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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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像突然泡進冰水一樣,完全不知道應該作出什麼反應。

開什麼玩笑,悶油瓶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倒下來?!

「醒醒,小哥你醒醒!」

我拍了拍他的臉,他毫無反應到伏在我身上,我抖著手,摸索他頸間的脈搏,發現手下還傳來生命的脈動,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抱著他坐在地上,內心還是一片淩亂,但我的身體已經先我的理智早一步行動。

我禮尚往來地把他抱回房間,將他安置在床上,轉身立即去把藥箱翻出來,手忙腳亂地幫他包紮好傷口。

由於他剛剛才出門歸來,我不知道除了放血之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原因令他暈倒,我顧不得尷尬就把他的外衣褲脫了檢查一圈,發現他沒有其他外傷,我還是不敢放松,不知道他剛剛到底是放了多少血才讓體格強健的他這樣倒下,他體內的血液流失一定十分嚴重,我跑到廚房不抱太大期望地拉開了冰箱的門,果然裏面沒有任何飲品,反而現在才讓我看到悶油瓶留給我的血包。

那是一種愧疚和感動的心情,令我盯著那包血好一會才把冰箱門關上。

要是我早點留意到就好,雖然我可能又會因不滿他自作主張抽了血而不肯用,但至少我倒下的時候我還知道自己有方法解困,拚死也爬去充血,那麼就不會倒在地上把悶油瓶嚇到了,那麼也不會害他放了太多血。

我在廚櫃翻出了幾個糖包,克難地開成了糖水,還好我弄完糖水回到房間時,他已經恢覆了一點意識,我撐起他半身,他微微皺了眉,我哄著他把水喝下,幸好他可以自行咽下,要不我真的不知道該怎辦,難道真是學武俠片嘴對嘴餵藥嗎?灌得下才有鬼!

我灌悶油瓶喝了一杯糖水,幫他擦乾凈,小心地把他放回床上,接下來就是看他的覆原力,要是他失血不是非常嚴重,休息一會應該能恢覆。

其實以他失血暈倒的情況,我應該送他到醫院,可是我們兩人的身份似乎都不是可以隨便去醫院的,我只有死馬當活馬醫,當他是捐血過後一樣補充糖份和水份,希望他可以早點恢覆。

我守在床邊,看著他因失血而顯得蒼白的臉不禁後怕,要是我醒來再慢一點,他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血放乾才收手?他不是還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嗎?怎麼這樣不把自己當是一回事?這樣下去他未把事情辦妥,就已經把自己搞死了。

我不放心他,也不顧墻上那張長白山的圖是給我多大的壓迫感,索性一咬牙,坐在床頭守住他,免得他又出什麼意外,我忍不住再伸手去摸摸他的脈搏,當感覺到悶油瓶的脈搏在我手下穩定而有力的跳動著時,我繃緊的神經才真正放松下來。

失血會使人體溫下降,但我摸不出來,我徒勞無功地握著他的手,可惜完全感覺不到悶油瓶的體溫是怎樣,而我沒有體溫,捂多久也捂不暖他的手。

我唯有幫他蓋好被子,希望他夠暖和,我知道接下來就只能看悶油瓶的覆元能力。

現在已經沒我的事了,但我就是不想離開,那種會失去依靠的不安讓我邁不出離開的腳步。

我縮在床邊,現在才能消化看到悶油瓶倒在地上時的心情,我想當時我內心一定有一角崩潰了,只是當時我強行把那種感覺壓下去,強迫自己去理智地把悶油瓶安置好,我碰了碰他包著繃帶的手,心想他要是出事我應該怎麼辦。

不知何時我躺下來,反正悶油瓶把床讓過給我,他應該不介意我躺一躺,我就縮在他身邊看著他,眼角瞄到了墻上的照片,我有一種我們都在長白山的漫天風雪之中躺著。

可能那時我在長白山上也曾這樣靜靜看著我那朋友,直到我們不得不分離。

還好悶油瓶沒事,所以這次我要面對的不是分離,而且想想在他醒來之後怎樣勸他好好補一補。

剛才我一直繃緊著神經所以沒有感覺,現在看到悶油瓶的情況隱定下來,我終於放下了心頭大石,而且悶油瓶本來對我就有弓種莫名的安心感,現在他平安無事地躺在我身邊,那安心感更是令我松懈下來,一放松睡意就湧上來,泡了比平日濃度高的血水,睡意也不是一般小的,我理智只是掙紮了一下要回沙發睡,下一刻我就在悶油瓶的旁邊睡著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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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之後的小小安寧W

