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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真的沒法和樓呈帆一較高低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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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自己身上,似乎也沒有那麽難聞吧。

這個人催著她去洗澡,會不會是另有所圖?

突然間,麥子想到了什麽不大好的緣由,去洗漱的念頭更加動搖了。

萬一自己洗的白白凈凈香噴噴,這裏卻只有一張床,保不齊石歷會不會獸性大發啊。

見女人遲遲不動作,石歷用腳蹬了蹬麥子:“你要是不去整理幹凈也行,不過這床麽,就不能讓你上來了。”

麥子聞言一陣郁悶,考慮再說,終於還是鉆進浴室將自己洗了個清清爽爽幹幹凈凈。

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麥子才躺下,旁邊男人高大的身軀竟然就罩了過來。

“你幹嘛?!”麥子抵著石歷寬厚的胸膛,嚇得大叫。

石歷回答的慢條斯理:“很明顯,幹你啊。”

麥子心頭一跳,咬著嘴唇略有些哆嗦:“你、你放過我一馬吧,我和樓呈帆的關系真的不一般,到時候被他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麽,即使我能安全回去,他也一定會找你的麻煩的。”

石歷瞇了瞇眼睛:“你和那姓樓的是戀人?情人?你被他包.養了?”

麥子被這位幾個不雅詞匯說得面紅耳赤,分外難為情,石歷卻看得賞心悅目。

早知道就不應該把燈給這麽快拍滅,要是現在亮著,估計這小姑娘的臉色此刻一定很好看。

“不是,都不是!”麥子的小心臟惴惴的,這要是被駱彤聽見,估計好閨蜜要反目成仇了!

“那是什麽?你是他的誰,他能這麽為了你?”石歷輕笑一聲:“我可沒忘記,樓氏總裁為人殘酷無情,如果夠不上他摯愛的資格,他是不會管別人死活的。”

麥子分外驚訝:“你那麽了解他?”

石歷冷笑一聲:“混商界的,有誰不知道他的脾性?況且,我們社與他還做過一些交易,也算有一些情面了。”

麥子一聽,大喜:“那你更加應該放我回去了,這樣你們也不至於交惡,以後生意往來多親切呀!”

“你還沒有說你是他的誰。”石歷不愧是那群人中的老大,壓根不被影響,反而痞痞一笑:“你要是不說,我可就親了,這一親麽,可能就停不下來了。”

麥子果然被嚇到,只好支支吾吾的從實招來。

“我不是他的什麽人,但我是他太太的好朋友。”

石歷一楞:“他寵他夫人到了愛屋及烏的地步?”

麥子勉強笑笑:“他對我可沒有什麽喜歡的看法,但是,他一定會聽彤彤......咳,他太太的話,所以......”

石歷卻並不動容:“原來這樣,那更好辦了,你又不是他女人,我對你怎麽樣他也不會心疼,只要負責把你帶回去不就行了?”

說完,他又要低頭去親。

麥子側過臉急的滿頭大汗,忽然就冒出了一句:“我一直覺得你不像個壞人!”

石歷的動作停了下來:“你想多了,我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壞人。”

麥子眼中有淚閃爍:“我跟你去總部,但請你不要這樣對我......”

“你似乎沒有資格和我提條件。”石歷看見這女人眼紅,有要哭的架勢,心裏那一團欲火不知怎麽就滅了。

麥子聞言,大有認命的意思,結果對方忽的挪開身,扯過一角被子轉過了身。

不明所以的她困惑的湊近想要看一看石歷,然而對方一句話就讓她嚇得縮回了頭。

“再看就別想睡覺!”

兩人竟然就這樣平安無事互不幹涉的度過了一整個晚上。

丫丫,我在你心中就那麽不重要嗎

而這一整個晚上,駱彤的心情可謂十分郁悶。

那金發男人給的石歷的號碼,好巧不巧的關機了!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

樓呈帆也有些郁悶,妻子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比誰都愁。

臥室的大床上,駱彤正被樓呈帆從背後輕輕擁著,她輾轉反側半天,惹得樓呈帆實在忍不住,將她抱了個滿懷。

“親愛的,如果你再不睡,我們家兒子就要抗議了。”

聽到男人在頸後的話語,駱彤由衷的嘆了一口氣。

“我怎麽會故意不睡......我是睡不著嘛。”

樓呈帆摩挲著女人小巧的肩頭,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想,以麥子的智商,好歹會和對方提一下我的名號,那個人就不會輕舉妄動。”

駱彤仍舊皺眉:“我當然也知道她會這樣做,但我怕她不知道變通一下,萬一那人膽子大又性情暴戾,說不定還是會傷害她。”

樓呈帆聽出了話裏的重點,略一蹙眉。

“變通的指?”

