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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真的沒法和樓呈帆一較高低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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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帆以前到底是怎麽顧及到自己的!

餐桌上並不是一直安靜,唯有樓呈帆是安安靜靜的那一個,而駱彤和畢嘉維倒是有幾句話可以交談。

實話說,如果不是已經主觀認定了畢嘉維是不可輕信的一類人,對於他這種瀟灑挑達和幽默識趣的性子,駱彤其實算很欣賞的,因為這種人可以很隨意的親近,相處起來不會覺得太有壓力,是很容易打成一片的一類。

對比於某些人……

算了算了,駱彤已經不指望樓呈帆會親切的對待別人了,只要他不偶爾蹦出幾句殺傷力極強的冷言冷語就已經算很好了吧。

一頓飯裏,樓呈帆吃得幾乎食不知味。

畢竟,有幾個人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侃侃而談呢?就算那女人並不是自己鐘愛的那一種!

不過,對此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因為之前女人捅了他兩下,這層意思還是很明白的,就是讓他不要隨便亂說話。

是了,失憶的人說點什麽都會被人查出端倪,更可怕的是,他還不清楚駱彤和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友好。

終於下了桌,畢嘉維去前臺買單,其實他本可以就在這裏把剩下事宜給結束,不過……他還是覺得,應該給這對夫妻倆一點點交流的私人空間,畢竟樓大總裁可是一直板著臉,一頓飯裏幾乎沒怎麽說話。

眼見畢嘉維走開,樓呈帆看著駱彤,終於久違的開了口。

“聊得很開心?”

駱彤下意識的就回答了:“還不錯。”

說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話簡直根本沒有過腦子啊!

果然,樓呈帆一聽到這個回答就顯而易見的黑了臉,他已經在餐桌上憋的不行,這個不省心的女人居然給他來了這麽一句,完全就是無所謂他這個掛名老公的感受了。

“好,既然你這麽喜歡那個姓畢,不如和他一起過!”

說完,樓呈帆藏著怒意的臉轉了過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家餐廳,留下駱彤站在原地楞了幾秒。

什麽情況,樓呈帆這是……這是真的被他氣走了?

駱彤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的背影,剛想沖上去追上對方,忽然有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uD83DuDE28不解的轉過頭,就見畢嘉維冷著一張臉,再也不是微笑著的模樣,而是認真的看著她。

“別追了。”

“你、你放開我!你憑什麽管我的事?!”駱彤急道。

畢嘉維卻根本不放開她的手,只是問:“你現在追上去又有什麽用?被他冷嘲熱諷一頓然後傷心的回去?”

“.…..”駱彤一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現在的樓呈帆已經不是從前的那一個,他會丟下她不管,會冷眼諷刺她,也會不留情面的同別人一樣調侃她。

他的眼裏根本沒有駱彤。

一直以來強裝堅強的駱彤在這一刻被畢嘉維說中了許多心事,勾起了太多的雜念,心態一下子有點崩潰。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駱彤說著,甩開了對方的手。

這一次,畢嘉維並沒有刻意去拽住她的手,任由她小跑著出了餐廳,而他則不緊不慢的從後面追了上去。

駱彤一路沖到了一條安靜的梧桐樹林蔭道上,靠在一棵大樹旁郁悶的閉了閉眼,想哭,卻哭不出來。

也許她是真的錯了,也許樓呈帆是真的不愛她,也許失憶的這一個才是樓呈帆的真實情感,也許……她就是如對方所說,她只是碰巧的那一個,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在那個時候得到樓呈帆的心。

駱彤掩面,思緒混亂。

“需要紙巾嗎?”

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毫無疑問是畢嘉維跟了過來。

駱彤紅著眼眶惡狠狠的擡頭:“看見我們不合,你就高興了是嗎?!”

“嘖嘖,這話怎麽說得……”畢嘉維皺著眉開口,“樓太太,怎麽說也不是因為我的原因而導致你們變得不和,這個鍋怎麽可以亂甩呢?”

駱彤別過頭不看他。

你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嗎

“哎呀,樓太太,你這是屬於遷怒知道嗎?”

畢嘉維再接再厲,絲毫不因為自己受到女人的冷待而退縮。

“從一進門我就註意到你們的不對了,這是裝不出來的,你看看樓呈帆都沒有走在你旁邊,也沒有護住你在內側,而是理直氣壯的走在前方,這是不是很明顯?”

