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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真的沒法和樓呈帆一較高低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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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自己親自上陣就會輸個底朝天的對比,駱彤整個人都不好了。

樓呈帆一噎,眼裏帶著幾分莫名看向妻子:“這個有什麽好炫耀的嗎?”

駱彤:“......”

沈默了半晌,駱彤終於郁悶的喊了一聲:“回!家!”

樓呈帆輕輕拉住駱彤的胳膊:“你困了?”

駱彤茫然的搖搖頭:“還這麽早呢,我又不是豬......”

“那就在外面逛一逛吧,你想去哪兒玩?”樓呈帆擡起手腕看了一下價格不菲的手表,而後補充道:“我陪你。”

駱彤狐疑的打量了兩眼樓呈帆:“為什麽突然不願意回家了?”

“也不是不願意。”樓呈帆解釋著:“只是今天已經訂好要整理行禮,搬去其他地方,你忘記了?”

駱彤怔了怔:“搬家?”

看見妻子這幅懵懂的模樣,樓呈帆無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尖:“昨天還和你說過,忘記了?”

駱彤這才勉強想起,昨天樓呈帆的確和她提起過,但是她現在這個忘性,都恨不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健忘癥。

“我想起來了......”駱彤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鼻尖,忽然靈光一現,語氣裏有難得的亢奮,“我們去坐雲霄飛車吧!”

“......”樓呈帆將目光往駱彤身上掃視兩眼,一頭黑線宛如化成無可奈何的實質,“你確定?”

駱彤迷茫的順著樓呈帆的視線看向自己,幡然醒悟——她一個孕婦玩毛線的雲霄飛車,尋求刺激嗎?!

沮喪的垂下頭,駱彤失望的皺起精致的小臉:“懷孕了真艱難,這個不能幹,那個也受限制。”

心疼的凝望著駱彤的發頂,樓呈帆愛憐的撫了撫她柔順的發絲。

“抱歉,丫丫,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駱彤揚起臉龐:“為我的吃點苦,也不算什麽的,不過——”

不過,她就是要樓呈帆哄哄她!

“不過什麽?”樓呈帆好奇的低眉。

駱彤擡眼看向遠處的摩天輪,興致盈然道:“不過,我們應該正式考慮一下約會什麽的。”

樓呈帆輕輕浮起一記微笑:“夫人想要去哪裏約會?”

想想他和駱彤在一起這麽久,確實連一次像樣的情侶般的約會都沒有,實在是可惜!

“這還需要考慮嗎?”駱彤目光熠熠的握拳,“當然是其他情侶做過的事情,我們要通通嘗試一遍,嗯,比如——”

她的目光隨意一梭巡,立刻就逮見了第一個有目的的游戲。

“比如那個娃娃機!”駱彤眨著眼指向路邊的自動娃娃機,“你還從來沒有為我抓過!”

樓呈帆看著路邊那個廉價販賣機,嘴角差點抽搐起來。

不得不說,他老婆喜歡的東西還真是.....非常的接地氣呢。

駱彤本以為樓呈帆會猶豫片刻,比如會考慮到他的身份問題,或者拉不下面子什麽的,結果對方只是點個頭,就牽起她的手朝娃娃機走去。

駱彤緊張兮兮的在一旁等著,依照她以往的經驗,不抓個十來多次是沒法沾到娃娃的身體的。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待會兒萬一樓呈帆捉不住一個,她應該要怎樣安慰他,才不至於失掉樓總裁的面子問題。

然而,駱彤的這個夢想很快就落空。

因為樓呈帆第一下就抓中了一個可愛而毛絨絨的兔子娃娃,讓在一旁圍觀的駱彤目瞪口呆。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擊必中?!

在駱彤將娃娃抱在手中時,還是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不行不行,你得重新抓一次,讓我看看是不是幸運之神降臨到你頭上了!”

她才不會說是因為自己以前一次都沒有成功過,所以現在嫉妒的要命呢!

