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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真的沒法和樓呈帆一較高低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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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就這樣被那個老婦人挾持,心疼又憤怒,咬著牙道:“胡姨,到底有什麽過錯,你全都沖著我來好了,孩子是無辜的啊!”

胡姨卻紅著布滿血絲的眼睛道:“無辜?當初我也這樣說過!可是有沒有人……當時又有誰放過了我兒子?!”

駱彤終於知道,這個胡姨根本就是因為某種報覆才做出了這種事,什麽金錢利誘之類的大概已經無法讓她收手了。

“胡姨!你別沖動……”

駱彤微微挪動步伐向她走去,現在她幫不了樓呈帆的忙,更不可能去阻礙兩個男人之間的殊死搏鬥,只好讓自己的註意力轉移到胡姨身上,如果能成功讓這個女人放手回頭,就是最大的成功!

“胡姨,就算你現在帶著安安離開,也挽回不了什麽不是嗎?”駱彤誠懇的看著她,“你想想,你帶了安安這麽久,為什麽要拿她出氣?如果你要針對,就應該針對當初害了你孩子的那個人!胡姨,你孩子泉下有知一定會痛心自己的母親變成這樣的!”

聽著駱彤的陣陣言辭,胡姨恍惚了一會兒,然而她又立馬清醒過來,眼裏閃出了和之前一樣狠毒的光。

“我當然針對了人,我要報覆的就是樓呈帆!是他當初不肯放過我兒子,讓我失去了最後一個重要的人……現在,我要讓他體會一下失去的痛苦!我要讓他後悔到死——!”

駱彤深呼吸了一口氣,腳步向前挪出幾步。

“胡姨,如果你覺得孩子才是樓呈帆最重要的,那你就錯了。其實,他最看重的是我,最害怕失去我,所以……如果你要人質,我可以交換孩子的!”

這時,“嘭”的一聲悶響,駱彤驚得轉過頭去,一下就看見不遠處的水道鋼管上印出了道道血痕,而那個詹良功已經癱軟的倒在地上,只剩下樓呈帆在聲聲喘息。

駱彤心頭發緊,難道……樓呈帆難道殺人了嗎?!

她哆嗦了一下嘴唇,便看見樓呈帆擡起眼眸,那一股才幹架之後的戾氣還沒有消散,盯得駱彤心頭發慌。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樓呈帆,兇神惡煞得她快要認不出了。

丫丫別哭,我記起來了

“放下孩子。”

一次性解決了兩個男人,樓呈帆往前跨出一步,聲音凜冽的沖著前方的那個女人。

“不要過來!”胡姨大聲尖叫,“你再敢踏出一步,我就把孩子扔下去了!”

然而,她的喝止根本沒有讓樓呈帆繼續停下腳步,男人像是根本不被她的話所威脅一樣,繼續向前。

駱彤急的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呈帆,你清醒一點!她手裏還抱著安安呢!”

這時,樓呈帆才恍然大悟一般,如夢初醒般的清醒了過來。

“你想怎樣才放開孩子?”樓呈帆冷冷的問道。

這時,樓梯口裏忽然出現了一批保鏢,他們似乎也是因為雇主都在這上面,無論如何也要上來查探一下,所以齊齊將樓頂給圍住。

看見這些嚴正以待的人,胡姨無所畏懼又嚴正以待的冷笑:“怎樣?不如讓你夫妻從樓上跳下去,這樣一命換一命最劃得來,我也不會拿捏你們的女兒了。”

樓呈帆緊緊皺上了眉頭,卻聽到一旁的駱彤叫道:“我可以!我願意!我能夠代替我女兒!”

樓呈帆轉過臉來:“你瘋了?!”

駱彤卻要往前走,小聲低喃著:“我沒有……我只是不想看見安安在她手裏,她還那麽小,一不小心就會出事,但是我說不定可以自保。”

“你胡說什麽?!拿你去換孩子?這不行!”

樓呈帆一把拉住了她,駱彤想要掙脫開,卻被男人死死拽住。

“為什麽不讓我過去……放開我!”她大聲尖叫著,想要掙紮開到胡姨那裏去,可是卻被男人緊緊抱住,每走一步都被重新禁錮回去。

駱彤正和樓呈帆撕扯的時候,胡姨也有些心急如焚,這兩個人怎麽玩起這一出眼花繚亂的來了?!