駱彤一時語塞,張了張口,半天才道:“你……你怎麽會註意得那麽清楚?”

“都說了,我很喜歡你,所以才會那麽在意啊。”

畢嘉維盯著駱彤的眼睛,目光深沈,前所未有的誠摯和深情都盛滿在裏面,幾乎要溺死駱彤。

“駱彤,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在開玩笑,所以才沒有認真的放在心上?”男人忽然扣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很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這份喜歡轉為愛意,當然,即使你不同意,這份感情也沒法轉移不是麽?”

“.…..你……可是我不喜歡你!”

駱彤好不容易從他的眼眸中逃脫,心裏跳得飛快,腦海中不停閃過他剛才溫柔的臉龐和樓呈帆離開時冷漠的雙眼,心裏第一次開始迷茫起來。

如果……如果樓呈帆一輩子也想不起來,甚至一輩子都要冷漠的對她,她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駱彤,你看看現在的樓呈帆,你覺得他是在愛你?”

畢嘉維的聲音還在繼續,一句一句敲打著駱彤的心。

“他喜歡你的時候就霸占著你,態度強硬,也不管你的感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獨裁欲,現在,你和他之間出了什麽矛盾我不會隨意揣測,但是,即使他現在不變心,難道就代表以後不會了嗎?他身邊什麽樣的女人都有,新鮮感變膩味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駱彤直視著他的眼睛,咬了咬牙道:“並不是膩味,如果是真的膩味了,我和他不至於這麽多年了還能走到一起!”

“那是因為之前他都沒有真正的得到過你!”畢嘉維冷笑一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樓太太你可是出走了幾年之後才和他在一起的,小別勝新婚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何況,之前你和他還根本沒有袒露心意。”

駱彤驚訝的看著男人,忽然感覺有點陌生。

“你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畢嘉維笑了笑:“相同的理由。”

這一次,他其實在說謊,早在他喜歡駱彤之前,他就準備殺回國內來,而那個時候他對這一名樓太太還壓根沒有興趣,只不過因為要對付的人是樓呈帆,所以才會特意去看看他們的情史,畢竟,樓呈帆對這個女人大有不同,各種特別對待,而現在……

現在只是他自己感興趣罷了。

駱彤低垂了眼眸,內心劇烈的掙紮著。

畢嘉維也不逼她,而是松開了她的肩膀,故作輕松的拍了拍自己的肩頭:“如果樓太太覺得這段日子特別委屈,我倒是可以把肩膀借你用一下。”

駱彤聞言,眼淚忽然不可控制的掉了下來。

怎麽可能不委屈呢?想她這前半輩子就沒有在樓呈帆面前受過那麽多的冷落和忽視,今天畢嘉維在桌上說喜歡她的時候,她滿心歡喜的期待那一句“我不會給你機會的”,可是樓呈帆並沒有這樣說。

他甚至說,讓對方先遇到她……

想到這裏,駱彤越發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太過辛苦,卻一直沒有找到一個發洩的出口,而眼下,雖然畢嘉維不是一個很中意的開導對象,可是他懂得自己是受了委屈啊。

一瞬間,駱彤再也不想強裝堅強和鎮定,而是俯在畢嘉維的肩頭真的發洩了起來,哭得極其傷心委屈。

他們兩人所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的花壇另一頭,樓呈帆正冷眼看著這一幕。

樓呈帆確實已經丟下駱彤率先回到了車內,可是,他並沒有說離開就真的離開,事實上,他在車廂裏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決定返回來找駱彤。

誰叫這是他自己娶的妻子,任性了那估計也是自己平時給慣的,他能怎麽辦,還不是要自己忍著。

無奈,樓呈帆只好重新回了那一家餐廳,卻並沒有看見駱彤的身影,又折回車庫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其人。

他正開著車一邊找一邊擔憂,這傻女人該不會氣得自己乘車離開了吧?可是轉念一想,有畢嘉維那家夥在,肯定不會就這麽放任她離開。

現在他知道了,是啊,對方確實沒有任由駱彤走,他不僅沒有讓自己的夫人孤單一人,還充當起了知心姐姐一樣的存在。

不知道那混蛋對駱彤說了幾句什麽,他還沒有來得及走過去,那該死的女人竟然就靠在畢嘉維的身上痛哭起來了!

