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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真的沒法和樓呈帆一較高低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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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的聲線傳入駱彤的耳朵裏,這聲音仿佛打開了另一個久違的記憶,讓她詫異的擡起了頭。

在她看向那位服務生小姐時,對方也註意到了駱彤。

兩人一時間渾身一僵。

呵呵,“冤家路窄”大概就是形容的現在吧。

駱彤心裏腹誹了一句,也不知道第一句話要說什麽。

面前這個瘦了一圈,穿著制服而面容憔悴的女人,正是許久未見的駱嬌。

自從那一回徹底拒絕駱家人之後,駱彤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他們,也並不關註他們,沒想到,她會在這樣的場合碰見曾經讓她心如死灰的所謂家人。

“喲,這不是樓太太嗎?”

駱嬌在看見駱彤的那一瞬間,嘴角就迸出了一股擋也擋不住的諷刺,脫口而出的就是這一句話。

駱彤皺眉,這個“妹妹”真的是......看來不論過多久,永遠是那種學不乖的樣子啊。

郭姨頓時就感覺到了兩個女人之間那份不大友善的氛圍。

聽到駱嬌近乎挑釁的問話,駱彤只是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眉頭,面無表情道:“好久不見。我點的就是這些,麻煩快些上菜吧。”

駱彤是真沒什麽心思和駱嬌多加交談,現在的她肚子從來都是餓得快,已經到達多食多餐的地步。

駱嬌冷凝著目光拿過菜單,嘴裏依然是那份諷刺的態度。

“想不到樓太太會來這種地方用餐,怎麽,樓總給你的零花錢太少了,以至於只能來這種地方吃一頓嗎?”

郭姨聽著這令人刺耳的口吻,當即就開始“護主”。

“這位小姐,我們少夫人要在哪裏吃東西,都是她的自由,不需要無聊人士多嘴多舌吧?”

駱嬌臉上一青:“你是誰?我和我姐說句話需要你插嘴嗎?”

郭姨一楞。

她在樓家待這麽久,怎麽沒有聽說過駱彤有一個妹妹?

聽到駱嬌臉不紅耳不熱的道出“姐”這個字的時候,駱彤差點要捧腹。

“你剛才說,誰是你的姐姐?”駱彤挑起眉梢,好整以暇的盯著駱嬌。

駱彤這才意識到自己反諷不成,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現在承認是駱彤的妹妹,這不是一直在打臉是幹什麽?駱彤可是早就不承認她這個妹妹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虧得我們家養你,現在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如果不是你,我會淪落到在這裏賠著笑臉給人當服務生嗎?!”

聽著駱嬌聒噪的聲音,駱彤恨不得掏掏耳朵,不過鑒於這動作有損樓太太的身份,她就打住了,而是冷冷的問出一句:“你剛才,賠著笑臉了?我怎麽沒有看見?不如你再來一遍?”

駱嬌的臉瞬間一片青紫。

“駱彤,你不要得寸進尺!”

駱嬌猛地提高的聲音,讓店內其他顧客紛紛側目朝她們這一桌看來。

前臺的總管急忙趕過來,一看這陣勢,也不清楚到底誰得罪了誰,但秉著“顧客至上”的原則,他還是先沖駱嬌一陣劈裏啪啦的訓。

“怎麽回事兒?在店內不要這麽大聲不知道嗎?和你說過多少次了?”

駱彤一聽,不由輕蔑一笑:看來這個所謂的妹妹還不止一次對客人吼過。

駱嬌緊繃著臉,臉上已經是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死死瞪著駱彤。

這個好心又溫柔的男人

“不好意思啊兩位,這位是新來的小妹,脾氣不大好。”總管賠著笑臉對兩人道。

駱彤也不計較,只是把手輕輕揮了揮:“麻煩快點上菜吧,對了,待會兒換一個服務生過來,我聽不得大聲。”

“當然,一定,兩位盡管享用!”

前臺總管賠著笑臉一個勁兒的點頭哈腰,把駱嬌硬生生的從桌前拽走。

駱彤揉了揉眉心,一臉無語的表情。

郭姨打量著樓太太的神色,直到駱嬌被人帶進後臺,她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少夫人,剛才那女人是......”

