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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緊握成拳，捏的“嘎吱嘎吱”作響。
原本以為喬喬會反抗，會露出從前的本性，只要她敢反駁一句，他都會收回剛才所做的決定。
可是事情似乎已經偏離了他的預料，一個傲氣如天的人，真的可以卑微如土嗎？這一刻他的心迷茫了。
他甚至有種沖動，想將這個女人的腦子撬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她不再哭泣，也不再對他求饒，仿佛真的認命了一般。
厲司凜不知道自己的心現在是什麽滋味，她將會被所有認識的人，侮辱，折磨，踐踏，難道他不是應該高興嗎？可是心裏卻沒有半分的喜悅，反而滿是煩躁。
“哼！我期待你的表演，喬大小姐！”
喬喬目送著厲司凜的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軟在了椅子的邊上。
紅姐看她臉上煞白，沒有半分的血色，心中一陣不忍。
“喬喬，你怎麽得罪厲總了？”
喬喬擡起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這時，紅姐才看到她那已經被咬出血絲的唇瓣，點點的猩紅如同玫瑰的花瓣似得嬌艷欲滴，有著一種淒涼的美。
“你，怎麽樣？”
“沒事，謝謝您，紅姐，給您惹事了。”
喬喬忍著心中的痛楚，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嚇得紅姐連忙跑過去將她扶住。
“說的什麽話，同是天涯淪落人，你真的沒事嗎？”
紅姐見她站著都吃力，心中一陣擔憂，喬喬輕輕的沖她搖了搖頭。
她現在知道自己有事，可是她沒有錢再去看病，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紅姐跟在她的後面，眼睛一直註視著前面那個正在費力向前走的女人，好看的眉毛不由的擰成了一團，她都這樣了，到底還在堅持什麽？
“你們認識吧？”
聽到她的話，喬喬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她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紅姐，公關部在哪裏，我想先去挑兩套衣服，過兩天好上崗。”
肯定的語氣，讓紅姐一陣愕然。
“你這........”
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好吧，我帶你去。”
走道裏，紅姐見喬喬似乎走路非常吃力，故意放慢了腳步，她在場子裏混跡了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目光犀利的落在喬喬有些不協調的雙腿上。
“喬喬，你的腿？怎麽了？是剛才跪麻了嗎？”
喬喬搖了搖頭，並未說話，紅姐也不好再問，只能繼續帶著她走到了會所的服裝間。
“紅姐，可以幫我一下嗎？我的手不方便。”
喬喬慢慢的背過身去，將雙手舉過頭頂，讓紅姐幫她把身上那身病服脫下。
隨著她的動作，紅姐放下手中的包包，幫她將衣服撩了起來，當看清她的後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
不由得，紅姐驚恐的睜著湛藍的大眼，捂住嘴，眼中的淚水瞬間滾落，不敢置信地看著前面這個一臉淡然的女人。
“喬喬，這些，一定很疼吧？”
看著滿背的傷疤以及左要下的那一道長長的蜈蚣口子，如同那張牙舞爪的怪物一般，若不是親眼目睹，她真的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女人的脊背。
“不疼的，早就麻木了，很難看吧？不過這些別人也看不到，現在最麻煩的就是左腰下的那一道疤，裏面少了一顆腎，只要我身體稍微有些不舒服，走路就會痛，平時到沒什麽大礙。”
事到如今，喬喬覺得也沒有什麽在瞞著紅姐的必要了，反正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腎？腎呢？”
“應該是.......捐了吧，我也不知道。”
捐了？她怎麽能夠說得如此坦然，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紅姐，面對此時一臉風平浪靜的說不知道自己的腎去了哪裏的女人，心中也忍不住顫栗，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如此的不在乎？
“你是腎，是身體的零件，是你的一塊肉！”
紅姐努力抑制住自己脾氣，盡量壓低了怒喝的聲音說道，她不知道為什麽，喬喬到底經歷了什麽？真的只是坐牢那麽簡單嗎？
“我知道！”
喬喬知道那是她身體的一個零件，也知道那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可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能力去反抗，一個腎而已，就算要她這個人，她也沒辦法做出任何反抗。
那時的她，不過就是別人砧板上的一塊肉而已！
“你知道？你知道什麽？我看你是根本一點都不在乎，腎啊，你缺的是腎啊，你怎麽可以說的那麽滿不在乎，說的那麽輕巧？”
終究紅姐還是沒有壓住自己心頭的怒火，她不是對喬喬，而是對她那毫不在意的態度，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020開工
20開工
“我知道，可是那個地方.......”
紅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喬喬的這句話雖然沒說完，但是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在她的心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了她的苦，她也看懂了她的痛，不是她淡然，也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她沒有任何的反抗的餘地。
“既然你缺了一個腎，剛才你為什麽還要答應厲總，進公關部？你這身體根本就不能沾一口酒，不行，你這個情況太糟糕了，我去跟厲總說一下吧，把你調到其他部門也行。”
紅姐現在已經打定主意要幫喬喬了，沒有任何的理由，就是出自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紅姐，不用了，我這情況，厲總....未必不知曉。”
答案顯而易見，紅姐似乎已經知道厲司凜的意思，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折磨，羞辱眼前的這個女人。
可是，這未免太狠了......
三天後，喬喬穿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裙，站在眾模特之間，頭上戴著一個小小的紗網禮帽，遮住了額頭的傷疤，露出了巴掌大的小臉，給人一種獨特的味道。
左手之間戴著兩根藍色的甲蓋，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妖嬈。
晚上23點，這個時間，真正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喬喬，你真的決定了？”
面對紅姐的質問，喬喬堅定的點了點頭，她不決定又能如何，她知道厲司凜絕對不會是個善茬，如不達目的肯定是不會罷休的，難道這一輩子真的要任勞任怨的在他手裏當個玩具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欠他的，她會一分不剩的還給她。
可是欠那個笨女孩的，她只怕是用這條爛命，也還不清了。
第一波拉出去的人，並沒有喬喬，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所有人都在休息室裏相互的閑聊著，只有喬喬，雖然穿著一襲長裙，可是她本身所散發的氣質卻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喬喬，跟我來！”
這時，穿著一身白裙子的素素走了進來，她不知道為什麽被喬落帶走的女人又會出現在這裏，但是，這並不是她所關心的事情。
“幹什麽？”
經歷過上一次的事情，喬喬已經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她表面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心底卻跟號子裏那些醜陋的人一個嘴臉。
明明可以好好的讀大學，卻偏偏為了自己的虛榮心，將自己染得烏漆嘛黑，以後，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
“愛來不來，反正我只是替客人傳達一句話而已！”
聽到這裏，喬喬還是動身跟了上去，因為現在她已經沒有了更多的時間去考慮，去猶豫，只要有錢賺，她就去。
“喬喬，你.......”
