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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譚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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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靈扯了扯嘴角,還沒有說話,這邊的動靜已經引來了旁邊幾個人的註意。

秦逸走到了曲靈身邊:“怎麽了?”

明明哭的人是譚落衣,他跑過來對著自己一臉擔憂,曲靈這下子心裏也沒氣悶的感覺了,反而有些想笑。

她知道第一次來靖王府最好就是乖乖巧巧的,給這些“婆家人”留個好印象,可這譚姑娘有些分不清場合,她一來就開始挑釁,曲靈這時有些懷疑她就是想讓自己給靖王府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靖王爺是不大管這些姑娘家的事的,周禦景好像對這個譚姑娘避之不及,屏芳郡主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只有靖王妃笑容微斂,也走了過來:“都說了是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像什麽話?落衣,你今日是怎麽回事?怎麽一點禮數都不懂了?”

如今這狀況,弱女子譚落衣哭的梨花帶雨,分明就是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可這靖王府的人好像沒有一個站在她身邊,她也來了京城這麽久了,看來是真不討人喜歡。

譚落衣搖搖欲墜:“是秦夫人……”

譚落衣這會兒是真覺得委屈了,平日裏在靖王府也沒有受到什麽重視,靖王妃對她不鹹不淡的,靖王爺根本對她視而不見,世子也對她避之不及,譚落衣費力討好了性子單純的屏芳郡主,可在這個時候,屏芳郡主也冷眼旁觀著。

“郡主,剛剛的時候您都看在眼裏,我是真的沒有對秦夫人做什麽,可她說話也……”

屏芳郡主其實也不是冷眼旁觀,她是真的有些沒有擔心過來,怎麽曲靈和譚落衣一下子就這麽不對付了。

靖王妃卻似乎不太想聽什麽解釋,只是道:“她是客人,剛來府上,不管是什麽事情,她總不能故意針對你,倒是你這麽哭哭啼啼的,若是今日來的是別家的人,靖王府的臉面都叫你給丟盡了。”

靖王妃瞧著是一個性子和善的人,可這話說的真是一點不留情面,直說的譚落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掩面跑來了。

曲靈這會兒是真的確信靖王妃不喜歡這個遠方侄女了,而且還是有些厭惡的那種。

“王妃,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譚姑娘她……”

靖王妃拍了拍她的手:“這會兒也沒有外人在,我也就不瞞你,這姑娘心眼多著呢,我正尋思著給她找個夫家,嫁過去,不然整日整日的不安分。”

她如今來了靖王府,一舉一動也關乎著靖王府的臉面,不說其他的,就沖她今兒這般不分場合的哭哭啼啼,就是真的上不得臺面。

曲靈覺得自己也有必要道個歉:“我剛剛說話是不大好聽。”

“那是不是她先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

曲靈瞪眼:“您怎麽知道?”

靖王妃嘆了一口氣,頗為苦惱:“這不是第一次了,這姑娘家裏是烏煙瘴氣的,她從小在那裏長大,別的沒學會,耍心眼挑撥離間倒是玩的爐火純青。”

這會兒大家已經到了正堂坐下了,男人們對這個表小姐不發言論,但看他們的神情,似乎是對靖王妃的話頗為讚同。

“我想著她最近安分了不少,應該是知道分寸了,就帶著出來接你們,結果這一遇上,就又鬧了不愉快。”

靖王妃拉著曲靈和屏芳郡主離開了正堂,說是留男人們說話,等幾個人到了靖王妃的屋子以後,她又道:“也是從前欠了她母親一個人情,就想著把她接過來,可這前後各種事兒就沒斷過,一次兩次我也不願意往這姑娘身上想,可次次都如此,我就是想不信都不行了。”

曲靈原本只是覺得譚落衣覬覦秦逸讓她不太舒服,沒想到這姑娘還是有前科的,能讓靖王妃這麽一個溫婉的婦人討厭成了這個樣子,也是一種本事。

屏芳郡主就坐在一旁,也沒有吭聲。

靖王妃瞪了自家女兒一眼:“先前來時,芳兒沒有玩伴,兩個人挺親近的,後面我冷眼瞧著這姑娘不是個省心的,就讓屏芳不要時時和她待在一起,這死妮子平日裏挺機靈的,可對這事兒也不上個心。”

屏芳郡主不太高興:“娘。”

她小聲嘟囔:“我瞧著她挺可憐的,對我也好,也不想完全不搭理她,不然她在府上多難受……”

屏芳郡主有一顆赤子之心,是很難得的。

“郡主性子良善,王妃不要責怪她。”

靖王妃嘆了一口氣:“我瞧著她這不是良善,是蠢,屏芳性子本就沖動易怒,有幾次還被人當了槍使,偏偏我給她說了她也不上心,我看要等自己真的吃了苦頭了才會長記性。”

