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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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陳導的性子了,當初和對方交朋友果然沒錯!

前後只隔了一排座,賀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盯著坐在自己前排的浮景輝,低沈的聲音簡直陰魂不散:

“這次去巴黎電影節,浮先生對於自己拿獎,應該很有信心吧?”

眼睛都閉上了準備補眠,天曉得主廚大人一走,為什麽浮景輝會莫名其妙的開始睡眠不好,喝了什麽安神的湯都不管用,最後還是無意間發現,他躺在黎落之前住的那件屋子,嗅著屋子裏剩下的淡淡果香,總是睡得特別快。

如今離了家,想要睡個好覺,就更難了。

結果賀剛這一嗓子,把浮景輝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一點睡意,又給趕跑了。

真是要命。

“浮先生本來就有那麽多項影帝的獎杯,巴黎電影節?也不差這一個。”還沒等浮景輝開口,坐在過道另一邊的陳導就替他開口。

“我和浮景輝說話,你怎麽總是插嘴?陳導的禮貌不知道是怎麽學得?”另一位不樂意了。

“上周《新民周刊》的首頁報道,還說我待人有禮,在年輕一代導演中,少有的沒有架子。賀導這話,難不成是想說那篇文章寫得不符?”飛機已經起飛,接過空姐遞過來的咖啡,陳導眼尾輕挑。

賀剛頓時不出聲了。

開玩笑,寫那篇報道的記者,可是娛樂記者裏的一位老記者,人脈極廣,很多大牌明星的新聞稿都指定由他來執筆。只要他賀剛敢說那篇報道寫得不對,這姓陳的回去亂傳,那位記者一個不高興記恨上了,以後他們想要和《新民周刊》合作,寫出來的東西,可就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不好聽的了。

這次終於清靜了。

拿了一個盒子遞過去,陳導迎上浮景輝疑惑的眼神,解釋:“土豆奶油焗,路上這麽久,你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平日裏,也有那麽一個人,時不時的變魔術一樣,給他遞上各種好吃的。

浮景輝接過那份土豆奶油焗,嘗了口,入口綿軟,奶香濃郁。土豆配上碎奶酪,金燦燦的一小份,精致而不失美味。

這個男人,似乎在努力的照顧到他的一切感受。

“你會遇到很多的朋友,會逗你開心的,會做很多好吃的的,會在你需要一個電話立刻不顧一切飛奔過來的……”當日主廚大人的話再次回響在他的耳邊,浮景輝突然心頭一酸:

姓黎的你這個家夥怎麽就知道會有人給我吃的啊,要是他們對我太好以至於我忘了你怎麽辦?

還是這個家夥根本就打算讓自己慢慢忘了他?

呸,他才不會如了對方的願呢。此間是了,他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去紐約找那個家夥的麻煩去,非得煩死他!

高鐵的發明,絕對是造福人類的壯舉中,最有意義的一項之一。

官官帶著大家混上了高鐵。

天津直達北京,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按著之前主廚大人在電話裏提到的、浮景輝家的地址,官官他們趁著天黑,趕到了青陽裏別墅。

“真大。”站在別墅大門外,畫畫感嘆。

“真有錢。”看著整間別墅大氣的裝修,夏夏也跟著點頭。

“真……咱們幹嘛不進去?”花椰菜粥粥疑惑的看著小夥伴。

“有攝像頭,當明星的就這點不好,防盜措施也太齊全了。咱們得想個法子,繞過這些玩意兒。”甩了兩把玉米須,官官招呼大家:

“都來找找,有狗洞什麽的不?想法子進去,太晚了阿落待會兒該睡下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墻角的空隙,一個個鉆進去後,正要順著水管爬進屋裏去,一陣幽幽怨怨的哭聲響徹院子上空:

“嗚嗚嗚嗚嗚嗚嗚……”

大半夜的,怎麽會有哭聲呢?

而且那哭聲越來越近,仿佛有腳一樣,一點點靠近官官他們所在的位置。

“官官官……官,阿落和你打電話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他住的這個地方‘不大太平’?”

粥粥哆哆嗦嗦的,把自己往官官那邊靠攏了一些。

有膽子小的茨菇已經開始嚶嚶嚶的哭起來:“浮景輝家裏好可怕,官官我想阿落了,我還想回家,你快讓阿落出來接我們一起走吧!”

