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縫紉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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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師傅跑得很快, 他跑後,胡大隊長詢問大家的意見。

立時有不少人讚成選沈蘭。

讚成沈蘭的,以中年人和年輕人為主, 還有少部分上了年紀的, 卻覺得胡師傅擔心的有理。

胡大隊長只得投票,讓人從邊上學校搬了一塊黑板過來,把四個報名的女同志都寫上, 讓每家派個代表投票。

最後,胡艷得了三票, 都是與他爸關系好的。謝玲得了五票, 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了。輪到沈麗,得了一票,她媽代表她家投的。沈蘭, 六十九票, 第一名。

胡大隊長理所當然宣布, 沈蘭成為大隊的裁縫師。

胡大隊長裁縫鋪的鑰匙交給沈蘭。

沈麗看到, 崩潰大哭,“我的苦白吃了!”

邊上的人都被她哭懵了,謝玲和胡艷也落選了,都沒有像她一樣。

沈麗拆開包著布的手指頭,她的手指頭已經腫成了饅頭, 聽說是這幾天學縫紉心急, 被縫紉針給紮了多次。

沈蘭倒是沒想到, 看著一點苦都不能吃的沈麗, 狠起來, 倒是能吃苦, 看在沈麗饅頭手的份上, 她提醒對方:“沈麗,你認真學縫紉,等我不當裁縫了,讓給你。”

她肯定是要參加高考的,今年冬天的來不及,她明年也得參加,眼看僅有一年多點的時間。等到考上大學,她就要離開大福大隊,肯定不能繼續做這個縫紉師傅了。

沈蘭難得的好心,沈麗卻以為她是取笑,氣沖沖地離開。

林嬸成為裁縫鋪的第一個顧客。

她早就想讓沈蘭再做幾雙鞋面了,又怕沈蘭不要工錢,這一下子,作為第一筆生意,沈蘭總不能不收錢。

一雙鞋面,沈蘭裁布再加縫紉,大概是半小時,只是布鞋上有兩小塊寬橡皮筋,得沈蘭出,沈蘭就收兩毛錢一雙鞋面。

林嬸一口氣訂做三雙。

林嬸過後,陸續又有幾人拿著布料做褲子或鞋面,沈蘭也一一登記。

裁縫鋪下午並不開門,沈蘭就把林嬸要的三雙鞋面拿回家做,其它的準備明天來裁縫鋪做。

離開的時候,謝有寧過來示好,恭喜她成為大隊的裁縫師傅。杜若歌正好過來催沈蘭回去吃飯,看到謝有寧賴在裁縫鋪不走,臉都黑了,走過去大聲說:“沈蘭,回家吃飯了,這位誰誰誰,你要做衣服嗎?這是裁縫鋪,不是閑聊的地方!”

對於杜若歌的敵意,謝有寧並不在意。他大概也感覺得出,杜若歌也對沈蘭有意,可是那又怎樣!

杜若歌的家並不在大福村,自己住的地方,還是大隊房子,他自己又是個病殼子,賺的工分還不夠藥錢。反觀他自己,爸爸是在大隊支書,家裏也殷實,有眼睛的人,都會選他。

謝有寧用自以為溫柔地方式與沈蘭道別,把杜若歌氣得夠嗆!

到家的時候,雪梅和李娥做好了飯,杜若歌不知道從哪弄來三瓶汽水,拿著各自喝水的搪瓷杯子倒上,慶祝沈蘭成為裁縫師。

雪梅:“沈蘭,你這個裁縫師做得真是時候,明天我們要下田抓草,你就可以舒舒服服坐在裁縫鋪。”

李娥很是讚成,“是啊,我太羨慕了。”

顧景俞舉杯,“那我借花獻佛,來,我們幹一杯。”

大家一齊舉杯,只有梁婉哼哼,碰杯也不跟她們碰,只跟杜若歌碰。

下午李娥又去采藜蒿,雪梅也跟她一起去了。沈蘭自然留守在家裏,一個多小時就把林嬸要的鞋面做好,給林嬸送去,沈蘭安心看起書來。

杜若歌突然跑過來,問沈蘭高中的書還差哪些。

沈蘭挑眉,她明面上看的是初中的書,不知道杜若歌怎麽知道他在看高中的書。

杜若歌:“我得到消息,十月就會有通知,恢覆高考。沈蘭,你有想法考嗎?”