“光跟你說那丫頭都事兒了,本來今兒好好的心情,都給破壞了。”

曲靈笑了笑:“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去,看不慣聽不慣就直接挑明了說,譚姑娘大概沒有見過我這樣的,有些被嚇住了吧。”

靖王妃噗嗤一笑,笑的前仰後合的,眼淚珠子都要笑出來了,好不容易笑夠了才又拉著曲靈道:“我看只有你這樣的才治得了她,要是跟她和和氣氣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著了道。”

靖王府其實挺簡單的,靖王爺只有靖王妃一個人,沒有妾室,因此幾個孩子性子都良善,特別是屏芳郡主。

午間用飯的時候沒有請譚落衣過來,想必靖王妃現在心裏還膈應著的。

“阿逸也太不夠意思了,那天生生攔著我們不讓鬧洞房,還把我們都給趕了出去,娘,您說阿逸這般該不該罰?”

周禦景喝了幾杯酒好像有些飄,原本曲靈覺得他是一個氣質矜貴,清冷如玉的貴公子,這一喝酒又有點像一個大傻子。

靖王妃笑看了他一眼:“你們那一日纏著阿逸喝了不少酒吧?我看你回來都走不動道了,我還沒有收拾你呢!”

“哎,娘,這不是高興嘛!”

一桌子上有說有笑,這才是一家人的感覺,秦逸最後還是被罰了酒,曲靈樂的多吃了半碗飯。

也難怪秦逸對這府上的人感情不一樣,這樣的一家人確實是讓人喜歡的,就連她在這裏待了半日,也喜歡上了這樣子的家庭氛圍。

屏芳郡主好像是因為譚落衣的事情情緒一直不太好,用了午飯出去消食的時候,靖王妃就讓曲靈好好的跟屏芳郡主說說話。

“這丫頭很喜歡你的,你說的話她聽的進去,我也不知道這個譚丫頭給她吃了什麽迷魂藥了,反正總也對那丫頭沒有防備心。”

曲靈點了點頭:“您放心吧,郡主的性子也不會叫人欺負了去的,我待會兒問一問她就是了。”

曲靈其實也有些疑惑,屏芳郡主性子單純但也易怒,而且有些嫉惡如仇,怎麽就對譚落衣容忍度這麽高?這裏面似乎是有些貓膩的。

靖王府的花園很大,而且花種也很齊全,如今正是春日,各種花兒都開的正好,曲靈路上也沒有說話,時不時的偏頭看一眼屏芳郡主。

“郡主,你喜歡和譚姑娘在一起玩嗎?”

屏芳郡主扯了一朵花胡亂的揪著花瓣:“還好吧……她其實也還……挺好的。”

她對譚落衣的評價讓曲靈有些訝異:“可是你娘說的你應該也都知道,這樣你也還是願意和她一起玩嗎?”

屏芳郡主咬了咬唇,轉頭看了曲靈一眼。

這個一向單純誠摯的姑娘這一瞬間眼神覆雜了起來。

“靈兒,但她能有什麽辦法呢?從小在那樣的地方長大,不去算計著別人,就會被別人算計死,沒有誰是生來就這樣的。”

曲靈怔然,沒有想到屏芳郡主會想的這麽透徹,這些東西她也都是忽略了的,只是看到了譚落衣的討人厭,沒有想過一個妙齡少女是怎麽把自己變成這樣子的。

但隨即曲靈就道:“你不該這樣想。”

“……靈兒,我以為你……”

她以為曲靈是一個善良的人,聽見這些話以後會對譚落衣有所改觀,甚至也會同她一樣可憐譚落衣。

但曲靈早就不是十幾歲的少女了,她也早就過了這種年紀,所思所想的總要更世俗更深刻一些。

“你說她從前的生活環境讓她成了這麽個性子,說她是一個可憐人是吧?”

屏芳郡主咬著唇點了點頭:“而且她沒有親人了,只有我們家……”

“但她如今不是在從前的那個地方,她已經脫離了出來,還有什麽資格再繼續用這樣一種百般算計的方式去接近所有人?”

“人不是不能改變的,如果她安安分分,你娘難道會吝惜一點衣裳首飾,會不願意給她找一個好夫郎嗎?”

“她沒有變,從上一次見對秦大哥百般殷勤,到這一次的挑撥離間,她從來就沒有覺得自己是錯的。”

“所以從前的那些事不該成為她傷害別人的借口,屏芳,你該明白,她如今利用的,不過也就是你的同情心罷了。”

屏芳郡主有些呆楞,曲靈說的話對她沖擊有些大。

“讓我來猜一猜,你們在一起時,她是不是總給你講從前的事情,說自己的迫不得已,仿佛把一顆心掏出來了,就是想和你做朋友?”

