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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真的沒法和樓呈帆一較高低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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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她是真的很心疼,因為駱彤這孩子從未像在電話裏那樣一副哭腔,那麽無助的樣子。

曾經,她還以為她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會永遠保護自己這個兒媳婦,沒想到世事無常,辜負駱彤最多的竟然是自家那個難以搞定的兒子!

聽到樓母這麽一句關切的問候,她誰也沒有先開口問,而是第一個關心了她,讓駱彤倍加感動,可是隨之而來的,便是湧上心頭的苦澀和委屈。

她還從來沒有覺得待在樓家會有受不盡的委屈呢!

“.…..媽……”

一下抱住了婆婆,駱彤的眼淚稀裏嘩啦就落了下來,豆大的淚珠頓時打濕了李明珠的外套。

李明珠心疼的擁著自己的兒媳婦,拍著她的後背不停的安慰:“乖乖,沒事兒啊,沒事兒了,媽來了,爸爸也來了,一切交給我們,別難過……”

樓父看著這一幕,對樓呈帆心頭的怒火更是疊加了好幾層。

失憶了又能怎麽樣,失憶了就能這麽傷害曾經喜歡過的人嗎?!

“你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拿點紙巾過來!”李明珠一邊安撫著駱彤,一邊沖樓父不悅的開口,“你以為都是誰害得我們彤彤這麽傷心的?都是你那個不孝子!”

樓父二話不說,一句話也不敢反駁,急忙就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紙巾遞過去。

他知道,妻子這會兒正在火頭上,把什麽怒火都往他身上撒呢,連同樓呈帆的那一份也毫無例外的遷怒給了他,他沒有埋怨,也不會生氣,只是默默承受著李明珠的不快,希望自家老婆別被那個混賬兒子給氣成什麽樣。

“好了好了別哭了,乖啊……你看你這一哭,媽媽心疼,也差不多要哭一頓了……”李明珠說著,掏出紙巾吸了吸鼻子。

聽到這話,駱彤趕緊收斂了一下淚水,擡起頭來抹了抹眼淚。

“.…..對不起,媽,爸,害得你們擔心了……”

樓父嘆氣:“彤彤,我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待會兒那小子過來了,我讓他當面給你道歉認錯!太不像話了!”

駱彤還是第一次看見樓父會有這樣情緒波動的時候,她還以為樓爸爸只有嚴肅著一張臉的時刻,不過,她也知道樓父這樣生氣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樓呈帆惹到了他的妻子而已。

當然,駱彤也不好意思因為自己而讓樓母再次受到打擊了,所以聽到樓父這樣說之後,她也就停住了難過的哭泣,轉而給樓母大概說了一下今天襲擊郭姨的經過。

樓父聞言默默的皺起了眉頭。

好在,兩個孩子平安無事,也多虧了郭姨的那一聲叫喚,否則……

“我在想,那個人大概是想要傷害孩子,否則不會讓郭姨如此驚慌的,而且郭姨從來沒有得罪過別人,一直都只是在家裏工作,都沒怎麽接觸過外人,怎麽有機會得罪別人?”

駱彤逐條分析開來,最後一錘定音:“所以,那個人要麽是和我有過節,要麽就是對樓呈帆不滿了。”

李明珠聽著也是皺眉,不過,她也發現了駱彤的語氣變化,現在,她的稱謂竟然不是“呈帆”,而是改叫“樓呈帆”了,這樣連名帶姓的稱呼,無疑不知道生疏了多少,難道,她已經對自家兒子失望透頂了麽?

也對,就她兒子那個態度,她這個做母親的看了也心寒啊。

樓父斂眉鄭重開口:“放心,這個人我一定會調查出來的,你也別太擔心,以後出門記得帶上保鏢或者有點身手的助理,不可以再隨意的出入了。”

經過這一次,駱彤再也沒有任性的拿什麽“限制人身自由”這樣幼稚的借口來當搪塞,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意外仿佛隨時會發生,比如上一次樓呈帆在醫院碰到的那個假醫生,又比如今天郭姨碰到的那個不知名的人。

