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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真的沒法和樓呈帆一較高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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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的往樓呈帆的下巴上送了一個吻。

天知道其實她是想直接親在男人的唇瓣上,好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奈何身高不夠,意外來湊,不小心落到了堅毅的下頜骨。

樓呈帆笑得不顯山不露水:“夫人就用這個來打發我?”

“我......我麽麽噠的姿勢沒有擺對,重新——重新來一遍哈。”

駱彤嘴拙的回應著,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生手,也盡量不讓臉上燙的慌。

開玩笑,**樓呈帆可是她人生的必修課,從她的青春時代就延續到現在,機會一直在眷顧著她,只是她未曾利用而已。

而現在,她可要好好珍惜每一次機會了。

重新看見他之後,她發覺自己這輩子是真的離不開他,非他不可了。

“麽——”

駱彤伸長脖子踮起腳尖,這一回,樓呈帆沒有像往常那般為了迎合她而刻意彎下腰桿,而是氣定神閑的等著她努力主動一次。

就在駱彤好不容易夠到他單薄的雙唇時,很可惜,煞風景的鈴聲不合時宜的清脆響起。

這個時候不論來的是誰,他樓呈帆都要狠狠揍一頓!

即使是陳暮那樣的小女生,也不想放過!

樓呈帆兇神惡煞的去開門,在看清門外的人之後,一瞬間臉變得黑沈黑沈。

“你還來幹什麽?”

門外是捧著一束白百合花的江元漠。

聽到樓呈帆不客氣的詢問,以及分毫不讓步的身軀,他不以為然的一笑:“聽說今天是師妹療程結束的日子,作為學長,當然有資格過來探望游戲。”

此話說得客客氣氣,找不出任何可以刁難的地方,他似乎完全忘記了上一回和眼前這男人纏鬥得不可開交的混亂場面,一度恢覆成駱彤印象中那個斯文而溫和的學長。

“笑面狐貍。”

這是樓呈帆給予江元漠的評價,他覺得還算是溫和的。

他就是故意來挑釁的

駱彤早已聽到門外的人是誰,忙不疊的迎上前來,順勢將擋在門口的樓呈帆往邊上扯了扯,示意對方進來。

“師妹,恭喜恢覆光明。”

江元漠說得大大方方,一束百合花芬芳四溢的舉到了駱彤的跟前。

駱彤同樣大大方方的接過,笑得明媚而燦爛。

“謝謝江學長。”

一個對前些天的大打出手像失憶了一樣,另一個則配合的像完全沒有記起對方的暴力似地。

唯有樓呈帆,睜著那雙狹長而陰騭的雙眸緊盯江元漠。

如果眼神能化為武器,江元漠身上一定被他戳出好幾個血窟窿來了。

這家夥居然還有臉過來,還裝得沒事人一樣。

也不知道那天是誰把駱彤給實實在在的驚擾到了。

樓呈帆全然忘記,那天的暴行中,他也是其中之一的罪魁禍首,也是讓駱彤不安的最大因素。

“說完了麽?”樓呈帆立在一邊涼涼開口:“說完了就趕緊走。”

他對江元漠失去了曾經偽裝出來的那一份善意和禮貌,甚至連表面功夫也懶得在駱彤面前作樣子了。

對方卻很有耐心和他玩太極。

“還沒有。”

江元漠拋出這麽一句回答後,回頭又看向駱彤:“師妹什麽時候出院?我來送送你。”

“不用。”

還未等駱彤回答出一個字,樓呈帆冷冰冰的聲音就響起。拒絕得毫不猶豫,幹脆利落。

江元漠維持著面上那份溫暖的笑意:“我在問駱彤,沒有在問樓先生吧。”

樓呈帆幾乎是立刻攥緊了拳頭。

這家夥是揍不怕還是專門來挑釁的?

可他到底是忍了一步,他可不想在駱彤恢覆視力的第一天就留下一個糟糕的暴力印象。

駱彤也急忙出聲:“謝謝江學長,不過那天就不用你親自前來了,只是出院而已,何必勞煩您呢?”

江元漠兀的一笑:“師妹以前麻煩過我的事情,還少麽?”