“是以前的妹妹。”駱彤並未掩飾自己的情緒。

郭姨聽出來了重點,“曾經”這個詞說得讓人耐人尋味。

她是樓家伺候多年的老阿姨了,知道什麽事情需要過問,什麽時候可以適時的閉上嘴巴,此刻就是打住的時候。

兩人等得不算久,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葷菜就陸續上了桌,一眼看上去品相極好,讓人有食指大動的欲望。

郭姨看著駱彤的吃相,本來沒有什麽胃口卻也被少夫人那津津有味的模樣給打動,仿佛她嘴裏吃的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不跟著一起動筷簡直是浪費機會。

於是,兩人倒是真像其樂融融的母女一樣,唯有在不遠處眼睜睜看著的駱嬌銀牙咬碎,不甘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攪著衣衫。

為什麽駱彤這個女人可以在這裏大吃大喝,而她卻要像個傭人一樣當個服務生伺候她?!

這死女人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樓呈帆的吧?她到底是用了什麽迷魂湯才讓樓呈帆一直將她留在身邊,而看不到其他女人?!明明她比她更出色!

駱嬌盯著駱彤身影的眼裏滿是仇恨,憤怒和不甘的情緒幾乎占據了她整個腦海。

她真的太不甘心了,她不好過,也不應該讓那個女人笑著離開!

“這裏的食物還是這麽叫人刮目相看。”

好一會兒,駱彤才拍著鼓囔囔的肚皮意猶未盡的開口。

郭姨看著她的動作,嚇得一個激靈,急忙攔住了她的手掌:“哎呦我的祖宗,這裏可是個,怎麽能拍呀。”

駱彤不以為然的笑笑:“您就是太緊張了,這小家夥哪有這麽脆弱呀。”

“您先在這裏待著,我去結賬。”郭姨無奈的笑笑,站起身囑咐了幾聲,又不放心的補上一句:“千萬別拍肚子了啊。”

駱彤只得笑著點頭:“我出去等您。”

這會兒已經到飯點,進來餐館的人越來越多,熱氣騰騰空氣不暢,駱彤當然是選擇去外面站著。

郭姨寵溺的點了一下頭,轉身去前臺。

駱彤扶著嬌蠻的腰一步一步挪出飯館,進來的人看見她一個漂亮孕婦,都不由自主的給她讓出了一條道。

然而,就在她只剩大門前一個門檻時,背後驟然有一股大力將她往前兀的推出去,變故竟然就出現在幾秒之間!

駱彤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瞬間,她就知道背後那人是誰。

除了駱嬌,還會有誰與她這麽深仇大恨,喪心病狂的報覆她?她真的是太大意了!

駱彤心底劃過一抹絕望,無奈的閉上了眼,這個時候,即使她抱住肚子也無濟於事了,已經圓如西瓜那樣大的腹部,這一摔下去再怎麽也護不住啊!

然而,預料之中的傾瀉和疼痛並沒有出現,她發覺,自己跌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這人竟然還貼心的掐住了她的腰,阻止了一次腹部的碰撞。

駱彤愕然的仰起頭,不禁是一陣意外。

這個好心又溫柔的男人,居然是同樣被她奉為“冤家”的畢嘉維!

畢嘉維將駱彤的身體扶穩,手臂卻並未松開她的腰,帶著戲謔的語氣開了口。

“今天運氣不錯,沒想到一出門就能被樓太太投懷送抱,艷福不淺啊。”

駱彤此刻卻沒有心思聽他花裏胡哨的**,而是回過神來猛地轉頭,冷若冰霜的盯著那個始作俑者——駱嬌!

門口的人將剛才這一幕都看進了眼裏,對著駱嬌憤怒的指指點點起來。

“這女人怎麽回事兒?居然去推一個孕婦?!”

“這不是這兒的服務生嗎?老板,你們這裏的服務生搞事啊,黑心腸啊!”

不滿的議論聲盡數灌進駱嬌的耳朵裏,她卻只顧著雙眼通紅的與駱彤對峙,仿佛輸掉氣勢就會輸掉一切一樣。

“你看什麽!對,我剛才就是要你失去這個孩子,怎麽樣,是不是很害怕?呵,今天被你逃過一劫,算你運氣好!”