樓呈帆沒轍,是他答應了陪駱彤約會,當然是她怎麽開心怎麽來。

於是,再一次的,樓呈帆又抓住了一只粉嘟嘟的毛絨玩具。

駱彤呆楞的瞪著機器兩秒,忽然把懷裏的娃娃全部塞到樓呈帆手中,大義凜然的再一次投幣。

“這一次,我來!”

樓呈帆頓覺妻子真是又可愛又好笑,還透露了她骨子裏那份倔強,連這種小游戲都要一較高低,與人爭個上下。

駱彤抿唇一臉嚴肅,仿佛這是人生中什麽頭等大事一樣重要。

她還就不信了,為什麽樓呈帆可以一次次捕捉到,偏偏她就不可以!

駱彤卯足勁兒認真擺弄著搖桿,幾分鐘後......

“這個娃娃機是和你一樣姓樓吧?!有這麽欺負人的嗎?”要不是顧及到破壞公物和腳尖會疼,駱彤恨不得一腳踹上這臺娃娃機。

“不行,我再嘗試一次,萬一它準備給我一次機會呢?”

駱彤很有再接再礪的精神。

樓呈帆瞧著老婆實在是有點可憐,不由得指導道:“抓這個,是有一點技巧的,要......”

可憐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樓總裁居然改行,有朝一日在街邊給老婆大人講書抓娃娃機的n條技巧,簡直有點世風日下的錯覺。

然而,任由樓呈帆示範得再細致,駱彤還是一只娃娃也沒有抓住。

樓總裁這個套路給力

“我忽然相信那句話原來是至理名言。”駱彤摸著口袋裏最後一枚零花硬幣,由衷的開了口。

樓呈帆困惑:“什麽話?”

駱彤幽幽嘆息:“有些事情,即使你去努力也沒法做到的,天意如此。”

樓呈帆:“......”

他該怎麽安慰樓夫人?在線等,急。

駱彤將最後一枚無辜的硬幣放進衣兜,拍拍手道:“我們去下一站吧,這個地方我再也不要來了。”

樓呈帆無奈的笑笑,牽著駱彤的手心穿過大街小巷,在一處游樂場的大門前停下來。

“我想坐摩天輪!”

是駱彤先提出的停下,她記得小時候看的狗血言情劇裏,總是有男女主一起坐上摩天輪最頂端的時候,來一場浪漫的接吻情形。

不管俗套不俗套吧,她是想要體驗一把的。

樓呈帆當然沒有意見,然而,當他們進去之後才發現一件悲劇的事——今天的摩天輪這一項維修中,暫時不開業。

什麽鬼,她想玩什麽什麽就不開業嗎?!

駱彤有些郁悶。

“丫丫,實在不行,我們去坐一下旋轉木馬?”樓呈帆提議道。

駱彤搖頭,一本正經的回答:“旋轉木馬不好,兩個人總是隔著距離嘛,永遠到不了一塊兒。”

樓呈帆因為妻子這半開玩笑的“迷信”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不慌不忙道:“丫丫,你想多了。旋轉木馬的意思是,我永遠在追隨你。”

“......”

樓總裁這個套路給力!

駱彤臉蛋紅了紅,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不過,駱彤他們最終還是沒有坐上旋轉木馬,因為,樓太太的肚子餓了。

今天的一切活動都是以駱彤的提議為主,所以,當她惡作劇般的將樓呈帆帶到一處大排檔處時,樓呈帆還是挺意外的。

“這裏是我以前放學後經常光顧的地方,要不要嘗一嘗?”

駱彤朝樓呈帆眨眨眼,模樣活像撒嬌。

面對這樣的嬌妻,樓呈帆怎麽可能不答應,就是吃一頓砒霜他也認了。

聽見樓呈帆痛快答應的聲音後,駱彤就開始點菜。

這裏是駱彤吃過的最幹凈衛生的一家,老板娘見過她很多次,因此一眼就認出了駱彤。

“哎呀,這不是彤彤嗎?”老板娘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漂亮女孩,乍一看她的肚子都挺起來了,不由得吃驚,“你都懷孕啦!”

