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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真的沒法和樓呈帆一較高低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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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嗎?”

Kim霎時無言以對。

麥子你看他們之間的氣氛居然緊張到動手的地步,不禁對Kim說了一聲:“松手吧,Kim,至少他是救過我的人,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還是不要這麽沖動。”

既然麥子都選擇了站在這個男人的立場上說話,Kim只得忿忿的松開了手。

一個沖動的男人加上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是永遠說不清什麽正事的。

樓呈帆從一旁的座位上站起,冷眉冷眼的掃視了這兩個男人一眼。

“我沒有什麽耐心,所以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他眉目舒朗的看向Kim:“艾麗卡現在在你那裏嗎?”

Kim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樓呈帆的下一句十分幹脆簡練。

“石社長,看在你把人質安全送回的份上,我可以把你的兄弟們還給你,至於欠債還錢的事情,與這個病房裏所有的人都無關。我想,你應該去找真正該找的人,而不是用下三濫的手法打擾他的家人們。”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石歷冷冷一笑:“下三濫的手法?沒錯,綁架那女人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不出錢,這讓我們怎麽辦?難道要假裝已經收到債款了?”

樓呈帆面無表情的問:“她是因為什麽原因而借的高利貸?”

“呵,說是幫一個男人還生意上虧掉的欠款,結果他媽的越拖越久,現在見到我們幹脆就跑路,不綁他綁誰?”

石歷回答著,輕蔑的看了一眼Kim:“我看這小子穿著打扮挺不錯,怎麽,不知道你媽欠下那麽多債?有本事在這裏和我叫囂,不如替她還咯?”

Kim眼底有怒火隱隱在燒:“那不是我媽咪應該背負的債務!”

那分明就是詹良功造的孽,一定是他糾纏自己的母親去借款,所以才導致了今天這樣窘迫的局面!

艾麗卡雖然愛玩,但開銷不會這麽大,更不會去借高利貸,絕對就是那個男人給他家惹下的禍根,還害得麥子受了傷!

“不是?那應該是誰,我嗎?”石歷有點不滿。

樓呈帆皺了一下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駱彤,她神色倒是沒什麽異常。

“節省時間。”樓呈帆開口打斷兩人之間的交鋒,“石社長,帶著你的手下去找艾麗卡,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該管的範圍了。”

麥子困惑的歪頭看了一下駱彤,小聲問道:“那我們呢?”

駱彤同樣報以輕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麥子一噎。

聽到姐夫明顯不打算管這件事情的態度,Kim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沖散,直到駱彤的聲音叫住了他。

“Kim,你和我們一起回去。”

Kim楞了楞:“姐,你的意思是......?”

駱彤幹脆的站起身:“你不參與你媽媽的這件事情裏,所以,先跟我們回樓家吧。”

對駱彤的這一擅自決定,樓呈帆只是不易覺察的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特意開口說什麽。

Kim聞言,卻後退了一步。

“姐,我不會拋棄我媽的!”

駱彤抿了抿唇,鎮定自若的開口:“拋棄?好吧,你認為這是拋棄那就是,不過你現在這幅模樣,摻合進去又能怎麽樣,除了惹得一身腥,你有什麽能力去幫助伯母嗎?”

Kim徹底楞住,好半天才磕磕絆絆的開口。

“我可以......我可以把工資先給墊上,能還一份就是一份......”

“嗤。”石歷在一旁終於忍俊不禁的樂出了聲,“小夥子,不是我打擊你,就是憑你那點工資,就算還得了本金,能墊得上利息麽?”

Kim一雙眼睛暴怒的瞪視他,仿佛一切的不滿找到了出破和發洩口一樣,對著他怒吼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石歷瞇起雙眼:“我欺人了嗎?是你老娘太欺人了吧,欠債還錢,要麽學習一下老規矩,留下一截小指?”

麥子聽聞瑟縮了一下,皺眉插嘴道:“你們不是真的要這樣懲罰人吧?”

石歷不置可否道:“只要那女人按時還錢,當然什麽事兒也沒有。”

麥子看Kim那一臉痛苦無力的模樣,心裏的同情和憐憫不可抑止的沸騰了起來。

她瞟了瞟石歷,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問:“要不,石社長,你再通融一下唄?寬限幾天?”

石歷聽到那句“石社長”,答非所問道:“你怎麽改稱呼了?”