現在這算怎麽一回事?自己的老婆靠在一個野男人身上尋求安慰?

樓呈帆冷冷的看著林蔭道上的那一對男女,本想一直憋著,等他們兩人各自分開了再說,但是,那個畢嘉維居然伸出手拍上了駱彤的後背!

呵,占便宜誰不會?但是也要看那是誰家的便宜!

樓呈帆怒火中燒的幾步跨出去,不再掩飾自己的身影,大步流星的步伐讓靠在畢嘉維肩膀上的女人回過神來。

“你們在幹什麽?”

冷到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讓駱彤猛地回頭,一眼就看見了樓呈帆站在他們的不遠處,一雙寒潭似地眼睛裏卷起了冰霜。

“我……”

駱彤張了張唇,剛想準備醞釀一下措詞好好解釋一番,雖然對方不一定會聽,但是,比她更快的是畢嘉維的聲音。

“我們在幹什麽,樓總不是正看得一清二楚嗎?”

駱彤:“.…..”

這一刻,她真的好想把高跟鞋脫下來塞進這個混蛋畢嘉維的嘴裏!

樓呈帆瞇起了雙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真不錯,原來我樓太太**也出的這麽別致,專門挑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怎麽,駱彤,你是覺得我的脾氣太好了嗎?”

駱彤心裏大慌,急忙準備與畢嘉維拉開距離走向樓呈帆,可是她還沒有踏出一步,身後的男人就一把抓過了她的手臂,將她重新帶入了懷裏。

“你在害怕什麽?駱彤,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畢嘉維帶著冷調的聲音在她耳邊陰惻惻的響起,一句一句敲打著她的心,也敲進了樓呈帆的耳裏。

“樓呈帆,我看你對樓太太也不過如此,不如你們放過彼此,把她讓給我?聽說你們會結婚也不過是為了報答恩情,現在,你對她的恩情還沒有報答夠嗎?哦不,應該說,你今天這幅模樣,反而讓人懷疑是駱彤欠了你什麽恩情呢。”

駱彤氣得一股胸中之火幾乎不用點燃就已經沸騰。

這個畢嘉維在說什麽?!竟然說什麽“讓給他”,她駱彤難道是一件可以隨便交換的物品嗎?!

“畢嘉維,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難聽!”

駱彤忍無可忍,一下甩開了對方桎梏的手,她現在面對兩個讓她徹底心寒的男人,一個胡攪蠻纏,一個全無信賴,簡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處於這麽糾結的境地。

我說了,我不回去

樓呈帆輕笑一聲,滿滿都是諷刺意味:“他說話是難聽,不過,樓太太你做事也很難看啊。不然這樣,我們幹脆離婚,你想怎麽浪就怎麽浪,只要不扯上我樓家的聲譽。”

“我不同意離婚!”駱彤幾乎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

畢嘉維上前幾步,一下扣住女人的雙肩:“駱彤,你清醒一點,你以為這個男人有多真心?他不過是看膩了你,玩膩了你而已,你再這麽執迷不悟,是要等到他親自將你掃地出門才光彩嗎?!”

駱彤有些崩潰的大叫了起來:“不是,不是!他對我根本不會這樣,如果不是因為失憶,他不會對我這樣!”

畢嘉維一下楞住。

失憶?

他的眸光晦澀難懂的轉悠了一圈,忽然就明白了。

原來,不是因為他那天派去醫院的殺手沒有一丁點效果,只是他沒有看出來罷了,雖然結果不大盡如人意,本來是想直接讓樓呈帆在病床上繼續躺個把月,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局。

不過……現在看來,失憶也挺不錯嘛。

就讓他看看曾經摯愛這個女人的樓呈帆,現在會怎樣傷透她的心!

駱彤在吼完那一句話之後,不可控制的情緒忽然就戛然而止。

她似乎……在一個外人面前不小心暴露了什麽重要的秘密?天,她真的說了“失憶”兩個字?!