駱彤靦腆的笑笑:“是呀。”

老板娘這才發現旁邊穿得一本正經的男人。

這個男人一臉嚴肅而冷漠的表情,尤其他一身看著就覺得錢在燒的風大衣,眉目又那麽英俊,怎麽看怎麽不易親近,更不要說會是進來吃大排檔的模樣,讓老板娘著實驚訝了一番。

“這位......這位就是你先生?”就算老板娘再怎麽不願意相信,可人家同駱彤一起坐得這麽親密就是沒差了。

駱彤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樓呈帆就率先回應了一聲。

“是,我是她先生。”

老板娘滿臉訝然,好一會兒才重新掛上笑臉道:“沒想到彤彤都結婚了,哎呀,時間過得真快,誒,你今天想吃什麽,盡管點,阿姨給你打個折!”

駱彤眼睛一亮:“真的嗎?”

“當然,就當時慶賀你有寶寶了!”

“阿姨,你真好!”

駱彤知道樓呈帆其實不大吃得辣,所以好幾碗菜都沒有放太辣,樓呈帆看在眼裏,自然是暖在心裏。

“我的丫丫真是長大了。”樓呈帆慢條斯理的吃著菜,徐徐評價了一句。

駱彤挑眉:“這話幾個意思,難道我以前沒長大?未成年你敢娶?”

“你敢嫁,我就敢娶。”樓呈帆不假思索的回答。

駱彤鼓起腮幫:“突然來這一句感嘆幹什麽,說得好像你是一個老頭子,裝什麽深沈。”

樓呈帆呷下一口酒:“因為丫丫註意到我喜歡吃什麽了。”

駱彤一楞,隨即有些愧疚:“你是在指責我以前對你不上心嗎?”

本以為樓呈帆這一次回安慰她沒有,結果他施施然來了一句:“上心過嗎?”

駱彤一聽就不樂意了。

“對你還不叫上心,那我對誰是上心,你說說?”

樓呈帆俯身錢前湊:“嗯......比如對顧恪,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們,對他們哪一個似乎都比對我更用心。”

駱彤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是啞口無言。

“我沒有......我只是......”

駱彤想反駁上一兩句,可到頭來,忽然發覺自己確實如此,起碼最近就一直在為蘇依妍和麥子的事情各種擔心,還差點流產。

“對不起......”

到最後,駱彤終於深深的低下了頭,像一個認錯的孩子。

樓呈帆撫撫她栗色的發頂:“說對不起也沒有用,我很吃醋。”

駱彤郁悶:“那。那你說怎麽辦吧,總不能不理他們。”

“為什麽不能?”樓呈帆微微瞇起雙眼:“你可以放下對他們的擔憂,人人家裏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你管得過來嗎?還是說,你要為什麽操心一生?”

“可是,他們是我的朋友和親人!”

駱彤可沒忘記麥子和蘇依妍當年陪伴在她身邊的情形,恍如昨日。

那時候她的設計夢想才剛剛起步,回國之後什麽都沒有,全都是她們在身邊幫忙度過。

樓呈帆眸光一沈:“好,就算他們是例外,那麽Kim和江元漠呢?還有那姓畢的。”

“Kim?他是我弟弟啊,當然不能不管。以前是不知道嘛。”

駱彤說著說著,忽然發覺哪裏不對勁,把頭一別,驚訝的看向近處的樓呈帆。

“什麽姓畢的,餵餵,我和他才認識一天不到而已,你可別瞎猜忌,而且,他就是中途送了我一程路,什麽都沒有做好嗎?”