這地方確實大晚上挺嚇人,官官點點頭:“好,那我們就先——”

一個綠不綠黃不黃的玩意兒突然冒了出來,沖著官官撲過來。

“啊——”粥粥嚇了一跳,和茨菇他們幾個慌了神,拿起石頭就往那個怪物身上砸。

“哎喲疼疼疼!”痛呼聲響起:“別打了別打了是我是我啊啊啊……”

咦,這聲音挺耳熟。

大家夥兒趕緊停手,把那玩意兒把拉起來翻了個面兒,一看頓時傻眼:

“狗蛋蛋?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啊!”都快被打成內傷,芹菜先生欲哭無淚。

“阿落知道我們的事兒,所以讓你在門口接我們麽?”細聲細氣的,茨菇興奮地看著芹菜。

“知道什麽呀,你們和我一樣,都來晚了!”往地上一坐,芹菜用桿子揉了揉自己的腰:“我找到這兒的時候,阿落和那個浮景輝,全都不在家裏了。”

說著說著,芹菜先生心頭的小委屈就止不住:

“我還等著阿落幫我付路費呢,結果人不在,那兩根大蒜把我當成騙子,楞是把我揍得滿臉桃花開,我英俊的相貌啊!”

走了?不在了?

那阿落去哪裏了?

他們折騰了一路,難不成白跑一趟麽?

蔬菜們沒想到擔驚受怕、長途跋涉了半個地球,居然會是這麽個結果,一時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附上法式土豆奶油焗的圖片:

用手機客戶端的朋友點按鈕看圖:

日本,東京。

世界上最容易見證離別與重逢的地方,叫做機場。

揮別舊愛的傷感與迎接新的開始的希望,都在那一方天地間,每日默默上演。

而這些來去匆匆的人群裏,一個挺拔的褐色身影,格外引人註意。

棕色的風衣顯得來人身形挺拔,骨節分明的手指拉著行李箱,淺褐色的瞳仁越發顯得眼神清明,被視線掃過的女孩子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阿落阿落,這就是東京啊?”

無人註意的角落裏,一抹紅色的小小身影從來人的衣領裏探出一角,聲音清脆。

是小番茄麽麽。

躲在主廚大人的衣領裏,麽麽透過厚厚的外衣遮擋,新奇的看著一切。

外墻的電子屏上,播放著浮景輝最新錄制的《二十四季美味》的預告片。

“原來日本也會放浮景輝的宣傳片呢。”恨不得整個身子都擠到衣領外面,好瞧個清楚,麽麽就差咬著小手帕化身粉絲了:

“好帥啊,快看浮景輝身上那件白襯衫,是有琺瑯袖扣的那件,還是阿落你那天幫他挑的呢!”

聞言,黎落擡頭看向墻上的電子屏。

熒幕裏笑得一派明媚的男孩子,如同純白的山茶花,在鏡頭裏嬉笑打鬧,不識愁滋味。

而浮景輝身上的那件白色襯衫,確實是黎落幫他挑的。

“快幫我挑件衣服,我今天要去拍宣傳片!”

當時某個家夥興沖沖的拉著主廚大人,把他帶到衣櫃前,非得要他幫忙,給對方挑一件襯衫出來。

這年頭,廚師還得兼職負責雇主的造型,也是不容易。

瞧見對方小狗一樣圓溜溜的大眼,主廚大人頓時心軟,沒了脾氣,老老實實走到衣櫃前。

手指劃過一件件熨得整整齊齊的料子,只見其中一件的袖口上,黑底雲紋的琺瑯袖扣極為顯眼。

“就這件吧。”將襯衫從衣櫃裏取出來遞給對方,他如是開口。

“眼光不錯啊你,知道挑最貴的,以後我的衣服都由你幫我搭配得了。”拿過襯衫,浮景輝笑嘻嘻的和他打趣。

以後麽?

不過三個月的光景,哪有那麽多以後?

當時心底不以為意,如今看見屏幕裏的那件襯衫,黎落的腦海裏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個笨蛋的臉。

說是要去巴黎參加電影節,這會兒,那個家夥應該也該準備上飛機了吧?