駱彤還沒有在自己的愚蠢中回過神來,那一頭的樓呈帆卻慢悠悠的開口:“是,我是失憶了。不過那又怎麽樣?我可不覺得在我失憶之前,會有多深愛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樓總,話可不要說得太滿,過分了,以後傷人的心可就收不回來了。”

畢嘉維淡淡的浮起一縷笑意,語氣卻分外的誠懇,就好像一個老朋友在真正的勸誡他一樣。

他開始還以為,樓呈帆和駱彤之間的言行如此反常是因為兩個人吵架,鬧了矛盾,這樣離間起來或許還有那麽一絲困難,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對方居然是失憶,這可真是天賜良機,連老天爺都想讓他擁有駱彤不是嗎?!

駱彤根本無心聽畢嘉維的那幾句話,她楞楞的盯著樓呈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你剛才……你剛才說我什麽?水性楊花?”

雖然直覺這個詞語用得有些重,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何況樓呈帆並沒有覺得自己形容得錯。

“難道不是這樣?你剛才那副依靠在別的男人懷裏哭泣的模樣,可真是特別勾.引人。”樓呈帆揚了揚嘴角,“可惜只有一點,不是在你正牌老公的懷裏。”

駱彤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一片一片的碎裂開來,因為對方話就像一刀刀鋒利的刻痕,劃傷了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

“樓呈帆,你今天說出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後悔!”駱彤沖他大吼一聲,轉身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她在心裏一千次一萬次的告訴自己,這不是樓呈帆,這不是她所愛的那一個,她的樓呈帆只是暫時沒有回來而已……

可是現實一次次讓她的期待落空。

駱彤已經不能保證,和這樣的樓呈帆繼續相處下去,會不會得抑郁癥,甚至會徹底厭惡上他!

也許……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前,自己離開一段時間會不會比較好呢?

駱彤茫然的走在大街上,這一次,沒有樓呈帆的腳步聲追上,不會再一轉頭看見樓呈帆的身影,她的一顆心空蕩蕩的,裏頭似乎在灌著冷風。

大街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是她可以依靠的肩膀……

“駱彤!”

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駱彤並沒有充滿期待的回頭,因為她知道,這是畢嘉維的聲音。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怎麽了?”

“你在路上亂逛幹什麽?多危險,趕緊回家去。”畢嘉維說著,牽住了她的手往車庫方向走。

駱彤麻木的任由男人拉著她的手,慘然笑道:“家?哪裏還有什麽家,家裏的人都已經忘記了我,不是嗎?”

如果是以前的畢嘉維,肯定會趁機多說兩句樓呈帆的壞話,不過,現在知道對方失憶,他決定改變一下策略,也許能更快的讓他們分崩離析。

“樓總只是失憶了而已,樓太太,你也別太傷心,等他回憶起了一切,一定會對今天的惡語相向感到後悔的。”

聽到畢嘉維的安慰,駱彤忽然覺得分外可笑。

“後悔?那時候後悔又有什麽用?他並不是不知道自己失憶,也不是不知道他之前有多喜歡我,他只是失去了那種感覺而已,但是,既然想要找回以前的記憶,就不要做明知道是傷害喜歡的人的事情吧?”

駱彤呢喃自語,自顧自的說著,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畢嘉維帶到了車上。

“不管怎麽說,他這也是無心之失,你再原諒他一次吧。”畢嘉維輕描淡寫道:“而且你們之間不是已經有了孩子嗎?即使是為了兩個孩子著想,也應該打消離開他的念頭。”

駱彤一陣晃神,她似乎……沒有說要離開樓呈帆吧?

等等,既然對方這麽不珍惜她,其實離開了也是無所謂的吧!

“我不想回去。”駱彤驀地開口。

車子已經發動,畢嘉維側頭看了一眼情緒逐漸平靜的女人,挑起一個笑:“樓太太不回去真的好嗎?我建議你應該回去,畢竟兩個孩子都在家裏。”

“我說了,不、回、去!”駱彤瞪了他一眼,“給我直接開,開去最近的一間酒吧就停下!”

什麽樓太太,樓呈帆不在乎的時候根本連保姆都不如!

憑什麽她就要一天到晚的為了兩個孩子操碎心?生下孩子的是她,帶孩子的是她,甚至兩人都沒有一個甜蜜的蜜月,樓呈帆竟然就和她玩起了冷戰,這樣就算了,她以為人回來了就沒事了,可以喜樂安康的在一起過日子,沒想到對方幹脆就忘記了她!

老天爺,這有一件是公平的事情嗎?!