麥子訕訕一笑:“那個......我看樓總這樣叫你......”

開玩笑,樓呈帆對著都比較客氣的人,一定不是什麽小人物,虧得她之前還以為對方只是社團裏的某個小兵,現在看來......她之前豈不是得罪個遍了?

石歷整整黑色皮衣,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對Kim道:“我沒問題,那咱們就走起吧?”

沒聽見男人的回應,麥子有點失落,只得低了低頭。

忽然,石歷再次轉過頭,往麥子柔軟的發頂上輕輕揉了一下,帶著一股溫和的語氣囑咐道:“好好養身體。”

說罷就率先跨出了門。

麥子被這個動作惹得一怔,豈止是她,還有病房裏除了樓呈帆以為的人,面上都有些意外,尤其屬Kim的表情最震驚。

等到石歷消失在門口,Kim才指著門框磕磕絆絆道:“他、他剛才是幹什麽?”

駱彤反應過來,目光炯炯的解釋了一下:“摸,頭,殺!撩妹必殺技啊!”

說著,她指了指還在懵逼中的麥子:“看,已經讓人措手不及,完全沒法回神了。”

Kim的神色變了變,一股難言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

在麥子面前晃了晃手,駱彤打趣道:“醒醒,花癡少女。”

麥子猛地拉回思緒,一瞬間面紅耳赤,捂著臉頰沖駱彤瞪眼:“什麽花癡少女,你才花癡呢!”

駱彤挺直腰身,意得自滿的順手挽住了旁邊的樓呈帆:“我當然花癡,對著自己的老公花癡,有什麽不可以?”

麥子把頭一蒙,天知道她是因為害羞還是真的嫌棄。

“你們快走吧,我不想被灑狗糧了!”

駱彤看了一眼Kim,沖麥子囑咐了一句:“好好休息,待會兒會有護工過來的,明天我再來看你,不過我想,晚點兒你應該會收到依妍和李琛的打擾。”

“別廢話啦,趕緊走!”麥子各種嫌棄的語氣。

終於,等出了醫院大門,駱彤才一改之前調侃的神色,望著Kim的神色頭一回出現了身為姐姐的嚴肅。

“Kim,我知道你擔心伯母,但是這個時候,選擇退守在一邊才是最明智的。”

Kim的臉上出現了糾結而迷茫的神色,一個是他親愛的母親,一個是他信賴的姐姐,這讓他該兼顧哪一方?

“......我知道,姐,你是為了我好。”

在好一陣沈默後,Kim終於擡起了眼簾。

駱彤看見他這個眼神後,立刻就明白對方已經在心裏作出了決定。

Kim帶著抱歉的表情:“我也不想去摻合這件事裏,但那個人不是別人,她身邊除了我,也沒有別人會照顧她了,我不能在這種時候丟下她。”

駱彤無奈的看他:“即使她會拖累你?”

Kim閉了閉眼:“當然,而且如果我不去她身邊,她肯定會被那個混蛋男人拖進更糟糕的地步裏。”

駱彤皺起眉頭:“你一直在說伯母身邊似乎有個誰,那人是誰?”

“是媽咪的一個舊情人,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又在糾纏她。”Kim緊緊鎖著眉,“姐姐,這件事你不用參與進去就行,我會看著辦的。”

這時,一直當背景板的樓呈帆忽然開了口:“那個糾纏你母親的男人叫什麽?”

“詹良功。”提到那人的名字,Kim就覺得一陣煩躁。

駱彤站得筆挺,聽著二人的談話不知不覺感到腹部有些沈重。

似乎是站得太久了。

她張了張口,想要打斷兩人的對話直接一錘定音,卻在開口的一瞬間驀地頭暈目眩,一陣難以言喻的輕微腹痛感襲來。

丫丫是我的掌中肉,我怎麽舍得

駱彤踉蹌了一下,樓呈帆本就站在她的旁邊,距離極近,立馬就察覺到了妻子有些虛浮的步伐,忙眼疾手快的扶住。

“丫丫,怎麽了?”

駱彤晃了晃腦袋,迫使自己的視野清晰了一點,這才盡量放輕松語氣開口道:“沒什麽,就是覺得......肚子有點疼。”

開玩笑,肚子疼居然叫做“沒什麽”?!