駱彤發現,她和樓呈帆的生活中,似乎多了幾分莫名的危險。

此刻,三個人是在走廊外頭輕聲述說著,沒有待在郭姨的病房裏,更沒有驚擾兩個寶寶。

說完之後,樓父樓母便和駱彤一起去看了看兩個孩子,此時,他們都已經醒來,正被保姆們一人一個的抱在手裏賣萌。

樓嘉勳看見有別人過來,當即興奮的拍手,可見這孩子是個喜歡熱鬧的,而才退燒不久的樓安安則顯得安靜多了,不知道是因為生病的緣故顯得沒什麽精神,還是因為她本就安靜的性格。

一看見兩個寶貝孫子和孫女,李明珠和樓父當即笑逐顏開,一人抱了一個溫柔的逗弄著,讓駱彤看了分外欣慰。

這時,房門“篤篤”的響了兩聲。

駱彤沒想那麽多,十分幹脆的去打開門,不過,在看見門口是樓呈帆之後,她整個人都僵硬了。

隨即,一股心寒的感覺不可抑止的從腳底竄起。

男人身上那濃烈的酒氣,混淆著昂貴女性香水味的氣息盡數撲鼻而來,無可遮掩,讓駱彤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在醫院裏無助的和郭姨照顧兩個孩子的時候,這個男人……在花天酒地,在風花雪月,在紙醉金迷,就是沒有在乎過她一分一秒。

駱彤忽然覺得之前自己興沖沖跑去給他送便當的行為好傻,真的太愚鈍,樓呈帆身邊的佳麗、美酒佳肴多的就是,怎麽會稀罕一頓飯,怎麽可能為了一頓飯就感動?

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駱彤並沒有說什麽,沈默的讓開了身,讓男人風塵仆仆的進了來。

滿屋子都是憤怒的眼神。

不重視家庭,該打

樓呈帆進來的一剎那,擡眼看去,別說樓父樓母了,他早就知道兩位長輩今天不會放過他,不過,當他註意到兩名保姆居然都對他露出了不滿的神色時,他就不爽了。

這群人憑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李明珠雖然是用不快的眼神對著自己的兒子,可是卻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發號施令般開口。

“你來了。你先把兩個孩子的出院手續給辦了,給郭姨那兒請一個稱職細心的護工過來照顧著,再派人把手一下郭姨的病房,免得她再一次受到攻擊,完了之後,回家再說。”

說完,李明珠一手抱著孫女,一手攬過兒媳婦,高傲冷漠的走向了病房門口。

臨到轉彎的時候,她又回過頭慢吞吞的補了一句:“郭姨什麽時候醒了,記得通知我們一聲。”

末了,這才冷著面孔離開了這裏。

樓呈帆聽得一頭霧水,兩個孩子……住院了?連郭姨也住院了?什麽情況?

雖然心裏有一千個疑問,但樓呈帆並沒有追上去多問,而是開始電話布置這些事情。

原來,他的猜測是對的,果然是因為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情,所以駱彤才會一而再的給他電話,當時就是為了尋求幫助吧。

該死的,昨晚他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懊惱也無濟於事,樓呈帆麻利的吩咐好所有的事情,然後才開著車追回到了家中,果不其然,家裏一家老小都像審訊犯人似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呢。

樓嘉勳和樓安安兩個被保姆帶著出了客廳,進了後院花園散步去了,他們可不想待會兒拔高了聲音會嚇到兩個孩子。

現在已經是炎熱夏季,樓呈帆忙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正是適合散步的時候,所以這會兒帶著孩子們出去最是舒爽不過。

只不過這房子裏到底會有多“火爆”,保姆們就不得而知了,希望她們半小時後帶著孩子回去,這位冷酷的總裁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她們平時對樓呈帆挺唯唯諾諾,不會多嘴一句,可是這一次,連她們這種外人都覺得這個樓總裁也太過分了,居然不管少夫人!

樓呈帆剛一走進客廳,一步還沒有徹底踏下來,就聽到早已怒火沖天的樓母一聲呵斥:“跪下!”

樓呈帆一楞。

這“跪下”的標志,可是代表著樓家家法的開始,一般,這是犯了嚴重的錯誤時才會出現的情形,而現在,母親毫不客氣的讓他跪下,這是……

見樓呈帆在猶豫,樓母氣急敗壞:“好,你不跪是嗎?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能耐了,接替了你爸爸的位置,當上總裁這麽多年,掌控公司無所不能,所以就可以隨便糟踐人?!”