沈蘭:一個連初中都沒讀過的女孩子,用幾個月的時間,直接參加高考,並且成績不錯,會不會太驚悚。又或者是參加高考,然而沒高上,估計很多人都要笑死。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她能承擔的,她決定多等些時間。

沈蘭:“杜若歌,你準備參加冬天的高考嗎?我想明年再看情況。”

杜若歌當即表示,“那我也明年參加。你還差哪些書,我來幫你想辦法。”

沈蘭也沒有瞞著,把自己的收集到的書拿出來。系統給的那套英語試卷,沈蘭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來了。

果然,英語試卷一拿出來,杜若歌就眼前一亮,這套試卷沈蘭還沒開始做,杜若歌提出來,能不能借給他抄一遍。

沈蘭:“沒問題。”

沈蘭高一的書,大部分都有,高二的書,卻是大部分都沒有,杜若歌拿了張紙,記下缺了哪幾本。

他看沈蘭看得認真,也拿了沈蘭的書,在邊上學習。

對於現有的教材,與沈蘭記憶中還是有不少出入,遇到不懂的,正好可以問杜若歌。有杜若歌在,沈蘭的進度快了不少。

杜若歌是讀完了高中的,並不需要像沈蘭一般看得那麽細致,他就大概看了一下,三個小時,就看完了半本書。

臨走前,杜若歌把沈蘭的那套英語試卷也帶走了。

顧景俞下午去砍柴了,梁婉也跟過去,回來的時候,顧景俞挑著兩擔大的,梁婉吃力地拖著一捆小的走在後面。

吃飯的時候,梁婉說打柴太費力,她幹不了,她想燒火。

沈蘭三人燒火並沒有固定,誰有空就誰有,梁婉要燒火,她們也沒有意見。

只是怕梁婉與雪梅配合不好,反而弄得大家都吃不到飯,她們就分成了兩組,雪梅和沈蘭一組,李娥與梁婉一組,輪流做飯。

隔天是沈蘭第一天去縫紉鋪上工,也是大隊開始拔草的日子。

因為大家都下田了,沈蘭也沒有接到新的活,就做著昨天接了幾個活。她按照接單的順序來,一個接一個做。做好的,就放在架子上,寫好標簽,只等對方來取。

今天是沈蘭和雪梅做飯,考慮到雪梅要賺工分,回來晚,沈蘭就提前回去。為了避免別人說閑話,說她第一天開工就提前早退,她照樣帶了兩雙鞋面回家做。

考慮到下田比較累,沈蘭把剩的臘肉炒了藜蒿桿,又炒了兩個小菜,飯煮的是硬飯,只是裏面摻了些紅薯。

吃飯的時侯,卻只有杜若歌和雪梅、李娥三人回來。問起另外兩人,雪梅和李娥都不說話,杜若歌說:“老顧帶梁婉去了赤腳醫生那裏。”

據說是梁婉的腳被蟲子咬了,紅了一片。

難怪雪梅的臉色不好,梁婉這是擺明了纏著顧景俞,也不知道顧景俞怎麽想的。

沈蘭看了杜若歌一眼,突然發現杜若歌還是有個好處的,至少他不像顧景俞那般處處桃花開,前有沈麗,後有梁婉,沈蘭還記得,書中等到男女主上大學,又有學妹對顧景俞有意。

而杜若歌,可能是因為他那病殼子般的身體,勸退了對他有意的人。

還有兩個人沒回來,沈蘭拿了個碟子留點菜,雪梅幫著夾,夾到藜蒿炒臘肉的時候,也不知道雪梅是不是有意,夾了三筷子,幾乎看不到一片臘肉。

杜若歌看了雪梅一眼,發了個抖,聰明地什麽也沒說。

等到她們吃完飯,下午杜若歌又請了病假,雪梅和李娥都快要上工了,顧景俞和梁婉總算回來了。

郭醫生說沒事,給開了點新鮮草藥,讓搗碎了敷在紅癢的地方就行。

顧景俞說梁婉小題大作,雪梅哼了哼。

顧景俞眼看要糟,把雪梅叫到屋檐下,哄了好一會。直到雪梅去上工,他才進來吃飯。

梁婉正發脾氣,因為她在留的菜裏面,發現一小片臘肉。

本來沒看到這小片臘肉,梁婉還只當是吃的全都是素菜。結果讓她看到這小片臘肉,立即就火了。

她夾著那小片臘肉,給顧景俞看,“顧哥哥,你看她們,吃臘肉就給我們兩個留一小片,這還怎麽搭夥!”

