家是城裏的,人家有正式單位,人家是高中畢業,反正是樣樣比沈蘭強。

沈蘭聽著,離開之前,沈蘭走到鄭艷紅面前:“鄭阿姨,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跟杜若歌已經結了婚。夫妻一體,今天您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您的兒子留面子。我不跟您吵,是不想杜若歌為難!”

杜若歌適時地強調:“媽,我這輩子是要跟沈蘭過的,如果你接受不了她,那我只能搬出去!”

鄭艷紅不以為然,要留杜若歌在家睡。

杜若歌直接起身,“沈蘭一個人住招待所我不放心,我得陪著。”

他們離開的時候,鄭艷紅把門關著砰砰響。

沈蘭想先去看看鋪子。這也是她這一次來京市的目的,杜若歌要進部隊,她不想每次都把布鞋丟給杜若歌想辦法,想自己在京市弄個鋪子。

此時的京市,還沒有商品房。要開鋪子,只能找單位租。

杜若歌找了熟人,帶他們去看房,是暖瓶廠的房子,靠街的門面出租,要三十元一個月。

房子在西單,人流量還算大。

沈蘭去看的時候,是空著的,大概有四十個平方,上面還有個小隔樓,只有一米多高,可以用來休息。

沈蘭直接說想租十年,對方是暖瓶廠的一個主任,說租十年沒問題,但是租金不是一成不變的,每年得漲一成租金。然後對外,讓她說是廠裏的家屬。

沈蘭覺得能接受,就簽了合同,交了六十元,其中三十元是押金。

房子租下來,系統卻發布了任務:布鞋賣出五百雙以上,幫店裏打響知名度,獎勵是縫紉機票一張。

縫紉機,正是沈蘭需要的,她在大福大隊雖然有,卻並不想費心費力運過來,準備到時離開大福大隊賣給別人。買出五百雙布鞋,在她看也也不難,她欣然接下任務。

杜若歌幫她找人來裝修,他是見過後世的店子的,店子並不像別人的店子,做成玻璃貨櫃把人擋住,顧客只能透過玻璃貨櫃看商品。

他把墻刷白了,又裝了兩個大燈和若幹小燈。兩邊墻都是貨架,中間又有兩排貨架。靠門的地方,留出了一小塊地方,杜若歌說可以放個縫紉機,同時收銀臺也在縫紉機邊上,成合圍之勢。

杜若歌忙裝修,沈蘭就整理了布鞋,去店子附近擺攤。杜若歌原本不放心,自己卻又忙著,脫不開身。這個時代,擺地攤還是有點風險的。

沈蘭讓他放心,自己會註意的,發現情況不對就跑唄。

杜若歌抽空看了幾次,發現沈蘭完全沒問題之後,也就放手讓沈蘭自己去。

沈蘭第一天拎了一百雙布鞋出門,去了菜市場門口,她開價四元一雙,一般還價不低於三塊五的,她也賣。

很多人喜歡她的鞋子,特別是小孩子的布鞋,她還給繡了可愛的圖案在上面,很多人買的時候,都會帶上一雙或幾雙小孩子的布鞋。

特別是沈蘭的布鞋不要票,比供銷社的也不會貴,對於布票緊張的人來說,是不錯的選擇。

一天下來,一百雙布鞋差不多賣光了。

隔天,沈蘭又帶了兩百雙,沈蘭有了第一天的經驗,弄出了個家庭套餐,單買四元一雙,買三雙以後,每雙少兩毛。

這一下,也沒人還價了,很多人都是買的三雙以上。

生意正忙的時候,沈蘭看見了熟人:鄭艷紅。

鄭艷紅挎著帆布包,與同事一起路過,看沈蘭的攤子面前人多,就想看看是賣什麽的。

結果看到招呼顧客的,正是她那好兒媳。

鄭艷紅頓時覺得鼻子都氣歪了,當即想裝作沒看到,轉身要走。

她同事卻看上了沈蘭家的布鞋,聽說買三雙每雙少兩毛,又準備多買幾雙。

鄭艷紅只能走遠一點等著。

沈蘭原本沒看到鄭艷紅,是杜若歌來給她送飯,看到了自家媽。

“媽,你怎麽在這裏?”

杜若歌問完又警惕地看向沈蘭的攤子。

鄭艷紅不想認兒媳,覺得丟臉,可是兒子不可能不認,她下巴微擡,“路過。”

看兒子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她不由火大,“你那是什麽眼神?她怎麽能讓你也來擺攤!你跟她結婚,只會吃苦。”

杜若歌語重心長地說:“我是男子漢,吃點苦怕什麽。媽,沈蘭不容易,她靠自己勞動致富,您可別來搗亂。”

鄭艷紅頓時風中淩亂。她這兒子算是白養了,有了媳婦忘了娘,她壓下怒氣,“我是路過,你秦阿姨覺得沈蘭的布鞋不錯,在買呢。”

杜若歌一看,秦阿姨確實在買鞋子,才知道誤會了鄭艷紅。

他有些尷尬,沈蘭這時也看見了他們,“鄭阿姨,你也看看鞋子,有喜歡的,我送您和叔叔。”

明明已經跟自己的兒子結了婚,卻管自己叫阿姨。鄭艷紅對沈蘭更有意見了,卻不想想,明明是自己先不承認沈蘭這個媳婦的。

此時秦阿姨已經買好了鞋子,鄭艷紅走過去,對鞋子挑挑選選,杜若歌把飯塞給沈蘭,把小板凳給她,讓她邊上吃飯去,他來招呼顧客。

秦阿姨一看,“小歌,這是你誰呀?你來幫著看店?”

鄭艷紅急急向杜若歌使眼色,杜若歌卻當沒看到,“秦阿姨,這是我媳婦兒,沈蘭。您下次要買布鞋,或者成衣、床品,都可以去我們那邊的店子。店子現在正在裝修,過幾天就能開張了。”

沈蘭趁機也叫了一聲:“秦阿姨,你好!”

秦阿姨十分羨慕,“小歌你媳婦真俊。小歌真是出息了,不像我家那小子,就木頭一塊,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竅。他不知道你回來了,知道了鐵定來找你。”

秦阿姨的丈夫也是大院的,兒子小名叫石頭,比杜若歌小一歲,目前也進了部隊。

杜若歌嘿嘿,“行,過兩天我也得去部隊報到,就能見到石頭了。”

秦阿姨又說鄭艷紅,“鄭同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麽好的媳婦,還藏著掖著,怕我們搶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