樓呈帆簡直無話可說,因為樓母的這幾句都不夠具體,他都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反駁。

無奈,他決定還是先跪了才是,可不能再惹母親憤怒了,一旁的父親恨不得眼底生煙了。

駱彤冷眼看著男人一步跪在了父母面前,乖乖聽訓的模樣,心裏卻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這一次,她不會再心軟了。

“怎麽不說話了?平時刺人的話不是一句接一句的嗎?”李明珠看兒子妥協,冷冷的“哼”了一聲,“你知道你錯在哪裏了?”

又是這一句,不過,問出這一句他也好裝腔作勢一番。

樓呈帆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回答:“錯在沒有及時回家,不應該在外面鬼混。”

李明珠冷眼看著他,不置可否的回答道:“錯在你傷了彤彤的心。”

聽到母親這樣說,樓呈帆不由得把頭轉向一旁的駱彤,只見女人婷婷玉立的站在那裏,但是,眼神裏已然沒有感情。

這個眼神,看得他心裏很不舒服。

“媽,您也知道,我沒有恢覆記憶,不清楚以前是怎樣對她的,所以難免……”

李明珠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難免?你這是難免?我看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說著,她舉起早就攥在手心裏的戒尺,是一把真正古舊的戒尺,駱彤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在處處光鮮亮麗的樓家猛地出現這麽一樣東西,實在是有點稀奇。

“不重視家庭,該打!”

在駱彤還在好奇那玩意兒的真正作用時,只聽見李明珠這麽氣勢洶洶的說了一句,然後四平八穩的再次坐回了沙發裏,卻把戒尺遞給了旁邊的樓父。

樓父站起身,像是得到樓母命令似地,將手中板子一下拍到了樓呈帆的胳膊上。

“不以妻兒為重,該打!”

李明珠又說了一句,樓父加重了力道,又一下拍到了樓呈帆的胳膊上。

如果是李明珠的手勁打,可能還不覺得特別疼,可是現在,是同樣高大偉岸的樓父用出來的力道,駱彤清晰可見的看見了樓呈帆裸露的胳膊上出現了一道道青紫的紅痕。

這是夏天,大家都是短袖,樓呈帆也是一身短襯衫,戒尺和皮膚就這麽親密接觸,明天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狼狽的模樣。

李明珠嘴裏還在冷漠的開口下命令:“沾花惹草,敗壞德行,該打!”

“啪!”又是一下,看得駱彤眼皮一跳。

原來,傳說中的樓家家法竟然真的打人,而且還是以最古老的方式。

不得不說,其實這個方法聽起來沒有什麽,但是當一個大家族的老大被訓戒成這樣的時候,那場面夠震撼了。

駱彤內心的震驚緩了過來,聽到李明珠正要開口,便一下打斷了她。

“媽,夠了。”

李明珠頓住聲,蹙著眉頭看駱彤:“怎麽能說夠了,他這混小子就是不打記不住,受點兒皮肉之苦還算是輕的了!”

聽到聲音的樓呈帆也擡起了頭。

本以為女人應該是為了替自己求情,眼神裏應該是悲傷猶豫的神色,可是看進駱彤的眼底時,她半點兒悲色也沒有,有的只是冷淡。

“媽,我覺得,我們應該把事情說給他聽,否則即使現在他受著處罰,估計也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各種不服氣吧。”

李明珠聽了也覺得確實如此,於是輕緩的點了點頭:“好,那我就來向你好好解釋一下,今天是為了什麽處罰你,別以為自己受了冤枉。”

“我來說吧,媽。”駱彤請求道。

正好李明珠也覺得這些事情由駱彤解釋更加清晰一些,於是點了點頭,這下,樓父也沈著臉坐回了沙發裏,望著自己的兒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你先起來吧。”駱彤對樓呈帆淡淡的開口。

都言“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她駱彤可不希望樓呈帆跪著聽她講話,搞不好會折壽的。

樓呈帆當然毫不客氣的站了起來,筆挺在立在了駱彤的視野裏。

“樓呈帆,我們離婚吧。”