關於臘肉的事,雪梅自己跟顧景俞說了,就是她氣不過,所以只給他們留了素菜,就是這一小片臘肉,估計還是漏網之魚。

顧景俞並沒有幫梁婉說話,“梁婉!我說過,以後不要叫顧哥哥!還有,你有交過肉往公中嗎?不說肉,就是這些米飯,都是吃的我們的,你有什麽資格嫌沒肉吃?給你吃,是她們善良,你別得寸進尺!”

梁婉被顧景俞說懵了,她是想找顧景俞撐腰,卻沒想到顧景俞並不站在她這一邊。

她雖然手上有錢還有票,但還沒來得及去鎮上,往公中交的,不過就是大隊長拿來的那十斤紅薯。

按顧景俞的說法,就是這米飯,這些青菜,梁婉都沒資格吃。她立時沒了味口,把碗一放,往床上一躺,不吃了。

顧景俞也不管她,自己匆匆吃完,又匆匆洗了碗,下田去了。

梁婉生悶氣,也不去下田,也不請假。因為沈蘭做了裁縫,她正好頂了沈蘭的缺,分在李組長這一組。李組長找不到人,只好找陳雪梅和李娥,她們都表示不知道,讓他找顧景俞。

顧景俞只好回來找人,看到大白天躺床上的梁婉。

顧景俞:“你生病了?”

梁婉:“沒,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她還當這是自己家!

顧景俞怒了,“梁婉,你給我起來,下田去。否則我現在立刻給你家打電話,讓他們把你弄回去,別在這裏丟人!”

杜若歌的聲音過大,連在房間裏看書的沈蘭都聽到了。這還是沈蘭第一次對人發火,不過她並沒出來,只是淡定地翻了一頁書。

沈蘭聽到梁婉低低地哭聲,聲音漸漸遠去。

梁婉不得不跟著下田,雖然如此,她一天下來,也就拿了三分工,比杜若林歌半天拿的四分工還少了點。

沈蘭在縫紉鋪的第六天,打開門,發現大隊的縫紉機不見了,原本放縫紉機的地方,變成了一塊空地。

知道大家都在田裏,沈蘭去田裏找大隊長。

沈麗似乎是早就留意這邊,看到沈蘭來,就問沈蘭來幹什麽:“沈蘭,你怎麽不呆在縫紉鋪?難道想來抓草?”

沈蘭不理她,把事情描述了一遍,“胡大隊長,我昨天離開的時候,縫紉機還在,也確定門鎖鎖好了。但是今天過去,門鎖是好好鎖著的,縫紉機卻不見了。”

沈蘭覺得自己明明沒有說很大聲,卻仍被沈麗聽到。

沈麗湊了過來,“沈蘭,別不是你把縫紉機賣了,賊喊捉賊吧。”

林嬸立即爆了,“說賊喊捉賊的,也不知道誰是賊?”

沈麗氣急,“林嬸,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說誰是賊呢?”

沈文昌突然有了長輩樣,“沈蘭,不是做伯伯的說你,大隊長把縫紉鋪交給你,是看得起你,你看看你辦得什麽事?”

沈蘭:……

她又不是保安!

再說大隊長又沒說讓她睡在縫紉鋪,她不在鋪子裏,縫紉機丟了,怎麽能怪她?

