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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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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是我聽說了秦小姐的情況,心中記掛,所以專程來探望的。”嚴瑾頓了頓,繼續說:“還請秦小姐不要誤會!”

“是嗎?那多謝了!只是我與嚴助理素無往來,不知道哪一點讓你記掛?”

“我……”秦悅的話一出,頓時,讓嚴瑾啞口無言。

“如果沒什麽事,就請回吧,順便告訴你們那位方總,秦悅不需要他老人家記掛!”說完,秦悅拉了拉被子,轉過頭不再看她。

嚴瑾見狀,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病房,剛一走出病房便聽到一陣幹咳,接著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小姐,喝口水吧!”

“嗯!”

嚴瑾輕輕的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半城咖啡——

“這麽點事都弄不清楚,我看你白在秦氏待了五年!”嚴瑾的語氣不怎麽好,目光也是略帶鄙夷。

“嚴助理,我在秦氏只管出納這一塊兒,其他的一律不管,所以根本不可能了解到整體財務狀況。”

對面一個戴著白框眼鏡,身穿白色羽絨服的短發女人伸手扶了扶鏡框朝嚴瑾說道。

“那秦氏除了岳素,誰還能了解到?”

“溫喜!”

“誰?”

“溫喜,財務部主管,一般情況下,會計和出納都會將報表交給她審核,然後再送到岳素手中。”

“好,知道了!”嚴瑾嘆了口氣,又說,“你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

“嗯,好!你等一下。”短發女人,應了一聲,從口袋裏拿出紙和筆,然後對照手機通訊錄將溫喜的手機號碼寫了下來,“那嚴助理,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嚴瑾看著門口消失的背影,臉上犯起了愁容。

這個叫溫喜的女人是誰,她很清楚,她當初是怎樣離開的東盛,她也清楚,所以如果現在去找她肯定不會有好結果,可如果不找,秦氏的情況她又摸不清楚,在這兩難之間,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於是,拿出手機,撥下了紙條上的號碼。

三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白色皮草,黑色長筒靴的女人坐在了嚴瑾的對面,嚴瑾擡眼看了看,發現這個女人已經不再是印象中的樣子了,鼻子明顯變挺,下巴明顯變尖,而且身上的靈氣也被老成持重所代替了。

“嚴助理,今天親自召見,有什麽事嗎?”女人一開口便帶著一股火藥味。

嚴瑾笑了笑,眼睛瞟向她面前的咖啡杯,“請溫主管出來,就是為了喝咖啡。”

溫喜勾了勾嘴角,向前探了探身子,拿起桌上的咖啡勺在杯中輕輕攪了幾下,“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為了向我打聽秦氏呢?怪我多心了!”

嚴瑾稍稍一楞,接著又是一笑:“當然,如果溫主管願意透露一二,那再好不過了!”

“可我不願意啊!”說完,溫喜擡起頭看向嚴瑾。

嚴瑾也擡起頭看向她,然後說道:“那就不勉強了!”

“那……嚴助理,這咖啡我是不是可以不喝了?”

“請便!”

嚴瑾話音一落,對面的溫喜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接著,轉身邁了出咖啡館。

溫喜邁出去後,嚴瑾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從手包裏拿出來看了看,然後按下接通鍵,“怎麽了?”

“看看你在幹什麽!”電話裏是褚遠的聲音。

“沒幹什麽,在外面辦點事。”

“外面?你打車出來的?”

“嗯!”

“冷不冷?”

“不冷。”

“一件棉服加一身工裝,不冷才怪!”褚遠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

“沒有啊,我……”

“嚴瑾,往你十點鐘方向看!”

“什麽?”其實,從接起褚遠電話的那一刻開始,嚴瑾所出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因為她的腦子想得全都是怎麽再次接近溫喜。

“車裏!”

“嗯?”

“你是不是都沒聽著我說話?”

“沒有,我在聽……”

還沒等嚴瑾把話說完,咖啡館的紅色木門就被推開了,接著一個溫文儒雅,面色略顯陰沈的年輕男人走到嚴瑾面前,他朝嚴瑾身上掃了一眼,將手中的毛衫遞了過去,“去套上吧!”

嚴瑾這才看擡起頭看向男人,“怎麽是你啊?你是……”

“不然呢?你希望別人?”

“沒有,我……”

“行了,套上去!”

“哦!”嚴瑾應了一聲拿過毛衫,朝咖啡館的洗手間走去。

——秦氏酒業辦公樓前——

“小姐,你應該認錯人了,請你把手放開!”高洋皺了皺眉頭,朝對面的女人冷冷地說道。

可女人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扯住高洋的領子,還一邊扯一邊幹咳,“咳咳,咳咳——”

高洋看著女人快要把肺咳出來的樣子,又鎖緊了眉頭,他稍稍思索一下後,伸出右手將女人的手臂從身上猛地扯了下來。接著,身一轉擡起長腿向前邁。

“你……咳咳,咳咳!”女人一個字都沒說完就被一陣幹咳堵了回去,她側臉望了望走出秦氏大門的身影,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武端……你……咳咳,過來接我一下,咳咳!”