乍然間,駱彤陡然吐出了這麽一句驚天動地的話,好像平地一聲雷,把樓父樓母都驚著了。

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彤彤,你……”

李明珠剛想開口,駱彤卻並沒有讓她有繼續勸慰下去的機會,她甚至沒有看自己的婆婆,而是盯著樓呈帆的眼睛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這不是我開玩笑的,我有認真考慮過,甚至不止一次。”

她平靜而緩慢的說著,整個人顯得特別的平靜,冷漠得出奇,讓李明珠也驚訝的只能暫時閉上了嘴。

“我可以容忍你的失憶,但是,失憶不是對待一個曾經愛過的人那樣糟糕的借口。就好像我是你前女友,多少會有那麽一絲絲曾經的情誼在裏面,光是想到這一點,你應該就不忍心傷透我的心才對,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回憶起來後會後悔,會覺得無法挽回嗎?”

樓呈帆抿了抿唇,並沒有接話。

事實上,他還真沒有在乎過這一點。

“你太以自我為中心了。”駱彤閉了閉眼睛,絕望的睜開眼:“這一點即使在你失憶之後也沒有絲毫改變,甚至說變本加厲了。昨晚我打電話給你,是因為安安突然高燒,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想你立刻趕來我的身邊,那樣的話,即使之前有過不愉快,我可以抹去。”

駱彤說著說著,眼眶和鼻尖通通紅了一層。

“但我沒想到,在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之後居然還能每天和外面那些人玩得那麽快樂。樓呈帆,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你覺得很束縛?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今天還給你自由。”

李明珠一聽就急了:“孩子,你別誤會呈帆,他就是這種不規矩的性子,你和他在一起這麽久,應該是知道他是最需要你的。”

“也許以前是需要,但是現在不需要了。”

駱彤抿了抿唇,將眼中淚花硬生生逼了回去。

“人都是在變的,以前他喜歡我,現在萬一通過一場失憶,他實在沒法真正喜歡我呢?與其就這麽牽絆著他,不如分開看看吧,也許沒有了我,他會重新愛上其他人。”

樓呈帆被駱彤的離婚宣言給弄得有點懵,基本上沒怎麽聽清她到底說了什麽,只知道她要和自己離婚,他的心就分外慌亂,想要抓住什麽,可是腦海裏又實在說不出什麽,一切都顯得那麽空白。

不過,在一片混亂之中,他忽然抓住了一個詞——“牽絆”。

霎時,他就皺起了眉頭。

“牽絆我?駱彤,你弄錯了吧,難道不是你覺得我牽絆著你嗎?”

駱彤一楞:“你……說什麽?”

“呵。”樓呈帆薄薄的唇角上揚,扯出了一個冷漠至極的笑容:“難道不是這樣?對我好恐怕也不是專心一意的,只不過是恰逢有那個心情罷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辦公室出來之後上了誰的車,怎麽,那份便當給畢嘉維享用了吧?”

駱彤的臉色一白:“你怎麽知道……”

樓呈帆並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殘酷的繼續開口:“你看,如果我不中意,你就會去找下一個,下下一個,不知道在我失憶的時候,你到底給多少男人送過飯呢?”

“住口!”李明珠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憤怒的開了腔。

“我只給你送過!”駱彤捏緊了拳頭,“也唯獨就那什麽一次,至於碰見畢嘉維,只能說我們的緣分太好,正好他沒有吃好,所以我才秉著不要浪費的原則給了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好不好!”

然而,樓呈帆的眼神已經冷如冰霜,嘴裏的話語更是刻薄到了極致。

本來是要給他樓呈帆的東西,當作垃圾扔了也不應該讓另一個男人分享才對!

“你看,你果然還是把我不要的東西給了別人,現在我不要你,你是不是也要投入別人的懷抱?等哪天我想起來了,你再厚著臉皮回來……”

“啪!”