沈蘭:“伯伯你嚴重了,我都是按規章制度辦事,每天半天班,下班時間不逗留,不多占公共財產。”

沈文昌被她說得無話可說:“你你你……”

縫紉機不便宜,對於大隊也是大事,胡大隊長當即叫上謝支書和鄭會計,準備去縫紉鋪那邊看看。

杜若歌怕沈蘭吃虧,當即請假跟著一起去。顧景俞想起他爸媽的囑咐,也請了假。

雪梅和李娥雖然沒請假,但是都表示,有事只管叫她們。

只有梁婉哼了哼,往沈麗身邊湊,打聽發生了什麽事。

胡隊長帶著幾個人查看一翻,卻沒有結果。

田裏的活還有盯著,大隊長讓沈蘭先回家等消息,杜若歌陪著沈蘭回去。

回去的時候,沈蘭去附近的人家問了一下,說是半夜的時侯聽到自家狗叫,但是起來又發現沒事。

沈蘭跟杜若歌說:“狗叫的時候,應該就是小偷來偷縫紉機的時候。”

只是鑰匙在沈蘭手上,小偷又是怎麽來偷縫紉機的呢?

杜若歌提醒說一般每把鎖會配兩片鑰匙,也就是說除了沈蘭手上的鑰匙,還會有一片。

等到下工的時候,沈蘭找大隊長打聽另一片鑰匙的下落,果然,胡隊長表示他那裏確實有一片,和大隊部的其它鑰匙掛在一起。

沈蘭聽胡大隊長回憶一下,這幾天有沒有別人碰過鑰匙。

大隊長媳婦張賽蘭想起一事。

“昨天,沈文清吃飯前來找過老胡。當時老胡不在,沈文清就在堂屋等了一會,我正忙著做飯,給他端了一端水就沒管他了。後面等到我飯做好,他又說下午再來。下午的時候,沈文清再次來了。”

平時大隊長的鑰匙就掛在堂屋墻上,誰也不會註意一大串鑰匙有沒有少一片,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沈文清動了手腳。

杜若歌得知這事,叫來梁婉旁敲側擊沈文家的情況。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梁婉和沈麗出人意料的處得很好。梁婉有空的時候就沈麗家跑,沈麗有空的時候,就過來在院門外叫梁婉。

雪梅和李娥都提醒沈蘭小心點,怕沈麗利用梁婉來對付她。

李娥表示,她跟梁婉一個房間,會幫她盯著梁婉。

梁婉不知道杜若歌懷疑沈文清偷了縫紉機,只當是表哥關心她,就什麽都說了。其中提到了一點,沈麗今天哭了,因為沈文清不讓她進自己夫妻的房間,她進去叫沈文清吃飯,就被沈文清吼了。

杜若歌問的時候,沈蘭也在邊上聽著,他們覺得很可能,縫紉機還在沈文清家裏。

可是該怎麽讓沈文清交出來?

杜若歌提出,沈文清把縫紉機放在家裏,就像個定時炸彈,肯定會想辦法運走。他做賊心虛,運走肯定會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杜若歌準備半夜去沈文清家盯著,到時來個人贓俱獲。

沈蘭想起上次杜若歌抓賊,自己先暈了,不放心,“要不還是想其它辦法?我擔心你身體吃不消。”

看到沈蘭那不放心自己的眼神,杜若歌有點小自閉,但是一時半會也改變不了沈蘭的想法,只得郁悶地說,“那我叫上老杜一起。”

顧景俞一起,有顧景俞幫忙盯著,關鍵杜若歌要是突然暈了,顧景俞也好及時照顧,沈蘭總算放心了。

結果也不知道是沈文清太淡定還是太狡猾,當天無事發生,倒是杜若歌有點打噴嚏。

沈蘭讓他算了,打著噴嚏,就算是去蹲著,一個個噴嚏下來,這不是告訴人,有人在麽?

杜若歌不放棄,讓沈蘭給他燒了姜湯,他一個人幹掉一熱水瓶的姜湯,咳嗽神奇地止住了。

沈蘭囑咐他多穿點衣服,他嫌棄,“穿多了到時還怎麽跑?”

沈蘭急了,怕他再感冒,瞪著他,“不多穿那你別去了,換我去!”

杜若歌急了,“不行,大晚上黑燈瞎火,你跟老杜兩個人算怎麽回事,等下沒抓到沈文清,別人把你兩給抓了。”

沈蘭:……

一男一女半夜在外面,被人看到得怎麽想。如果真是那樣,這事可比偷縫紉機還嚴重了。

杜若歌答應增衣服,沈蘭才放心目前他們離開。

“你們仨有事瞞著?”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把沈蘭嚇一大跳。沈蘭一轉身,看到雪梅正站在她身後,把她嚇了一跳。

沈蘭正要解釋,雪梅笑了:“我猜與縫紉機有關?”