駱嬌的聲音裏滿是惡意,周圍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不僅紛紛指責,還有甚者已經拿出了手機拍下了駱嬌這幅挑食的模樣。

駱彤冷冷的盯著她:“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居然能下得了這樣歹毒的心,真是好一個‘妹妹’,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呵,駱彤,你以為你現在得勢了就了不起嗎?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你以為我還在乎什麽?!”駱嬌怒目著一雙眼,布滿血絲,此刻看起來格外嚇人,嘴裏還在嚷嚷:“賤人,我就是要讓你失去一切!”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叫嚷起來。

“天哪,這個女人怎麽心思這麽歹毒?別是個神經病吧?”

“我看就是啊,店長,你們這還招神經病當服務生?”

此時,店長和幾個服務生已經過來拉拽駱嬌,想要把她帶進去處置。

駱彤還想要說什麽,驀地,身後的畢嘉維往前一步,眸中清寒畢現,看著正在掙紮的駱嬌,聲音不輕不重。

“帶去警局調查一下吧,說不定真是一個精神病。”

駱彤顰眉,側首疑惑的看向男人,不明白他為什麽無緣無故替自己出頭。

“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不用......”

畢嘉維很快阻斷了駱彤的話:“這女人壞了我吃飯的心情,當然有關系。”

駱彤這才註意到,畢嘉維的旁邊還跟著一個女人,正是上一次在餐廳陪同的女人。

看起來,畢嘉維這男人還不算太花心,起碼不像別的世家豪門,每一回見面,陪在身旁的女人都不一樣。

那女人看見駱彤,沒什麽脾氣的沖她微微一笑,盡顯嫵媚和性感。

難怪畢嘉維能留這女人如此之久,她看了也覺得驚艷好嗎?

“樓太太不想把那瘋女人關起來,難道對剛才的危險並不心有餘悸?”畢嘉維挑著眉問懷裏的女人。

駱彤瞪他一眼:“怎麽可能?!”

剛才可真的是嚇死她了,呼吸幾乎都窒息!

一想到這裏,駱彤也變得戾氣重重,對著店主就是一句毫不留情的話語:“老板,這個女人我要留下來,麻煩把她交給我吧。”

店老板面露難色:“這......”

“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絕不找你的麻煩,我只是要這個女人付出代價而已。”駱彤瞇著眸子直直的盯著掙紮不休的駱嬌。

你心慈手軟,她也不會感激你

這時,畢嘉維卻忽然低頭湊近她耳畔,徐徐問了一句。

“樓太太想要帶走這個女人,一個人恐怕沒有辦法吧?”

駱彤渾身一震,霎時哭笑不得。

她怎麽就忘了,今天只帶了郭姨一個人出來,身邊可是一個幫手都沒有啊!

這時,郭姨已經擠出人群沖向駱彤,惶急的拉過她上下看了又看:“少夫人,您沒事吧?我剛才聽說......”

畢嘉維的聲音揶揄的傳來:“剛才有事,現在沒有了。”

說完,他還沖駱彤眨眨眼,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駱彤在心裏掂量了一下,看著畢嘉維勉強道:“畢先生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幫我把這女人帶走呢?”

畢嘉維仿佛早料到女人會這樣請求一樣,紳士般的微笑了一下。

“樂意至極。”

駱彤剛想開口感謝,突然覺得身子有些受束縛,往下瞥了一眼,只見畢嘉維這個風流少爺竟然還把“鹹豬手”搭在她的腰上!

“餵,你還不放開嗎?”

駱彤沒好氣的拍了一下畢嘉維的手背,他才悻悻的松開手掌,嘴裏卻無辜道:“樓太太好兇,這不是怕你又平地摔跤嗎?”

駱彤不服氣的回嘴:“什麽平地,我剛才是絆到門檻了,不算平地!”

不怪駱彤斤斤計較這種細節,實在是因為自從懷孕以來,已經不知道被人說過多少次這種蠢笨的例子,聽得她忍不住想為自己辯駁幾句,以證明她才沒有越來越傻!

畢嘉維也不和她繼續磨嘴皮子功夫,而是沖那幾名服務生和店長開了口。

“幾位,還不放人嗎?”

店長幾人,包括周圍的看客們都不約而同的退後幾步,仿佛被這一位擋在門口的富家子弟給震住了,也不敢繼續抓著駱嬌。

這時,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兩名黑色西裝的保鏢,一左一右挾持住駱嬌,帶著就往外頭走。

不用猜也知道這兩名保鏢是畢嘉維的人,駱彤看了看旁邊的男人,揶揄道:“畢先生出來還帶保鏢呀?這麽沒有安全感?”