樓呈帆嘴裏最後一個音沒有落下,就被自己的母親狠狠扇了一巴掌。

李明珠憤怒的瞪著他,咆哮道:“你說這樣的話,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樓父也在一旁狠狠給了樓呈帆一戒尺,眼中冒火:“混帳東西,這是誰教你的話?誰讓你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

而駱彤此刻豈止是滿滿的心灰意冷的感受,她甚至有了萬念俱灰的意思。

原來,在樓呈帆眼中,她就是這樣庸俗而低廉的女人,喜歡攀附有錢權的畢嘉維,對他的好全都是臨時興起。

是不是在他的眼裏,她駱彤其實就是一個因為由著樓父樓母寵愛,所以借機上位的兒媳婦,是一個野雞飛鳳凰的拜金女?

呵,真有這樣的對待和看法,不分開難道還真的等到他恢覆記憶?她又不是自虐狂。

“既然你是這樣認為的我,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駱彤平靜的說完這一句,最後慢吞吞道:“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好自為之吧。”

一看這陣勢,李明珠的臉色便難看了起來,眉頭緊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聽倒是想說點什麽挽回看起來一時沖動的兒媳婦,但是,她的言行可不代表樓呈帆的態度,這時刻,關鍵還是樓呈帆拿出表態。

急的不行的時候,樓呈帆終於平靜的開了口:“我也正好有這個想法。”

李明珠差點一陣頭暈目眩要倒下來,幸虧一旁的樓父及時扶住了她,否則,她真要一口氣提不上來。

“你這個逆子,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李明珠伸出玉指指向自己的兒子,臉上氣得漲的通紅。

駱彤自覺和樓呈帆的談話已經結束,於是乖覺的上前安慰起婆婆:“媽,您別生氣。消消氣,是我提出來的分開,您要打要罵都沖著我來吧……”

李明珠怎麽忍心去怪罪駱彤,況且這種種事情都是自家兒子作出來的,要不是他心裏沒有駱彤,怎麽會讓對方提出了分開?

提出離婚的源頭肯定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而是這些日子以來一點一滴積攢的失望,而昨天晚上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這件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無法收場了。

“彤彤,就當是為了媽,你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李明珠抓著駱彤的手,痛心的問道。

雖然駱彤的眼裏也劃過了一抹哀傷和猶豫,可是嘴上依舊沒有動搖。

“媽,不是我一定要任性的鬧成這樣,這真的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在想以後應該怎麽辦,難道還要和樓呈帆這樣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的過下去嗎?這並不是我希望的,與其彼此互相捅刀子,不如先分開,免得……”

她擡眸深深的看了樓呈帆一眼,黯然神傷。

“免得把以前的那份情意都跟著消磨光了。萬一以後變成了互相厭惡,豈不是得不償失?”

李明珠頭疼的撫住額頭,閉著眼聽兒媳婦的最後幾句真心話,心裏終於妥協了。

不過這小兩口之間感情的事情,她一個當媽的再怎麽親也終究是外人,只能幹瞪眼,也只有妥協這一個選項。

樓父自然不必說,妻子的態度就是他的態度,不過,不論駱彤是否真的決定和樓呈帆離異,他以後都要好好教訓這小子一頓了。

明明剛結婚那會兒才勸誡過他要以家庭為重,可是現在呢?不聽就算了,居然還把好好的兒媳婦給氣得要離婚,這簡直……

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小氣

答應了女人要求的樓呈帆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他心裏明明沒有那麽討厭駱彤,可是這女人把什麽都怪到了他的頭上,讓他心裏是有些窩火的,幾乎賭氣一般,他張口就答應了。

算了,這女人以後說不定還會被自己哄回來不是嗎?

安撫了一會兒李明珠,醫院裏忽然有電話打過來,通知郭姨已經轉醒,問駱彤他們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什麽時候會去,他們好安排做檢查。

現在正是處境尷尬的時候,所以駱彤一接到電話立馬就同意去探望郭姨了。

不僅是擔心郭姨的身體,她也想看看郭姨醒過來之後怎麽說,看看到底是誰想傷害她的兒女,她的家人!

“媽,爸,這一次你們不用跟著去醫院了,等我聽聽郭姨到底是如何說的,情況清楚之後我再告訴你們。”駱彤對兩位長輩開口:“媽,您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去看郭姨也不遲,今天她才醒過來,這會兒就算您過去,也只能探望十幾分鐘,肯定是不夠時間的。”

李明珠嘆了一口氣,只好答應:“好吧,你去也是一樣的。”

隨即,她立馬沖樓呈帆瞪了一眼:“你也要去看看,聽聽郭姨怎麽說,到底是哪個不識好歹的人竟然想傷害我們樓家的孩子!”