氣氛在這一刻忽然凝結。

江元漠的話語像一根尖銳的毒針紮進了樓呈帆的胸膛,痛意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一直逃避一直不予理會的那幾年,在對方的三言兩語中就被撥動,以這樣一個措手不及的姿態提了出來。

那幾年,駱彤在國外無依無靠又無助的那幾年,是江元漠在照顧她,是江元漠替他履行了所有為駱彤鞍前馬後的義務。

即使樓呈帆再怎麽忽視,再怎樣費盡苦心的去掩蓋,去彌補,都抹消不了那幾年的陰影和對方投遞的關懷。

“所以,師妹就不用拒絕我了,只有看見你安然無恙的出院,我的心裏才能徹底放輕松呢。”江元漠笑著說。

駱彤已然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個是她多年的學長,還不是一般的學長,是在她最困頓無助的時候幫她走出困境的人,而另一個,是她心心念念戀眷了多年的男人,她要站在哪一邊說話?

不論朝哪一方說話,都有點裏外不是人的感覺啊!

“江學長,其實你真的不用......”

駱彤試圖挽回一下氣氛,但立馬被樓呈帆冷硬的聲音給截斷。

“好,你來。”

江元漠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答應了,他還以為今天又會惹怒樓呈帆。

沒錯,他就是故意來挑釁的又怎麽樣呢?

他這樣為難樓呈帆,駱彤不也沒有站在對方那一邊嗎?

這是不是說明......其實駱彤對他還是有心的,不希望他感到為難?

江元漠的心底仿佛升起了一股死灰覆燃般的希望。

而樓呈帆心裏的嫉妒也在冉冉升起。

他倒要看看,這個江元漠會有多囂張,還有什麽本錢在駱彤面前拿那份感情作為談資。

他也實在是忍夠了對方時不時出現在駱彤的人生裏。

“既然師妹已經康覆,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江元漠說出這麽一句話時,駱彤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

“學長再見!”

駱彤第一次發現,自己下“逐客令”能下得這麽快,說好的友愛溫和的駱學妹呢?簡直有點對不住江元漠學長啊。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也只能祈禱他快點離開,對不住也只能……對不住了啊!

這一下有點糾結了,似乎每一次,只要江元漠和樓呈帆同時出現,空氣裏就有一股耐人尋味的挑釁氣息。

駱彤知道這種情況是為了誰,可是她真的毫無辦法。

讓她做一個絕情的人,去和江元漠徹底斷絕來往,這個她試圖思考過,但是真的辦不到。

那樣一個在逆境中幫助了自己的朋友,獨一無二的前輩,怎麽可以為了感情說無情就無情?

要知道,江元漠對於她而言,不止是親密朋友這樣的存在,更是她迷惘人生中唯一的一盞指明燈啊。

經過連續兩天的觀察,在確認駱彤的眼睛終於徹底回覆,不會再出現什麽意外後,主治醫師和那群遠道而來的眼科專家們才放行出院要求。

一大清早,駱彤終於脫下了幾乎面對了一個多月的病號服,換上了一套端淑風的米色羊絨大衣。

“彤彤,收拾好了麽?”

婆婆的聲音在單人病房的洗手間外傳來。

“媽,您和爸先回去吧,我這還有一會兒呢。”

駱彤其實有點心虛,因為她此刻正在洗手臺邊兒給自己“濃妝淡抹”,李明珠那麽一嗓子,差點讓她把口紅都給塗歪了。

李明珠識趣的應答一聲,就出了去。

她可沒有在兒子和兒媳婦之間做大瓦電燈泡的愛好,正好幫駱彤已經收拾了應該收拾的,早一步回去還能吩咐管家為孩子們準備一頓營養大餐。

至於彤彤......不還有自家兒子代勞照顧麽?

見樓母離開的那麽幹脆,駱彤心裏松了一口氣。

她可不想被樓母評價為趕著趟兒臭美的女人。

“這樣如何?”

駱彤將口紅塞進包裏,沖一旁同樣在精心打扮的麥子問道。

麥子目不斜視,依舊手裏的動作:“可以可以,美若天仙。”

駱彤對好友如此敷衍的態度十分不滿意,遂戳了一下麥子的胳膊。

“誒呀——!”

這一動作讓麥子冷不丁戳歪了紅艷艷的唇膏,她回頭狠狠瞪了駱彤一下:“餵,不能因為你有樓呈帆就欺負人啊!”

駱彤抱臂好笑的看著朋友。

“難道不是因為我才康覆,所以才讓我有恃無恐的嗎?”