正當她自己也恍惚的時候,她站住的那一層臺階護欄旁,身後已經有個保鏢悄然爬了上來。

樓呈帆眼中眸光瞇了瞇,下一秒,那個胡姨就被保鏢一下死死抱住!

“啊——!”

胡姨一聲驚叫,手中的嬰兒眼看就要從她手中滑落摔到地上,這個時候,唯有樓呈帆猛地沖上前去,在保鏢制服胡姨的同時,一下將孩子也給迅雷不及掩耳的抱住了,只是一身本就有些狼狽破損的衣料更加淩亂。

在樓安安被松手的那一瞬間,駱彤的心差點都要蹦出去了,幸虧自己家的男人還是有幾分靠譜的,千鈞一發之際阻止了這一場悲劇。

那個胡姨立刻被蜂擁而上的保鏢給止住了,一旦她這個危機解除,所有人都松下了一口氣,紛紛把胡姨逮住,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

樓呈帆正準備將孩子給駱彤送到眼前,可是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緊鎖了——只見那個本來奄奄一息的詹良功,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掙紮起身,手中一根木棒狠狠朝駱彤的後腦砸了過來!

“彤彤!”樓呈帆一下沖到了駱彤的跟前抱住她。

“小心——!”近處角落裏的畢嘉維也發出了一聲厲吼。

駱彤只覺得身體一陣天旋地轉,預想到的任何疼痛都沒有出現,反而是身前抱住她轉了半個圈的樓呈帆一下悶哼出聲,一股獻血味道猝不及防的竄進了她的鼻腔,而她才剛剛接住他遞過來的樓安安,就眼睜睜看著對方直挺挺的暈厥了過去,而他的後腦勺上滿是鮮血!

駱彤一動也不會動了,靈臺似乎已經空明,只能回想起男人為她硬生生擋下這一棒的過程,一時間呆滯在原地。

……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有人扶起駱彤,直到她看見樓呈帆被保鏢們擡上擔架離開,直到詹良功被反手扣押著帶走……

“彤彤……彤彤,你振作一點!”有人在耳邊呼喚著她,她猛地清醒了過來。

擡眼看去,只見李明珠和麥子都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海域陳暮和樓揚羽等人,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趕過來的。

一群人趕去了醫院,絲毫不敢停頓的送樓呈帆進了搶救室。

在等待搶救的過程中,駱彤終於知道那個胡姨為什麽會幹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因為樓呈帆曾經因為工作方面的原因將她那個失誤的兒子給辭退,而且當面冷待過他,沒有給對方一絲自尊心。

結果因為這樣,那個男人居然想不開自殺了!

而當時胡姨去樓呈帆的公司鬧過好幾次,就想換得兒子一個公平,可笑,明明是她兒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而已,所以,根本沒有人幫她“申訴”,而且被勢大的樓家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就因為這樣,胡姨才混進家中以此報覆他們!

駱彤聽著覺得真是不可思議,他們鬥過了陳錦瑟,趕走了那個蘇珊,讓麗莎也離開了,卻偏偏毀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婦人手上……真是天意弄人。

在將盡兩個小時後,醫生終於將樓呈帆給搶救了回來。

駱彤很害怕,本來男人之前就已經把她忘了個精光,現在……現在不會連自己叫什麽都忘記了吧?!

雖然這會兒樓呈帆已經醒來,但探視的時間只有短短十分鐘,因為傷者需要充分的休息。

理所當然的,駱彤是那個唯一能夠進去看了看他的人。

當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男人的床頭時,早已泣不成聲。

捂著嘴擦掉礙眼的淚水,駱彤心口像撕裂了一般輕輕覆上樓呈帆蒼白的面孔。

男人緩緩睜開眼,一樣深邃的瞳眸看得駱彤更加傷心難過。

“呈帆……對不起……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她無助的看著樓呈帆,嘴裏受傷的呢喃著。

男人像是無力,又像是嘆息一般,終於開口了。

“丫丫,別哭。”

駱彤渾身一僵:“你、你叫我什麽?”