畢嘉維不以為然,語調輕快:“不這樣,難道像樓太太一樣被人暗算嗎?”

駱彤:“......”

和這個男人嘴炮似乎永遠討不到好,吃癟的駱彤扭頭就朝店門外面走去,畢嘉維厚著臉皮跟上來,手朝旁邊的一輛黑色轎車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主動拉開了車門。

駱彤看他還算紳士,抿了抿唇並未說什麽,安安穩穩上了車。

“不知道樓太太準備將那女人帶去哪裏?”

畢嘉維坐在副駕駛座上往後看了一眼,另一輛車尾隨他們這一臺,裏面正是載著那不懂事的駱嬌。

男人這一問,駱彤也有些為難,她是不打算帶這麽一個麻煩精到靜源小區的,可是,她連具體怎麽收拾這個找事兒的女人的方法都沒有想好,不由得一陣頭疼。

“樓太太覺得麻煩的話,不如把她交給我?”畢嘉維饒有興味的看了駱彤愁苦的臉一眼。

駱彤一臉訝然的擡頭:“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替你教訓教訓她,誰讓她這麽不識趣,連堂堂樓總裁的夫人也敢下手傷害。”

駱彤皺眉搖頭:“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外人來插手。”

說到這裏,駱彤忽然想起什麽,又看向畢嘉維已經轉過去的背影:“畢先生怎麽會來這兒?別告訴我你也是來這裏懷念味道的。”

畢嘉維不以為然的聳聳肩:“當然不是我想來,只不過我那位親愛的想過來嘗嘗這裏的東西,這是她以前住過的地方。”

駱彤半天才領會過來他嘴裏那句“親愛的”指的是誰,不就是那位和他一起的女人麽?可是那女人這會兒已經坐到了另外一輛車上,根本看不出來畢嘉維對那女人有多上心。

“你就這麽把那位‘親愛的’丟到另一輛車上了?”駱彤倍覺不可思議。

畢嘉維回過頭,沖女人眨了眨亮眼的瞳眸:“這不是因為,想和樓太太更親密的待一會兒麽?”

駱彤一楞。

她知道畢嘉維喜歡開一下沒輕沒重的玩笑,但是為什麽就這樣喜歡針對她?

“畢嘉維。”駱彤坐直了身體,眉心聚起一道溝壑,“你為什麽總是拿我尋開心?”

聽女人問得嚴肅,畢嘉維眉宇中吊兒郎當的笑意收斂了一些,也帶了些許的認真:“我沒有開玩笑,樓太太,我是真對你感興趣。”

駱彤挽了挽鬢間的碎發,一本正經的開口:“你對我哪裏感興趣,我改還不行嗎?”

畢嘉維嘴角挑起一個不羈的笑:“我就喜歡你這樣厭煩我的態度。”

駱彤氣急:“畢嘉維,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對?!”

“是存心的,樓太太準備怎麽對付我呢?”

面對這樣厚顏無恥的浪蕩家夥,駱彤真的是無言以對,她忽然有點後悔上這個男人的車,可事已至此,再顯露出一星半點的怯懦就不大好了。

畢嘉維笑了笑:“怎麽樣,樓太太敢不敢把這個女人交給我?我保證不會再讓她出來打擾你的生活。”

駱彤搖頭,再怎麽厭惡駱嬌,她至少還是駱父的孩子。

對於駱父,她雖然已經徹底失望,但是曾經僅有的那一點點親情還是印刻在了她的心裏。

好歹每逢過年的時候,駱父還是會給她一點兒零花錢打發她的,就是沖著這個,她也只能給駱嬌一點苦頭嘗嘗,而不是真的害慘她。

“樓太太,這麽心慈手軟,人家不會感激你的。”

駱彤擡起眼簾:“我不是心慈手軟,我只是在為孩子積點德。”

畢嘉維聞言,朝她的腹部看了一眼,眼神晦澀。

“看來樓太太很珍視這個孩子啊。”

駱彤白了他一眼:“廢話,自己的孩子不珍重,還要珍重誰?”