也不知他留在冰箱裏的東西和字條,那個笨蛋發現了沒有。

“——阿落你這臭小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人未至,聲先到。

一頭銀發的老者從大門口走進來,拍著黎落的肩膀就樂得合不攏嘴:“你要不來,我都打算買了機票,去北京把你給帶回來了。”

原本的思緒被打亂,甩掉腦海裏浮景輝那張笑臉,黎落把自己的衣領掖了掖,將麽麽藏好:“老師,你都放話出來,要是我這次敢不來,你就直接派人把我紐約那家餐館給改成土耳其浴室了,我可不敢不來。”

一旁,跟著許老爺子一起來的一位中年男子聽見這回答,頓時忍俊不禁。

許安和許老爺子聞言,瞇了瞇眼哼道:“不下點狠手,你都不會來主動見我老頭子一面。”

“黎落不敢。”恭恭敬敬的給老師彎腰行禮,中年男子上前,把黎落手裏的行禮接過。

“什麽都別說了,先跟我回去休整休整,今天晚上,我帶你去見見幾位前輩。你好幾年不露面,這兩年嶄露頭角的新人可不少。”

既然來了東京,就絕不會讓這個小子浪費了大好機會,許老爺子對身邊的中年男子示意:“許經,給我把這小子看牢了,這可是個連全球直播比賽上,都敢當著鏡頭走人的主。”

被老師這樣警惕的防著,黎落被那個中年漢子兩眼不眨的盯著,一時無比尷尬:

不過就跑了一次,怎麽老師說得他好像是個慣犯一樣?

另一頭,北京。

被莫名其妙的撞了,對方還連道歉也沒有就跑了,影帝先生愈發相信:自己一大早在臥室裏看到的,日歷上的那“諸事不宜”四個大字,貌似有那麽幾分意思。

可是,他應該沒有那麽倒黴吧?

“浮先生,真是巧。”

略微低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浮景輝一驚,回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身正裝,面上一派平和,可惜眉心的褶痕和斜飛的眉毛,洩露了主人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好說話。

“……賀導?確實是挺巧。”

見到那張臉,浮景輝記起,這位就是害得自己被媒體誤會,又被爆料說是是劉欣然離婚的□□的家夥。

見到了有多遠就躲多遠。

這是經紀人小姐對他介紹這位賀導時的原話。

聽說,當初二人還合作過一部戲來著,只不過據說是因為題材涉政,於是一直沒有上映。

之所以用“聽說”,是因為不知道是時間太久還是真的沒見過幾回面,浮景輝對於這位賀剛導演,總是提不起印象。所有的相關事情,都是蒙湉後來給他科普的。

以前合作過的導演,如今他還在和對方的前妻一起被媒體拉著炒緋聞,浮景輝望著對方看過來的視線,一時有些不太自在。

“你的厭食癥……好些了麽?”賀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朝思暮想的人,眼底有太多情緒無法表露,最終只是輕輕問出這麽一句。

“賀導真會開玩笑,我什麽時候得過厭食癥了?”

他對外可是都沒有透露過自己生病的事,這個人怎麽知道的?

眼神一淩,浮景輝很快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的身體好的很,完全健康,就不用賀導太過費心了。”

聽到最後一句,賀剛的眼神一縮,深深地忘了浮景輝一眼:

“賀導?這個叫法,真是生疏。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多呢,你直接叫我賀剛就好。”

誰以後想和你合作了?

之前聽蒙湉說,他連著三部戲被換角,眼前這位可是居功甚偉。再合作一次?要是不小心哪裏得罪了對方,他是不是就得徹底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

浮景輝決定聽經紀人小姐的,離這個危險人物,遠一點。

偏偏,他和這位賀導,居然是同一架飛機。

站在登機臺前,浮景輝望向氣定神閑看過來的男人,臉都綠了:

陰魂不散吶這是?

“浮景輝你也搭這班飛機?”斜裏走過來一位男人拯救了這尷尬的局面。

黑襯衣,瘦高個兒,瞧著一副白面書生的樣兒,面孔比浮景輝更像小白臉——只是氣勢要足一點,眼中的傲然也不會讓人小瞧了去。

是陳導。

浮景輝立時松了口氣:可算有個說的上話的熟人了。

“喲,賀導也在這裏呢,還真是巧,這班飛機上都是熟人啊。”不著痕跡的擋在浮景輝身前,將賀剛望向影帝先生的視線隔斷,陳導拉過他就往前走:

“都堵在這裏做什麽?有什麽話上了飛機再說,浮景輝你做哪個位子?”轉頭問向浮景輝,陳導完全把賀剛導演給撇到了一邊,對方根本插不上話。

堂堂賀導的臉色,一時很不好看。

結果陳導經過座位的時候,似是不經意的一個側身,賀剛原本站的好好的,一下子就坐到地上去了。

賀剛:……

“啊,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天冷了人也穿的多,不小心把賀導你給擠到地上去了。減肥!我回頭就去減肥!絕不能再這麽放任體重增加下去了!真是對不住啊。”笑瞇瞇的和賀剛道歉,陳導的眼裏實在沒有半分“對不住”的意思。

看著撞到自己的家夥那瘦削的身材,好不容易扶著座椅站起來的賀剛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了。

浮景輝努力憋著笑。

他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陳導的性子了,當初和對方交朋友果然沒錯!

前後只隔了一排座,賀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盯著坐在自己前排的浮景輝,低沈的聲音簡直陰魂不散:

“這次去巴黎電影節,浮先生對於自己拿獎,應該很有信心吧?”

眼睛都閉上了準備補眠,天曉得主廚大人一走,為什麽浮景輝會莫名其妙的開始睡眠不好,喝了什麽安神的湯都不管用,最後還是無意間發現,他躺在黎落之前住的那件屋子,嗅著屋子裏剩下的淡淡果香,總是睡得特別快。

如今離了家,想要睡個好覺,就更難了。

結果賀剛這一嗓子,把浮景輝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一點睡意,又給趕跑了。

真是要命。

“浮先生本來就有那麽多項影帝的獎杯,巴黎電影節?也不差這一個。”還沒等浮景輝開口,坐在過道另一邊的陳導就替他開口。

“我和浮景輝說話,你怎麽總是插嘴?陳導的禮貌不知道是怎麽學得?”另一位不樂意了。

“上周《新民周刊》的首頁報道,還說我待人有禮,在年輕一代導演中,少有的沒有架子。賀導這話,難不成是想說那篇文章寫得不符?”飛機已經起飛,接過空姐遞過來的咖啡,陳導眼尾輕挑。

賀剛頓時不出聲了。

@@@@@@@@@@以下為防盜章節,後續內容請看作者有話說@@@@@@@@@@

日本,東京。

世界上最容易見證離別與重逢的地方,叫做機場。

揮別舊愛的傷感與迎接新的開始的希望,都在那一方天地間,每日默默上演。

而這些來去匆匆的人群裏,一個挺拔的褐色身影,格外引人註意。

棕色的風衣顯得來人身形挺拔,骨節分明的手指拉著行李箱,淺褐色的瞳仁越發顯得眼神清明,被視線掃過的女孩子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阿落阿落,這就是東京啊?”

無人註意的角落裏,一抹紅色的小小身影從來人的衣領裏探出一角,聲音清脆。

是小番茄麽麽。

躲在主廚大人的衣領裏,麽麽透過厚厚的外衣遮擋,新奇的看著一切。

外墻的電子屏上,播放著浮景輝最新錄制的《二十四季美味》的預告片。

“原來日本也會放浮景輝的宣傳片呢。”恨不得整個身子都擠到衣領外面,好瞧個清楚,麽麽就差咬著小手帕化身粉絲了:

“好帥啊,快看浮景輝身上那件白襯衫,是有琺瑯袖扣的那件,還是阿落你那天幫他挑的呢!”

聞言,黎落擡頭看向墻上的電子屏。

熒幕裏笑得一派明媚的男孩子,如同純白的山茶花,在鏡頭裏嬉笑打鬧,不識愁滋味。

而浮景輝身上的那件白色襯衫,確實是黎落幫他挑的。

“快幫我挑件衣服,我今天要去拍宣傳片!”

當時某個家夥興沖沖的拉著主廚大人,把他帶到衣櫃前,非得要他幫忙,給對方挑一件襯衫出來。

這年頭,廚師還得兼職負責雇主的造型,也是不容易。

瞧見對方小狗一樣圓溜溜的大眼,主廚大人頓時心軟,沒了脾氣,老老實實走到衣櫃前。

手指劃過一件件熨得整整齊齊的料子,只見其中一件的袖口上,黑底雲紋的琺瑯袖扣極為顯眼。

“就這件吧。”將襯衫從衣櫃裏取出來遞給對方,他如是開口。

“眼光不錯啊你,知道挑最貴的,以後我的衣服都由你幫我搭配得了。”拿過襯衫,浮景輝笑嘻嘻的和他打趣。

以後麽?