今天,她自以為付出了那麽多,沒想到還會被樓呈帆當著面罵“水性楊花”!

好,既然說她喜歡勾.引人,那她就真正的水性楊花一次!

孩子們又不是她一個人應該照料的,憑什麽樓呈帆不可以屈居一下去幫忙帶一下孩子?她看他一個大總裁還有時間泡會所呢,有什麽好忙的!

懷著義憤填膺的心情,駱彤說出的話讓畢嘉維咂舌不已,不過,對方還是遵從了她的意思,將車真的開到了一家大型娛樂場所地段。

這裏霓虹閃爍,各路魚龍混雜的人都有,紙醉金迷和不醉不休充斥在每一個男男女女的身上。

“樓太太,這種地方……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車剛一停下,駱彤就毫不猶豫的打開了車門準備出去,但卻被畢嘉維拉住了手腕。

駱彤冷笑一聲:“怎麽,連你也來攔我嗎?我為什麽不能進去,樓呈帆可以去那種地方花天酒地的會友,我為什麽不可以自己娛樂一下?還是說——畢先生其實沒什麽膽子來這種地方呢?”

說完,也不看畢嘉維什麽反應,駱彤抽回自己的手,瀟灑的下了車。

只要你乖一點

這家酒吧光是外面就裝潢的各種氣派,進入裏面更是別有一番洞天,隔音效果也做得不錯,除非一直進到舞臺裏面,否則過道裏沒有什麽聲響。

駱彤踩著不算高的鞋子來到這一番天地,卻不知道此時,樓呈帆正滿大街的開著車找她。

什麽叫做一而再的懊悔?大概樓呈帆今天在人生中給完美的詮釋了一遍。

他就憑著本能圖了個一時嘴快,但是看見女人跑開,離他越來越遠的時候,他是真的慌亂了。

看見駱彤在別人的懷裏哭泣,他憤怒。

可是此刻,在車上仔細的想想,如果不是因為在意,他怎麽可能會那麽憤怒?憤怒到刻薄話語一而再的說出口。

按照他的性子,理應冷笑一聲離開,不願和這一對男女多說一句話,多言一句都是掉價,應該直接回去把離婚協議書甩在女人的臉上才對。

可是,他心裏居然湧出了一股嫉妒。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在滿大街的尋找駱彤了。

他知道,那個畢嘉維一定會讓駱彤坐他的車,至於兩個人會開往哪裏還真不好說,總之,應該不會是回樓家別墅。

一路逛過鬧市區和居民樓,在樓呈帆的耐心即將告磐,恨不能給女人打個電話的時候,赫然發現前方有一輛熟悉的車牌號。

毋庸置疑,那就是畢嘉維的轎車,不過……他怎麽會停在那裏?

那可是一家酒吧兼茶會所的地方,下面開酒吧,天臺上面就搞風雅範兒,看起來委實有點不倫不類,卻是很多年輕人追逐的風格,生意還挺不錯,只不過他沒怎麽去過就是。

這輛車會停在這裏,難道說……其實是駱彤進了這裏?

以他對畢嘉維的了解,就算那家夥真的想開葷玩玩兒,也不會隨意找這麽一個不講究的地方,他們這種豪門,不是高逼格的會所邀請不可能輕易露面。

樓呈帆下了車,來到車窗前看了一下,確認確實是畢嘉維的車,只不過裏面空無一人,不是進了這家酒吧還真就不信了。

樓呈帆順手解開了自己襟口的兩枚紐扣,露出誘人鎖骨,然後挽起襯衫袖口,做出一副隨性打扮徑直走了進去。

一路上,他所到之處都有人會情不自禁的側目看他,目光呆楞。

這沒什麽大不了,樓呈帆從小到大就洗禮著這樣的眼光和各種覆雜的眼神,應付起來毫不費力,無非就是一個——裝作全都沒有看見。

別人矚目別人的,他走他自己的。

進了吵嚷和燈光閃爍的大廳之後,樓呈帆的容貌暈染在刺目的燈光下有所遮掩,終於不再明顯的引起旁人的矚目了,否則一定會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騷亂。

廉價香水味和吞吐的煙霧氣息混雜著酒精味道充斥在鼻間,樓呈帆盡力躲開每一個會擦肩的人,心裏暗罵:該死,這女人什麽地方不選,偏偏來這種鬼地方!