“是,小姐!”

電話掛斷沒多久,武端便開著車來到秦氏酒業,他擡頭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秦氏辦公樓,推開車門邁了下去。

“小姐,你怎麽跑出來了,劉姨都急壞了,趕緊回去吧!”說著,武斷將身上的黑色棉服脫下,披到秦悅的肩上。

“嗯!”秦悅弱弱的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咳起來。

武端心頭一陣不忍,於是,伸手輕拍幾下秦悅的後背,將她扶進了車裏。

“小姐,你餓不餓?用不用跟劉姨打個電話,讓她去準備些飯菜?”武端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朝身後的秦悅說道。

“嗯!”秦悅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後又回過頭繼續望向朝秦式辦公樓,她剛才明明看著他鉆進去的,怎麽會……

不到三十分鐘,高洋就回到了白玉樓,對面的收銀員看了他一眼,上前低語道:“萌姐回來了,在二樓,201。”

“嗯!”高洋一邊應聲一邊朝二樓走去,來到二樓後他伸手推了推走廊右側的門,結果並沒推開,於是開口喊道:“白萌,開門!”

門內無人應聲,也無人開門。

“白萌!”高洋又喊了一聲,這次門開了,他看了看門內的女人,擡腳跨了進去,“找到了?”

高洋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沒,沒有!”

“哼!”高洋冷哼一聲,坐在了包間的座椅上,“你覺得找到就沒事了?”

“我……”

“笨蛋!”

“你……”

“你什麽你,趕緊收拾收拾回去睡覺!”說完,高洋起身離開了包間。

女人擡起頭,扶了扶眼鏡框,拿起椅背上的白色羽絨服,快速套在身上,然後下到一樓來,一樓高洋正在收銀臺和收銀員對賬,看到白萌下來,橫了她一眼,走上前去,說道:“打車回去!”

說完,將手中的50元錢遞向對面的白萌。

“我還沒吃飯!”

“你!”高洋咬了咬牙,將50元收了回去,轉身朝廚房裏喊道:“打包一份蛋炒飯!”

“是!”

過了大概20分鐘,一份打包好的蛋炒飯從廚房傳菜口遞了出來,高洋看了一眼,接了過來,然後轉身遞給身旁的白萌。

白萌不情願撇了撇嘴,接過盒飯,又伸出右手,“剛才那50,還給嗎?”

高洋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手中的50元錢,遞了過去,“趕緊走!”

“嗯!”女人應了一聲,跨出了白玉樓的大門。

——

雪終於停了,街上的汽車、樹、路燈都掛了厚厚的一層雪,秦悅裹了一件厚厚的棉衣,伸手拉開面前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印有「火化證明」的紙。

3天了,秦家宴死了三天了,她什麽也沒見到,什麽也沒經歷,所有的一切都是武端處理的,所以她不感到多麽害怕和悲傷。

“咳咳——”突然,嗓子一陣幹癢,她輕咳了兩聲,將紙張快速收進黑色挎包內。接著,擡腿邁出了醫院的大門。

四十分鐘後,秦悅從殯儀館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只木盒,那木盒是黑色的,頂蓋上雕刻著幾只展翅的仙鶴,她低頭看了看那幾只仙鶴,伸手輕撫起來,輕撫了有不知多久,突然一輛白色的靈車停在了面前,她稍稍楞了一下。然後,抱起木盒邁了上去。

也不知是庭院供熱的原因還是本身發燒的原因,秦悅感到異常的冷。

於是,她起身走到臥室拿出一條毯子披在身上。接著,又走到木盒前面,將它抱了起來。

其實,她不難過,真的不難過,她只是孤單而已,對,是孤單!

“小姐!”武端一推開別墅的門,便看到秦悅披著毛毯坐在地板上,懷裏抱著一只木盒,神情看上去有些恍惚,於是,趕緊走上前。

秦悅聽到聲音緩緩地擡起頭,看向對面的男人,過了一會兒,開口道:“怎麽了?”

“起來吧,地板上涼。”說著,武斷便伸手去扶秦悅。

可誰知秦悅突然往旁邊一躲,躲開了,“你不用管我,我沒事!”

“小姐!”

“我說了我沒事!”雖然秦悅的語氣中還是帶著往日的驕橫,但是那份氣勢卻不見了。

武端見秦悅有了氣便不再說什麽了,任由她坐在地板上,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轉臉一看,發現秦悅已經抱著木盒睡著了。

於是,輕輕走上前,將她懷中的木盒拿出來,接著伸手將她抱到臥室的雙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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