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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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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一眼,轉頭走了。

沒想到他會走得那麼乾脆,我楞了一下,隨即被白娘娘的攻擊喚回了神。

白娘娘張大嘴巴向我撲過來,我側身避過,卻撞到它的身上,我感覺到鱗片下肌肉的收緊,它打算再一次把我纏起來,我翻身跳到蛇脊上,擡頭一看,發現連悶油瓶手上電筒的光芒也看不見了,那家夥跑得真快。

是我叫他逃的,但當他真的離我而去,我的內心卻狠狠一痛,我努力告訴自己這是人之常情,但心底又忍不住燃起一種憤怒。

不是針對悶油瓶的憤怒,而且不滿於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為什麼要一次一次給予我逃出去的希望,又一次一次粉碎它?

我以為我已經走到最後一步,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出這個不知囚禁了我多久的墓,但現實卻又一次將這份希望之火撲滅。

我不由得對白娘娘起了恨意,為什麼到了這一步還要阻我?我已經沒了對它的恐懼之心,我只是想發狠把它搞死。

沒了悶油瓶的掩護,白娘娘簡直像金魚屎一樣追著我屁股不放,全叔他們一定很快就會離開,我不會有時間陪它耗體力撇開它,若果我還想爭一絲趕上的希望,我必須盡快整死它。

白娘娘被堅硬的鱗片保護,我相信悶油瓶的手勁,他用龍背脊也沒能在它身上砍深,就算有雲打蛇七寸,但手上沒任何利器的我不可能由它身軀入手,唯一一個辦法就是兵行險著,攻擊它沒被鱗片保護的地方。

我不再躲避白娘娘,轉身就沖向它。

白娘娘大概沒想到剛才一直在逃的獵物會突然沖向它,立即向後縮,重新檢視情況一樣搖擺著腦袋看我,無聲無息就用身軀圍住了我。

我就是等這一刻,我跳上了蛇背,雖然腳下不停蠕動的肌肉令我很難站穩,但就可以避免蛇身的纏繞。

白娘娘發現我站到它身上,扭動著想把我摔下去,我才不給它這個機會,又跑又跳地留在蛇身上。

我在它身上跑有一個壞處,就像有小蟲子爬在你身上一樣,你不可能不知道它在哪裏,白娘娘大概被我惹怒了,張嘴就咬過來。

蛇的攻擊速度是非常快的,要在蛇身上保持平衡的我不可能避得過,不過這也是我想要的結果。

由於我在它身上,白娘娘為了不咬到自己,攻擊的角度偏側,斜切地由我左肩咬下來,頭部沒被咬住,也令她不能第一下就把我吞了。

我幸運地避開了尖銳的蛇牙,還有餘力用膝頭頂住白娘娘的上顎,手揪住了它滑溜溜的舌頭,我對自己接下來打算做的事情感到深深的惡心,但為了博取最後一絲出去的希望,更惡心的事我也要做。

正當我在做心理建設的時候,早就掉到地上的電筒映出有一抹身影突然跳到白娘娘身上,以極快的速度竄到它的頭上,一抹反光在我眼前閃過。

我定神,才發現白娘娘血紅的眼睛上已經插了一柄烏黑的刀刃。

悶油瓶猶如天神降臨般踩在白娘娘的頭上看著我。

我們對視了一眼,白娘娘吃痛猛摔腦袋想把他甩掉,他立即躍下了蛇頭,即使沒有視力,眼睛仍是一個很大的弱點,沒有鱗片的保護,悶油瓶那一刀插得又深又狠,白娘娘痛得近乎瘋狂地扭動起來,也顧不得咬緊我,為了再給它一擊,我一手就抓住它的舌頭。

白娘娘還在摔動腦袋,我死命地抓住它的舌頭,乘著它的擺動,用了全身的氣力把它的舌頭扯下來!