“當然不是!”麥子哼唧幾聲,“就你這麽兇,也就樓大總裁敢讓你得寸進尺了。”

駱彤給好朋友遞上一片紙巾,麥子毫不客氣的接過來擦了擦嘴,繼續咕噥道:“也不知道樓呈帆看上你什麽了,美色?”

這話要是別人來問,駱彤一定會覺得倍受侮辱,絕對當成是挑釁,可換成麥子這種粗神經的話,就知道她完全沒有惡意,只是純粹吐個槽而已。

我只喜歡樓呈帆送我的玫瑰花

駱彤卷起胸前一縷順滑的長發,煞有介事的慢吞吞回答。

“應該是吧,畢竟我長得這麽好看,要是性格再善解人意一點兒,呈帆可能就要溺死在我的溫柔鄉了。”

麥子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大姐,拜托你不要一康覆就摧殘我等有良心的同胞好嗎?”

“你有良心嗎?在哪裏,讓我摸摸。”

駱彤說著,就伸手往麥子的胸前夠去,兩人頓時打鬧成一片。

“咳咳,駱師妹。”

一個男人清了清嗓門的聲音在外頭冷不防響起,讓駱彤和麥子同時停止了嬉鬧。

駱彤有些大驚失色,因為門外那人聽聽聲音就知道是江元漠啊!

天,她以為對方那天只是說著玩兒,在樓呈帆面前賭一口氣而已,萬萬沒想到......

駱彤苦兮兮的轉過頭,一把握住麥子的手,當救命稻草似地可憐巴巴的問。

“我決定換個時間出院還來得及嗎?”

麥子高貴冷艷的抽出手指:“愛卿,來不及了呀。”

駱彤氣鼓鼓的瞪她:“都怪你,要不是我們在這兒笑得這麽開心,他肯定不知道我在洗手間!”

麥子差點“噗”一聲:“樓太太啊,你可醒醒吧,你打算待在洗手間一輩子不出去?那他真有可能一直找不到你。”

駱彤長嘆一聲,認命的整理了一下衣裳走了出去。

她一直覺得江學長應該是個明事理的人,所以她才會那麽信賴他,能夠與他不斷友誼,可是這一次,她頭一回覺得對方是如此的不識趣。

想想待會兒要是又和樓呈帆那個大醋王撞見,兩個搞不好又要擦出“愛的火花”!

“江學長,你真的來了呀......”

駱彤這話明顯不是歡迎的架勢,帶著一副委婉的無可奈何。

但是,裝聾作啞的人一旦打算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那就會一直貫徹到底。

很顯然,江元漠現在就是這個裝聾作啞之輩。

他笑得如沐春風:“答應過要來接你出院,作為學長和前輩,當然不能言而無信。”

駱彤真想哀嚎一句:你老人家想怎麽言而無信就怎麽言而無信,我不會怪你的!

可她面上偏偏只能作出含笑友好的舉止。

“江學長有心了,那個......我丈夫待會兒就來接我,所以可能陪不了你太久的時間。”

言下之意——江學長你就提前離開吧,現在離開也可以。

駱彤一面說著,一面往洗手間瞥了瞥。

混蛋麥子怎麽還不出來,現在的氣氛都快尷尬成默片了!

江元漠倒是完全沒感覺的樣子,他將目光移到了剛才他挪動過的花瓶上。

“以為你不喜歡百合花,所以——”

駱彤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桌上那一瓶,不知何時被人換上的新鮮綻放的白色玫瑰。

陣陣馨香飄來的同時,江元漠溫和的聲調也傳緊了她的耳朵。

“所以,我猜你大概比較喜歡玫瑰。”

駱彤簡直要風中淩亂:江學長居然送她玫瑰......

不論是紅的白的,送玫瑰最淺顯也最基本的意思表露無遺。

這要是讓樓呈帆知道......