“比如,她會直接說實話,說和你沒有什麽關系,而是和我有淵源這一種,那就很危險了,應該直接糊弄一下對方,說她和你是男女朋友關系,或者幹脆說是你的妻子,那樣對方就會更加顧忌一點......”

駱彤兀自解釋著,全然沒有看見此刻樓呈帆的臉色已經覆上層層陰霾。

“......這樣,她才有可能逃過一劫。”

等到駱彤把最後一句話說完,忽然發覺身後的人抱住她胳膊的力道緊了幾分,而且半晌沒有接她的話。

她不由困惑的側頭一問:“呈帆?你睡著了?”

樓呈帆的語氣裏是許久未曾聽見過的冰冷,這讓駱彤非常震驚,她一度以為這個冷到讓人忍不住繃緊神經的音色不會再聽見,至少,不應該是樓呈帆對她發出的。

“沒有。”

男人只用簡短的兩個字敷衍了她,再無下文。

駱彤疑慮重重的,正準備回頭看個究竟,身上那雙溫暖的大掌忽然離開。

伴隨著樓呈帆的一句“睡覺吧”,整間臥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讓駱彤心頭發堵。

她有做過什麽嗎?為什麽這個男人突然就翻臉似地冷若冰霜?

如果此刻不弄清情況,恐怕今晚本就難以入眠的心情更加郁悶。

駱彤發揮了一下撩人技能,緩緩湊到樓呈帆肩膀旁邊,輕言軟語:“樓先生是怎麽了呀?真的不考慮抱一抱我嗎?彤彤覺得有點冷呢。”

聽到妻子那樣軟濡撒嬌似地口音,樓呈帆當然恨不得立即將人揉進懷裏,可是一想到駱彤剛才所言,他就鐵石心腸了一次,不予理會,紋絲不動。

見對方不為所動,駱彤有些洩氣,要知道她可是鼓足勇氣主動搭理樓呈帆的好不好,結果對方居然跟她玩傲嬌?!

居然讓一個大肚孕婦去哄他,真是小心眼!

想到這裏,駱彤氣哼哼的掀開被子,一鼓作氣的下床抱起枕頭,準備離開臥室。

呵呵噠,此處不留姐,自有留姐處,這大別墅裏別的不多,就是房間多,她還不信找不到一張床睡覺去!

駱彤這麽一起身,即刻驚動了樓呈帆,他沒想到妻子居然就哄一句,而後幹脆的起身走人,這個節奏......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樓呈帆迅速起身,一下拽住駱彤的胳膊:“丫丫......”

駱彤涼颼颼的看他:“樓總裁不是睡得香甜嗎,怎麽突然就醒了?是我打擾你了?”

樓呈帆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你要去哪兒?”

“去一個有人搭理我的地方。”駱彤賭氣道。

樓呈帆眉心緊皺:“不要胡鬧,上來。”

駱彤一下甩開他的手:“誰在胡鬧?你自己說說你剛才發什麽神經?”

樓呈帆神色微郁,看駱彤不弄清情況就休想睡覺的架勢,只得投降。

“丫丫,我……在你心裏就那麽不重要嗎?”

樓呈帆的這一聲問句讓駱彤怔忡。

“你當然……”駱彤剛想幹幹脆脆的應一聲,可秀眉輕輕挑了挑,“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說得我好像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似的。”

樓呈帆一字一句道:“你那麽幹脆的將我推出去,毫不猶豫的讓我和你的朋友牽上關系。我知道,你是擔心她,但是,也不至於讓你把我拱手相讓吧?”

駱彤詫異,她沒想到一句為麥子開脫的話能讓樓呈帆這樣膈應,這麽在意。

“什麽拱手相讓,我說的只是一個讓麥子擺脫危機的方式。”駱彤肅著臉解釋,“都已經在那種時候了,說一下謊能救自己於困境,那為什麽還要猶豫?”