樓呈帆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在聽到這一句話後,立馬浮現出緊張神色,忙攙住駱彤,沖Kim使了一下眼色。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車開過來?”

Kim聽到姐姐的話也是不由得一楞,當即顧不得其他,急急忙忙就從車庫驅車而出。

行駛到樓呈帆身邊時,駱彤已經被他牢牢的公主抱給桎梏起。

“......大門口還有人看呢,你快放我下來!”駱彤有些氣急,捶著樓呈帆的胳膊低聲命令道。

“夫人,這句話你已經連續說過四遍了。”樓呈帆面不改色,直到轎車開到跟前,才矮身將駱彤放進後座。

駱彤面色窘迫,雖然她偶爾也會和樓呈帆秀一下恩愛,但顯然不是在今天這個時候這種場合,而且就這樣被Kim看見,實在是丟身為姐姐的形象啊!

Kim卻沒有想那麽多,一看見駱彤被抱進車,忙轉頭關心道:“姐,現在還疼嗎?”

盡管駱彤感到肚子還是有那麽一絲不適,但微弱的疼痛感覺已經消散,所以用輕快的口吻回道:“沒有什麽感覺了,不用這麽大驚小怪的,孩子在我肚子裏好好的呢,我能感覺得到。”

樓呈帆才不會聽妻子嘴裏說的是安慰的畫還是事實,總之,去一趟醫院是跑不掉的。

這一下,一路上Kim都在乖乖開車試圖逗樂自家姐姐,絕口不提艾麗卡那邊的事情,也不說什麽一定要去自家母親那邊的畫了。

很明顯,現在是自己的姐姐比較需要他好嘛!

汽車飛馳過街道一路馳騁,終於到達產科。

在仔細檢查了一番後,醫生這才對兩位樣貌出類拔萃的男人開口。

“樓太太沒什麽大礙,不過,雖然胎已經坐穩,但這才四月份,適當的運動還是可以的,只是過度的奔波和郁結對孩子的發育還是很不利的。”

樓呈帆聽著,拳心微攥,嘴裏客氣疏離的回:“好的,我會註意。”

等到醫生離開,Kim才好奇的問向樓呈帆:“這裏的醫生怎麽知道我姐姐是誰的妻子?她好像沒有帶身份牌啊。”

其實,以駱彤曾經頻繁受傷進醫院和最近產檢的出入次數,大家對大名鼎鼎的樓夫人自然是過多關註了一下,現在整家醫院應該沒有不知道駱彤身份的了。

然而,樓呈帆並沒有回答這個弟弟。

他眼底的冷漠是Kim從未見過的那種冰冷,似乎一開口就能呵出寒氣。

Kim被這種眼神的樓呈帆嚇了一跳,甚至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

“看在你是丫**弟弟的份上,這整件事我都沒有說什麽。”

樓呈帆的唇瓣一翁一和,單薄的吐出這些刺耳的話語。

“但是,如果再次因為你或者你們家的事情而導致丫**身體有什麽不適,那麽,你這個便宜弟弟就可以永遠不必出現在我夫人的面前了。”

Kim如身墜冰窖,一向伶俐而清脆的言語也不由自主的支吾起來。

“我......我沒有要讓姐姐擔心的意思,我只是......”

樓呈帆根本沒有耐心聽他繼續廢話,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如果你那麽喜歡待在母親的身邊,就盡管去,不用再來問你姐姐,她的時間可不是用來浪費你們這些閑人身上的。”

言盡於此,樓呈帆踩著傲然的步調徑直繞過面前一臉窘迫的男孩,朝駱彤的病房內走去。

盡管一再聞言樓氏總裁的威名,可在Kim與姐夫相處的這一段日子裏,男人只是有些高冷,並沒有特別令人恐懼的地方。

然而今天,他終於徹底感受到,樓呈帆斂去了一身的戾氣和殘酷,唯餘溫存平穩,竟然全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只有駱彤,才能讓樓呈帆收斂如此。

病房內,駱彤正對著化妝鏡看自己眼角下的兩記淺淡的雀斑,心潮澎湃。

等樓呈帆敲門進來,駱彤忙不疊的朝男人叫道:“呈帆,告訴你一個恐怖的事情——我居然有斑了!”