樓呈帆手中雙筷一頓,擡眸在駱彤的臉龐上流連。

“你和他聊得很開心。”

駱彤沖他眨了一下眼,俏皮面容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那是因為你對我什麽也不說,我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人會成為你的對手,既然你不肯主動提,那我就只好另辟蹊徑了。”

駱彤得意的努了努鼻子:“你還別說,那個畢嘉維是個話癆,還挺會聊天。”

樓呈帆喝下一口後勁十足的酒:“所以,我比較沈悶嗎?”

“......”

摸著良心老實說,駱彤覺得樓呈帆確實屬於沈悶的那一類人,或許用沈悶來形容也不大對,應該是冷淡。

這種生人勿近的姿態,一般人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可畢嘉維就不一樣了,模樣長得就一副桃花面,舉手投足都像在**人,說話還極其讓人有親近感,想不談攏都難。

可駱彤不能這麽如實告訴。

她笑得委婉:“也不能這麽說,我覺得你就挺適合我的。”

樓呈帆閉了閉眸光:“我只想適合你。”

駱彤聞言,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她看起來親人比較少,可其實周圍都是將她放在心上的夥伴,每一個都與她敞開了心扉。

可樓呈帆的身邊,圍著他轉的人那麽多,卻未必有一個是能夠讓他傾吐心聲的。

乖啦,我們回家

一想到這一點,駱彤突然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再任性一點,她也是可以包容的。

“呈帆,別喝啦,這裏的酒是阿姨自己家釀的,後勁大。”

駱彤揉著說著,起身湊近去拿樓呈帆胳膊旁邊的酒瓶。

這時刻,樓呈帆不知道發了哪一根神經,兀的同駱彤一樣站起,扣住女人的下巴,落下一個帶著酒醇香氣的吻。

男人的這一舉動令駱彤有片刻的措手不及,等她反應過來後,樓呈帆已經帶著微醺的氣息放開了她的唇瓣。

駱彤不由得捂上自己的雙頰,天,這裏還有老板娘和人來人往的客人呢,他怎麽就在公共場合情不自禁了!

心裏雖然羞赧,但駱彤面上還是氣鼓鼓的瞪了樓呈帆一眼。

“你是真的喝醉了吧?”

樓呈帆眼中有迷茫的光:“沒有。”

“還說沒有,你的眼神都快不能聚焦了!”

駱彤說著,伸出一根食指在男人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一。”樓呈帆咬字清晰。

“你不能再喝了。”駱彤對他回答的如此迅速而一陣無語,隨即立刻轉向正題,將樓呈帆手邊的酒瓶拿了過來。

然而這一摸,整個酒瓶子已經是空的了。

駱彤差點扶額,無奈只好放開空瓶站起身,去攙扶可能已經醉得不知所以的樓大總裁。

她還是記得的,為了肚子裏的寶寶著想,大排檔這種東西只能過過嘴癮,不能多吃。

但樓呈帆大概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吃飯,面前的盤子居然都已經空了。

萬萬沒想到,樓呈帆對這裏的口味如此適應!

駱彤到他身邊剛準備攙扶,他卻自顧自的站了起來,而且站得筆挺,同來時一樣的姿態端正,完全看不出他剛才的那一絲醉意。

如果不是男人一向冷毅的面頰上出現一抹些微的酡紅,駱彤還真的會相信他的話。

“乖啦,我們回家。”

駱彤歪頭看了看樓呈帆的面容,示意他往前走幾步,看看是不是能真的走去停車場。

樓呈帆果然言聽計從,往前邁了好幾步來證明自己的清醒。

駱彤轉頭給老板娘付賬,突然“砰”的一聲,把兩人都驚得轉頭看去——只見自詡清醒的樓呈帆往前筆直的走著,連轉完繞開都不會,就要這麽一頭磕上面前的電線桿,這才捂著頭茫然的頓住腳步。

“噗!”