“紅姐，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錢。”
看著喬喬漸漸消失在走廊的身影，紅姐的心中一揪，但很快又恢覆了自然，既然她有了選擇，那麽咬著牙，肯定也會走下去。
素素走在前面，眼中全是得意之色，她就不信了，這個女人憑著一副假容貌能蹦跶多高？半晌，擡起手敲了敲門，親昵的拉起喬喬的手就走了進去，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獻媚的微笑。
“厲總，喬喬已經來了。”
喬喬豁然擡頭，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陰影區的厲司凜，他怎麽會在這裏，她以為素素帶她來只是一群找樂子的公子哥而已，最不濟就是喬落，怎麽都沒想到會是他。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放過她，想看她被羞辱，被折磨，想看她的醜態，她的痛苦。
“來來來，厲總的眼光果然毒辣啊，美人兒啊！真的是大美人兒啊，來，到劉爺這邊來，我今晚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藍色金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肚滿肥腸的男人，純色的襯衣幾乎快要被他的肚子撐破，黑色的休閑褲，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暴發戶的味道十足。
男人約莫40左右，可是頭頂的毛發卻快要變成了旱地，偷露著幾分老態。
他此刻滿眼放光的盯著喬喬，蠕動的喉結，時不時的吞咽幾下吐沫，突然他身子前傾，那條黃金的鏈子也跟著騰空晃動，一把拽過喬喬的小手。
“怎麽？看不起爺？賞你。”
見喬喬不動，厚厚的一疊鈔票毫不吝嗇的摔倒了她的腳邊。
侮辱的意味顯而易見。
喬喬的眼神晦暗不明，緊緊的抿了一下唇，臉上忽然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似嬌似媚，讓周圍其他的人一陣唏噓。
美，真美，沒想到第一次來京都就能碰到這麽好的貨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個雛兒，實在是可惜了居然被這胖子給搶先了，大家都不由得一陣懊惱。
“哈哈哈.....美，真美，在笑一個，給大家都看看！”
胖子慢悠悠的站了起來，走到喬喬的邊上，一手摟住了她的小腰。
“笑啊，想要錢，就給我賣力點兒！”
喬喬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大紅票子，瞳孔縮了縮，熟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陰影處那個男人的眸子裏，他眼睛飄過摟在喬喬腰間的那只豬蹄，一絲陰翳如流星般劃過。
為了錢，為了自由，為了能離開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喬喬再次擡起頭，一股暖心的笑意出現在緋紅的小臉上，她輕輕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將所有男人的魂，都吸入了她的瞳孔之中。
“哈哈哈.....好，好，厲總推薦的貨色就是好，今晚我是真的賺到了，哈哈.....今晚爺高興，噥，這些錢都歸你了。”
這一刻，喬喬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
“怎麽，不想要？”
“想。”她還是羞恥的吐出了這個字，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她現在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
“想，就爬到地上去撿啊，撿起來就都是你的。”
胖子說的理所當然，一點都沒有覺得又任何不妥，這些女人固然漂亮，但是她們的心卻可以為了錢，變得比那廁所的大便還要骯臟。
厲司凜修長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一雙眸子比這夜還要漆黑，淡漠的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啊！對不起，對不起.......”
突然，素素端著一杯酒，不知是不小心還是怎麽回事，直接打翻在了喬喬的腳邊，在滑倒的瞬間，似是不經意的扯掉了她頭上的那頂遮著傷疤的網紗小禮帽。
021醜八怪
21醜八怪
而素素的這一聲尖叫，也恰恰吸引了房間裏所有人的註意。
她嘴勾起一抹得呈的笑意，哼，賤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仙，醜八怪。
喬喬低著頭，將整張臉隱匿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她趴在地上看了半天，也沒找到紗網小禮帽，額頭的汗珠如同山體滑坡般，大顆大顆的滾都在黑色的地板上。
“你是在找這個?”
忽然，劉胖子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喬喬的跟前，拿著手中的東西蹲在了她的面前。
喬喬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用手捂住她的小臉，不能讓他看到，不能讓他們看到，一定不能讓他們看到。
原本劉胖子並沒有在意，可是看到喬喬的反應，立馬就覺得有幾分不對，肥胖的臉一抖，瞬間就冷了下來。
“把手拿開！”
劉胖子冷聲說道，綠豆大的眼中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喬喬聞言，使勁的搖頭，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語。
“不要，不要……”
此時包間裏的氣氛十分古怪，大家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看著趴在地上的那個女人。
看來又有好戲看羅！
“我說把手拿開！！！”
劉胖子耐性全無，肥胖的手掌一把抓起喬喬的頭發朝後一扯，讓她的小臉毫無遺漏的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厲司凜坐在黑暗之處眸子閃現出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燈光下，只見一道醜陋的傷疤，穿插在女子的額頭上，讓那原本美麗的笑臉，頓時變得猙獰無比。
她連忙用手蓋住自己的額頭，隨著藍色指套的滑落，兩根斷指，更加刺激了劉胖子的神經。
“天使?惡魔?美女?醜八怪?你耍我呢?臭婊砸，一個醜八怪，還是個殘疾，居然也敢學人當模特兒?我看你還還是去當小醜吧！愛錢是吧?好啊，滾去撿，記住！我說的是滾！”
一沓票子，灑向空中，頓時包間裏下起了鈔票雨，紅紅的一張張飄的到處都是。
“撿！不然今天別想踏出這道門，他娘的，敢耍我，老子玩兒不死你！”
撿?還是不撿?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喬喬的手在輕輕的顫抖，不是激動，而是痛，來自靈魂的深處的痛。
“我……”
喬喬張了張嘴，本能的就想拒絕。
厲司凜嘴臉微揚，他就說嘛，那麽一個驕傲的女人，如同男兒般鐵骨錚錚，怎麽會放下尊嚴，去受這種侮辱。
“我是不是撿了，這些錢真的都是我的?”
