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七五章:你想酸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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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了幾聲,江隴越一臉怨怒地瞪住一邊的張西榆,問道

“張西榆,你和爺爺說什麽了?”

“我沒說錯啊。”

張西榆很是無辜地道。

剛才他們兩個沒下來吃飯,自己當然要跟爺爺解釋一下。

“我剛跟你說過,要註意身體,你就是不聽!”

聽見窸窸窣窣的笑聲,江隴越的臉都要紅了,壓低聲音說

“爺爺,這兒這麽多人呢!能不能等回房間去再訓我?……”

“知道害羞就別總在要吃飯的時候忙活。”

江樂天將手中的報紙疊了兩下後,輕輕拍在他的腦袋上。

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的身體。

“對了西榆,你剛才要和我說什麽事?”

江隴越趕緊轉移話題。

他怕爺爺再說下去,自己都別想吃飯了。

“江律師實在是太有名了,剛一回歸就有活幹了。”

張西榆調侃道。

“接了。”江隴越回答。

好久沒接觸法律了,這麽快就有了案子,江隴越也想施展一下身手。

“那,什麽時候見面?當事人還在等你消息呢。”

張西榆繼續問。

剛才接到電話就想去告訴江隴越,沒想到看見那樣一幕,她只好和那位當事人說等江隴越有空再回電話。

畢竟江隴越的實力在律師界是公認的,許多人就是有錢也未必能得到讓他接自己的案子。

那位當事人一聽他沒有拒絕,而是要自己等消息,很快便欣然答允了。

“待會兒那笨蛋醒了,我給她做完飯後就去與當事人見面。”

江隴越拿起刀叉,開始切盤中的食物。

“我吃飽了,先走了。”

江晴希聽不下去了,放下餐具就起身離開。

不能在爺爺面前放肆,她只能回房間去才能夠顯露自己的心情了。

“又吃狗糧了。”

張西榆故作“唉聲嘆氣”的樣子。

真沒看出來江隴越竟是“寵妻狂魔”,自己與他認識五六年了,總算是見到他不一樣的一面了!

從前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藐視一切的樣子,誰都不放眼裏,雖然他也有這個資本,可著實不討人喜歡。

還是這樣的他看著讓人比較舒服!

“你不是喜歡上官航嗎?上午去找他的時候,還沒跟他告白?”

江隴越笑了笑道。

見張西榆還要揶揄自己,他便迅速把球踢了回去。

“什,什麽呀!你別亂說……”

果然,此話一出,張西榆的臉迅速紅透。

為免被人發現,她趕緊低回頭去吃飯。

“上學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還裝!”

說著,江隴越自信一笑。

曾經她看上官航的眼神,和晚雪看自己的如出一轍,還想瞞過他?不可能!

“上官航?”老爺子似乎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思忖片刻後問道,“是那個很有名的外科專家上官淵的長子上官航麽?我聽說上官淵的這個兒子,他也做了醫生啊?”

江隴越說“對,他現在就是市中心第一醫院一名外科醫生。和西榆一樣是我大學同學,也是學生會的同事。”

“西榆喜歡他?”

江樂天看向一邊埋頭吃飯的張西榆,笑著問道。

“不不不,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張西榆連連否認,怒看向一邊的江隴越,抱怨道,“不是在說你嗎?怎麽扯到我頭上了?”

張西榆徹底亂了陣腳,手足無措。

江隴越在一邊偷笑。

讓你再調侃我,我可不是好惹的!

吃著吃著,張西榆不由得想起了今日見到上官航的時候,鼻間泛酸。

“西榆,你知道你想說什麽。真的很抱歉,我不能用一顆裝著別的女人的心去對你,那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張西榆望著他,嘴角搐動。

裝著別的女人的心?喬晚雪!他還沒忘記喬晚雪!

“喬晚雪都已經去世這麽多年了,你也該往前看不是麽?”

曾經她看上官航無法從喬晚雪的去世陰影中走出來,張西榆也就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底裏了,想著給他些時間忘記。

可沒想到,五年了,五年了他還一心只愛喬晚雪。

“告辭了。”

上官航沒再說什麽,帶著弟弟離開了。

將近兩點時,淩凡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睡了多久。

現在只覺得渾身沒力氣,想動一下都要費好大力。

“醒得正好,吃飯。”

江隴越推開門進來了,帶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他將飯菜和餐具放好在桌上,淩凡煙裹了睡衣走來。

看著這豐盛的佳肴,淩凡煙的臉上多了抹微笑,本來滿含懷疑的心,突然軟和下來。

想起這些天,他得空就會親自下廚給自己做飯,淩凡煙也確實感動。

如果他真的不是墨玖,她害怕是自己到時候會矛盾,會不知所措。

“為你特制的。糖醋裏脊,醋溜白菜,酸菜魚,鮮蔬雞絲醋拌沙拉,蘋果醋。”

江隴越一道一道地介紹過來,淩凡煙突然懵。

“今天家裏醋很多麽?”