駱彤見狀終於忍俊不禁,連老板娘在大吃一驚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可真是奇聞一件了,如果被哪位狗仔隊撞上這一幕,明天的頭版頭條絕對不會少話題了。

駱彤哭笑不得的上前,拉過樓呈帆的胳膊踮起腳。

“還說自己沒有醉,這個臉打得疼嗎?低頭我看看,撞成什麽樣了。”

駱彤的語氣裏滿是無奈,即使在醉到撞電線桿的時刻,樓呈帆居然也對妻子的話無比順從,乖乖的低頭任由女人察看。

一記拇指大的青色腫大凸現在樓呈帆的額頭上,看起來無辜透了。

駱彤嘟起唇瓣替他吹了吹:“好啦好啦,我們回家塗塗藥就不痛了。”

樓呈帆擡起頭,握住駱彤的手,悶悶的說了一句:“不痛。”

駱彤一楞,發覺樓呈帆此刻的模樣特別可愛,她還從來沒有看見男人帶著這樣一股無邪又純凈的表情與她說話過,摒去了往日的冷峻與雷厲風行,像個大孩子一樣讓人想抱抱。

“真不痛?”駱彤對這樣的樓呈帆大為新奇,起了個小小的壞心眼,漫不經心的問道:“我來按一按,看看痛不痛?”

樓呈帆搖頭,眉頭一皺:“不許按。”

駱彤笑道:“為什麽不準呀?”

“......會痛。”這會兒的樓呈帆反應總是慢了一拍,想了一秒之後才緩緩的帶著一絲猶疑回答。

駱彤“噗哧”一聲笑出來:“笨蛋。”

“哎呀,彤彤,你怎麽讓他喝那麽多?”老板娘遞上一碗醒酒湯道,“來喝一喝緩解一下,小心宿醉。這個酒不比市面上的,咱們家自己釀的,喝起來後勁兒可大了,以後可千萬註意著點兒。”

駱彤道過謝,扶著樓呈帆坐下,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餵給他喝盡,動作溫柔賢淑得前所未有。

這下,以後她也是親自照顧過樓呈帆的人了,再也不用說自己不會體諒人了吧。

醒酒湯過後,駱彤挽住樓呈帆的胳膊往外走出大排檔一條街,在幽靜而寒冷的空氣中返回停車場,卻緩緩停下了腳步。

以樓呈帆這副模樣,是肯定沒法開車的,還是得叫個代駕司機。

駱彤掏出手機,正想看看通訊錄裏有沒有存代駕預定電話,忽然,一聲汽車喇叭聲在身後響起。

她轉過頭,看見對方探出腦袋沖她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嗨,樓太太。”

駱彤訝異的看著這個許久未曾謀面的女人,也客氣而禮貌的招呼了一聲:“你好,蘇珊小姐。”

蘇珊沖駱彤微笑完,看向旁邊略有異狀的男人。

剛才她的喇叭聲那麽響亮,沒道理樓呈帆會當作充耳不聞的沒有聽見,難道是,他開始不待見她了?

蘇珊的心裏一咯噔。

她不過就是在錯誤的時間和地點表達了一下愛意,然後兩個人就要疏離了麽?

樓呈帆被駱彤輕輕拽了拽,這才轉過身望向車內的女人,嘴裏中規中矩的開了口。

“你好,嗯......”

男人緊盯著蘇珊好幾秒,竟然還是沒能說出對方的名字,這讓駱彤不由得感覺樓呈帆真是傻的可愛。

在嘗試了好幾秒搜尋記憶無果後,樓呈帆選擇了閉嘴無視,不再繼續堅持叫出女人的名字。

“抱歉,他有點醉了。”駱彤看著蘇珊覆雜的面容,只好解釋了一句。

蘇珊倍覺驚訝。

樓呈帆居然也有喝醉的一天?

不,其實也不算那麽奇怪吧,像樓呈帆這種高位上的人,一般沒人敢給他勸酒,何況真有那種時候,也有一旁的助理和秘書搶著幫喝,完全不會看到他醉酒的一天。

詫異過後,蘇珊甜甜一笑:“樓夫人,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如我載你們一程?”