第三百八十五 泥沼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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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所有的事情都為你考慮,做足了低姿態,就是要讓你知道,看吧,沒有人喜歡我,我只有你一個人可以親近,你一定不能拋棄我了,不然我該怎麽辦?”

屏芳郡主手中的花被她掐出了花汁,目光也是空茫茫沒有焦距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曲靈有些心疼,可靖王妃說過屏芳郡主被譚落衣當槍使了幾次,屏芳郡主還原諒她,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她只是被所謂的道德同情憐憫給綁架了。

“我說錯了?”

屏芳郡主楞楞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麽知道她會跟我說這些?怎麽會知道……”

“因為我同樣也遇見過這樣的人。”

往事曲靈不願意再去回想,那些都太久遠了,但就算是時隔這麽久,她想起來心裏還是會壓抑。

這樣的人自己在泥沼裏,還要把別人也拉下去讓別人窒息,曲靈不願意原本單純可愛的屏芳郡主被這樣一個人影響。

兩個人站在花叢中都沒有再說話,微風吹來,一陣香氣拂面,曲靈只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迎春花,自個兒心情其實也不平靜了。

她剛剛的情緒有些激動了,是因為觸動了那些深埋的記憶……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就在她站的腿有些僵了的時候,一個綿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郡主……”

譚落衣來了,用一種說不出的眼神看著屏芳郡主。

屏芳郡主回過了神,看了譚落衣一眼,又看了曲靈一眼,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譚落衣離得有些遠,這樣一個一身白衣,外表柔弱的貌美姑娘,內裏原來早就腐爛成。

曲靈往屏芳郡主那邊湊了湊,伸手去摘屏芳背後的花,同時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音量道:“你不妨拋開同情憐憫,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去看她的言行舉止,不妨用惡意去揣摩一下她的居心,再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值得同情憐憫。”

她說完這句話,就摘下了一朵花轉身走了。

走的遠了還能聽見譚落衣綿軟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在說什麽,但也能感覺語氣中透著卑微可憐。

秦逸跟周禦景感情挺好,曲靈回去的時候就聽說兩個人一起去練武場比試了。

靖王妃見曲靈一個人回來了有些擔憂:“屏芳那丫頭呢?惹你生氣了?”

“不是,我是讓她自個兒想想清楚呢,她應該想單獨待會兒,好好的捋一捋自己的思緒。”

靖王妃嘆了一口氣:“我也說過幾回了,說那譚丫頭不是個好姑娘,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根本沒往心裏去。”

曲靈沒有多說今日兩個人的談話內容,只是安慰道:“王妃放心吧,郡主會想明白的。”

天黑的時候秦逸才回來,一身熱氣滿頭大汗的,還要來拉一拉小手,曲靈絲毫不懷疑要是沒人在,他就湊過來親了。

曲靈嫌棄的道:“去洗一洗吧,一身臭汗。”

晚上在一起用飯的時候秦逸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一身輕爽了,屏芳郡主表面上瞧著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晚上這一頓飯大家也吃的挺愉快。

只不過吃完飯安排住處的時候,屏芳郡主拉著自家娘親的袖子撒嬌:“我想和靈兒睡。”

靖王妃打趣她:“多大的人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靈兒睡。”

曲靈和秦逸出來做客,本來按習俗兩個人也是不能睡在一處的,靖王妃打趣了幾句就答應了下來:“我是沒意見的,你得去問問你靈兒嫂嫂答不答應。”

屏芳郡主看向曲靈,曲靈笑著點了點頭:“我的榮幸。”

曲靈覺得自己的判斷錯了,從前覺得屏芳郡主是一個單純善良,毫無城府的嬌小姐,如今看她在靖王妃面前撒嬌賣乖,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這才覺得這丫頭心裏其實挺明白的。

她知道表現出平日裏的樣子不讓母親擔心,不是一個只顧自己感受的嬌小姐。

因為曲靈和屏芳郡主晚上一起睡,秦逸表面笑嘻嘻,心裏把這妮子偷偷說了好幾遍,畢竟若是他們兩人一人一間房,他也可以偷偷偷個香,如今是想都不要想。

曲靈直接去了屏芳郡主的閨房,一進屋就看見了床上的一個大玩偶。

“咦,當初不是給了你兩個嗎?”

屏芳郡主抿了抿唇:“還有一個給譚姐姐了,她也很喜歡。”

曲靈挑了挑眉,看來屏芳郡主把譚落衣看的還挺重的,要說譚落衣真的做成了什麽事,大概就只有蒙蔽住了屏芳郡主這一件事做的最成功了。

因為說到了譚落衣,屋子裏又靜默了下來,一直到婢女進屋伺候兩個人洗漱的時候,屏芳郡主才恢覆一些平日裏的樣子。

晚上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曲靈還是沒忍住側身看著屏芳郡主,問道:“郡主,你如今是怎麽想的?”