樓呈帆眼裏並沒有往常那般和顏悅色的親切,反而冷著眼回答。

“只是長斑而已,像你這樣折騰下去,恐怕連孩子也要保不住。”

面對樓呈帆撲面而來的陰騭神色,駱彤不禁全身瑟縮了一下,卻又大著膽子頂嘴。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畫嚇唬寶寶,什麽保不住,他現在不是在我肚子好端端的麽?而且,醫生剛才也告訴了我,只要靜養一周就沒問題。”

樓呈帆失去了耐心:“是,現在孩子沒有事情,你當然不會著急,如果今天有個什麽事呢?”

駱彤一怔。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樓呈帆陰沈著臉,冷冽的雙目註視著面前的小女人。

“像你這種情況,一不小心就會造成習慣性流產。是以前的教訓還不夠?已經說過讓你不要跟來醫院,也不要理會別人的事情,你為什麽總是不聽?”

駱彤呆楞楞的看著樓呈帆,仿佛對方嚴肅的所言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又仿佛已經被對方的怒火給震驚住了。

待她回過神,第一個感覺不是同樣的憤怒與不悅,而是一陣酸鼻的委屈。

“你說說就算了,幹嘛那麽兇啊?”

駱彤眼中盈滿潤澤的光影,鼻頭微紅,看著樓呈帆一臉嚴厲的肅穆容顏,嘴裏可憐巴巴的說著。

“我就是想讓你不要那麽擔心,所以才安慰你的,我當然知道自己應該註意身體,你、你教訓一兩句就算了,劈裏啪啦說這麽一大堆,教訓誰呢?”

駱彤說著說著,眼淚都快禁不住往下掉。

這個陣勢,饒是樓呈帆料事如神也沒有預想到。

他以為以他這個口吻,駱彤一定會不甘示弱的回懟過來,要麽就是氣悶的不理他,與他賭氣,可那樣他都是有把握哄好她的。

然而這一下措手不及,對方居然眼紅了!

樓呈帆一陣驚慌失措,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擺,只好輕撫向駱彤的背,盡量柔聲,把剛才的不悅一並收回去。

“對不起丫丫,我剛才只是一時心急才多說了,別哭,乖啊。”

看見一向不會安慰人的樓呈帆用拙劣的安撫方式道歉,駱彤這才收住了即將落下的淚珠,用瑩瑩閃爍的目光擡起頭看向男人。

“真的只是一時心急,不是要趁機責備我?”

樓呈帆霎時有些哭笑不得,就算駱彤真的犯錯,他也會克制自己想要對她發怒的沖動。

“當然不是,丫丫是我的掌中肉,我怎麽舍得。”

男人的回答讓駱彤一陣臉紅,嘴裏卻傲嬌的回了一句:“說得那麽好聽,哼,剛才訓斥我可是熟練的很呢!”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丫丫了

樓呈帆正要開口再哄哄,駱彤卻忽然把話鋒一轉,環顧四周,她發現少了一個身影。

“咦,Kim呢?”

樓呈帆的回答非常坦然,毫無掩飾,仿佛剛才把Kim嚇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狠角色不是他一樣。

“應該先走了吧。”

駱彤聞言,有一些失落。

看來,後來相處的姐姐和他再怎麽親密,也只是後來的,沒有血濃於水那樣的羈絆,到底還是他母親的事情更為重要一些。

看出駱彤眼裏微小的失望,樓呈帆不動聲色的安慰道:“還不清楚艾麗卡那邊的情況就先送你來醫院,看來對你這個姐姐還算上心。”

被樓呈帆這麽一說,駱彤的心裏霎時有了一絲安慰。

“回家吧。”樓呈帆替駱彤套上大衣,將圍巾也攏上了兩圈,直接把妻子裹成了一團棉花球。

駱彤顰眉:“都讓你出來不要給我穿這麽多了,現在連走路都有點吃力。”

樓呈帆不以為然:“走不動嗎?那我抱你。”

“不是,我開玩笑的!”駱彤趕忙擺手投降。

之前那一幕讓人的姿態都被路人看見過了,現在還來一出,她“樓太太”的臉還要不要了?!

樓呈帆有些好笑的看她:“就這麽不喜歡被我抱?”

駱彤一瞪眼:“這不是兩碼事!”

樓呈帆一挑眉:“宣示一下我的所有權有什麽不對嗎?”