駱彤一楞。

千算萬算,倒是所料未及這個情況,駱彤當然是不希望樓呈帆和這個女人有更多的接觸,可是人家都已經這樣主動開口了,硬生生的拒絕不好吧。

何況,她現在確實沒有理由拒絕。

找個代駕還得多凍一會兒時間呢,這裏現成的司機,不用白不用。

駱彤想了想,索性大大方方的開了口:“那就麻煩蘇珊小姐了。”

蘇珊笑道:“和我還客氣什麽。”

呵呵,和你不客氣,等著老公被你搶去嗎?呸呸,樓呈帆說了只喜歡自己,才不會和其他女人勾搭上!

駱彤暗自腹誹,攙扶著樓呈帆進了車廂。

醉酒後的男人顯得格外安靜,雖然反應遲鈍了一些,可既不撒酒瘋也不鬧騰,實在是乖巧得不得了,看著讓駱彤忍不住想誇他幾句。

他們怎麽會來賓館了

上車之後,蘇珊也轉頭打量了一下兩夫妻,赫然發現樓呈帆的頭上起了一個大包,不禁愕然。

“他頭上......怎麽弄的?”

駱彤無奈的笑笑:“走路的時候沒有註意,磕上電線桿了。”

蘇珊眉頭一皺:“樓太太要當心啊,醉酒的人最容易傷到自己的。”

駱彤的秀眉也驀地皺起:這話就是在間接責怪她沒有照顧好樓呈帆嘍?

“嗯,不過我相信呈帆是有分寸的。”駱彤轉過頭,似乎像在炫耀什麽般,對旁邊的男人道了一句:“是吧,呈帆?”

樓呈帆已經聽不懂兩個女人之間在交流什麽,但是一聽到駱彤的聲音,下意識的就回應了。

“是。”

蘇珊不禁握住了方向盤。

而後,她終究是平息了自己心底那股蠢蠢欲動的情緒,腳踩油門直往樓氏夫妻的別墅方向而去。

車上的樓呈帆已經開始昏昏欲睡,靠在後座背上的沈重頭顱時不時就滑下,落在駱彤的肩膀上,然後驀地驚醒,急忙又把腦袋擡起,坐得端正。

駱彤察覺到之後霎時覺得好笑。

在又一次樓呈帆驚醒後擡起頭的時候,駱彤不由得道:“你就安心睡吧,我到了就喊你。”

樓呈帆搖搖頭。

駱彤奇道:“你堅持清醒幹什麽?放心,蘇珊小姐知道我們倆的地址。”

樓呈帆凝眉:“不是這個......會硌著你的肩膀。”

駱彤恍然大悟,忍不住寵溺而暖心的抱住樓呈帆胳膊撒嬌:“不要緊啦,呈帆的話,多重我都承得起。”

樓呈帆還是搖頭,固執己見的閉上了眼睛。

駱彤無可奈何,這個男人即使醉酒了還是這麽頑固!

“好吧,你是不是嫌棄我的肩膀太單薄,不是因為硌著我,是因為會硌到自己的太陽穴吧?”

軟的不行,那就不要怪她開始用激將法了。

樓呈帆茫然的眨了眨眼,深邃的眸子裏滿是困惑,似乎在腦海裏轉了好幾個彎才理解駱彤這句話的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嗯......”樓呈帆一臉恍惚,思維忽然不知道跳了幾個度,突然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駱彤笑著回答他:“我們這是在回家的路上。”

樓呈帆卻眉心一蹙:“不應該去那裏。”

駱彤一楞:“家具公司應該已經幹完活了吧?”

難道他們會忙到日落。

樓呈帆看著傻裏傻氣的妻子,終於提醒道:“我們已經搬家了。”

駱彤怔住。

天哪嚕,她居然忘記已經搬家了,現在去往的那棟別墅已經算人去樓空的那種,此時回去大概連一張床也不會看見吧!