樓呈帆的眼眸黯了下去:“是啊,是沒有問題,但是由你說出口,就很有問題。”

駱彤看著男人那張失落的不那麽明顯的臉龐,心裏也隱約有了一絲歉疚。

“抱歉,我以後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

樓呈帆擡起狹長深邃的眸子:“好,那你上來。”

駱彤打了一個寒戰,發覺即使有暖氣,可在被子外面待久了還是有些冷的,於是也不再鬧脾氣,自覺上了床蓋被。

重新依偎進樓呈帆寬厚的胸膛裏,駱彤輕聲問道:“不生氣啦?”

老男人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沈:“嗯。”

“可我怎麽覺得你還是有點郁悶的樣子?”

“錯覺吧。”

駱彤歪過腦袋,瞪著樓呈帆:“你明明就是還不爽,你說說還有什麽不爽,讓樓太太給你開導開導。”

樓呈帆的心裏確實還有那麽一縷悶氣,不過眼下被駱彤這麽一逗,最後那一抹不快也煙消雲散。

“真的沒有了。”樓呈帆揉了揉駱彤的發頂,眼裏無限寵溺,“我只是擔心,以後丫丫要是真的把我推給別人,我該怎麽辦。”

駱彤拍了一下他擱在自己腹部的手,皺眉道:“你怎麽總是想這些有的沒的,拜托,你樓大總裁的自信呢?想想你高富帥的身份,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樓呈帆失笑:“原來丫丫只是看中我的皮相和金錢?”

駱彤幹咳一聲:“你看,世界上漂亮的男人那麽多,有錢的富翁也有那麽多,為什麽我不看中他們,偏偏會和你在一起呢?說明我還是很註重心靈美的。”

樓呈帆目光微閃,饒有興趣的問:“哦?那就請樓太太說一下樓先生都有哪些心靈美吧。”

駱彤:“......”

她只是隨口說一下而已,誰知道這家夥居然當真了啊!

“你開不了口,是不是表示剛才都在糊弄我?”

男人的聲音從後頭傳來,引得駱彤脖間一陣麻癢,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開口。

“誰說我敷衍你了,我像是隨便敷衍先生的人嗎?嗯——樓先生的心靈美麽。”

駱彤在腦海裏琢磨了一下,頓時覺得頭疼,樓呈帆平時展現的大多是強勢的一面,誰知道他的心靈美在哪裏!

說他樂於助人、心地善良、關愛小動物一類的,怕是眼瞎才能相信這些美麗的謊言。

小姑娘在旁邊睡得正香呢

駱彤眼眸流轉,靈光一現。

“樓先生的美好品質是——眼光好!”

樓呈帆一楞,有點沒領悟過來這一層意思。

“眼光好,所以才會挑中我作為樓太太呀,我這個樓太太,可是把什麽優良品質都包涵了,比如善解人意呀,見義勇為呀,勤儉節約呀,不欺暗室呀。”

駱彤興致勃勃的掰著手指頭慢慢數過來,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竟然沒有一絲絲防備的秒睡了。

樓呈帆瞧著妻子這幅可愛的模樣,心頭一暖。

駱彤說得沒錯,正是因為有了她,樓呈帆平淡而沒有人情味的人生才終於破開了一條巨大的豁口,終於染上了彩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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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至天明,駱彤悠悠轉醒的時候,樓呈帆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整理駱彤的衣裳。

駱彤臉一紅,撐著胳膊支起上身坐穩:“我自己來選啦。”

樓呈帆有些不明所以。

要知道這些天以來,駱彤早起的孕婦裝都是樓呈帆給她挑選的。

之前她還各種嫌棄樓呈帆的直男眼光,可人家樓總的企業旗下好歹有時尚標簽,他平時的衣品也是商業圈公認的有名的高大上標榜,實在low不到哪裏去。

不過以前,駱彤是因為起得晚,醒來的時候衣裳已經折疊在桌上,今天恰好看見,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聽見妻子這樣說,樓呈帆手中的動作並未停止:“你先躺下吧,馬上就好。”

駱彤知道樓呈帆這是擔心她挑挑選選的著涼,於是聽話的躺下,開口的第二句話依然還是關於好朋友麥子的。

“你再給那個老大打電話過去,萬一今天接通了呢?”