“不”那個字，喬喬怎麽都說不出口，不是她怕胖子的報覆，也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怕她活不到完成她們約定的那一天。
僅僅一瞬間的思考，就讓喬喬的心偏向了另一邊，尊嚴?算什麽，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她緊咬著牙關不讓眼淚流下來，因為那個東西不再屬於她，也許沒有任何東西再屬於她。
現在沒有人會心疼她，更沒有任何人會幫助她，她唯一的路就是，滾！在！地！上！撿！
“當然，雖然醜是醜了點，不過夠聽話，只要撿完，這一萬也是你的！”
劉胖子樂呵呵的說道，眼中滿是嘲諷，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女人，果真金錢的引力是巨大的，為了錢也是賤到骨子裏了。
素素看著地上那個如同賤奴一樣的喬喬，眼中的厭惡就更加明顯了，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她的膽小，現在看來，她不僅膽小而且還特別的卑賤，一個女人能做飯她這種份上，真的還不如去死。
“好！”
喬喬的聲音低沈而沙啞，那其中的悲傷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體會的到，當著所有人的面，她匍匐在地上，拖著水藍的長裙不停的在地上翻滾。
“哈哈哈哈……你們看啊，她像不像個賤奴，長成這樣兒，也也好意思來這種地方，真是臟了這天上人間的地兒。”
“嘖嘖，像，還真像，哈哈……”
諷刺嘲笑，此起彼伏，喬喬牙關緊閉，狠狠的咬著下唇，絲絲鮮紅的血液順著唇角滴落，她拼命的翻滾身子，努力的撿著地上的錢。
喬喬，不要去聽，不要去看，不要去在意。
喬喬，這不算什麽，比起號子裏的一切，你應該感謝這些男人的仁慈。
喬喬，你只是一只螻蟻，需要什麽尊嚴。
喬喬，你還背著債，你欠一個花季少女的一條命，你欠她母親的一聲“媽媽，我愛你！”，你欠她一個美麗的夢。
喬喬，你什麽都沒有，家庭，親人，朋友，過往，你剩下的只有你自己了，那就用你的所有去償還所欠下的債，去替那個笨女孩，實現她心中的夢！
一聲聲的奚落，一句句的嘲笑，仍舊不停的鉆入耳中，她只能咬著牙默默的挺著。
忽然，一雙修長的腿，落在了之前素素摔碎酒杯的位置，只見他手中拿著一沓鈔票，單腿高高擡起踩在桌子的邊緣，滿是戲虐的說道。
“餵，賤奴，過來鉆“龍洞”，這些錢都是你的，不然，一分錢都別想從這裏帶走哦！”
看到男人高高擡起的腿，喬喬身子一震，抓著錢的手握得更緊了，原本結痂的左掌又滲出了絲絲的鮮血，浸濕了手中的票子。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開始起哄。
“鉆啊，快鉆啊！”
“賤奴，你倒是快鉆啊……”
“餵，賤奴，你不想要錢了?”
錢?多好的東西啊，那是她的自由，也是他她的夢，怎麽會不想要？
她知道，她逃不掉，生活強jian了你，既然不能躲，那就只有默默的受著，狗尚且偷生，更何況她還是個滿身是債的人。
喬喬看著地板上的玻璃碎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四肢著地，慢慢的朝著胯下爬去。
“哈哈哈……”
整個包間裏一片歡笑。
“哈哈，快看，太賤了，真的太賤了……”
“嘖嘖嘖嘖，第一次，我老劉玩遍大江南北的聲色場所，各種女人比比皆是，愛錢的女人也多不勝數，但是貪到如此地步的女人，還是第一次見，真是大開眼界！”
喬喬垂著頭，撿起男子扔在地上的一沓錢，地板上鋒利的碎渣，在他的膝蓋上勾勒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股股的鮮血打濕裙擺，讓淡藍色的長裙，變成了深沈的墨藍，如同這沈浸的夜一般清冷，孤寂。
“厲總，賤奴已經滾到你邊上了，好歹，賞她點兒唄！”
厲總，厲......司凜！
想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喬喬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起來，她僵硬著身子，緩緩的擡起了頭，這一眼似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022賤嗎？
22賤嗎？
厲司凜如同黑暗的帝王一般坐陰暗之處，臉上的神情看的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渾身散發的冷氣卻不停的在喬喬的身上碾壓，讓她原本就趴著的身子，伏的更低了。
此時，她才感覺自己真正的像是一個賤奴，毫無人權的匍匐在主人的腳下，讓她沒有半點可以翻身的餘地。
他的手段，他的殘忍，他的狠厲，都深深的刻在了喬喬的身上，心上。
厲司凜的視線懶懶的垂落到了喬喬的臉上，從容而淡定的吐出了幾個字。
“你真是不枉我的一番期待！”
喬喬死死的咬著嘴唇，恨不得磨碎一口鋼牙，整顆心幾乎快要停止了跳動，如果不是前面長長的劉海遮掩，她此時灰白的小臉已經堪比那臨死之人。
半晌，喬喬將蓋眼的劉海用手輕輕的往後一番，直接把醜陋的傷口暴露在厲司凜的面前，眼中流露出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
“謝謝厲先生的誇獎！”
沒有知道她這個動作廢了多大的力氣，更沒有人知道她的這句話用了多大的勇氣。
“劉爺，地上的錢我都撿完了，不知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喬喬單手按壓著地面費力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豈料一雙大手從側面按向了她的左肩，阻了她即將站起來的動作。
“急什麽？”
是他！
喬喬垂下眼皮，遮住了即將溢出眼眶的苦澀。
厲總，厲司凜，你到底要如何踐踏我，你才開心？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厲司凜似是隨意的問了一句，弄得大家都不著頭腦，她是誰？不就是天上人間的一個坐臺嗎？還能是誰！
喬喬一急，剛剛恢覆一點血色的臉，立刻又變得蒼白如紙，猛然的擡起頭，乞求的望向眼前的男人.......求你，求求你不要說，不要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我坐牢的事情，死水般的眼中分明藏著這句話。
厲司凜挑了挑好看的眉，如同沒有看到喬喬的眼神一般，薄唇淡淡的勾了勾。
“再仔細看看，她像誰？”
旁邊的幾個公子哥，直接將包間的燈全部打開，此時的喬喬就像一只暴露在空氣的幽靈，熾熱的光，讓她無所遁形。
大家都站在了她的旁邊，一本正經的打量起她的小臉，抹去額間的那一處傷疤，還真是個天仙般的人兒呢？比當初那個名滿京都的喬家大小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喬！家！大！小！姐！”
一個經常混跡於上流社會的公子哥，第一個認出了喬喬。
聽到這五個字，喬喬的臉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絕望，她撐在地面上的手，死死的扣著.....忍住，喬喬！這算什麽，這跟那三年的牢獄之災比起來又算的了什麽！
什麽喬家大小姐，什麽喬氏掌舵人，那都是虛的，現在你只是一個囚犯，代號是303，你只是一個渾身被這債的女人。
“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真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沒想到當初那個滿身傲氣的女人，今天居然會爬在我面前，哈哈哈......”
劉胖子抖著滿身的肥肉，整個人笑的前俯後仰，別提有多高興了。
“來來來，喬大小姐，老友相見怎麽都應該喝一杯吧？怎麽說當年我也曾為了你一贈千金啊，連著給你送了三個月的玫瑰，結果你看都沒看一眼，全部都丟進了垃圾桶，可真是狠狠的踐踏了一番我的真心呢！”
“我不.....”