一股蛇血迎面就噴在我身上,大概是冷血動物的關系,蛇血就像冰水一般的冰冷,但我沒時間為此感嘆,斷舌的痛楚令白娘娘更加瘋狂, 我要把握機會由蛇口脫身。

我一腳踹開蛇口,掙開鉗制,一滑就掉到地上,痛楚難耐的白娘娘當然沒為意,只是瘋狂的扭動著,龐大的蛇身不停地翻動,身處在盤蛇之中的我只能狼狽地避開免得被它打倒。

冰冷的蛇血不停滲入身體,冷得我打哆嗦,手腳有些不聽使,眼前也有點幪,就似在白茫茫的雪山中前進般,還要保持警覺避開像暴風雪一樣無情襲來的蛇身。

原來冷血動物的血真是冷的?我被冷得有些精神恍惚,就好像被埋在深深的雪中,快要被嚴寒吞噬殆盡。

遠遠地我聽到有人在叫,我沒反應到他在叫誰,是我嗎?那名字是叫我嗎?好像是,但我總覺得是這聲音不是這樣呼喚我的。

我還在遲疑,背後卻被蛇身狠狠地撞了一記,我不受控地往前一跌,趴在地上,想爬起來,卻發現手腳已經僵硬得不能動,那不像沒沾血時的硬直,而是因為冰冷而凍得動彈不得。

呼叫的聲音更近了,我卻回應不了,直到一只手拉住我,一手把我扯起來。

對方拖著我前進,突然會將我按住,又會把我拖到一邊,我知道他在帶我避開瘋狂扭動的蛇身,我僵著身體努力跟著走。

突然我被按到地上,一具身軀覆住我身,我撞到一條石筍,然後我感覺到石上一震,碎石砸到我們身上,我努力對準視線,想籍微弱的光線看清環境。

只見一只踏火焚風的麒麟躍入眼前。

我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我曾經看過同樣畫面。

但我還未想清楚,就被人往上一提,眼前的光景由上古的祥獸變成墨黑沈靜的眼睛。

「關根。」

悶油瓶喚了我一聲,我才知道剛才一直在叫我的是悶油瓶。

「小哥…?」

悶油瓶點點頭,推了推我。

「快走。」

我想點頭,才發現自己冷僵了,手腳差不多都動不了。

我運勁想抓住悶油瓶借力站起來,卻發現手早已冷得抓不住他。

這時巨大的蛇尾揮在我們頭上,又敲掉了不少碎石,滿布鮮血的蛇腦袋扭向我們的方向。

就算失去舌頭這感觀器官,它的鼻子還沒有廢,難保它不會忍著痛找我們尋仇。

我推推悶油瓶,非常無奈地告訴他:「你走吧,我大概動不了。」

悶油瓶沈下了臉,我想他大概很不爽,大發善心冒著危險回頭尋人,找到了對方卻說自己走不了。

我躺在地上,對他苦笑,我發現我已經不想再掙紮了,剛才那一腔憤怒已經被蛇血撲熄,上天大概是決心玩我,又或者根本不打算讓任何一只怪物逃出山洞,每次我以為有機會逃出去的時候總是會出狀況,搞不好我跟法海出去了還會害他們被水漫金山橡皮艇。

「對不起,小哥,謝謝你回頭找我。」

悶油瓶沒說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發狂的蛇,似乎是評估形勢,我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自己再一次被拋下的場面。

突然身下一空,我赫然睜開眼,發現悶油瓶竟然像扛米袋一樣把我扛到肩膀上!

我慌了手腳,卻因渾身僵硬阻止不了他,他把我U型的扛在肩膀上,這樣我可以看到前方,他一手扶著我腳,一手拿著電筒就跑起來,我不知悶油瓶到底有多牛逼,但扛著一個大米袋一定會阻礙他前往。

「小哥?!放下我!我......」

「帶路。」

我知道悶油瓶根本不用我帶路,我發現他走過的路就不會忘,方向感好得要命,他會叫我帶路大概只是想我閉嘴,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無聲地離開了仍然瘋狂的巨蛇。

悶油瓶用行動告訴我他是執意帶我走,要是我再反抗就實在是不知好歹了,於是我乖乖被他扛著,只在適當的時候開口提醒。

很快,我們就再聽不到蛇的動靜,大概今次真的把它甩掉了。

悶油瓶基本上不用我的指引,我漸漸不再作聲專心抵抗蛇血帶來的冰冷,那種冷由沾到蛇血的地方開始,逐漸滲入,現在已經寒入骨髓,快要把我的神智也凍掉。

我已經好久沒感覺到冷,我甚至懷疑我生前有沒有這樣冷過,我死死地咬住牙關,免得忍不住牙齒打震,發出血屍標志性的咯咯聲。

我迷糊地想,要是悶油瓶把我背出去,但我已經凍成真死屍,悶油瓶應該會覺得自己白費氣力吧?不過看樣子由這裏出去也是個荒山野嶺,要他們這種專業人士棄屍也應該不是個問題。

就在我腦海一片混亂之際,隱隱約約又聽見了水聲,也聽到了有人在催促著我們。

悶油瓶已經跑回河邊,全叔他們正固定橡皮艇,大聲呼喚我們。

"小哥,快點,沒有時間了。"

不知是不是由於我正陷於神智不清的情況之中,我總覺得水流的方向好像相反了,水量也比之前大得多,該不會因為我拋棄了白娘娘,真的出現水漫金山了?

我還沒搞懂是什麼一回事,就被悶油瓶扔到船的一角,他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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