駱彤的秀眉輕鎖:“什麽所有權,我是我自己的,不歸別人,也不屬於你。”

這一句話似乎點燃了樓呈帆心底的某個不安,他忽的扣住駱彤的手腕,眼中仿佛亮起一簇冷火。

“你就是我的!”

駱彤沒料到男人的反應會有這麽大,手腕都被對方捉得有些痛了,不由輕呼:“樓呈帆,你弄疼我了!”

男人這才發覺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雖然下意識的放輕了力道,但握住駱彤的手還是沒有松開,鷹隼一樣的雙目牢牢鎖住駱彤明麗的雙眼,似乎她如果不答應,今天就不會松手一樣。

看著這樣樓呈帆,駱彤終於無奈的妥協了一次。

“好,我是你的。”

計較這些口頭上的便宜算怎麽回事呢?鬧得像個孩子一樣,傻裏傻氣。

駱彤在心裏這樣感嘆,面上卻是不顯。

聽到女人這一句仿佛是保證般的話語,樓呈帆總算緩緩松開了手。

駱彤白皙如壁的皓白手腕上顯出一圈明顯的紅痕,那樣紮眼的落入樓呈帆的眼裏。

看見自己無緣無故被勒上這麽一條受傷似地痕跡,駱彤立馬借題發揮。

“呈帆,你看我的手腕都紅了......”

樓呈帆輕蹙眉心:“嗯......抱歉。”

什麽鬼,居然就這兩個字打發她,太隨便太沒有誠意了吧!

“你怎麽對我越來越敷衍了......”

駱彤嘴裏嘟喃著,紅潤的唇瓣一翁一和,眼光潤澤似盛著瑩瑩珍珠,滿臉委屈巴拉。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丫丫了?”

樓呈帆望著妻子嬌麗的容顏,哭笑不得。

“丫丫,別鬧。”

駱彤哼唧一聲:“就知道我的老公是個老古董,根本沒聽過這句話的梗。”

樓呈帆確實是不懂,他謙虛的承認了。

“好吧,樓夫人是跟得上網絡潮流的辣媽,我是上世紀的古董生意人。”

駱彤聞言,咋咋呼呼的一下跳將起來扒住樓呈帆的胳膊。

“胡說什麽,你要是上世紀的,我豈不是嫁給了一個老妖怪。”

樓呈帆沒轍了,這意味著他說的每一句話仿佛都哄不了駱彤,尤其那礙眼的手腕上的傷痕還提醒著他剛才的惡劣態度。

但駱彤似乎並不介意,挽著樓呈帆往病房外走出。

“呈帆,我不是說你要幫一幫艾麗卡,我就是,嗯——想問一下,如果艾麗卡還不了債款,Kim不會被這件事牽連進去吧?”

樓呈帆總算聽出來了,妻子這會兒心不在焉的原因還是在於自己那個弟弟。

他斟酌了一下言辭,但又隱隱覺得不大爽快,這女人仿佛忘記了自己剛才是為誰操心到肚子疼的。

即使這樣,樓呈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如果他不插手,或者艾麗卡沒有把責任推到他身上的話,就不會有所牽連。”

駱彤的心一下提起來了,她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你覺得......艾麗卡會把責任推到他身上嗎?”

樓呈帆失笑:“我可不能預知未來,親愛的,這話應該去問艾麗卡。”

駱彤似乎就為了等到這一句話,當即就搖著樓呈帆的胳膊目光熠熠道:“那好,咱們就去找艾麗卡!”

樓呈帆的臉一瞬間森冷起來。

“你確定,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要去看他們怎麽收高利貸嗎?”

駱彤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頂著樓呈帆冷厲的眼神,勉強而生硬的開了口。

“我就是去看一眼Kim會怎樣,能不能平安回來,就一眼。”

樓呈帆冷眼看她:“我該相信你的話嗎?”

駱彤點頭如搗蒜:“當然,我這個人可講信用了,不然你問寶寶。”

“問他?”樓呈帆忽然冷笑一聲,抽回了駱彤挽住他的胳膊,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剛才你不是還想失去他嗎?”

駱彤的腳步霎時頓時:“你......什麽意思?”