畢嘉維卻是一笑:“那也要看看是誰的孩子,如果是和不喜歡的生,恐怕心裏沒多少眷戀吧。”

“不喜歡怎麽會和對方......”駱彤噤了聲。

是了,這個世界上多的就是光怪陸離的感情,她遇見的比較單一,只要一個樓呈帆此生就足夠。

車廂裏一時間沈默下來,駱彤沈吟了好一會兒,想要打破這份沈默,待要開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竟然會是樓呈帆。

他在上班的時候一向不會打電話過來,而且從不會說廢話,更不會像別的男人那樣,動不動給妻子問候一聲以示浪漫。

駱彤不由得有些緊張,急忙接通:“呈帆?”

“丫丫......”男人的聲音從那一頭沈悶的傳來,帶著一份少有的溫和。

駱彤緊張兮兮的問道:“你怎麽打電話過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你知道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聽著妻子語氣裏的焦灼,樓呈帆一楞,隨即慢條斯理起來:“沒有,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駱彤跟著發楞:“什麽聲音?我這裏有什麽奇怪的聲音嗎?”

樓呈帆:“......”

好半天,駱彤終於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這他吖真是一段實實在在的尬聊啊!

畢嘉維終於聽不下去,在前方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樓太太,你們平時就是這樣交流的?”

駱彤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給他的後背:“我們平時恩愛得很,秀到天崩地裂,你知道個什麽呀?”

再次附耳在電話那段,樓呈帆的聲音已然沈了下來。

“你和畢嘉維在一起?”

駱彤心裏“咯噔”一下,她似乎把之前樓呈帆叮囑都給忘記了,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和畢嘉維又混跡在一起,實在是有些不聽話。

可是......她並不是存心的啊!

一想到緣由,駱彤回答的幾分底氣十足:“是啊,不過這次是事出有因。”

樓呈帆的語氣還算平靜:“什麽原因?他又接住你了?”

駱彤:“......”

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一語中的啊!

發現妻子的沈默後,樓呈帆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也顧不上責問駱彤了,惶急的問:“你真的摔倒了?有沒有傷到哪裏?”

“沒有沒有,我被畢先生及時的接住了,所以......呈帆,別這麽不待見他呀。”

駱彤越說聲音越低,偷眼往前一瞥,畢嘉維只是嘴角噙笑,並沒有與她計較。

“你們在哪兒?”電話那頭的聲音沈吟片刻,再次開問。

這一次,駱彤有點答不上來,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街道,她根本就是路癡一個。

看了看窗外一片陌生的景象,她求助的望向畢嘉維:“畢先生,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你老公的公司。”畢嘉維笑得意味深長。

駱彤怔了怔,隨即不滿意道:“你怎麽開去他的公司?他正在工作!”

“你確定他是在工作,而不是在和你打情罵俏?”

這一句堵得駱彤無話可說,但她本意就不想讓樓呈帆操心這件屬於她的家事,沒想到畢嘉維一不做二不休,竟然想讓樓呈帆知道。

聽到駱彤這邊的幾句話,樓呈帆就是再遲鈍也知道了。

“把電話給畢嘉維吧。”

他忽然來這麽一句,駱彤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什麽?”

樓呈帆耐心的重覆了一遍:“把電話給畢嘉維,我要和他說幾句話。”

駱彤不情不願的撇撇嘴,把手機遞給了畢嘉維:“他想和你說話。”

畢嘉維似乎早知道樓呈帆會和他通話一樣,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笑,接過手機嫻熟的開了口,第一句就讓駱彤恨不得嘴角抽搐。

“你老婆差點被一個女人推倒了。”

駱彤緊盯著畢嘉維,想聽出對面的樓呈帆說了些什麽,然而,畢嘉維只是“嗯”了兩聲,隨即就把電話掛斷,對駱彤道:“你老公剛才誇了一下我,說我把人帶去他那裏是明智的。”

“才怪!”駱彤氣悶的把手機奪過:“他根本就沒說兩句話!”

“喲,你還挺聰明的啊。”畢嘉維那股打趣她的勁頭又上來了。

駱彤杏眼圓溜的轉了轉,滿臉盡是不服氣:“我一直都是這麽機智。”

畢嘉維輕笑一聲:“這話我可不敢恭維,要是樓太太真的聰明,又怎麽會被那女人得手?如果我沒有出現,今天的情況可想而知。”

男人說的句句屬實,駱彤噤了聲。

“以後做什麽事情,都要警惕一下,如果你明知道這女人不好招惹,對你有怨還不防著她,那你不是一個笨蛋麽?”