喬喬剛準備拒絕，一道清冷的嗓音，輕輕的在耳邊響起。
“美酒，自然是給人喝的，她怎麽配！還是玩點其他的吧！”
說著，就將喬喬的胳膊一拽，直接拖到了包間的門口，響指一打，伴隨著聲音的響起，5.6道人影，從樓道邊上的陰暗處走了出來。
他們身著黑色西服，幹凈利落的寸頭正恭敬的低著，這些人很明顯應該是厲司凜的保鏢。
“今晚我們就玩點兒刺激的。”
喬喬不解的看向那個完美的側臉，厲司凜，這個京都最完美的男人，此時正用那雙獵豹般的雙眼看著她，俊美的臉上，緩緩的綻放出曼陀羅般的笑，動了動單薄的唇瓣。
“依次，吻他們！這些錢你拿走！”
順著他深邃的眸光，喬喬將視線定格在了走道裏那6名默不作聲的保鏢身上，豁然，雙眼大睜。
“怎麽？做不到？”
玩味的笑聲，清晰入耳。
“要麽喝了這瓶酒，要麽，就在這外面開始你的表演。”
厲司凜的話如同一盆冰涼的水，從喬喬的的頭頂澆下，讓她的心瞬間透涼，由內而外的冷，冰凍了她的身子。
她趴在地上的身子開始瑟瑟發抖，仰起頭，目光呆滯的看向那個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
他剛剛說了什麽？表演，讓她像個紅塵中的小姐一樣，在這公共走道裏表演暧昧的戲碼？
不過想來也是，她現在不就是已經打算好出來賣了嗎？為什麽心頭總是過不起那道坎兒？
厲司凜歡快的欣賞著她眼底的絕望，這個女人.....應該會拒絕這麽荒謬的提議吧？應該會昂起高傲的頭顱來反抗吧？喝酒他知道她不行。
但是和一群男人當眾表演親吻的戲碼，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願意去做，更何況她還是曾經的喬家大小姐，還是曾經那個一身傲骨的喬家掌舵人。
“能換一個嗎？”
喬喬不知道她的初吻還在不在，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留著，即使身子臟了，她也想留住，在他的眼中可以廉價，但是在自己的心中卻很重要。
“嗤！”
厲司凜輕笑一聲，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仰而盡，嘴角勾勒出完美的笑容。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下賤到如此的地步。
“好，我懂了。”
喬喬費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原本就跪的有些久的雙腿，幾乎已經麻木，腰間隱隱傳來的痛感，讓她剛剛擡起的腳，瞬間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舉起右手，重重的在腿上拍打了幾下，這才稍稍好轉一些，然後慢慢吞吞的走到了那幾個保鏢的面前。
所有人的，都以為她拍打腿的動作都是因為爬久了，跪久了，只有遠處的紅姐，緊抿著嘴唇，她知道這個女人正在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一刻她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放喬喬走。
023吻戲
23吻戲
喬喬灰白著小臉的走到那群保鏢的面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一大口濁氣，片刻後，她故作鎮定的抓起最左邊的一個保鏢的肩膀。
她認識他，從小就一直跟在厲司凜身邊的厲九，也是三年前，每一次表白失敗後，把她拎出厲氏集團的男人。
厲九清晰感受到胳膊上那雙冰冷的手在猛烈的顫抖著。
第一眼，他就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喬喬，當年一直纏著少爺不肯放的那個女人，每一次的出場都充滿了驚艷，此時，她的樣子已經不再是驚艷而是驚訝了，他真的不敢相信會是那個女人，如此的卑微，如此的狼狽，這真的是曾經那個滿身傲骨的喬家掌舵人嗎?
喬喬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這個包廂是在六樓，整個天上人間的貴族包廂在六樓，只有兩間，若是在六層以下的話，她現在恐怕已經成了整個場子的笑話了。
走廊的燈光很亮，可以看到在場，每一個臉上表情，大多都是興奮的，他們如同那刑場上的劊子手一般，在等著喬喬血濺三尺的那激動人心的一刻。
“不要再考驗我的耐性！”
來自地獄的催促，再次傳進了喬喬的耳中。
吻，不就是一個吻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吻一下又不會掉塊肉，可是那酒，喝了卻會要她的命。
看著喬喬慢慢踮起的腳尖，厲司凜神色覆雜。
當那帶著絲絲暗紅的嘴唇正要落下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戲謔的聲音。
“咦?好熱鬧啊！”
這道聲音一響起，所有人都循著聲音轉過了頭，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隔壁包間的門口，手中拿著一杯酒，輕輕地搖晃著，一臉玩味的看著他們。
喬喬也擡眼望去，隨即身子微微一震，是他！然後又默不作聲的垂下了眸子。
劉胖子看了看那個男人，又看了看低著頭的喬喬，一雙綠豆眼笑瞇了。
“呦，原來是勒大少，要不，一起來玩玩?”
話雖這麽說，但是他敢百分之百肯定這兩個人一定認識，不過想來也正常，喬喬嘛，認識也不稀奇。
劉胖子摸著大大的啤酒肚，擺明了看好戲。
厲司凜的視線也落在了勒齊南的身上，深邃的眸子滿是寒霜。
勒齊南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也並沒有回答劉胖子的話，而是將視線落在了喬喬的身上，見她滿身的狼狽，好看的眉不由得擰在了一塊兒。
將杯中的酒一仰而盡，雙手往口袋一插，就朝著她走了過去。
“怎麽每次見你都搞的這麽狼狽！”
勒齊南低著頭，眼神灼灼的看著喬喬，不經意的說了一句，隨意的擡起手掌，用指腹輕輕的擦去了她嘴角早已幹涸的血跡，那熟悉的動作仿佛做了千萬遍似的。
“怎麽?對我的賤奴感興趣?”
厲司凜鷹一樣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勒齊南，將“賤奴”兩個字，說的格外重。
瞬間，厲九就感覺到了胳膊上傳來一陣痛感，看了看喬喬，發現她幾乎全身都在顫抖，整張臉白的幾乎透明。
“我對你的賤奴不感興趣，我只對我的小天使感興趣。”
“誒呦，你們可真是緣分啊?哈哈，厲總的賤奴就是你的小天使咧，不過你的小天使剛才惹我們厲總生氣了，正在接受懲罰呢?”
劉胖子最喜歡看的就是鷸蚌相爭了，他這個漁翁雖然不能得利，但是有戲，誰不想看啊，更何況是這京都的兩條大龍“互毆”，那可是百年難得一遇。
“額?怎麽個懲罰法?”
“噥，看到那瓶酒沒，她要是不跟這幾個保鏢表演吻戲，那瓶酒就是她的！”
劉胖子隨意的指了指桌子上的威士忌。
“哦……”
勒齊南將這個字無限的拉長，眸子慵懶的看向厲司凜，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是滿臉的微笑，實則是打骨子裏在嘲諷他，一個大男人這麽的沒有肚量。
“厲總真是好興致啊，不過說起吻技，我可不是自擂，這京都我稱第二，就沒人趕稱第一，厲總要是想看，我今兒個就舍身陪君子，給你演一回，看好了！”
說著，迅雷不及掩耳，將低著頭的喬喬拽進了懷裏。
喬喬反應不及，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撲在了勒齊南的懷裏，下一秒，唇瓣上傳來溫潤的觸感，一股子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充斥著她的口腔。
她，被吻了?