在這種地方找一個人十分困難,雖然沒有大海撈針那麽難,可是也會隨時錯過。

但是,對於樓呈帆而言這並不是多麽困難的事情,他只要掃兩眼,就知道人群堆裏有沒有駱彤的身影。

就算他自己不想記得,他的潛意識還是在幫他記住女人所有的一切,包括玲瓏有致卻又獨屬於她自己氣質的身材。

在一片燈紅酒綠中,樓呈帆中在一側卡包那裏尋找到了女人熟悉的臉龐。

此刻,駱彤正毫不顧忌的和人玩著骰子,前些日子喝酒喝到住進醫院的教訓根本沒有嚇到她,她現在正大口灌著一杯快要見底的啤酒。

而她的身邊,畢嘉維緊鎖眉頭一副糾結的模樣,想要勸住她卻沒有成功,反而讓他自己被旁邊的幾個男男女女按著也喝下了幾口。

他是真沒想到駱彤可以瘋到這種程度。

就為了一個樓呈帆。

“夠了,樓太太,我們應該走了。”畢嘉維在一旁繼續再接再厲的勸道。

駱彤卻把拿著酒瓶的手一揮,冷嗤一聲,臉上滿是不在乎和諷刺。

“樓太太?誰是樓太太?誰要做樓太太?!誰要當樓呈帆的老婆誰就去,反正老娘不幹了!”

說著,她再次擡起酒瓶往自己的嘴上灌去。

這時,一雙手仿佛憑空出現般兀的抽走了她即將到嘴的酒瓶,讓駱彤一個楞怔,也讓角落裏這一群人分外詫異。

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面熟。

這時人群裏已經有人認出了樓大總裁的容貌,盡管很多人並不關註財經,但是一定會有很多人知道樓呈帆的這張臉,這張不僅在財經版面,甚至多次在明星八卦封面上出現的鋒利臉龐,讓人只要見過一次,就難以忘懷。

議論聲和唏噓聲開始交錯,引得更多的人往這一邊看來。

“你不幹,誰幹?”

駱彤的耳畔忽然出現這麽一句冷冰冰的話語,仿佛就是貼在自己耳邊說出口的,她驀地一側頭,就看見了樓呈帆那張驚為天人的面孔。

不過很快,駱彤立馬反應過來想不是花癡的時候,而是抗議的最佳時刻,所以她毫不畏懼的挪開了身體,想要保持著兩人的距離。

“反正我這個樓太太在你眼裏已經一文不值了不是嗎?既然你這麽喜歡玩兒,不如我們今天不醉不歸,等到明天,我就會乖乖簽了你說的所有協議書。”

樓呈帆半點不給女人逃脫的機會,立刻將駱彤重新拽回了自己的懷中。

“只要你乖一點,離婚協議書是可以考慮不用的。”他逼近駱彤的耳旁輕聲開口。

駱彤冷笑一聲:“不用了,我覺得我們的確不合適,從各種方面來看。”

周圍的人即使聽不大懂這些話,但是光看兩人的動作就已經知道,樓總裁和樓夫人居然鬧矛盾了!

這簡直是奇跡,甚至有好事的膽大者開始拿手機拍攝畫面。

畢嘉維眉頭一皺:“收起來,不許拍!”

然而,很多人並不怎麽聽他的話,依舊拿出手機拍攝,直到樓呈帆冷然的聲音發出:“如果有膽子發到網上,就繼續拍吧。”

所有正興致勃勃錄像的人一下子噤聲,紛紛停住了拍攝的行為,僵硬的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就是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哼,樓總不愧是樓總,一句話就能讓人噤若寒蟬呢。”

駱彤依舊冷笑著,想要從男人的懷裏掙脫出,反而腳下一軟,直接靠近了對方的懷裏。

樓呈帆低頭對她暧.昧道:“不用這麽急著投懷送抱吧,樓太太。”

“你沒看見她喝醉了嗎?”

畢嘉維驀地站起,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一次機會,他可不願意駱彤就這樣被人帶走!