駱彤淩亂的叫住了蘇珊:“那個,蘇珊小姐,麻煩停一下,我似乎弄錯地方了。”

蘇珊沒等駱彤完全說完就已經自覺的踩下了剎車。

她又不是聾子,從兩人的秀恩愛到此時此刻,她都一字不落的聽完,不由也覺得好笑。

說是樓呈帆處於醉酒狀態,其實駱彤這個清醒的根本好不到哪裏去吧!

“那我們現在的地址是哪裏?”駱彤已經羞得差點擡不起頭,就差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她這個記性和智商,竟然連喝醉的人都不如!

樓呈帆揉了揉皺起的眉心,想了片刻,終於說出一句話。

“我不記得了。”

駱彤&蘇珊:“......”

蘇珊苦笑道:“看來,我只能把你們送去賓館住一晚了,或者——”

她把目光稍稍一流轉:“或者你們可以去我家,我的房子還是挺大的。”

“不用了,我們住賓館就好。”駱彤秒答,“打擾到你那多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

蘇珊眼角隱隱帶笑,轉向樓呈帆輕聲細語的說:“我們以前在學校裏,也是經常合宿的,那時候你都打擾到我多少次了,我不也沒有說什麽嗎?”

駱彤一聽這話,一股火氣從頭頂直竄腦門。

盡管她知道這是蘇珊往誇張裏說去了,可擋不住她的腦補啊!

恰在此時,樓呈帆迷糊的大腦遲鈍了好幾秒,看了看蘇珊有點恍悟的模樣,這才道:“嗯......但是丫丫不喜歡和別人合宿。”

駱彤楞了一下,這個細節樓呈帆怎麽會知道的?

她確實不喜歡和別人一同雜宿,像夏令營那種活動,大學裏她都是能推拒就推拒的。

蘇珊聞言,臉色綠了一下。

樓呈帆竟然在喝醉酒的時候,連駱彤的這些習慣都能記住!

“那麻煩蘇珊小姐把我們送去最近的賓館吧。”

駱彤笑了笑,轉頭看向蘇珊。

三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往一處規格不錯的賓館開去。

到了下車的時候,樓呈帆卻已經在車上睡著了。

駱彤為難的看著男人,糾結用哪種方式委婉的叫醒男人。

這時,蘇珊已經下了車,在樓呈帆的那頭車窗外輕聲的開了口:“呈帆,該起床了哦~”

這句話竟然起了作用,樓呈帆長睫顫了顫,緩緩的睜開清澈的雙眸。

四目相對,蘇珊一如既往的感到怦然心動。

駱彤在一旁的座位上已經呆楞。

蘇珊居然只叫一句“起床”,樓呈帆就能從沈睡中清醒過來。

這是不是說明,在曾經無數個早晨,蘇珊就是這樣喊醒眼前的男人,以至於樓呈帆已經形成了潛意識裏的反應?

一想到是這樣,駱彤就無比後悔過去的那幾年裏去往國外,讓其他女人趁虛而入了那麽多年。

“到哪兒了?”

樓呈帆揉著眉心自然而然的問著,似乎完全忘記了身邊還有駱彤這麽一個人。

“到你該睡覺的地方了。”駱彤生硬的丟下這一句,沒有等樓呈帆反應就推開車門下了去。

面前一棟高層大樓的賓館門面還挺氣派,駱彤準備進門,卻聽到後方一聲悶哼。

“哎呀,小心點兒啊呈帆。”蘇珊的聲音也緊接著在身後傳來。

駱彤回頭看了一眼,見樓呈帆不知道絆住了什麽,正被蘇珊攙扶著往這邊走來。

她氣悶的轉回頭,努力不去看旁邊倆不自覺的人。

等到走進駱彤的身邊,樓呈帆才恍似清醒了一般,一下掙脫了蘇珊的手腕,往駱彤跟前而來。

“丫丫,你怎麽在這兒?”