駱彤為難的抿了抿唇,終於,她決定把一些話向江元漠挑明。

“江學長,我確實很喜歡玫瑰花。”

江元漠聽到她的回答,眼前頓時一亮。

然而,駱彤姣好的唇形一翁一和,吐出的卻是他不願意聽見的句子。

“可是,我只喜歡樓呈帆送的玫瑰花,所以......如果江學長希望和我繼續保持師兄妹的關系,請您不要再讓我為難了。”

說著,駱彤誠心誠意的朝江元漠微微低頭,作出拜托的鞠躬模樣。

這下,江元漠就算是自作多情和自欺欺人也無法發揮餘地了。

他皺緊眉頭看著駱彤:“彤彤,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一丁點的感覺。”

女孩的話擲地有聲:“抱歉,我對你的感覺,從頭到尾只是作為一個前輩和朋友的情誼感覺,至於其他感情......從來沒有過。”

聽到駱彤毫不含糊的拒絕了自己,甚至不用等他問清楚,對方就已經給了他一個明確到迫切的答案。

江元漠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這種殘忍的話會從當年的乖乖學妹嘴裏說出口。

他一把攥住駱彤的雙肩:“可你曾經不是視我為唯一麽?駱彤,你怎麽可以變心得這麽快?!”

駱彤懵了。

變心?

她對江元漠沒有過所謂的愛情,又何來的變心一說?

“江先生,你幹嘛呢!”

麥子猛地從洗手間竄出,一把拉開了江元漠由於激動而抓緊駱彤肩膀的手。

她的朋友才辦理好出院手續,她可不要在眼皮子底下又讓人弄傷了駱彤,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被麥子冷不防的一吼,江元漠這才鎮定下來,忙收攏了雙拳,歉意的望向駱彤。

“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有意的。”

駱彤苦笑:“沒關系,我只是希望江學長不要再誤會我什麽了,我對你真的沒有其他感情,如果讓你解讀錯了我的情愫,那麽,對此我只能抱歉。”

她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對江元漠說出這樣錐心刻骨的話。

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樓呈帆沈穩有力的腳步聲就顯得清晰起來。

“丫丫,房門怎麽是......開的?”

問到最後,進了門來的樓呈帆堪堪止住了聲音。

他不樂意見到某人,某人卻依然死皮賴臉的趕了過來。

樓呈帆感覺自己的拳頭又在隱隱作癢。

“呈帆,你來得好早。”

駱彤看見他,急忙開了口,試圖掩飾剛才那一種古怪的氛圍。

樓呈帆順勢一把攬過迎面而來的駱彤,嘴角揚起一個志在必得的笑意,仿佛是刻意的炫耀。

“接樓太太這種大事,當然應該早點來。”

駱彤還是不習慣這樣光明正大,並且明顯帶了一股炫耀意味的“秀恩愛”,她不動聲色的掙了掙,可是樓呈帆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有力。

江元漠看著這一幕,眼睛似乎在被灼燒。

明明他已經放棄了駱彤,可是後來又覺得自己可以爭取,然而現在......

“何必呢,樓先生。”江元漠找回了一絲理智,“故意在外人面前做得這樣親密,也不怕引起師妹的不快。”

樓呈帆微揚著他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沖江元漠斜睨而去,那股不經意間流瀉出的強勢和淩厲讓對方猛地一震。

接著,他便用那張單薄到略顯倨傲的唇吐出了挑釁的話語。

“你也知道你是外人而已啊。”

一句話說得江元漠面色僵冷。

“咳,那個,我們現在應該走了吧?”

駱彤忙不疊的拽了拽樓呈帆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刺激別人,這樣下去兩個人說不定又要大打出手。

麥子也在一旁當和事佬:“就是就是,還留在醫院幹嘛?咱們出去乘車吧。”

樓呈帆和江元漠對望一眼,在兩個女人的勸說下終於偃旗息鼓,將對彼此的那份敵意勉為其難的收回了胸腔。

我為什麽一定要聽你的話

駱彤才挽著樓呈帆的胳膊轉過身子,病房外未合上的門口出現了一個笑容奪目的女人——蘇珊。

她正捧著一束叫不上名字的各色鮮花笑盈盈的擋在門口。

駱彤覺得頭有點大。

早知道這會兒什麽人都會撞上,剛才她就應該和樓母一齊回去拉倒。

蘇珊還沒有弄清楚此刻的狀況,沖著駱彤就來了一個奔放的擁抱,直接把樓呈帆擠到了一邊。

“親愛的駱,這幾天我出差去了,否則今天一定不會遲到。”

蘇珊一面解釋著原因,一面朝樓呈帆怒嗔了一眼:“呈帆你也真是的,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提醒我,害我趕得匆匆忙忙!”

樓呈帆還沒發表什麽,駱彤就拍拍她的背分開兩人。

“沒關系,再說你現在不是來了嗎?”