不過三個月的光景,哪有那麽多以後?

當時心底不以為意,如今看見屏幕裏的那件襯衫,黎落的腦海裏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個笨蛋的臉。

說是要去巴黎參加電影節,這會兒,那個家夥應該也該準備上飛機了吧?

也不知他留在冰箱裏的東西和字條,那個笨蛋發現了沒有。

“——阿落你這臭小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人未至,聲先到。

一頭銀發的老者從大門口走進來,拍著黎落的肩膀就樂得合不攏嘴:“你要不來,我都打算買了機票,去北京把你給帶回來了。”

原本的思緒被打亂,甩掉腦海裏浮景輝那張笑臉,黎落把自己的衣領掖了掖,將麽麽藏好:“老師,你都放話出來,要是我這次敢不來,你就直接派人把我紐約那家餐館給改成土耳其浴室了,我可不敢不來。”

一旁,跟著許老爺子一起來的一位中年男子聽見這回答,頓時忍俊不禁。

許安和許老爺子聞言,瞇了瞇眼哼道:“不下點狠手,你都不會來主動見我老頭子一面。”

“黎落不敢。”恭恭敬敬的給老師彎腰行禮,中年男子上前,把黎落手裏的行禮接過。

“什麽都別說了,先跟我回去休整休整,今天晚上,我帶你去見見幾位前輩。你好幾年不露面,這兩年嶄露頭角的新人可不少。”

既然來了東京,就絕不會讓這個小子浪費了大好機會,許老爺子對身邊的中年男子示意:“許經,給我把這小子看牢了,這可是個連全球直播比賽上,都敢當著鏡頭走人的主。”

被老師這樣警惕的防著,黎落被那個中年漢子兩眼不眨的盯著,一時無比尷尬:

不過就跑了一次,怎麽老師說得他好像是個慣犯一樣?

另一頭,中國北京。

被莫名其妙的撞了,對方還連道歉也沒有就跑了,影帝先生愈發相信:自己一大早在臥室裏看到的,日歷上的那“諸事不宜”四個大字,貌似有那麽幾分意思。

可是,他應該沒有那麽倒黴吧?

☆、毛血旺

作者有話要說: 東京的落葉鋪滿街道。

冬日的屋外寒風陣陣,屋內卻是溫暖如春。

騰騰熱氣飄散在空中,火腿的香氣縈縈繞繞的。

一雙手伸過來,修長,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拿過勺子,往鍋裏倒下一勺油。

開火,一塊凝固的塊狀物分成兩半,一半被放入鍋裏。隨著溫度逐漸上升,勺子慢慢翻炒,滋滋的聲音越來越響,麻辣的香氣一點點充盈了整個屋子。

那雙手取過一只碟子,將白嫩的豆芽倒入鍋裏,“呲啦啦”的一陣聲音後,快速將豆芽翻炒至熟透,盛起,墊入一個大碗的底部。

生菜入鍋炒至熟軟,陪著豆芽一起,被擱在豆芽的上面蓋住,雙雙相伴相知。

大蔥切段,放入鍋裏炒出香味,另一半凝固的底料被那只手倒入鍋裏,呼啦啦伴著熱水一起,徹底煮出一鍋濃湯。

如火,鮮紅熱辣。

洗凈的泡開的木耳被投入濃湯的懷抱,豬肉片、黃喉片、鱔魚片、火腿片並著一起排排坐,被那只手倒入鍋裏,在濃湯裏沈浮。

燙好的鴨血匯入,約莫一分鐘左右,起鍋,將鍋內食材連著湯汁一起,倒進底部墊著豆芽生菜的大碗裏。

“阿落啊,別忙了,趕快過來一起喝點熱茶。”遠處的呼喚從客廳裏傳來。

“很快就好了,老師你們先喝著,我就來。”握著鍋柄的手頓了頓,黎落揚聲回道。

快速將鍋內倒入底油,幹辣椒和幹花椒快速在油內煸炒出香味,單是聞著就讓人神清氣爽,極為提神。

客廳裏,幾位業界處於半隱退狀態的老者團團圍坐在茶幾前,與平日裏不大常見的老友相互寒暄。

“這味兒……”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其中一位身著唐裝的老人滿臉懷念的神色:“好些日子沒聞見這麽親切的味道了,芥末的辣味和這川菜的麻辣相比,總覺得差點了意思。”