即使樓母不這麽憤怒,樓呈帆也會調查到底。

之前他沒怎麽盡心在意襲擊自己的人物,因為在認知裏,其實他的敵對和競爭對手真是一波跟著一波的,不過……連著兩次都要固執襲擊他的角色,可真的不多了,看來,對方可真有這個膽魄和他鬥。

“我會去的,您放心。”樓呈帆規規矩矩的回應著。

這下,李明珠才撫著胸口一臉郁卒的離開了兒子這裏,盡管心裏還是對樓呈帆格外不滿,可是看見兒子手臂上那些紅印,她頓時也心軟了。

不管怎麽說,那些印記是她吩咐打的,氣也出了,事情也只能暫時這樣了,她不想接受也只能忍著。

將樓父樓母送上小車,目送他們離開之後,駱彤本想收拾一下自己立刻離開去醫院。

可是,看見了男人手臂上那顯眼的痕跡過後,她還是忍不住開口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把傷勢處理一下吧,免得讓人誤會。”

樓呈帆也是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應她的隨口關心,而是主動往前走去,帶路在前,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勢似地。

駱彤跟著出了門,這才發現身邊有保鏢將一件長袖外套給遞上前去,樓呈帆毫不猶豫的穿上,上車帶著駱彤前往醫院。

穿過醫院大廳的時候,樓呈帆那一身長衫自然受到其他人的矚目,不過駱彤已經習以為常,別說他在夏天穿得這麽奇怪引人眼球,就算是平時,他這幅長相走在人堆裏,也會頻頻惹來別人的眼光。

終於重新來到郭姨的病房,這會兒,她正被護工精心照顧著喝粥,看見駱彤等人進來,忙不疊的讓護工離開房間。

“少爺,少夫人……”

看著郭姨略有滄桑的模樣,不由得心疼又內疚,如果不是她中途離開去洗手間,就不會留下郭姨了……

“郭姨,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駱彤坐到了床頭細聲的詢問著,郭姨扯起一個微笑慢吞吞的回答:“放心吧,還好呢,雖說是一把老骨頭,但是郭姨我啊命大命硬,一時刻死不了。”

郭姨這樣說,更讓駱彤的內心萬分愧疚,握住郭姨的手真誠的道歉道:“對不起,郭姨,當時都怪我粗心大意,不應該挑那個時間點出去的……如果不是我,您也不會……”

“哎呀,少夫人,你胡說什麽呢。”

郭姨皺緊了眉頭,看著駱彤那雙含著淚花的眼眶,心裏流過一陣熨帖,畢竟,她還沒有指望過駱彤這樣的千金貴婦人會當面對她說謝意和歉意,現在看來,她還真是跟對了這一家人。

“要我說,幸虧您當時出去了,否則,以當時的情況看,那女人估計連您也能撂倒呢。”

駱彤聽著一楞:“女人?”

郭姨鄭重的點了點頭:“那可不是,雖然她一開始戴著帽子低頭走進來的,可是那身段和臉孔,分明就是一個女人,不過……很遺憾的是,完全沒有看清她長什麽模樣,因為她戴著口罩了……”

聽到這裏,駱彤不由得也倍覺遺憾,不過,她仍舊是安慰著郭姨。

“沒關系的郭姨,只要您沒事兒,一切都可以慢慢來,我們遲早會追蹤到那女人的。”

郭姨嘆著氣繼續道:“那女人進來看見我,眼神裏也挺吃驚,估計是沒想到裏頭還有一個我在病房裏,然後她才推倒我的,說起來,她大概是沖著孩子們去的,因為她進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著孩子呢。”

駱彤捏著拳頭皺眉:“果然……到底是什麽人會對兩個不懂事的孩子下手!”

說著,她極其不客氣的轉過頭看向樓呈帆。

“是你吧。你商場上的爭鋒對手比比皆是,平時說話也不曾註意過,招來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人也說不定,而且,那人還知道我們當時的情況,對我和郭姨的狀況一清二楚,一定是早就安排好監視著我們的動靜,就等著出手了。”

不過,這樣的說法並沒有讓樓呈帆有什麽愧疚,他淡定的開口。

“商場上你來我往多的就是,要說得罪了誰,還真不是一件容易查到的事情,不過——駱彤,你也是生意場上的老板,你確定自己就沒有得罪過別人?”