轟！
喬喬的腦子瞬間炸開，羞澀的紅爬上了蒼白的臉頰，讓她整個人似乎都恢覆了一絲血氣，臉色不再像死人那般灰白。
緋色的紅從耳根子蔓延到了腳趾。
勒齊南原本只想淺嘗輒止，豈料懷中的人兒太誘人，讓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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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喬喬會反抗，會露出從前的本性，只要她敢反駁一句，他都會收回剛才所做的決定。
可是事情似乎已經偏離了他的預料，一個傲氣如天的人，真的可以卑微如土嗎？這一刻他的心迷茫了。
他甚至有種沖動，想將這個女人的腦子撬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她不再哭泣，也不再對他求饒，仿佛真的認命了一般。
厲司凜不知道自己的心現在是什麽滋味，她將會被所有認識的人，侮辱，折磨，踐踏，難道他不是應該高興嗎？可是心裏卻沒有半分的喜悅，反而滿是煩躁。
“哼！我期待你的表演，喬大小姐！”
喬喬目送著厲司凜的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軟在了椅子的邊上。
紅姐看她臉上煞白，沒有半分的血色，心中一陣不忍。
“喬喬，你怎麽得罪厲總了？”
喬喬擡起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這時，紅姐才看到她那已經被咬出血絲的唇瓣，點點的猩紅如同玫瑰的花瓣似得嬌艷欲滴，有著一種淒涼的美。
“你，怎麽樣？”
“沒事，謝謝您，紅姐，給您惹事了。”
喬喬忍著心中的痛楚，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嚇得紅姐連忙跑過去將她扶住。
“說的什麽話，同是天涯淪落人，你真的沒事嗎？”
紅姐見她站著都吃力，心中一陣擔憂，喬喬輕輕的沖她搖了搖頭。
她現在知道自己有事，可是她沒有錢再去看病，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紅姐跟在她的後面，眼睛一直註視著前面那個正在費力向前走的女人，好看的眉毛不由的擰成了一團，她都這樣了，到底還在堅持什麽？
“你們認識吧？”
聽到她的話，喬喬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她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紅姐，公關部在哪裏，我想先去挑兩套衣服，過兩天好上崗。”
肯定的語氣，讓紅姐一陣愕然。
“你這........”
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好吧，我帶你去。”
走道裏，紅姐見喬喬似乎走路非常吃力，故意放慢了腳步，她在場子裏混跡了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目光犀利的落在喬喬有些不協調的雙腿上。
“喬喬，你的腿？怎麽了？是剛才跪麻了嗎？”
喬喬搖了搖頭，並未說話，紅姐也不好再問，只能繼續帶著她走到了會所的服裝間。
“紅姐，可以幫我一下嗎？我的手不方便。”
喬喬慢慢的背過身去，將雙手舉過頭頂，讓紅姐幫她把身上那身病服脫下。
隨著她的動作，紅姐放下手中的包包，幫她將衣服撩了起來，當看清她的後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
不由得，紅姐驚恐的睜著湛藍的大眼，捂住嘴，眼中的淚水瞬間滾落，不敢置信地看著前面這個一臉淡然的女人。
“喬喬，這些，一定很疼吧？”
看著滿背的傷疤以及左要下的那一道長長的蜈蚣口子，如同那張牙舞爪的怪物一般，若不是親眼目睹，她真的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女人的脊背。
“不疼的，早就麻木了，很難看吧？不過這些別人也看不到，現在最麻煩的就是左腰下的那一道疤，裏面少了一顆腎，只要我身體稍微有些不舒服，走路就會痛，平時到沒什麽大礙。”
事到如今，喬喬覺得也沒有什麽在瞞著紅姐的必要了，反正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腎？腎呢？”
“應該是.......捐了吧，我也不知道。”
捐了？她怎麽能夠說得如此坦然，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紅姐，面對此時一臉風平浪靜的說不知道自己的腎去了哪裏的女人，心中也忍不住顫栗，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如此的不在乎？
“你是腎，是身體的零件，是你的一塊肉！”
紅姐努力抑制住自己脾氣，盡量壓低了怒喝的聲音說道，她不知道為什麽，喬喬到底經歷了什麽？真的只是坐牢那麽簡單嗎？
“我知道！”
喬喬知道那是她身體的一個零件，也知道那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可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能力去反抗，一個腎而已，就算要她這個人，她也沒辦法做出任何反抗。
那時的她，不過就是別人砧板上的一塊肉而已！
“你知道？你知道什麽？我看你是根本一點都不在乎，腎啊，你缺的是腎啊，你怎麽可以說的那麽滿不在乎，說的那麽輕巧？”
終究紅姐還是沒有壓住自己心頭的怒火，她不是對喬喬，而是對她那毫不在意的態度，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020開工
20開工
“我知道，可是那個地方.......”
紅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喬喬的這句話雖然沒說完，但是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在她的心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了她的苦，她也看懂了她的痛，不是她淡然，也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她沒有任何的反抗的餘地。
“既然你缺了一個腎，剛才你為什麽還要答應厲總，進公關部？你這身體根本就不能沾一口酒，不行，你這個情況太糟糕了，我去跟厲總說一下吧，把你調到其他部門也行。”
紅姐現在已經打定主意要幫喬喬了，沒有任何的理由，就是出自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紅姐，不用了，我這情況，厲總....未必不知曉。”
答案顯而易見，紅姐似乎已經知道厲司凜的意思，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折磨，羞辱眼前的這個女人。
可是，這未免太狠了......
三天後，喬喬穿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裙，站在眾模特之間，頭上戴著一個小小的紗網禮帽，遮住了額頭的傷疤，露出了巴掌大的小臉，給人一種獨特的味道。
左手之間戴著兩根藍色的甲蓋，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妖嬈。
晚上23點，這個時間，真正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喬喬，你真的決定了？”
面對紅姐的質問，喬喬堅定的點了點頭，她不決定又能如何，她知道厲司凜絕對不會是個善茬，如不達目的肯定是不會罷休的，難道這一輩子真的要任勞任怨的在他手裏當個玩具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欠他的，她會一分不剩的還給她。
可是欠那個笨女孩的，她只怕是用這條爛命，也還不清了。
第一波拉出去的人，並沒有喬喬，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所有人都在休息室裏相互的閑聊著，只有喬喬，雖然穿著一襲長裙，可是她本身所散發的氣質卻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喬喬，跟我來！”
這時，穿著一身白裙子的素素走了進來，她不知道為什麽被喬落帶走的女人又會出現在這裏，但是，這並不是她所關心的事情。
“幹什麽？”
經歷過上一次的事情，喬喬已經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她表面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心底卻跟號子裏那些醜陋的人一個嘴臉。
明明可以好好的讀大學，卻偏偏為了自己的虛榮心，將自己染得烏漆嘛黑，以後，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
“愛來不來，反正我只是替客人傳達一句話而已！”
聽到這裏，喬喬還是動身跟了上去，因為現在她已經沒有了更多的時間去考慮，去猶豫，只要有錢賺，她就去。
“喬喬，你.......”