看來這個人真是醉得不輕了。

駱彤心裏的氣又消散了一半,畢竟樓呈帆正處於是糊裏糊塗的意識中,也不能怪他。

這麽一想,她便促狹的看了對方一眼。

“我怎麽在這兒你不知道?你和蘇珊小姐都能站在這裏,我怎麽不能?”

樓呈帆困惑的看了一下眼前的建築,霎時面色明顯一僵。

這裏居然是個賓館?!

賓館意味著什麽隱性含義?他和蘇珊一起到這個地方難道還是為了談公事的?

樓呈帆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我夫人,誰的照顧我都不需要

“好啦,我們先進去訂一間。”

駱彤也不好意思總拽著自家男人站在門外吹西北風,待會兒頭疼她也心疼呀。

不大會兒,三人就訂好一間雙人房。

蘇珊在臥房內嫻熟的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樓呈帆,而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呈帆,去床上睡吧。”蘇珊在一旁柔聲說著。

駱彤從浴室裏洗了一把臉出來,看見的就是兩人貼得極近的臉龐。

她不過就是進去清理了一下自己,幹什麽呢這兩人?

駱彤皺著眉頭走進兩人,一把拽起樓呈帆,動作半點不溫柔,臉上反而有笑容對準蘇珊。

“蘇珊小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不過現在也已經很晚了,恕我不能相送。”

“逐客令”下得如此明顯,蘇珊卻如沒有領會到一樣,沖駱彤笑得溫和。

“樓太太,我現在不急著回家,所以可以在這裏幫忙照顧一下你先生。”

駱彤一楞。

蘇珊繼續慢條斯理道:“宿醉的人晚上都會翻來覆去的難受,你懷了孕,大概沒法細心的照顧到呈帆,而且,萬一他晚上無意識的撞到你哪裏,也是件麻煩事。”

駱彤意識到她即將要說什麽,皺了皺眉心:“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今晚我應該留下來,幫你照顧一下呈帆。”

駱彤目瞪口呆。

雖然她確實擔心過,萬一樓呈帆半夜因為宿醉不舒適,她可能會照顧不好,但也沒有想過會讓第三個人住進他們的房間。

尤其這個人還是她眼中的頭號情敵,這多可笑?

“這......沒必要吧?”駱彤皺了皺眉頭,拒絕的話語已經在喉口。

蘇珊卻是優雅而輕松的一笑:“樓太太,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三個人將就一晚,也是為了你好,你也不希望自己半夜被人叨擾,然後睡眠不足影響到孩子吧?”

駱彤默默腹誹:困擾一晚又不會怎樣影響孩子。

“而且——”蘇珊眉梢輕挑,“你可能不知道呈帆喝醉後睡覺會有多不安寧,有多麽難受吧?”

說到這裏,她又一副了悟的模樣:“也對,你確實沒有看見過他宿醉的模樣。”

駱彤幾乎被這份赤.裸裸的挑釁給弄得怒火中燒了,可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沒必要。

現在的樓呈帆可是她的,就算他曾經與別的女人有多少卿卿我我,他周圍有多少鶯鶯燕燕,那也已經成為過去式,現在鎖著他的是她駱彤,留在他身邊的,也唯有她一人!

“好啊,那就謝謝你了。”

駱彤直起身冷眼看了蘇珊和樓呈帆一眼,扶著自己的腰施施然進去了浴室。

身後並沒有傳來樓呈帆拒絕蘇珊留下的聲音,他已經皺著眉心,似乎又在醞釀一場困意。

等駱彤從浴室裏出來,發覺蘇珊真的給力,居然已經把樓呈帆帶去了床上,而且把大廳裏唯一的沙發給拼在了樓呈帆的床側。

看樣子,這女人還真不是開玩笑說說的。

駱彤對此並沒有發表意見,她倒要看看樓呈帆有多依賴這個女人,是不是離開蘇珊,連宿醉和頭疼都無法停下來了?

駱彤的鼻尖有些微微發酸,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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