還來得這麽巧。

“您的眼睛覆明之後真是漂亮多了,簡直像裝了星辰大海!”

蘇珊一邊誇讚,一邊將手中鮮花塞給駱彤:“我應該早一些到的,瞧瞧你現在都已經準備要走了。”

她說著說著,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拉住駱彤的胳膊:“趁著現在人齊,我們去聚個餐吧?就當是慶賀你的眼睛康覆!”

駱彤幾乎要扶額,這個樓呈帆的紅顏知己是存心讓她尷尬的吧......

就他們這一群人上桌,能不能吃飽不說,會打起來倒有可能是真的。

好在樓呈帆第一個發言,篤定的拒絕個這個坑爹的提議。

“不了,今天不合適,丫丫才出院,需要靜養。”

駱彤連忙附和:“抱歉了,還是下次吧,聚餐的話我會覺得有點......吵鬧。”

蘇珊不死心道:“我們可以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也可以不飲酒,這樣就沒有什麽不適了吧?”

駱彤竟無言以對。

麥子也覺得尷尬,這個蘇珊到底是存心的,還是真的不會察言觀色?

又是樓呈帆放言拒絕:“休息當然是在家裏舒適,難道你不舒服的時候喜歡去餐廳閑坐?”

幹脆利落,一句話堵得蘇珊噤了聲。

駱彤表示無奈,鬧成這樣好朋友與好朋友之間火藥味頻頻散發的情況,真不是她故意的。

就這樣,在簡單的寒暄過後,幾人各懷心事的坐上車——江元漠和蘇珊兩位不大受歡迎的不速之客當然是各自開車離開,而駱彤和麥子則坐上了樓呈帆新到手的跑車。

“哎呀,剛才的氣氛真是怪怪的。”

坐上車的麥子心有餘悸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嘆。

駱彤很是無奈的一笑:“是啊。”

現在回想了一下,她有些懊悔,之前不應該憑著一時沖動對江元漠拒絕的那麽冰冷,至少應該婉言幾句才對。

麥子總覺得,此刻駱彤和樓呈帆之間的氣氛也有點怪怪的,說不上來的壓抑。

是因為他們倆上車後就沒有相互說過一句話的緣故?

麥子弄不懂,不過正經事她可沒忘,所以提醒了一下樓呈帆。

“樓大大,麻煩在橫江醫院停一下,我要去看看依妍。”

橫江醫院正好是駱彤他們回家必經的一條街道,蘇依妍沒有住在離家裏較遠的市中心醫院,而是就近選在了這裏。

駱彤聞言,猛地輕拍腦袋:“啊對,我也應該去看看依妍。”

好朋友出了事情,她因為失明沒能去探望一次,想想就愧疚,今天正好順路,不去白不去。

然而,她這麽一開口,樓呈帆冰冷的聲調就隨風灌入她的耳膜。

“不行,今天要回家好好休息。”

駱彤一楞,隨即堅持:“只是去看一眼而已,不會聊很久的。”

可樓呈帆像是完全聽不進她的妥協一樣,照舊駁回。

“不行。”

駱彤有些惱火:“為什麽不行?我又不是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去看一看朋友怎麽了?”

樓呈帆猛地一剎車,幸虧幾人都系好了安全帶,否則真要被慣性帶的撞一撞。

橫江醫院已經到了。

麥子眼見這倆夫妻有爆發的模式,知道自己不宜參與戰火,連忙寬撫駱彤。

“對啊彤彤,你現在才剛好,好好回去休息才是真的,明天再來探看也不遲哈,依妍可以理解的。”

說著,她急忙打開車門下了去,免得殃及池魚的沖駱彤擺擺手,一溜煙進了醫院。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麥子同學“賣”她“賣”得賊溜!

駱彤氣不過,提溜著坤包解開安全帶,也想要下車,結果剛一摸上車把手,就被樓呈帆輕而易舉的拽回了原位。

車如脫弦利箭疾馳向前,被樓呈帆開的風馳電掣,眨眼就開出橫江醫院的可視距離範圍。

“你憑什麽不讓我下車?!”