“紅姐，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錢。”
看著喬喬漸漸消失在走廊的身影，紅姐的心中一揪，但很快又恢覆了自然，既然她有了選擇，那麽咬著牙，肯定也會走下去。
素素走在前面，眼中全是得意之色，她就不信了，這個女人憑著一副假容貌能蹦跶多高？半晌，擡起手敲了敲門，親昵的拉起喬喬的手就走了進去，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獻媚的微笑。
“厲總，喬喬已經來了。”
喬喬豁然擡頭，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陰影區的厲司凜，他怎麽會在這裏，她以為素素帶她來只是一群找樂子的公子哥而已，最不濟就是喬落，怎麽都沒想到會是他。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放過她，想看她被羞辱，被折磨，想看她的醜態，她的痛苦。
“來來來，厲總的眼光果然毒辣啊，美人兒啊！真的是大美人兒啊，來，到劉爺這邊來，我今晚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藍色金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肚滿肥腸的男人，純色的襯衣幾乎快要被他的肚子撐破，黑色的休閑褲，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暴發戶的味道十足。
男人約莫40左右，可是頭頂的毛發卻快要變成了旱地，偷露著幾分老態。
他此刻滿眼放光的盯著喬喬，蠕動的喉結，時不時的吞咽幾下吐沫，突然他身子前傾，那條黃金的鏈子也跟著騰空晃動，一把拽過喬喬的小手。
“怎麽？看不起爺？賞你。”
見喬喬不動，厚厚的一疊鈔票毫不吝嗇的摔倒了她的腳邊。
侮辱的意味顯而易見。
喬喬的眼神晦暗不明，緊緊的抿了一下唇，臉上忽然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似嬌似媚，讓周圍其他的人一陣唏噓。
美，真美，沒想到第一次來京都就能碰到這麽好的貨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個雛兒，實在是可惜了居然被這胖子給搶先了，大家都不由得一陣懊惱。
“哈哈哈.....美，真美，在笑一個，給大家都看看！”
胖子慢悠悠的站了起來，走到喬喬的邊上，一手摟住了她的小腰。
“笑啊，想要錢，就給我賣力點兒！”
喬喬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大紅票子，瞳孔縮了縮，熟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陰影處那個男人的眸子裏，他眼睛飄過摟在喬喬腰間的那只豬蹄，一絲陰翳如流星般劃過。
為了錢，為了自由，為了能離開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喬喬再次擡起頭，一股暖心的笑意出現在緋紅的小臉上，她輕輕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將所有男人的魂，都吸入了她的瞳孔之中。
“哈哈哈.....好，好，厲總推薦的貨色就是好，今晚我是真的賺到了，哈哈.....今晚爺高興，噥，這些錢都歸你了。”
這一刻，喬喬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
“怎麽，不想要？”
“想。”她還是羞恥的吐出了這個字，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她現在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
“想，就爬到地上去撿啊，撿起來就都是你的。”
胖子說的理所當然，一點都沒有覺得又任何不妥，這些女人固然漂亮，但是她們的心卻可以為了錢，變得比那廁所的大便還要骯臟。
厲司凜修長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一雙眸子比這夜還要漆黑，淡漠的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啊！對不起，對不起.......”
突然，素素端著一杯酒，不知是不小心還是怎麽回事，直接打翻在了喬喬的腳邊，在滑倒的瞬間，似是不經意的扯掉了她頭上的那頂遮著傷疤的網紗小禮帽。
021醜八怪
21醜八怪
而素素的這一聲尖叫，也恰恰吸引了房間裏所有人的註意。
她嘴勾起一抹得呈的笑意，哼，賤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仙，醜八怪。
喬喬低著頭，將整張臉隱匿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她趴在地上看了半天，也沒找到紗網小禮帽，額頭的汗珠如同山體滑坡般，大顆大顆的滾都在黑色的地板上。
“你是在找這個?”
忽然，劉胖子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喬喬的跟前，拿著手中的東西蹲在了她的面前。
喬喬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用手捂住她的小臉，不能讓他看到，不能讓他們看到，一定不能讓他們看到。
原本劉胖子並沒有在意，可是看到喬喬的反應，立馬就覺得有幾分不對，肥胖的臉一抖，瞬間就冷了下來。
“把手拿開！”
劉胖子冷聲說道，綠豆大的眼中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喬喬聞言，使勁的搖頭，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語。
“不要，不要……”
此時包間裏的氣氛十分古怪，大家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看著趴在地上的那個女人。
看來又有好戲看羅！
“我說把手拿開！！！”
劉胖子耐性全無，肥胖的手掌一把抓起喬喬的頭發朝後一扯，讓她的小臉毫無遺漏的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厲司凜坐在黑暗之處眸子閃現出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燈光下，只見一道醜陋的傷疤，穿插在女子的額頭上，讓那原本美麗的笑臉，頓時變得猙獰無比。
她連忙用手蓋住自己的額頭，隨著藍色指套的滑落，兩根斷指，更加刺激了劉胖子的神經。
“天使?惡魔?美女?醜八怪?你耍我呢?臭婊砸，一個醜八怪，還是個殘疾，居然也敢學人當模特兒?我看你還還是去當小醜吧！愛錢是吧?好啊，滾去撿，記住！我說的是滾！”
一沓票子，灑向空中，頓時包間裏下起了鈔票雨，紅紅的一張張飄的到處都是。
“撿！不然今天別想踏出這道門，他娘的，敢耍我，老子玩兒不死你！”
撿?還是不撿?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喬喬的手在輕輕的顫抖，不是激動，而是痛，來自靈魂的深處的痛。
“我……”
喬喬張了張嘴，本能的就想拒絕。
厲司凜嘴臉微揚，他就說嘛，那麽一個驕傲的女人，如同男兒般鐵骨錚錚，怎麽會放下尊嚴，去受這種侮辱。
“我是不是撿了，這些錢真的都是我的?”