說到後面,畢嘉維的語氣裏甚至有了一股無可奈何的寵溺,聽得駱彤一陣怪異,可嘴裏仍舊下意識的反駁他。

“好吧,就你聰明,但我哪兒知道她會這麽壞啊......好歹以前在同一個屋檐下度過。”

駱彤的目光轉向車窗外頭,不再看畢嘉維。

因為她隱約發覺男人看她的眼光有那麽一絲不一樣,似乎和樓呈帆平時看她的神情有微妙的異曲同工之處。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航帆公司,樓呈帆已經在門口處等待良久的樣子,司機剛停下車,他就大步流星的過來將車門打開。

畢嘉維在前頭笑得戲謔:“喲,樓總不用這麽急吧,我可是把你夫人保護得好好的。”

這會兒,駱彤才從打盹的昏昏困倦中清醒過來,攙著樓呈帆的胳膊迷迷糊糊的下了車。

“我們到哪兒了啊?”

樓呈帆看妻子的狀態這樣懵懂,只思量了一秒,二話不說就把駱彤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往自己的車廂走去。

這還是大白天,公司門口往來的業務人員三三兩兩,一眾職員和陪同的高管都看見了這一幕,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見鬼表情。

幸虧駱彤現在處於懵逼狀態,否則,她一定不會讓樓呈帆這樣對她。

畢嘉維在一旁冷眼看著,眼裏晦澀不明,直到樓呈帆將駱彤抱進車裏返身回來。

“樓總不準備給我道一聲謝麽?怎麽說我也幫了你太太兩次,嗯——說不定還會有下一次呢?”

樓呈帆緊盯畢嘉維的眼睛,冷漠如鐵的問道:“你跟蹤她?”

畢嘉維兀的笑出聲:“你在開玩笑嗎樓總?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監視別人這個癖好。”

樓呈帆也不與他再說更多廢話,朝他身後那輛車看了一眼,直言道:“把那女人交給我吧。”

說著往前走了一步,然而畢嘉維可不是吃素的,他也朝旁邊微微擋了一擋。

“樓總,天下可沒有這樣的好事兒,不計回報就想把好處占盡。”

樓呈帆微微瞇眼:“好處?我夫人待在你車上這麽長時間,應該算是好處一件吧。”

畢嘉維霎時開懷大笑:“樓呈帆,幾年不見,你還真是變了一些。”

“你不也在變麽?我記得,你以前可從來不會做沒有回報的事情。”樓呈帆盯著他的眼睛分外冷厲。

畢嘉維轉過身,慢吞吞的坐進了車裏,只丟下了一句話。

“你也知道我從來不幹虧本的事情,既然這樣,你帶路吧。”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必須要跟過去了。

樓呈帆這一回並未再說什麽,默許了畢嘉維的行為,轉過身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此刻,駱彤正在後座上扯著一件毛毯往身上蓋了蓋,看見樓呈帆進了來,狐疑道:“車裏怎麽會有毯子呀?”

“給你準備的。”樓呈帆細心的給她系上安全帶,語氣平平。

駱彤歪頭瞅了瞅男人,問得分外小心翼翼:“你沒有在生氣吧?”

樓呈帆有些哭笑不得:“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你也算是樓家一朵嬌花

“嗯......那個,就是那個......”駱彤磕磕絆絆的開了口,手指前座,卻赫然發現前方副駕駛座上空無一人,這是已然換了一臺車。

“嗯?我怎麽會......這是你的車?”

看著駱彤迷迷糊糊的可愛模樣,樓呈帆縱然有千百個不快,也盡數吞回了肚裏,帶著一抹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道:“對。”

駱彤絞盡腦汁的從記憶裏摳出了一絲她怎麽換車的情形,霎時臉上騰地大熱。

樓呈帆居然當眾給她來個公主抱,刺激不刺激,驚喜不驚喜?

直到車開出好一段,駱彤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維,慢騰騰的問向緊挨著她的男人。

“後面怎麽還有一輛車?”

樓呈帆驚訝於她的細心:“畢嘉維的。你竟然註意到了,不錯,還不是一個徹底的小呆瓜。”

駱彤虎了虎臉:“我一直很細心很機靈好嗎?你怎麽和畢嘉維一樣說我!”

樓呈帆瞇了瞇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也這樣說過你?”

“唔......差不多吧,反正你們這種人都是這樣,一副看不起人的態度!”