“不啊。”

“那就是你想酸死我?”

“不啊。”

“那你是跟醋過不去嗎?”

剛才他特制了“飲料”給自己,現在又特制這麽多醋做的菜,連唯一不是“醋”的飲品,還帶著“醋”字。

他這是怎麽了?醋招他惹他了?

江隴越打了個響指,說“對了,我看我的夫人太不喜歡吃醋了,所以給你多做了點,多吃點醋有益於身體健康。”

淩凡煙“……”

她可算想明白了,江隴越這是在報覆自己不吃他的醋。

這些個男人到底怎麽想的?女人吃醋了他們嫌煩,不吃醋他還生氣?

“來,吃吧。”

江隴越將碗筷遞給她。

淩凡煙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而且還渾身沒勁,只好接過來開動。

酸就酸吧,能吃就行。

而且味道很不錯,多吃點酸的也卻是健康。

“哦對了,我待會要出去一趟。”

江隴越盯牢了她說。

他在期待淩凡煙問他去見誰,做什麽,什麽時候回來。

可是淩凡煙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嗯,去吧。”

江隴越那雙滿含期待的眸子都暗了,質問她

“你,你難道不問多問些什麽嗎?”

這個女人怎麽那麽佛系!

連句“去幹嘛”都不問自己?

“問什麽?”

淩凡煙嚼著飯菜問。

“我要是去見一個女人的呢?我單獨去見,可能還,還是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江隴越把“女人”、“單獨”、“孤男寡女”幾個詞眼加了重音,意在提醒她,可能有別的女人來搶老公了。

這也沒錯,據張西榆說這個委托人是一個女人,她邀請江隴越去她家裏談!

所以,他的確是去見一個女人的,而且還可能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哪有一個妻子這樣了還沒有一點反應的?

“那我要是說不許去,你就不去了嗎?”

“當然不會。”江隴越想都不想就回答。

“那不就好了。”

淩凡煙都腹誹,既然自己多問什麽都改變不了他會出門的事實,幹嘛還要費口水。

自己還是多留點力氣吃飯吧,實在是太餓了。

“可,可你問一句和不問,感覺差很多啊!”江隴越抱怨說。

就當作是關心自己,也該問多點吧?

她這毫無反應的冷淡模樣,好像自己不是她丈夫,而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朋友似的!

“為什麽?”

淩凡煙還是一臉懵。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不嘰嘰歪歪,不東問西問不好麽?

自己堅決相信他,不好嗎?

“吃你的飯吧。”

江隴越黑著臉走了。

從來都只聽說過男人嫌自己的妻子疑神疑鬼太煩,總是希望她們什麽都別管。

自己倒是很例外,他嫌妻子不會吃醋,對什麽都一點沒有疑心。

這感覺一點都不好!像是妻子一點不在乎自己。

張西榆等在直升機前,見他帶著一身煞氣地走來。

“怎麽了?滿臉烏雲的!”她疑惑道。

“沒事,走!”

江隴越氣沖沖地道,直上臺階。

還在雲裏霧裏的張西榆,也只能先登機。

吃完飯,淩凡煙將盤子碗筷放回餐車上,推出去。

在樓道裏遇見了一個保姆,她趕緊從淩凡煙手上接過餐車來。

“少夫人,這些我們來就好了。”

“那就麻煩了。”淩凡煙笑著道謝。

“應該的。”

走回房間裏時,淩凡煙卻看見震驚一幕。

江晴希拿了自己的幾張畫稿,將其撕成碎片。

“江晴希!”

淩凡煙跑去奪回她手裏的幾張還殘留著的畫稿。

“你幹什麽?為什麽撕我的畫稿?”

看著一地的碎片,她真覺得江晴希撕掉的是自己的心。

作者畫家設計師這些創作者都知道,只有最初的作品才是最棒的,一旦被毀,無論接下來怎麽創作,都不再是最初的效果了。

她花了半個上午,才畫好的五張新畫稿,現在已經成了碎片。

江晴希還洋洋得意“破壞你的東西還用理由嗎?我討厭你!就要撕你畫的東西,怎麽樣?”

看著她捧著滿地碎片失望傷心的模樣,江晴希真覺得解氣。

最近幾天哥哥都向著她,甚至這麽寵愛她,這讓江晴希嫉妒得每天晚上睡不著覺。

她必須要找個機會好好發洩自己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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