樓呈帆盯著她的眼:“既然你覺得,你的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比我們的孩子重要,那我可以帶你去。”

駱彤攥緊了雙手:“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樓呈帆微瞇雙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寧願忍受不適也要去關心別人的家事。這件事恐怕連顧勝騰也不會去管,你是以什麽名義去管的?僅僅因為和Kim是姐弟,還是說——”

男人的眼睛閉了閉,再度睜開時一片清泠如雪,看得駱彤心底一跳。

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一句話是她絕對不願意聽見的,可是此刻已經無法開口說拒絕。

男人的畫擲地有聲。

“還是說,你只是想找個機會流掉這個孩子。”

駱彤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你說什麽?”

樓呈帆的目光慢慢別開,答非所問道:“上車吧。”

司機已經將車開到街道旁邊,安靜的等待著這對夫妻,但此刻的駱彤耳裏已經聽不到其他話語,腦海裏只縈繞著樓呈帆剛才那句無情的質問。

“原來你就是這樣看待我的?以為我這個做母親的會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

樓呈帆的臉上平靜無波,但眼底已經卷起層層暗湧。

“既然不是,那就回家。”

駱彤深吸一口氣,心道自己現在居然能控制住情緒,沒有一巴掌甩在男人的臉上簡直是莫大的溫柔,對方居然還用這種語氣對自己命令。

“你放心,我當然會回家。”

駱彤緩緩松開了拳心,冷冷的望一眼倨傲的男人,而後邁開腿頭也不回的往一旁的公交車站走去。

誰要沒骨氣的坐他的車?這個混蛋說的話簡直太傷人了!

我在樓家算是話癆小天使

以前就知道樓呈帆是聞名於圈中的陰晴不定,上一刻也許還在對人溫和的點頭,下一秒可能就會讓對方感受到什麽叫如墜冰窖。

一直沈浸在這個男人的溫柔和好說話之中,駱彤差點忘記樓呈帆其實並非一個好相處的人。

樓呈帆並沒有去追,而是折身坐進了一旁的轎車裏。

司機不由得為樓夫人牛了一把汗。

這年頭,敢這樣公然忤逆樓總的人已經不多了,樓太太果然是樓太太,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吧。

“先生,太太她......”司機忍不住請教一句,畢竟在樓家幹了這麽久的司機,察言觀色總是會一些的。

樓呈帆望著前面已經開動的公交車,沈聲吩咐:“跟著吧。”

車上,駱彤被某個好心人讓了一個座位,本來上來看見這麽多人擁擠著,她的心情就不大美麗,但是有人讓座之後,心情頓時美好起來。

汽車和大巴一路開到最後一站,駱彤從上面下了來。

經過這一路的自我安慰,她對樓呈帆的火氣總算消散了一些。

望著前方一路無垠的近郊公路,駱彤犯了愁,大巴無法行進到更前方,而她要麽步行,要麽就攔車讓人載一程。

她回頭看了一眼,樓呈帆的那輛黑色敞亮的轎車一下落入眼中,正緩緩朝她開來。

呵,說不上他的車就絕對不上!

駱彤暗自給自己打氣,幸運之神今天還真有些眷顧她——前方一輛紅色的靚眼轎車正往這個方向不疾不徐的開來。

駱彤的手臂剛想張開揮一揮,那臺紅色轎車越過樓呈帆的那一輛,徑直朝駱彤開去。

駱彤有一瞬間還以為對方這是要撞過來呢,嚇得立在原地都不敢動了,好在那臺紅色轎車在她旁邊緩緩停了下來,甚至不需要駱彤舉起手招呼一聲。

駱彤訝異之餘,車窗已經緩緩搖下,裏面探出畢嘉維那張熟悉的俊秀的臉龐。

他沖駱彤眨了一下眼,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性格就是這樣輕佻,還會以為這明顯具有挑逗意味的行為有其他意思呢。

“好巧,居然在這裏遇見樓太太。”畢嘉維笑得邪肆輕狂。

駱彤打量了他一眼:“你好,你......這是出公差?”

畢嘉維驚訝:“樓太太預言家啊,你怎麽知道的?”

駱彤看了看天色:“這個時間點,除非你是住在郊外。”

畢嘉維樂了,將手臂探出擱在車窗上,饒有興趣的望向眼前的女人:“我還真有一套別墅在郊外,樓太太要不要賞臉過去喝杯茶?”

駱彤嘴裏的“不了”話語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對方又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是了,這麽晚不應該邀請有夫之婦。樓太太怎麽這會兒一個人在這裏走?”畢嘉維問著,眼睛往後一瞟,促狹笑道,“不會是和樓總吵架了吧?”