聞言,許老爺子一臉得意,偏偏還要裝作一副謙虛的模樣來:“阿落這小子,一聽說我要請老朋友過來,非得要下廚給你們做點家鄉菜,說是長輩來了,他這個做小輩的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只有下廚做點小玩意兒獻醜了。”

一旁的許經聽了,嘴角不由抽了抽,心裏嘀咕:您老就裝吧,明明是您自個兒非得要阿落少爺在客人面前露兩手,好給您掙點面子。之前藤田先生說自己徒弟的菜做得好,您可是心裏看不過去好久了……

廚房裏,將熱油炒透的幹辣椒與花椒一起,淋入碗裏,黎落端著自家師傅口裏的“小玩意兒”,走向大廳。

人未至,香氣先入懷。

“麻、辣、鮮、香,湯汁紅亮,不混不濁,不錯不錯。許老頭,單是這賣相,我就得說你這個徒弟手藝不差。”瞧著被黎落端上桌的毛血旺,藤田先生連連稱讚。

口裏連說小孩子家的哪有什麽能耐,做著玩兒的罷了,可許老爺子那眼底的得意與上揚的嘴角,簡直不要顯露的太明顯:

我許安和的徒弟,當然不會差!

幾位老家夥入了席,瞧見許老爺子的親傳弟子做菜,紛紛拿了筷子要試試手藝。

鴨血入口湯汁濃厚,牛百葉爽脆,火腿鮮美,生菜清口……所有的食材嘗起來,極有層次,燙而鮮嫩。

“許老頭,手藝這麽好的徒弟,這次的東京大賞參加麽?別讓組委會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苗子啊。”笑瞇瞇的瞧著黎落,之前的唐裝老者睨了一眼許老爺子:“這許老頭也就那麽幾招本事,回頭你來唐伯這邊玩兒,唐伯教你做菜,保證比你師傅手藝好!”

這是要眾目睽睽之下挖墻腳麽?

許老爺子不幹了:“誰說我就那麽幾招本事了?老唐你這麽說可不厚道!你上次不是說藤田老頭的徒弟資質不錯,要指點人家的麽,你就和那小子慢慢玩兒吧,別帶壞了我家阿落。”

“哼,你要是有能耐,你這徒弟這麽好的資質,能到現在還沒在全球美食大賞上露臉?”

說完,唐老回頭,笑得無比和氣的看著黎落:“叫阿落是吧?阿落啊,你之前都是在哪家星級酒店做主廚?”

“我沒有去酒店工作。”搖了搖頭,黎落實話實說:“我開了一家自己的私人餐館,前些日子受邀,給一位演員做私廚。”

一時大廳裏安靜下來,幾位老者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唐老打破了尷尬:“哈哈私人餐館好,不受約束,也可以自己慢慢研究新菜式。只不過——”

話鋒一轉,唐老提點這位後輩:“給那些娛樂圈的小明星做私廚,這種活兒以後還是少接。咱們又不是過不下去了,去接這種活兒幹?依你的手藝,回頭來唐伯我的會館,廚師長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完了還調侃老友:“許老頭,你好歹也有些家底,就讓你徒弟沒門沒路的自己到處找活兒幹,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許老爺子嘴角的笑意一凝,瞪了某個嘴巴笨的小子一眼,漫不經心的吃了口鱔魚片:

“我倒是給他介紹了正經工作,可是這臭小子看不上眼。之前那個《二十四季美味》的真人秀嘉賓裏,不是有個演員麽?阿落為了朋友義氣,跑去給人家當私廚,指點對方廚藝去了。效果麽,你們看過那檔節目的也見到了。”

居然是那檔節目裏的浮景輝?

這檔節目在日本也有播出,雖然是午夜檔,可收視率一直居高不下。

而節目裏最火的、最受歡迎的,就數一位演員嘉賓,浮景輝。

那個明星的廚藝原來有阿落指點,這就難怪了,沒想到這個孩子還挺講義氣。其他幾位老者點點頭,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飯後,由藤田先生開口,把黎落叫到身邊:“我們幾個老家夥商量著,這次東京站的全球美食大賞雖然報名截止了,可是我們還有一個推薦名額。”

見到黎落聽到這裏,擡頭望了過來,藤田先生點點頭:

“沒錯,我們這幾個老家夥想要推薦你,參加這次的東京站美食大賞。”

法國,巴黎。

“阿嚏——”

一下飛機就打了個噴嚏,某位美食屆大佬口裏的娛樂圈“小明星”揉了揉還沒睡醒的眼睛:“咦,誰在想我了?”