樓呈帆擡起眸,冷冷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就是因為看見我的妻子喝醉了,所以我才準備帶走她,順便,我還要追究一下,到底是誰心懷鬼胎,居然帶我的夫人來這種地方。”

畢嘉維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雙拳緊緊的攥住。

如果說之前駱彤還能分清誰和誰,記得自己來這裏是幹什麽的話,現在,她已經完全迷失了自我,醉的不省人事。

乖,別亂動,我們回家

在樓呈帆懷裏不安的扭動的她,擡頭看了桎梏住自己的男人一眼,駱彤忽然眼前一亮:“咦,呈帆,你回來了嗎?”

樓呈帆和畢嘉維都知道,這女人此刻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徹底的醉了。

“乖,別亂動,我們回家。”

樓呈帆說著,一下打橫抱起駱彤,周圍的人紛紛自覺識趣的給他讓開了一條空隙,讓男人大踏步的走出酒吧,而懷裏的駱彤卻咿咿呀呀的叫喚:“不回家、不回家!我還要喝酒!你陪我一起喝嘛!呈帆,一起幹杯~”

此刻,樓呈帆的身後,一群圍觀的酒吧內眾人這時又偷偷摸摸的拿出了手機,往樓呈帆的方向各種拍攝。

這個時候,倒是沒人再忌諱樓大總裁的那幾句威脅了。

畢竟,再牛逼轟轟的威脅,也比不過記錄下樓夫人醉後撒嬌的場面給力啊,就算不流傳到網上,也覺得私下收獲了一枚把柄什麽的!

唯有站在人群最末端的畢嘉維,眼裏閃過一抹幽幽的算計的冷光。

很遺憾,這一次他輸了,但是沒關系,他已經找到了樓氏夫妻的癥結所在,這一次不行,還有下一次的機會,總之,他肯定能在樓呈帆回憶起來之前,拿走他的一切!

反正他這一次已經傷到了駱彤的心,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不,也說不定,對方其實一輩子也想不起來了呢?

抱著女人大踏步離開那個紛雜的鬼地方,樓呈帆覺得自己身上都被沾染了一層庸脂俗粉的氣息。

這個笨女人,就算是選個娛樂的地方,難道不會去一些高檔一點的地方嗎?

像剛才那種令人煩躁的場所,她居然還有心思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骰子,還真是膽大包天!難道真以為他失憶了,管不到她,所以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一想到那些男男女女流連在駱彤身上的眼神,樓呈帆心裏就有一團火攢著,還有那個畢嘉維,居然敢帶自己的老婆來這種地方,怕是自己的公司沒有得到航帆集團的好好“照顧”和鍛煉,發展得太過一帆風順,所以才有閑心出來撩撥別人的妻子吧?

將駱彤放進車後座,只聽見女人嘴裏不知道還在說什麽,一直嚶嚶叮叮口齒不清,閉著眼睛渾身酒氣的模樣,實在不像樣子。

樓呈帆的眉心鎖得比哪一次都緊,一下打開車門揚塵而去。

暮色已經迅速的沈了下來,等到樓呈帆將女人帶進別墅裏的時候,郭姨吃了一驚,這是她為數不多的看見女主人一身酒氣的回來。

“把她清理幹凈。”

樓呈帆一進門,就把駱彤扔在了沙發上,仿佛她是一件什麽貨物一樣對郭姨開口吩咐。

郭姨一臉為難的看著少夫人,照顧孩子和清理家務她都很拿手,但是,給一個成年的喝醉酒的女人洗澡,這個……這個難度系數會不會大了一點兒?

駱彤在沙發上**了一句,無意識的翻了個身,差點從上面滾落下來,幸虧樓呈帆就在她旁邊,一下就接住了她,把她重新移到了上面。

“這個……少夫人這麽不省人事,恐怕需要少爺您幫忙搭把手。”郭姨說著上前來攙扶駱彤。

樓呈帆聞言,只得幫忙將駱彤架了起來,三人進了浴室又是一番折騰,等到樓呈帆出來,終於呼出一口氣,那女人可真會鬧騰的。

然而,就在他剛換了一身浴衣出了臥室門,忽然就聽到浴室裏郭姨傳來一聲驚呼,他聽著心裏一跳:難道是駱彤又整出什麽妖蛾子了?

剛到浴室門口,就見郭姨扶著自己的老腰一臉糾結和痛苦的出了來,嘴裏嚷嚷道:“哎呀,我的腰,我的老腰——”

有保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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