樓呈帆回答的心不在焉:“好。”

駱彤撅嘴:“現在就打。”

樓呈帆將手中衣服整理好放在駱彤的床頭:“好,我現在就去打。”

駱彤看他有出門的跡象,忙不疊的阻止:“就在這裏開外放,我想第一時間聽到情況。”

樓呈帆的腳步停下,無奈的掏出了手機。

而這一回,果然不再出現關機的提示音,只是等待的時間略長。

“餵?!”

石歷撓著淩亂的頭發從床上坐起,正因這來歷不明的陌生號碼攪亂清夢而不耐煩,接電話的語氣也是毫不客氣,差點擾醒了一旁沈睡的麥子。

但也只是“差點”而已,麥子揪著棉被嘟嘟嘴,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石歷看見女人對自己這樣毫無防備的姿態,不知怎麽的,下一句的語氣竟然放輕了許多。

“誰啊?”

“樓呈帆。”

電話裏男人的聲音一傳來,石歷唇邊就露出了一個笑意。

看來這女人對他撒謊,樓呈帆還真的來“營救”她了。

“喲,原來是樓總,幸會。”石歷的嘴巴放的很甜。

在沒有撕破臉皮的時刻,大家都是一張虛與委蛇的嘴臉。

樓呈帆的問話簡潔幹脆,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我要聽聽你身邊女人的聲音,確保她還是安全的。”

石歷一聽,“誒嘿”一笑:“不好意思,樓總,這小姑娘正在旁邊睡得香呢,我不忍心啊。”

駱彤聞言,差點蹦起來,什麽叫麥子在旁邊睡得香,天,他們昨晚......

樓呈帆卻鎮定自若的沖駱彤比了一個“噓”聲,示意她不要著急,而後繼續問:“你的意思是......”

石歷的聲音在那頭清晰無比:“你放心,我可沒有對這女人做什麽圖謀不軌的事情,我要是成了一回**,你看人小姑娘還會不吵不鬧睡得美嗎?”

樓呈帆不聽他這口頭上的一套,他必須要確定麥子的安全。

“叫醒她。”

石歷撇嘴:“喲,不是自己的老婆,樓總裁這就沒功夫心疼了是吧?你不心疼,我心疼呀,不忍心不忍心。”

樓呈帆的聲音依舊那般篤定:“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是不是能懷疑你在說謊。”

“誒誒,怎麽說話呢,我石歷是那種隨便胡謅的人嗎?”

樓呈帆一怔:“石歷?”

“不然你以為是誰?”

“幸會,沒想到Fabio社團的社長會親自參與追債,這是以身作則?”

得知對方是和自己勢均力敵的人,樓呈帆的語氣不免顯出幾分輕松。

對待上級,比如說曾經的樓父,該尊敬的時候他還是恪守尊敬,對待下屬,他向來一個表情,但是面對和自己同等地位的商戶大家,他便有不同程度的游刃有餘。

每一個同他一樣有力的競爭對手與合作者,都有可能結成下一個同盟。

聽到對方語氣裏的調侃之意,石歷也笑了起來。

“我不過是搞個‘微服私訪’,看看本國的人運營得怎麽樣,小弟的素質夠不夠讓人踏實,沒想到一來就出了這簍子。”

樓呈帆微微一笑:“石社長當時大可不必挾持逃走,解釋一番或許現在的誤會已經全都化解了。”

石歷冷笑:“解釋?你知道的,我們這一行可不隨便輕信人,誰知道你會不會擒住我來個先斬後奏?到時候我們Fabio社的資源不就盡數被你占了去?”

石歷見識過樓呈帆的手段,也知道他是怎樣一步一步攀上商界首座,說手裏都是問心無愧的買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騙騙駱彤和麥子這種涉世未深,亦或被保護得很好的女人還差不多。

“既然石社長戒心頗重,那我們就談談正事。”

石歷沒等樓呈帆說下一句,忽然冒出一句:“這女人我很喜歡,難道樓太太連這女人和誰交往都要管一管?”

一直在旁聽的駱彤此刻已經穿好衣服,聞言差點被口水嗆住。

什麽鬼,怎麽突然說起麥子談戀愛的事情了?!

駱彤急不可待的朝電話裏詢問:“麥子和誰在交往?”