“飛機上睡得不舒服,別是著涼了。”一件外套披到浮景輝身上,暖洋洋的,是陳導。

“陳燁霖你之前在飛機上對付姓賀的那招,看得我真是過癮。”沖對方豎起大拇指,浮景輝瞧見外套滑下肩膀,趕緊拉緊了一些:“咱們的酒店是派車來接麽?”

謙虛的表示折騰賀剛完全是自己該做的,陳導點了點頭,替對方拿過背包,又看著南風把浮景輝的行禮取好過來:“你就別操心了,跟著我一起走就是。”

能偷懶真是太好了。

北京,青陽裏別墅。

站在北方的寒風裏險些凍成狗,一幫子蔬菜們好不容易從下水道口翻進浮景輝家裏。

“現在怎麽辦?”擠在沙發裏取暖,茨菇哆哆嗦嗦的問官官。

“狗蛋蛋你先到的這兒,就沒打聽到什麽消息?”

戳了戳某個一個勁兒往墊子裏鉆的家夥,官官沒好氣的問道。

這些天被北京的天氣凍怕了,芹菜先生把自己縮進沙發上的靠墊裏,只露出一小截桿子:“不清楚,這裏沒有咱們的同類,我什麽也問不到。”

真沒出息,要你何用啊!

官官無奈望天。

“官官,快看阿落!”驚呼聲響起,大家全都被嚇了一跳。

是花椰菜粥粥。

見大家討論了半天也沒有進展,她本來想要開了電視瞧瞧新聞什麽的,結果在新聞報道裏看到了——

“阿落?這是央視的《朝聞天下》,這個左下角的是時間和地點……東京?對了,阿落說過,許老先生準備讓他去東京參加最新一屆的美食大賞。”一拍腦門,官官感概:“瞧我這記性,阿落說過的我都忘了!”

不過,他們的錢都給了那個蛇果用來偷渡了,這次去東京,該怎麽辦?

“那個……”顫巍巍舉了手,芹菜小心翼翼的開口:“如果你們不怕挨揍,可以考慮找帶我從紐約來北京的那個土豆——我就不露面了,他們打了我兩次,都眼熟了。只是……要是再付不出錢,估計那兩根大蒜下手不會輕。”

是挨打去東京,還是留在原地幹著急等著?

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官官大手一指,指著一根仙人掌開口:

“去,為什麽不去?要是他們想要動手,就讓他去挨揍——只要對方打起來不怕疼。”

這是個好主意!

眼睛一亮,蔬菜們看著那個被瞧得渾身惡寒的仙人掌先生,一齊點了點頭:

就這麽幹!

把自己裹成一個球,影帝先生和對方一起,入住酒店後休息了一會兒,直接去了電影節開幕式現場。

在去的車上,造型師就為他化好妝、做好造型。

衣服是出發前蒙湉親自參與敲定的,藍色西裝,款式經典,雅痞風,初看上去有些保守,近看才發現面料上的暗紋。

手表也要精心搭配,與選好的衣服一起,浮景輝一穿上,立刻一身男神範兒。

緊張的替浮景輝拿著手機,南風手有些不由自主的抖:“怎麽辦啊輝哥,我緊張……”

浮景輝:……我上紅毯你緊張個什麽勁兒?

“不是這麽說的啊,”菜鳥助理快要哭出來似的:“蒙湉姐說了,要我看好你,出了任何岔子,唯我是問。”

這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連經紀人小姐說話時擡起的下巴,和斜裏看過來的眼神,也是分毫不差。

浮景輝頓時樂了:“行了,我今天狀態好的很,在飛機上又補了眠,待會兒在現場絕對出不了什麽岔子,你就把小心臟放回肚子裏去吧。”

陳導的車子和浮景輝的一起過去,到了現場,沒等媒體們一擁而上把人團團圍住,陳導先下了車,替浮景輝拉開車門:

“走吧,男神,今天就辛苦你和我一起走紅毯了。”

真真是紳士風度。

尤其對方今天一身黑色西服,頭發梳的整齊,陽光下朝著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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