車上,駱彤惱火的質問著。

樓呈帆一個剎車,停在了空曠的公路上。

他側過頭打量了一下駱彤,今天的駱彤一改這些天來的病態,上了精致動人的妝容,唇瓣嬌艷欲滴,眼睫撲閃嫵媚,即使是現在發脾氣,也掩蓋不了這股驚心動魄的人。

可他卻不知道妻子這幅模樣到底是為了給他看,還是為了給江元漠看的。

他定了定心神,回答:“我不是說過了麽,今天你只要休息就夠了。”

駱彤氣悶道:“這就是你說的讓我休息?讓我一而再的生氣?我才出院第一天耶!”

樓呈帆看著她臉上因為憤怒而染起的紅暈,語氣也很憋悶。

“你為什麽不能好好聽我的話?只要你乖乖聽話,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駱彤怒極反笑:“我為什麽一定要聽你的話?”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駱彤冷笑一聲:“是嗎?做你的太太必須要言聽計從?你規定的?樓家家規?”

她說著,忽然緊緊皺上了眉頭:“也對,你中意的人從來都很聽話。那個蘇珊小姐不就是的嗎?你讓她出差,她就聽話的到今天才回來。”

樓呈帆一把攥住駱彤纖細的手腕,他在心裏一面暗暗惱恨她的手為什麽永遠這麽消瘦時,嘴裏的怒火卻沒有停下一星半點。

“我早就說過,和她只是朋友兼同學關系,你還要疑神疑鬼到什麽時候?”

駱彤被這句話點著了似地,兀的拔高了聲調。

“疑神疑鬼?你覺得我是在疑神疑鬼嗎?!你聽聽她每次喊的你什麽?‘呈帆’、‘呈帆’,誰給她的權利這樣稱呼?!”

樓呈帆疲累的揉了揉眉心:“丫丫,我不想和你吵——如果你覺得這個稱呼讓你不舒服,我可以讓她改。”

“我覺得?”駱彤冷冰冰的笑了起來,“原來只是我在意而已啊。”

樓呈帆的耐心隨著妻子尖酸刻薄的語調一點一滴的告磐,終於,他握緊了方向盤沈著嗓音質問。

“你又何必這麽無辜呢?難道那個江元漠喊你喊得就不夠親密嗎?我們不過是彼此彼此罷了。”

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愛

駱彤氣得擰著拳頭砸向了樓呈帆:“彼此彼此?樓呈帆,你可真好意思這樣說!”

樓呈帆驀地松開了駱彤的皓腕,一字一頓的開了口。

“我為什麽不能這樣說?如果不是你給了江元漠一線希冀,暗示過他不一樣的表態,從未堅決拒絕的讓他死心,他會一直陰魂不散的黏在你身邊嗎?你在國外的那些年......你敢說,你對他就真的沒有動過心的時候?”

“啪——!”

樓呈帆的話音剛落,臉頰上兀的挨上了一巴掌。

駱彤高高揚起的手臂還未落下,臉頰上早已是淚雨滂沱。

她沒有想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原來一直在心裏這樣想她,她還覺得樓呈帆應該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

呵,她簡直是太看得起他了!

“既然你這樣想我,為什麽不和我離婚?為什麽不和我分開?為什麽會一直隱忍著我?!”

駱彤傷心欲絕,問的每一句都在滴血。

她已經不敢相信樓呈帆平時對她的柔情蜜意,那些會不會都是建立在懷疑她的份上?

樓呈帆似乎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半晌才回應:“因為我愛你。”

駱彤被氣笑:“好,好一個‘我愛你’,你的這份愛還真是讓人拍案叫絕,怎麽,是不是還要我感激你的隱忍不發、寬宏大量?”

笑中帶淚的駱彤兀的打開車門,踉踉蹌蹌的下了車,沖著車裏沈默的樓呈帆叫道:“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愛!”

樓呈帆驀地擡起了眼。

眸中的波濤洶湧像一團黑霧黏稠的侵襲著駱彤的心臟,她不知道那份眼神代表著的是憤怒、無奈,還是難過,因為她自己也快心痛到麻木了。

兜兜轉轉這麽久,原來樓呈帆還在懷疑他,甚至覺得她現在心裏是有其他男人的,可笑不可笑?

“嘀——!”

一輛由遠及近的大客車慢慢停在了不遠處的站牌旁,駱彤深深看了樓呈帆一眼,毫不猶豫的跳上了巴士。

她現在已經無法面對、也不想面對樓呈帆了。

直至駱彤三兩下的上了車,樓呈帆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而那輛大客車已經開進長長的隧道之中。

樓呈帆急忙腳踏油門,如嘯風般追了上去。

然而,任憑他在車窗外面如何看駱彤,把喇叭按的震天響,車內靠窗而坐的駱彤楞是沒有回過一次頭,連車上的乘客都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駱彤忽然明白,他們之間的隔閡原來從來沒有消除過。

信任這種事,大概不單單是解釋了,就能撥雲見日的吧。

她和樓呈帆之間,到底還缺了什麽呢?