問完她又頓覺不妥,似乎重點不是這個,於是又補上一句。

“你把麥子怎麽樣了?”

“麥子?喲,她的名字還挺逗嘛。”石歷在那頭道,“樓總,敢情你這是開著外放呢,嘖嘖,這得多聽老婆的話才這麽言聽計從啊。”

從他們剛才的交談中,駱彤知道對方不是想象中那樣走路帶風一絲不茍的黑。道,而是一個說話有些粗聲粗氣的不羈男人,對他的印象好了那麽一丟丟,此刻又聽他這麽調侃,不由得急道。

“麥子真的在你身邊嗎?能讓她和我說幾句話嗎?”

石歷瞥了瞥安睡的麥子,終於伸手搖向對方的肩膀:“餵,醒醒,你女人給你打電話了。”

男人的心思,你不懂

麥子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一陣迷茫:“什麽女人?”

駱彤一下聽見麥子的聲音,那是她平時睡覺才起來的音調,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候,她聽過無數遍,那是一種沒有絲毫防備與戒心的慵懶,證明石歷昨晚確實沒有為難她。

“麥子,麥子?是我啊!”

麥子陡然聽見好友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忙不疊的一把抓過手機。

“彤彤?!”

駱彤剛想回一句“我在”,電話那頭忽然爆發了一陣哭聲,一下子把她哭懵逼。

“彤彤,我好害怕啊--嗚嗚......!”

不止駱彤,楞住的還是旁邊一頭霧水的石歷。

不是,這女人怎麽就哭起來了?還嚎啕大哭,他吖的不知道還以為他欺負人了呢!

“誒誒,你幹嘛呢,我招你惹你了,怎麽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哭起來了?”

石歷不滿的拍拍麥子的肩膀,本來想安慰一句,可出口的盡是責怪。

麥子扭頭委屈道:“你不是挾持我了嗎?還說沒有招惹我?”

聽見麥子哭泣的聲音,駱彤還以為對方受了多大的委屈,可轉念聽見電話那頭兩人的對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石歷眉心一皺:“不挾持你,我哪兒來的命逃走?”

麥子扭頭對著電話又是一陣幹嚎。

“彤彤,我現在過的可心酸了,吃的東西都是泡面......”

駱彤不知道應該面無表情端正態度,還是應該調侃幾句,最後只得問向正題。

“你現在在哪兒?”

麥子一陣懵:“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一家小旅館。”

她待要繼續說點什麽,石歷卻伸手抽回了手機:“再讓你多說,他媽的什麽都暴露了。”

而駱彤這邊,樓呈帆也接過了電話。

“是我手下人告訴你號碼的?”石歷大剌剌的問道。

“當然,否則現在我已經派人在搜索你的途中了。”

石歷冷哼一聲:“那群賣老子的窩囊貨!......聽樓總的意思似乎勝券在握,我這是完全跑不了?”

樓呈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沈靜:“不是我勝券在握,而是這件事本就可以解決得十分完美。”

石歷似乎讀懂了樓呈帆的意思:“我膽子小,得等我帶了兄弟,才能和你談正事兒。”

樓呈帆壓低聲線,波瀾不驚的抿唇,片刻後開口。

“石社長為什麽不肯相信我樓氏集團的信譽?如果這件事不是你們先不分場合地點的挑起,想必也不會這麽麻煩。”

“這話就說笑了。”石歷眉頭一挑,口吻毫不輸氣勢,“欠債還錢,放到哪裏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總不能因為那女人和你樓家有什麽千絲萬縷的聯系而放過她,這樣,我的社團還開不開了?”

樓呈帆眉心微皺:“所以,石社長的意思,是必須要回到你那裏再說?”

石歷的語氣分外篤定:“那是自然。”

一聽這話談不攏,駱彤急了,沖著電話裏大聲質問:“誰知道你會不會說話算話,萬一你到了地方把麥子囚禁或者傷害她,那......”

她的焦躁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石歷懶洋洋的打斷。

“樓太太何必這麽心急呢?老實說,我還挺喜歡你這個朋友,作為社長別的本事沒有,護住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石歷瞇眼側首看了一眼癡呆狀況之中的麥子,笑一聲繼續開口。

“而且你應該對自己的老公有點信心,就算我把你這朋友怎麽了,你不是還可以尋仇嗎?以樓氏集團的勢力,就算我跑到天涯海角,也能逮到我。”

這是什麽歪理,還必須等到麥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悲劇再補救?