聽著妻子毫無城府的抱怨,樓呈帆心底的火氣一點一點往上竄。

在什麽時候起,畢嘉維這個人給丫**印象竟然如此之深刻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好預兆。

樓呈帆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換一個小區,保持與那個棋逢對手的男人一段距離。

不,也許這樣做並沒有用,只要有心,像今天這樣的相遇巧合,還會有無數次,一昧避開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丫丫。”樓呈帆略過心底那抹不快,開始了精心的盤問,“今天怎麽會想到去那家餐館吃飯?”

女人回答的漫不經心:“想換一換口味啊,總不能每天都是營養套餐吧?誒,對了,郭姨還在畢嘉維的另外一臺車上呢,她現在......”

樓呈帆一秒打斷了她:“丫丫,你最好不要支開話題,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駱彤一怔。

樓呈帆剛剛還說沒有生氣,這一眨眼,臉上就有了慍怒的模樣。

“那你問吧。”駱彤怏怏的靠回後座背,心裏頗有些忿忿不平。

她現在可是孕婦,憑什麽對她一副低氣壓的模樣?難道她出去吃個飯還有錯了?

可是轉念之間想想之前的意外,她又沒骨氣的任由男人發脾氣了,畢竟,是她沒有把自己保護好,差點讓孩子又置於險境。

樓呈帆看駱彤這幅乖巧又略帶委屈的模樣,心中不由一軟。

“抱歉,我不該對你這個態度。”

驀地聽到樓呈帆的致歉,駱彤驚訝的擡頭,隨即只是嫣然一笑。

“沒事,我知道,其實是我太粗心大意,以後......以後出門的話,確實應該加兩個便衣保鏢了。”

樓呈帆愕然。

他一直都有考慮這種措施,只是因為駱彤格外抵觸,所以才按下不提,現在由妻子親口說出來,當即從善如流的點頭:“好,你想要多少個都沒問題。”

“還多少個!兩個足夠了,再多就有被圍觀的架勢了。”

樓呈帆看她抗議的小臉蛋,溫和的笑笑:“不如三個吧,再加一個我當護花使者。”

“那不行,你也是樓家一朵嬌花,被別人暗算了怎麽辦?”駱彤挽住他的胳膊,開始得瑟。

樓呈帆忍俊不禁:“我更樂意我這朵嬌花種在你的心裏。”

兩人說著,不知不覺似乎把要緊的事情拋之腦後,直到車輛開去一條寬闊的街道,在一處鄉野間的小道上行駛開來,駱彤這才回神。

“等等,我們怎麽來這裏?”

樓呈帆攬著她的肩膀:“這裏,是駱嬌的住處。”

駱彤大吃一驚,她沒想到樓呈帆的效率會這樣快,居然查出了駱嬌的住處。

“你把她帶回家是......”駱彤狐疑的看一旁的男人。

樓呈帆輕揚唇畔:“只收拾一個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你想對駱家的人怎樣?”駱彤的眼眸不自覺的瞪大。

樓呈帆眉心微皺:“丫丫,你到現在不會是要同情那一家人吧?”

駱彤張了張嘴,卻被樓呈帆用食指抵住唇瓣。

“有的人值得放過一馬,有的人不可以,尤其那種人還要試圖傷害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不讓他們付出一些印象深刻的代價,恐怕他們永遠不會記住,哪些人不該惹,既然有膽量惹,就該怎麽有什麽後果。”

駱彤抿了抿唇,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次阻攔。

以前,她給過駱嬌那麽多次機會,是那個女人沒有好好珍惜,她就算再大度,再怎麽為了孩子著想,也不應該回回留情!

樓呈帆本想讓駱彤回去,自己單獨處理這件事,但是轉而想想,這家人會是個什麽下場,還是應該讓駱彤知道,畢竟這丫頭遲早會問,也不可能現在就被他三言兩語的打發離開。

終於,車子行駛到一間偏僻而簡陋的平房處,駱彤才看清駱嬌一家人住的是怎麽破敗的地方。

“乖乖在車上待著,馬上就能結束。”

聽到樓呈帆的這麽一句,駱彤趕緊拉住了他的手臂。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都已經來了,怎麽可以就坐在車上?”

“外面風大。”樓呈帆試圖說服她。

“吹吹風能讓人腦子更清醒,車裏的空氣太悶了。”

兩人正說話間,畢嘉維的臉龐出現在車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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