駱彤皺眉:“就算有,我們之間的不順眼最多也就是設計不順眼,換一家就是,不會有人把這個上升到殘害對方的孩子吧?”

男人挑了挑眉:“那可不一樣,知人知面不知心。”

“現在討論這個有意義嗎?盡量抓住那個女人才是正理吧?”

樓呈帆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剛才,可是你提起來的。”

“.…..”

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小氣!

駱彤嘟了嘟嘴,繼續轉頭問郭姨:“那您現在身體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她還有沒有傷害到你哪裏?”

郭姨搖頭,只是道:“實話實說,少夫人,少爺,我覺得最近我們這別墅太不安全,要不要增加一下保鏢什麽的……竟然會有人趁著夫人不在的時刻潛進來,說明肯定有人在監視或者註意著我們。”

駱彤也是這樣覺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結果,男人的聲音冷冷淡淡的插了過來。

“先前不是你不願意被限制,所以撤掉了所有的保鏢和助理嗎?現在終於知道我所決定的是正確的吧?”

到了這個時刻,男人竟然還在在意之前她的錯誤!

駱彤想著心裏就不大舒服,但是無可奈何的理虧,畢竟確實是自己不夠穩重成熟,去在意什麽人身自由,人家保鏢會在意自己幹什麽呢!

為什麽要離婚

“是我之前認識失誤……”駱彤咬了咬嘴唇,不再言語。

兩人終於看望完了郭姨,好一陣的噓寒問暖,當然,這噓寒問暖都是駱彤來做的,樓呈帆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屈尊降貴的去安慰別人,他沒在中間冷嘲熱諷一頓都算好的了。

這會兒,郭姨畢竟是年老受傷的病人,陪著他們說過一會兒話之後自然就去休息了,而樓呈帆和駱彤兩人則安靜的出了醫院大門,在去往車庫的方向上一路默默無話。

走到一小半路途的時候,駱彤郁悶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那一股餓意給強壓了回去,可是她不摸肚子還好,一摸,竟然就有一聲不文雅的腹鳴冒了出來。

“咕嘰”一聲,駱彤尷尬的僵住了腳步,訕訕的擡頭看了一眼樓呈帆,不知道該怎麽笑。

樓呈帆側頭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開口道:“要吃點東西麽?”

“不用……”駱彤剛開口說了一句,肚子卻極其不配合的再一次發出了叫聲抗議,把她弄得特別窘迫。

“.…..真的不用?”男人古怪的看著她。

駱彤咬咬牙:“其實……還是有點餓的。”

再死不承認下去急有點拿喬了,何況她現在是很想吃大排檔的東西,從懷孕到現在每天都是營養適度的餐飲計劃,整個人算是圓潤了一圈,只是肚子裏的饞蟲依舊很**。

樓呈帆還準備帶她去訂一家什麽餐廳,正想問一下她的口味,結果駱彤匆匆補上了一句:“就醫院對街的那一排燒烤攤就很不錯,我們可以去那裏!”

樓呈帆古怪的看了她一樣:“去……那種地方?”

“什麽叫那種地方。”駱彤不滿的驟起眉頭:“以前你不是也陪我一起吃過嗎?也沒有鬧肚子,其實我選的那家衛生還是有保證的,要不要去嘗嘗?”

“.…..我以前就去過?”男人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亦或駱彤一個激動說岔了。

月色下,女人點頭點的特別認真:“你去過,而且是和我一起。那時候你還喝醉了,還撞到樹上過,別提多可愛了。”

樓呈帆的臉僵了僵:“可……愛?”

“對呀,特別可愛。”駱彤盯著他的眼睛,無比認真的開口:“特別討我的喜愛,當然現在其實也是一樣。”

駱彤說著,眼角竟然濕潤了起來,看在樓呈帆眼裏格外的迷離美麗,竟讓他不知不覺有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

“既然喜歡,為什麽要和我離婚?”

猛地聽到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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