駱彤一口氣堵在胸口,樓呈帆卻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石社長說笑了,與其鬧到最後兩敗俱傷,不如挑個折中的方法?”

石歷一凝眉:“你的意思是......”

樓呈帆有條不紊的道出條件:“我們不如定一個地點交易一下,你帶上我夫人的朋友,我派人將你的兄弟也帶去,你覺得,用人質換人質怎麽樣?”

石歷冷笑一下:“誰知道你到時候會派多少人去?”

樓呈帆的唇角也劃出一記似有若無的笑。

“所以,Fabio社的社長膽量不過如此啊。”

石歷一聽就炸了:“我告訴你,激將法對老子沒用!”

沒等對方再來一句,男人就惡狠狠的掛掉了電話。

駱彤一聽人就這樣掛了電話,登時火急火燎的看向樓呈帆:“他怎麽就掛了,快再打一個過去!”

樓呈帆卻淡淡一笑,愛憐的摸了摸妻子天真的腦瓜,篤定的吐出一句話。

“放心,他會主動打過來的。”

掛完電話的石歷這麽一扭頭,赫然發現麥子還站在身後,遂不耐的揮揮手:“別擋道,我們該出發了。”

麥子一把拽住他的手:“你剛才電話裏說得是真的?”

石歷一楞:“我說什麽了?”

麥子無辜眨眼:“說你挺喜歡我呀。”

石歷皺皺眉:“喜歡又怎麽了,我喜歡的女人多著呢。”

麥子怔了怔,若有所思了一秒,繼而才不動聲色的失落了一下。

“這樣啊......那我們走吧。”

石歷卻不肯聽她的了,反問了一句:“你問這個幹嘛?”

“......你說了還不準人問了?我就是好奇你怎麽個喜歡法,不過現在已經弄清楚了,你就是隨便一敷衍吧。”

麥子囁嚅著,突然感嘆了一句:“不知道去了你們社裏,會不會還有人對我喜歡來著。”

石歷被她這句話給膈應了一下:“你還挺喜歡被人糾纏啊?”

麥子鎖起秀氣的眉:“什麽叫糾纏,你喜歡我,我也沒把它當作糾纏啊?”

石歷不服的瞪了她一眼:“被我喜歡是你的榮幸,你還敢當作糾纏?”

麥子朝他揮揮手,轉身欲走:“不稀罕不稀罕,等到了你們社團再說。”

石歷卻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等等,我現在突然有點改變主意了。”

“改成什麽樣了?”麥子漫不經心的說著,已經開始穿起外套。

“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石歷說著,果真如樓呈帆所料那樣,給主動打了過去。

“餵,那個,樓總,我覺得吧,你剛才那個提議我可以考慮一下。”

樓呈帆輕笑一聲:“石社長現在不怕我帶多人去了?”

石歷輕哼:“我就吃激將法這一招,這局你贏了,說吧,地點在哪兒。”

麥子本是穿著衣服的人,這會兒聽見男人三言兩語改了主意,不由奇道:“你怎麽了?哪根神經不對?”

石歷眉頭一蹙,擺擺手讓她自己收拾自己的去。

等樓呈帆與石歷商議好時間與地點,結束通話後,駱彤這才倒出滿肚子的疑惑。

“你怎麽知道石歷會答應?”

樓呈帆居然一本正經兼神秘的來了一句:“男人的心思,你不懂。”

這無疑更加勾起了駱彤的好奇心:“老實交待,你還有什麽心思是我不知道的?”

“......”

這就是你們男人的心思

礙於妻子的“淫.威”,樓呈帆只好沒出息的老老實實交待了。

“雖然打交道的少,但石歷這個人的性格多少有所耳聞。”樓呈帆微微瞇起雙眼,“只要他看上的女人,他是沒有耐心去琢磨對方的,一向走強取豪奪路線,但是,對麥子他卻不一樣。”

駱彤眨眨眼:“怎麽不一樣了,挾持她就是不一樣了?”

樓呈帆笑得頗有深意:“你覺得石歷是為什麽會忍住一個晚上不動她?他可並不是一個自律性強而且講道理的男人。”

駱彤一楞:“你的意思是......”