“不”那個字，喬喬怎麽都說不出口，不是她怕胖子的報覆，也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怕她活不到完成她們約定的那一天。
僅僅一瞬間的思考，就讓喬喬的心偏向了另一邊，尊嚴?算什麽，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她緊咬著牙關不讓眼淚流下來，因為那個東西不再屬於她，也許沒有任何東西再屬於她。
現在沒有人會心疼她，更沒有任何人會幫助她，她唯一的路就是，滾！在！地！上！撿！
“當然，雖然醜是醜了點，不過夠聽話，只要撿完，這一萬也是你的！”
劉胖子樂呵呵的說道，眼中滿是嘲諷，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女人，果真金錢的引力是巨大的，為了錢也是賤到骨子裏了。
素素看著地上那個如同賤奴一樣的喬喬，眼中的厭惡就更加明顯了，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她的膽小，現在看來，她不僅膽小而且還特別的卑賤，一個女人能做飯她這種份上，真的還不如去死。
“好！”
喬喬的聲音低沈而沙啞，那其中的悲傷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體會的到，當著所有人的面，她匍匐在地上，拖著水藍的長裙不停的在地上翻滾。
“哈哈哈哈……你們看啊，她像不像個賤奴，長成這樣兒，也也好意思來這種地方，真是臟了這天上人間的地兒。”
“嘖嘖，像，還真像，哈哈……”
諷刺嘲笑，此起彼伏，喬喬牙關緊閉，狠狠的咬著下唇，絲絲鮮紅的血液順著唇角滴落，她拼命的翻滾身子，努力的撿著地上的錢。
喬喬，不要去聽，不要去看，不要去在意。
喬喬，這不算什麽，比起號子裏的一切，你應該感謝這些男人的仁慈。
喬喬，你只是一只螻蟻，需要什麽尊嚴。
喬喬，你還背著債，你欠一個花季少女的一條命，你欠她母親的一聲“媽媽，我愛你！”，你欠她一個美麗的夢。
喬喬，你什麽都沒有，家庭，親人，朋友，過往，你剩下的只有你自己了，那就用你的所有去償還所欠下的債，去替那個笨女孩，實現她心中的夢！
一聲聲的奚落，一句句的嘲笑，仍舊不停的鉆入耳中，她只能咬著牙默默的挺著。
忽然，一雙修長的腿，落在了之前素素摔碎酒杯的位置，只見他手中拿著一沓鈔票，單腿高高擡起踩在桌子的邊緣，滿是戲虐的說道。
“餵，賤奴，過來鉆“龍洞”，這些錢都是你的，不然，一分錢都別想從這裏帶走哦！”
看到男人高高擡起的腿，喬喬身子一震，抓著錢的手握得更緊了，原本結痂的左掌又滲出了絲絲的鮮血，浸濕了手中的票子。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開始起哄。
“鉆啊，快鉆啊！”
“賤奴，你倒是快鉆啊……”
“餵，賤奴，你不想要錢了?”
錢?多好的東西啊，那是她的自由，也是他她的夢，怎麽會不想要？
她知道，她逃不掉，生活強jian了你，既然不能躲，那就只有默默的受著，狗尚且偷生，更何況她還是個滿身是債的人。
喬喬看著地板上的玻璃碎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四肢著地，慢慢的朝著胯下爬去。
“哈哈哈……”
整個包間裏一片歡笑。
“哈哈，快看，太賤了，真的太賤了……”
“嘖嘖嘖嘖，第一次，我老劉玩遍大江南北的聲色場所，各種女人比比皆是，愛錢的女人也多不勝數，但是貪到如此地步的女人，還是第一次見，真是大開眼界！”
喬喬垂著頭，撿起男子扔在地上的一沓錢，地板上鋒利的碎渣，在他的膝蓋上勾勒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股股的鮮血打濕裙擺，讓淡藍色的長裙，變成了深沈的墨藍，如同這沈浸的夜一般清冷，孤寂。
“厲總，賤奴已經滾到你邊上了，好歹，賞她點兒唄！”
厲總，厲......司凜！
想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喬喬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起來，她僵硬著身子，緩緩的擡起了頭，這一眼似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022賤嗎？
22賤嗎？
厲司凜如同黑暗的帝王一般坐陰暗之處，臉上的神情看的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渾身散發的冷氣卻不停的在喬喬的身上碾壓，讓她原本就趴著的身子，伏的更低了。
此時，她才感覺自己真正的像是一個賤奴，毫無人權的匍匐在主人的腳下，讓她沒有半點可以翻身的餘地。
他的手段，他的殘忍，他的狠厲，都深深的刻在了喬喬的身上，心上。
厲司凜的視線懶懶的垂落到了喬喬的臉上，從容而淡定的吐出了幾個字。
“你真是不枉我的一番期待！”
喬喬死死的咬著嘴唇，恨不得磨碎一口鋼牙，整顆心幾乎快要停止了跳動，如果不是前面長長的劉海遮掩，她此時灰白的小臉已經堪比那臨死之人。
半晌，喬喬將蓋眼的劉海用手輕輕的往後一番，直接把醜陋的傷口暴露在厲司凜的面前，眼中流露出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
“謝謝厲先生的誇獎！”
沒有知道她這個動作廢了多大的力氣，更沒有人知道她的這句話用了多大的勇氣。
“劉爺，地上的錢我都撿完了，不知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喬喬單手按壓著地面費力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豈料一雙大手從側面按向了她的左肩，阻了她即將站起來的動作。
“急什麽？”
是他！
喬喬垂下眼皮，遮住了即將溢出眼眶的苦澀。
厲總，厲司凜，你到底要如何踐踏我，你才開心？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厲司凜似是隨意的問了一句，弄得大家都不著頭腦，她是誰？不就是天上人間的一個坐臺嗎？還能是誰！
喬喬一急，剛剛恢覆一點血色的臉，立刻又變得蒼白如紙，猛然的擡起頭，乞求的望向眼前的男人.......求你，求求你不要說，不要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我坐牢的事情，死水般的眼中分明藏著這句話。
厲司凜挑了挑好看的眉，如同沒有看到喬喬的眼神一般，薄唇淡淡的勾了勾。
“再仔細看看，她像誰？”
旁邊的幾個公子哥，直接將包間的燈全部打開，此時的喬喬就像一只暴露在空氣的幽靈，熾熱的光，讓她無所遁形。
大家都站在了她的旁邊，一本正經的打量起她的小臉，抹去額間的那一處傷疤，還真是個天仙般的人兒呢？比當初那個名滿京都的喬家大小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喬！家！大！小！姐！”
一個經常混跡於上流社會的公子哥，第一個認出了喬喬。
聽到這五個字，喬喬的臉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絕望，她撐在地面上的手，死死的扣著.....忍住，喬喬！這算什麽，這跟那三年的牢獄之災比起來又算的了什麽！
什麽喬家大小姐，什麽喬氏掌舵人，那都是虛的，現在你只是一個囚犯，代號是303，你只是一個渾身被這債的女人。
“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真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沒想到當初那個滿身傲氣的女人，今天居然會爬在我面前，哈哈哈......”
劉胖子抖著滿身的肥肉，整個人笑的前俯後仰，別提有多高興了。
“來來來，喬大小姐，老友相見怎麽都應該喝一杯吧？怎麽說當年我也曾為了你一贈千金啊，連著給你送了三個月的玫瑰，結果你看都沒看一眼，全部都丟進了垃圾桶，可真是狠狠的踐踏了一番我的真心呢！”
“我不.....”