駱彤有些驚訝:“你認識呈帆的車?”

畢嘉維一笑:“當然,想必他也知道這是我的車,對手的資料也包括了私人信息一條哦。”

駱彤抿唇笑了笑,恕她眼拙,她暫時還沒有看出兩人的角逐在哪裏。

“樓太太,不介意的話,我載你一程?”畢嘉維拍了拍車門,“放心,有你先生在後頭監視著,我還不敢把你載去別的地方。”

駱彤略一思忖,當即就點頭答應:“那就打擾一次畢先生了。”

樓呈帆在後頭清楚的看著這一幕,從兩人開始交談時起,他就有下車直接拽走駱彤的欲望,可忍了一忍,沒想到駱彤竟然幹錯利落的打開了車門鉆進了對方的車!

前頭的司機簡直淚流滿面。

本來以為守在這裏會等到樓太太回心轉意,結果路上來了個“程咬金”,這下,後座的樓少爺的心情可想而知。

“跟上去。”

樓呈帆沒有多說什麽,仍舊還是這一句吩咐。

車上的駱彤蹭了蹭凍得通紅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畢嘉維將車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嘴裏笑道:“我說樓太太,你們這是幹什麽吵架?至於氣到不上他的車嗎?受罪的不還是自己?”

駱彤抿唇不說話。

畢嘉維似乎沒完沒了,一定要惹得女人開口才行,繼續道:“誒,要是真生氣啊,不應該懲罰自己,應該懲罰那個惹你生氣的人,別弄錯程序了啊。”

駱彤終於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懲罰我自己也算懲罰他。”

畢嘉維恍然大悟的模樣:“喲,樓總還是個疼媳婦兒的。”

駱彤皺眉沒好氣道:“好好開你的車,別人的家事你也問來問去,也不怕被人翻白眼。”

前座的男人笑了一笑:“樓太太剛才不是已經翻過了嗎?”

“......”

這男人的心眼其實比樓呈帆好不到哪裏去吧,難怪會這麽殷勤的說要幫助自己,敢情就是為了刺激刺激她吧!

“還冷嗎?”

畢嘉維這張嘴似乎閑不住似地,在沈默了幾分鐘後又冷不丁來了一句。

看在他這次沒有什麽陰陽怪氣的語氣,駱彤便回答了他。

“還好。”

畢嘉維奇道:“誒,樓太太,你平時也是這麽沈悶嗎?我說,兩個一樣木頭似地的人是怎麽走到一起的?傳授一下,平時是怎麽和冰塊臉交流電,靠腦電波嗎?”

什麽都可以忍,假裝沒有聽見,但是說她是個悶木頭一樣的人,這個駱彤就沒法忍了。

“什麽木頭人,我在樓家算是話癆小天使好嗎?”駱彤瞪眼,“平時要不是我廢話一大串,惹得樓呈帆多說幾句,他舌頭上都能夠長青苔了!”

畢嘉維來了興趣:“你們平時聊些什麽?”

駱彤冷哼一聲:“憑什麽告訴你?”

前頭的男人“呵呵”一笑:“憑我現在載著你啊,信不信我把你中途扔下去?”

駱彤挺直腰桿:“有見過惡毒的,沒見過這麽惡毒的,有一點同情心好不好,把孕婦留在路上就是個人渣,這消息要是傳出來,以後不會有哪家豪門千金嫁給你的。”

畢嘉維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對方能劈裏啪啦一大堆出來,他服氣道:“行了行了,我信你是個話癆了。”

駱彤:“......”

車內好一陣靜默,結果忍不住的還是畢嘉維。

“你這個話癆怎麽不對我來幾句啊?對我有意見?”

駱彤回答的理直氣壯:“不是你把畫堵死了嗎?我一向不喜歡和人尬聊的,而且......你還是呈帆的對手,說得多了免得透露了什麽有利的商業秘密給你。”

畢嘉維嗤笑一聲:“還‘呈帆’呢,叫的這麽親熱,你這是真的對他生氣了?”

原來樓太太眼裏還有你的先生

駱彤眉目一斂:“難道還是吵著玩兒?本來不想和他賭氣,但他說的話......也實在太傷人了。”

“他說什麽了?說你長得醜?”畢嘉維漫不經心的侃。

駱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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