話未問完,她忽然恍然大悟。

看來這個石歷說對麥子有那麽點兒喜歡,還真是有那麽點兒!

駱彤恍然大悟的同時,明眸瞪向旁邊的男人:“這就是你們男人的心思?你這麽懂?”

“咳,略懂,你知道的,我不一樣,我是個例外。”

樓呈帆回答的極其嚴肅。

駱彤撫摸著肚子斜睨他一眼:“怎麽不一樣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樓呈帆的眼神驀地有些晦暗不明,“在這個圈子裏,多的就是一面和正牌妻子虛與委蛇扮恩愛,一面在外豢.養情人的人。”

自從跨入豪門世家圈,駱彤對此類花邊新聞和小道消息知道的可謂五花八門,但她並不以為然。

“你的意思是,你不出去包.養誰誰誰,就是給我莫大的面子了?”駱彤略有些陰陽怪氣的問。

看見駱彤這幅嬌蠻模樣,樓呈帆差點舉手投降。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表達,我對丫丫.的感情是不同的,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種。”

這個回答勉強算過關,駱彤點點頭。

畢竟要在這麽一個大染缸裏保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實在是太稀缺了。

“好吧,那就報告另外一件正事吧。”駱彤說著,慢慢踱到一旁沙發上,大有洗耳恭聽的意思。

樓呈帆知道駱彤緊張朋友的情況,只得如實交代:“剛才你也聽見了,新光大橋那裏,下午四點,我沒有要擅自改動的意思。”

駱彤氣定神閑的點點頭:“你當然沒機會改變什麽,因為我也要跟去。”

樓呈帆一楞,隨即眉心湧起一隆顯而易見的溝壑。

“丫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很清楚,你也不要忙著拒絕。”駱彤眨了眨明麗的眼,“你看,石歷也不算那麽壞,既然他答應歸還麥子,說明他沒有交惡的意思,所以我跟著去看一下,不會有危險。”

樓呈帆簡直要被氣笑,他該說駱彤這樣的天真是好還是應該盡快改掉呢?

“丫丫,你不懂商場上的規矩,何況這種事,本來就不宜家屬插手,我會把一切都處理好,你只要等著消息就好了。”

駱彤剛想說什麽,樓呈帆卻把眉目一斂。

“如果你想讓麥子毫發無損的回來的話,最好聽話。”

駱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樓呈帆回答的很從容:“如果你這樣想,那就算是這樣。我不希望辦事的時候,旁邊還有人讓我分心。”

駱彤急促的叫了起來:“可是麥子不是別人,她是我的......”

“不論她是你的誰,在我眼裏,她和別人沒有什麽不同。”

望著眼前這個男人鎮定的身影,截掉她話語的氣勢還這麽理所當然,駱彤的眉頭都糾結成了一團。

“我知道麥子對你很重要。”

給一張嚴厲的面孔後,樓呈帆又放軟了姿態,“但是你想想,如果你因為她的事情而出什麽意外的話,我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好受的,即使不為我想,也為了她想一想吧。”

這幾句,駱彤終於聽了進去。

好不容易說服妻子,樓呈帆便通知了莫維揚這個萬事通助手,開始準備下午的交接事項。

這種事情,當然越快越好。

而另一邊,石歷和麥子也趕往他們約定的地點,只是......

“你怎麽越開越快啦,超速了餵。”

麥子在面包車的副駕駛座上,盯著速度儀表叫了起來。

石歷眼中森冷:“別吵,我在試試能不能甩掉這群家夥。”

“什麽這群家夥?”

麥子困惑的往後瞧了一瞧,似乎沒有看出什麽,但她仔細盯了良久,終於發現了有什麽異常。

有好幾臺面包車與轎車正在尾隨他們!

麥子判斷不出後面到底有幾輛跟蹤的車輛,只知道對方絕對是人多勢眾的。

“這些人......”她百思不得其解,“這些人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石歷皺眉:“暫時不清楚來歷,有可能是樓呈帆派來的。”

麥子聞言堅定的搖頭:“不可能,樓總不會這麽言而無信!”

石歷瞥她一眼:“你這麽信任那個姓樓的?”

麥子有些別扭的搖頭:“當然不是信任他,在他眼裏,估計只有駱彤才能擔得起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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