“這兩個孩子怎麽還沒有回來?”

臨近中午,李明珠再一次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嘴裏嘀咕著,又催了催沙發上八風不動的樓父。

“你給呈帆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是耽擱了還是怎麽著。”

樓父不讚同道:“他們小兩口可能要敘敘話,你急著去催幹什麽?”

李明珠委屈的斜斜嗔了他一眼:“我就是怕孩子們回來晚了,飯菜都涼了嘛。”

樓父哪裏能經得住妻子這麽嬌中帶責的一瞥,忙不疊就有繳械投降的意味。

“好,我去問問他們,別讓我的樓夫人等得太心焦。”

李明珠卻攔了一下:“還是算了,你說得也有道理,萬一他們真的在度二人世界,我們這一通電話就打擾了。”

面對愛妻的善變,樓父感到好笑的同時卻又樂意寵著。

“知道我們等在他們的別墅裏,就應該盡早回來,二人世界什麽的......”樓父說著嗤笑一聲,“他們以為我很樂意浪費我們的二人世界麽?”

李明珠嫵媚的眼睛瞪了樓父一眼:“別在孩子們面前做個老不修。”

說話間,大門外響起一陣動靜。

李明珠急忙迎出門,欣悅的上前去掃了幾眼,只見駱彤一個人孤伶伶的進了前院,眼睛微微紅腫,明顯就是剛剛哭過一頓的模樣。

這情景把李明珠嚇了一跳,拉著駱彤的手當即就問了出來:“怎麽回事兒?你哭過了?呈帆呢?他沒和你一起回來?”

問到這兒,樓母有些心領神會。

是了,除了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兒子,還會有誰讓駱彤失魂落魄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裏,李明珠心下對樓呈帆就是一陣懊惱。

千不該萬不該,就是駱彤有再大的錯,也不應該讓她流眼淚,她的眼睛才恢覆不久,這麽不懂得保護愛惜可怎麽好。

駱彤早已在半路上止住了淚水,還亡羊補牢似地在臉上補了一下妝,讓自己看起來盡量自然些,甚至連和樓呈帆不是一道回來的理由都想了好幾個。

哪知這一進門,就被精明的樓母一語戳穿。

“媽......”

沒人問還好,此刻有人一關心,駱彤的眼淚兀的又流了下來,完全沒法忍住。

李明珠一看兒媳婦這一回來只顧著哭,一張俏麗的小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地,不由對樓呈帆更是惱上七分,語氣裏滿是為駱彤撐腰的架勢。

“呈帆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媽媽給你作主!連我女兒都敢惹,他還反了天了不成?”

駱彤被樓母這般不偏心的口吻給說得心頭一暖,吸吸紅彤彤的鼻尖,和樓母相互扶持著一同進了客廳。

“說說,他又做錯了什麽?”

聽著樓母關切的詢問,駱彤心道這個“又”字用得可真是好。

樓呈帆可不是又讓她傷心了一次麽?

明明答應過不再惹她難過,這個說話不算數的家夥!

駱彤抽抽搭搭的揩了揩鼻子,漸漸平靜下來,慢吞吞開口道:“他......他不信任我......”

李明珠一楞:“不信任你什麽?”

可是這一下,駱彤卻說不出口了。

對著長輩將自己和樓呈帆的那點糾結給和盤托出,怎麽想怎麽不好意思。

見駱彤沈吟著半天不回話,樓父很是理解的開口:“還能有什麽,一定是那小子又誤會了彤彤什麽。”

聽到樓父對樓呈帆不客氣的稱呼,駱彤隱約有破涕為笑的趨勢。

這時,前院裏緩緩響起轎車駛進的聲音,駱彤心下一跳。

樓呈帆是追著她乘坐的汽車回來的,沒理由會晚這麽一段時間,按道理,他應該比她更快一步,或者是同時到達。

駱彤沒來得及多想,客廳的門就已經被樓呈帆打開。

他一進來,樓父就不客氣的肅著臉沖他呵斥:“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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