喬喬剛準備拒絕，一道清冷的嗓音，輕輕的在耳邊響起。
“美酒，自然是給人喝的，她怎麽配！還是玩點其他的吧！”
說著，就將喬喬的胳膊一拽，直接拖到了包間的門口，響指一打，伴隨著聲音的響起，5.6道人影，從樓道邊上的陰暗處走了出來。
他們身著黑色西服，幹凈利落的寸頭正恭敬的低著，這些人很明顯應該是厲司凜的保鏢。
“今晚我們就玩點兒刺激的。”
喬喬不解的看向那個完美的側臉，厲司凜，這個京都最完美的男人，此時正用那雙獵豹般的雙眼看著她，俊美的臉上，緩緩的綻放出曼陀羅般的笑，動了動單薄的唇瓣。
“依次，吻他們！這些錢你拿走！”
順著他深邃的眸光，喬喬將視線定格在了走道裏那6名默不作聲的保鏢身上，豁然，雙眼大睜。
“怎麽？做不到？”
玩味的笑聲，清晰入耳。
“要麽喝了這瓶酒，要麽，就在這外面開始你的表演。”
厲司凜的話如同一盆冰涼的水，從喬喬的的頭頂澆下，讓她的心瞬間透涼，由內而外的冷，冰凍了她的身子。
她趴在地上的身子開始瑟瑟發抖，仰起頭，目光呆滯的看向那個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
他剛剛說了什麽？表演，讓她像個紅塵中的小姐一樣，在這公共走道裏表演暧昧的戲碼？
不過想來也是，她現在不就是已經打算好出來賣了嗎？為什麽心頭總是過不起那道坎兒？
厲司凜歡快的欣賞著她眼底的絕望，這個女人.....應該會拒絕這麽荒謬的提議吧？應該會昂起高傲的頭顱來反抗吧？喝酒他知道她不行。
但是和一群男人當眾表演親吻的戲碼，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願意去做，更何況她還是曾經的喬家大小姐，還是曾經那個一身傲骨的喬家掌舵人。
“能換一個嗎？”
喬喬不知道她的初吻還在不在，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留著，即使身子臟了，她也想留住，在他的眼中可以廉價，但是在自己的心中卻很重要。
“嗤！”
厲司凜輕笑一聲，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仰而盡，嘴角勾勒出完美的笑容。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下賤到如此的地步。
“好，我懂了。”
喬喬費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原本就跪的有些久的雙腿，幾乎已經麻木，腰間隱隱傳來的痛感，讓她剛剛擡起的腳，瞬間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舉起右手，重重的在腿上拍打了幾下，這才稍稍好轉一些，然後慢慢吞吞的走到了那幾個保鏢的面前。
所有人的，都以為她拍打腿的動作都是因為爬久了，跪久了，只有遠處的紅姐，緊抿著嘴唇，她知道這個女人正在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一刻她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放喬喬走。
023吻戲
23吻戲
喬喬灰白著小臉的走到那群保鏢的面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一大口濁氣，片刻後，她故作鎮定的抓起最左邊的一個保鏢的肩膀。
她認識他，從小就一直跟在厲司凜身邊的厲九，也是三年前，每一次表白失敗後，把她拎出厲氏集團的男人。
厲九清晰感受到胳膊上那雙冰冷的手在猛烈的顫抖著。
第一眼，他就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喬喬，當年一直纏著少爺不肯放的那個女人，每一次的出場都充滿了驚艷，此時，她的樣子已經不再是驚艷而是驚訝了，他真的不敢相信會是那個女人，如此的卑微，如此的狼狽，這真的是曾經那個滿身傲骨的喬家掌舵人嗎?
喬喬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這個包廂是在六樓，整個天上人間的貴族包廂在六樓，只有兩間，若是在六層以下的話，她現在恐怕已經成了整個場子的笑話了。
走廊的燈光很亮，可以看到在場，每一個臉上表情，大多都是興奮的，他們如同那刑場上的劊子手一般，在等著喬喬血濺三尺的那激動人心的一刻。
“不要再考驗我的耐性！”
來自地獄的催促，再次傳進了喬喬的耳中。
吻，不就是一個吻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吻一下又不會掉塊肉，可是那酒，喝了卻會要她的命。
看著喬喬慢慢踮起的腳尖，厲司凜神色覆雜。
當那帶著絲絲暗紅的嘴唇正要落下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戲謔的聲音。
“咦?好熱鬧啊！”
這道聲音一響起，所有人都循著聲音轉過了頭，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隔壁包間的門口，手中拿著一杯酒，輕輕地搖晃著，一臉玩味的看著他們。
喬喬也擡眼望去，隨即身子微微一震，是他！然後又默不作聲的垂下了眸子。
劉胖子看了看那個男人，又看了看低著頭的喬喬，一雙綠豆眼笑瞇了。
“呦，原來是勒大少，要不，一起來玩玩?”
話雖這麽說，但是他敢百分之百肯定這兩個人一定認識，不過想來也正常，喬喬嘛，認識也不稀奇。
劉胖子摸著大大的啤酒肚，擺明了看好戲。
厲司凜的視線也落在了勒齊南的身上，深邃的眸子滿是寒霜。
勒齊南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也並沒有回答劉胖子的話，而是將視線落在了喬喬的身上，見她滿身的狼狽，好看的眉不由得擰在了一塊兒。
將杯中的酒一仰而盡，雙手往口袋一插，就朝著她走了過去。
“怎麽每次見你都搞的這麽狼狽！”
勒齊南低著頭，眼神灼灼的看著喬喬，不經意的說了一句，隨意的擡起手掌，用指腹輕輕的擦去了她嘴角早已幹涸的血跡，那熟悉的動作仿佛做了千萬遍似的。
“怎麽?對我的賤奴感興趣?”
厲司凜鷹一樣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勒齊南，將“賤奴”兩個字，說的格外重。
瞬間，厲九就感覺到了胳膊上傳來一陣痛感，看了看喬喬，發現她幾乎全身都在顫抖，整張臉白的幾乎透明。
“我對你的賤奴不感興趣，我只對我的小天使感興趣。”
“誒呦，你們可真是緣分啊?哈哈，厲總的賤奴就是你的小天使咧，不過你的小天使剛才惹我們厲總生氣了，正在接受懲罰呢?”
劉胖子最喜歡看的就是鷸蚌相爭了，他這個漁翁雖然不能得利，但是有戲，誰不想看啊，更何況是這京都的兩條大龍“互毆”，那可是百年難得一遇。
“額?怎麽個懲罰法?”
“噥，看到那瓶酒沒，她要是不跟這幾個保鏢表演吻戲，那瓶酒就是她的！”
劉胖子隨意的指了指桌子上的威士忌。
“哦……”
勒齊南將這個字無限的拉長，眸子慵懶的看向厲司凜，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是滿臉的微笑，實則是打骨子裏在嘲諷他，一個大男人這麽的沒有肚量。
“厲總真是好興致啊，不過說起吻技，我可不是自擂，這京都我稱第二，就沒人趕稱第一，厲總要是想看，我今兒個就舍身陪君子，給你演一回，看好了！”
說著，迅雷不及掩耳，將低著頭的喬喬拽進了懷裏。
喬喬反應不及，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撲在了勒齊南的懷裏，下一秒，唇瓣上傳來溫潤的觸感，一股子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充斥著她的口腔。
她，被吻了?
轟！
喬喬的腦子瞬間炸開，羞澀的紅爬上了蒼白的臉頰，讓她整個人似乎都恢覆了一絲血氣，臉色不再像死人那般灰白。
緋色的紅從耳根子蔓延到了腳趾。
勒齊南原本只想淺嘗輒止，豈料懷中的人兒太誘人，讓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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