53、

然後,我大概是做了一個夢。

外面好像刮起了風,但我不應該聽得見,因為我們身在的溫泉離外面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隔了

厚雪也隔了巖壁,應該會把一切聲音隔絕在外,世界只有我和他,應該是安穩得像在搖籃之中一樣,我往他身邊縮了縮,心底知道這次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呆在他身邊,我恨不得世界一切都靜止,讓我好好記住這一刻,所以風聲能不能別那麼大,讓我聽清楚他的心跳?

對方好像察覺了我的希冀,轉身伸手摟住我,把我的腦袋按在懷中,外面的風聲靜了下來,我只聽到他的心跳,只感覺到他的氣息,我被絕對的安心感包圍,即使暗暗知道之後是絕望的別離,我還是被誘惑得抱著他沈入更深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我醒來,我發現我不知何時滾到床中間,悶油瓶已經不在床上,在夢中失去了誰的心慌被帶到現實,我猛然坐起,掀起被子就想去找悶油瓶,被子掀開我才想起我昨天只圍了一條浴巾,

經過一晚已經不知甩到哪裏去,我根本是全裸地睡在悶油瓶的床上。

房門那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看過去,發現洗完澡正擦著頭發的悶油瓶就站在門口。

我連忙抓過被子把自己整個包住,手足無措地看著悶油瓶。

「小……小哥,你沒事啦?」

悶油瓶點點頭,神色自若地走進來,打開衣櫃,拿出乾凈的衣服套到身上,又抽了一套內外衣褲拋給我,我手忙腳亂地接過,可是就是有種別扭讓我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穿衣,媽的,這種不自在害我覺得自己像個被人睡了的黃花閨女,一覺醒來就看到經手人在自己眼前赤裸上身走來走去,羞憤欲死得只會用被子包住自己。

要是我跪在地上哭著要悶油瓶為我負責,他到底會抵死不認帳,還是捏著我的脖子一手扭斷?

大概是因為我一直沒反應,悶油瓶以為我又僵掉了,他穿好衣服之後攀上了床,跪在我身邊毫不客氣就一手把我身上的被子剝開。

這下我真的想學黃花閨女尖叫了,怎麼又被他剝了?!他絕對是對屍體有某種興趣!

悶油瓶抓著我的手舉高,又按著我的肩膀把我上身轉了轉,接著他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

我心想我沒有真的要他負責啊,他不是要扭我脖子吧?!

悶油瓶只是把手搭在我頸上,姆指在我喉間輕輕摩擦,我其實不是真的擔心他要扭我脖子,但他

這個動作真的很觸動我的神經。

「又動不了?」

悶油瓶淡淡地開口,我才發現他是在擔心我是不是又不能動了。

我連忙搖頭:「沒事沒事,我已經完全沒事了,你別再亂來。」

悶油瓶退開了一點,仔仔細細地看了我一圈,我知道他不放心,舉起手揮了揮證明我沒事,他才點點頭,回到地上,撿起了剛才放在一旁的毛巾,慢條斯理地走出了睡房。

沒了悶油瓶的壓迫感,我松了一口氣,但同時沒了他帶來的安心,墻上的照片又讓我緊張起來,我不想在房間久留,連忙穿好衣服,收拾一下床鋪,就跑出去找悶油瓶。

悶油瓶坐在他平日的位置,面前放著早餐,我瞄一瞄時間,或者應該說是早午餐?

我照平日的習慣坐到他對面,他看了我一眼才開始吃他的東西。

平日我會捧著電腦或者書本坐在他對面陪他吃飯,但今天我一醒來就跑過來坐下來,根本沒有時間去拿些什麼東西來分散自己的註意。

我只好正襟危坐地坐在他對面看他吃飯,沒一會我就忍不住了,我先是再向他道謝了一次,然後我才解釋起我到底是發現了什麼,才會忘形得沒留意到自己的身體情況,也沒有留意到悶油瓶留給我的應急物資。

悶油瓶聽完之後沒有任何表示,我不知道他對關根和他朋友掛在墻上的照片的關系能不能令他關心,只好繼續說下去。

「雖然這兩者或許只是湊巧,但我們不能排除你朋友跟那個關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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