屏芳郡主也側過了身子,兩個人面對面側躺著:“有時候心疼她,自個兒也難受,我想著她日子過的苦,能包容一些就包容一些,而且她沒有玩伴,京城裏的姑娘不愛跟她在一處,來了這麽久出去也認識了一些人,可似乎都不喜歡她。”

“我娘說我被當槍使的事情我過後也知道了,可她就會哭著跟我說,說她只是一個遠房的不起眼的表小姐,她不能出頭做什麽事情,我是郡主,就算做了什麽事也不會有什麽關系,不會有人厭惡唾棄我,不會有人疏遠我……”

“我有的時候,不太願意計較這些事情,但你今天說的好像也挺對的。”

曲靈伸手摸了摸屏芳郡主的頭發,輕聲道:“不管怎樣,保護好自己是最重要的,你要有自己的判斷,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屏芳郡主一把把曲靈的手拍開,有些別扭又傲嬌的道:“誰準你摸本郡主的頭發了?”

曲靈笑了笑:“行吧,不摸,你是郡主你最大。”

曲靈能感覺到屏芳郡主睡的不太好,晚上總是翻來覆去的,她迷迷糊糊睡過去又會被屏芳郡主的動靜弄醒,因此這一夜過得還挺煎熬的。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盯著一雙黑眼圈起床了,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笑開了。

“你昨兒個不是睡的挺香的嗎?怎麽也黑著眼圈啦?”

“某個郡主翻來覆去的,哪裏睡的安生?”

屏芳郡主有些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啊,我就是……睡不著。”

屏芳郡主活了十幾年,這事兒應該是她遇上的最大的事了,但這事如果能夠好好處理,這姑娘也會成長許多的。

一直到曲靈和秦逸離開靖王府,也沒有再看見譚落衣,曲靈不知道這姑娘是真的安分了還是怎樣,心裏對她從最開始純然的厭惡變得有些覆雜了。

一回去秦逸就忙起來了,白日裏大多時候都不在府上,曲靈最近把賬本都仔細的翻了翻,也出去看了看京城裏秦逸名下的鋪子,白日裏兩個人各忙各的,晚上躺在床上說說自個兒白日裏做的事情,倒也挺充實。

醫館還是照常開著,京城裏的百姓對她頗為尊敬,雖然如今梳了婦人發髻,大家也都還是尊稱她一聲曲大夫。

倒是孫大夫過來了一趟,見著曲靈婦人打扮的模樣很是欣慰。

“你成親那一日迎親隊伍路過了我醫館的,你那相公確實是一表人才,和你很是般配,而且成親了還允你繼續坐診,是一個不錯的男子。”

這個時代對女子束縛頗多,也講究一個三從四德,但秦逸從未說過這些,也從未對她繼續坐診的時候有什麽疑問。

曲靈臉頰微紅,眸子裏卻都是笑意:“孫大夫今日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孫大夫摸了摸胡子:“我這些日子就要離開京城了。”

對曲靈來說,孫大夫還是一個挺好的長輩,而且對她關照頗多,如今聽見他要離開了,還是有些悵然。

“我記得您說過要去江南定居。”

“是啊,早先就在做準備了,我在京城大半輩子,還沒有去過江南呢。”

曲靈點了點頭:“江南是個好地方。”

“是啊,我這一把骨頭了,也就是去那邊養老,今兒過來就是跟你這丫頭道個別。”

孫大夫笑瞇瞇的道:“你如今在京城人人都知道你醫術高明,那老頭知道了指不定怎麽高興呢。”

“其實師父之前也沒指望我多出名的。”

“他那個人性子,我知道,剛極易折這道理你這丫頭應該也知道,他啊,就是太硬氣了,一點也不願意服個軟,我知道你這丫頭性子還算圓滑,但其實也有不服輸的勁頭。”

曲靈大多時候是不服軟的,大概也就是她這個性子讓柳大夫挺喜歡的,柳大夫教授她醫術的時候,可以說是傾囊相授。

“你還年輕,人這一輩子吧,長著呢,我也不是來勸你的,就是……”

孫大夫沈吟了半晌也沒有說出什麽來,曲靈倒是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孫大夫您放心吧,我心裏明白的。”

“你這丫頭是個通透的,我也就不多說了,我這會先去你們那邊看看那個老頭子,一躲就是幾十年,這人老了啊,就想見一見從前的老友。”

柳大夫從來獨來獨往,能樂呵樂呵也好。

孫大夫離開了,曲靈覺得悵然,這京城再沒有哪個大夫這般關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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