沈蘭也就沒想著要瞞她,她把雪梅叫回房間,從沈文清找過大隊長,到梁婉說的話,還有杜若歌的懷疑都告訴了她。

雪梅也覺得他們的猜測有道理。

這一晚,她們睡得並不安穩。

果然,半夜的時侯,聽到遠年大喊大叫的聲音,夾得著狗叫聲。

沈蘭睜開眼,雪梅已經起來了,正要叫她。

堂屋裏,梁婉和李娥沒有醒來,她們也沒叫,拿著手電,循著喊叫聲深一腳淺一腳走去。

杜若歌和顧景俞等到的,是隔壁大隊叫劉狗蛋的二流子,拖著個搖搖晃晃要散架的破板本,拉著一個木箱子,裏面是縫紉機。

劉狗蛋正在亂吼著,“你們幹什麽?搶東西?你們大福大隊還有沒有王法。”

沈蘭和雪梅到的時候,大隊長已經到了,正帶著人把縫紉機卸下來,看沈蘭來了,招手讓她過去,“沈蘭,你來看看,這是不是我們大隊那臺縫紉機。”

沈蘭看了一下,“沒錯,上面的線還是我關門前做鞋面用的黑色,這裏還有一道劃線,是本來就有的。”

立即有人把劉狗蛋給控制住了,“劉狗蛋,你給我老實點!”

眾人要打,大隊長沒讓,他問劉狗蛋,“劉狗蛋,你的縫紉機是哪來的?”

劉狗蛋往人群裏看了一眼,失望地低下了頭,“我撿來的,就在那邊草地裏。”

草地裏撿縫紉機,大夥只當是個笑話,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沈蘭卻覺得,他可能說的是實話,那片草地,離沈文清家很近。

胡大隊長:“那是誰叫你過來的?”

劉狗蛋:“沒有人。”

胡大隊長:“那你半夜不睡覺,摸黑拖著個板車過來幹什麽?”

劉狗蛋沒話說了,過了半晌,他說:“我撿柴。白天要上工,家裏沒柴了。”

立即有人說了:“劉狗蛋,你什麽時候這麽勤快了,還半夜撿柴。”

這一看就是就是謊話,他們自己大隊肯定有柴,而且黑燈瞎火的,他連個手電燈也沒帶,怎麽撿柴。劉狗蛋要是有這麽勤快,日子就不會過得這麽落迫。

可是再問,劉狗蛋就怎麽都不說了。有脾氣爆了,當即打了他一下,劉狗蛋就耍無賴,大叫,“打死人了,大福大隊打死人了!”

胡隊長丟下劉狗蛋,又問最先發現顧景俞和杜若歌。

據顧景俞和杜若歌回憶,他們來的時侯,木箱子已經在那片草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扔在那裏的。

似乎是拿劉狗蛋沒辦法了。

沈蘭走上前,淡然地笑著:“劉狗蛋,你叫吧,這裏都是大福大隊的人,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等下叫得我們火起,不一小心打死了,你猜你們大隊的人會不會知不知道?”

劉狗蛋立時沒了聲,他在自己大隊,也是人嫌狗厭的主,他不見了,估計大隊的人不放鞭炮慶祝就是好的,那裏會有人關心他去了哪。

眼看他怕了,沈蘭才問,“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誰叫你來的,你來幹什麽?”

劉狗蛋終於招了,“沒人叫我,是我收到一個紙條……”

“老杜!老杜!”顧景俞大聲的喊著。

得了,杜若歌又暈到了。

胡大隊長叫謝有寧和顧景俞一起扶杜若歌,謝有寧卻不小心踢了一下,杜若歌差點摔個跟著。胡大隊長只好叫自己兒子大虎去扶。

沈蘭和雪梅自然跟著一起回了,胡大隊長只留下幾個人帶著劉狗蛋回大隊部,其它人讓他們散了,畢竟人多眼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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