“.…..”樓呈帆無聲的勉力扯起一個笑容,擡手緩緩的撫上了駱彤的腦袋,語氣裏是前所未有的寵溺,“笨蛋丫丫我……都記起來了。”

一切來得那麽突然,世界仿佛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駱彤反應過來後,一下撲在了男人的胸口,縱聲大哭,放肆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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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每天都在變化,但本月的變化,可謂是駱彤人生裏最為大起大落的一次。

在樓呈帆恢覆記憶,並且出院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顧及和畢嘉維曾經的情面,一舉摧毀了畢家在國內的企業根基。

駱彤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她眼裏那個無情無義的混蛋樓呈帆,正是由於顧及了最後一份情面才沒有做絕。

但是這一次,這個畢嘉維勾聯詹良功來害他,他樓呈帆可不是做慈善事業的,當然最後一點情面也不會留下。

那之後,畢嘉維再也沒有出現在駱彤的人生裏,就像江元漠一樣,永遠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裏。

也許,有的人就是如此,只能當過眼煙雲一樣匆匆忘記。

至於胡姨和詹良功因為涉嫌殺人未遂,貪汙卷款等多項罪名,一個直接判處了死刑,另一個也是終生監禁。

駱彤不知道那個可憐的胡姨為什麽最後會變得那樣嚴重,但他心裏其實再清楚不過,無非就是法院裏有樓家人的暗箱操作,所以結果才會變成這樣。

那個詹良功是罪有應得,可是,那個胡姨……

罷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她當時得手不小心摔下樓安安,現在不是一樣背負著一條人命?臨時起惡和詹良功一樣是魔鬼!

今天,駱彤正和郭姨收拾著行李箱。

這是她和樓呈帆結婚的一周年,兩人平時都沒有什麽時間出去,而這一次,經歷過風風雨雨和生死訣別之後,樓呈帆把工作丟給了弟弟,也剝奪駱彤在公司裏的工作,決定好好的出去蜜月旅行一次。

要知道麥子和蘇依妍兩個比他們晚結婚的人,各個都出去逍遙了一次,他們不服!

而今,他們都意識到,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還是趁活著好好地守著枕邊人吧!

“誒呀,少夫人,你把這件衣服給忘記了!”

駱彤正收拾完準備關上行李箱,卻見郭姨急急忙忙把一件黑色性感內衣塞了過來,仔細一看,那一件正是上一回羞答答**樓呈帆時穿的那一件!

駱彤的臉霎時都羞紅了:“這件……不用了,真的不用帶!”

“怎麽不用?”郭姨楞是把衣服塞進了行李箱,笑得高深莫測:“夫人和老爺都指望著抱上第三個孫子呢!”

“.…..郭姨,現在連你也開始取笑我了!”駱彤的臉蛋已經羞紅。

等到她和樓呈帆一同坐進車內,男人禁不住問道:“你發燒了?臉怎麽看起來這麽紅?”

駱彤嬌嗔他一眼:“當然沒有!我為什麽臉紅你不是應該最清楚的麽?!”

樓呈帆恍然大悟:“是一看見我,就小鹿亂撞,臉紅心跳了吧?”

……恢覆記憶的樓呈帆果然還是這麽的嘴巴不饒人啊!

駱彤剛想不服氣的回嘴,怎麽每次都是她被堵得說不上話來,卻被樓呈帆驀地扣住了手。

五指相扣,樓呈帆俯身湊了過來,鄭重其事的望著她,說下了綿長的情話。

“我對丫丫也是,小鹿亂撞,臉紅心跳,不能自拔。”

“.…..”駱彤楞住了,隨即,她忽然主動湊上臉去,主動親吻了男人的下巴,而後調皮的眨了個眼:“那就讓我們彼此彼此,深陷其中,一輩子不要冷靜下來吧。”

樓呈帆悶悶的笑了一聲,直起身發動了引擎,車身飛馳,晨風輕撫,駱彤望著樓呈帆冷峻而精雕細琢的側顏,嘴角劃過了一縷醉人而幸福的笑意。

……

經年過後,一次飯局上,樓呈帆的好兄弟大剌剌的問他,當年的劫機事件是不是他一手策劃的,差點沒被樓呈帆掀翻在地。

這家夥不就是看上了顧勝騰後來那個女人的女兒麽?他幫著說上幾句好話就行了嘛,有必要至他於死地麽!

所謂善意的謊言,就應該永遠變成秘密,不必公之於眾。

只要他們成為萬丈紅塵中彼此唯一的牽絆,足矣。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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