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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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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憨見燈已關了雨葉兒卻遲遲沒有動靜,就往開關這裏摸。

雨葉兒聽見腳步聲,連忙揮舞著鐮刀喊:“別過來,別過來!”

二憨不知道有危險,仍朝前摸著走來。

雨葉兒的一鐮刀就從他身上劃了過去。

二憨吃痛本能地用手去擋,幸虧雨葉兒這次力道輕,才沒有斬斷他的手掌。

聽到二憨一連發出了幾聲慘叫,雨葉兒嚇得連忙開燈,就見二憨身上到處是血,她丟掉鐮刀也嚇得叫喊了起來。

喊聲驚動了一屋人,尹水生最先沖了進來就看見弟弟抱著手在那裏喊痛,他連忙找來布替弟弟止血包紮。

忙活了半天才想起了雨葉兒。

此時的雨葉兒知道自己闖了禍,正抱著身子蹲在房門邊上。

尹父尹母氣得發抖大叫著:“給我打死這個傻子!”

尹水生便手腳並用地將雨葉兒毒打了一頓,雨葉兒淒慘的叫聲響徹夜空。

可尹父尹母卻冷眼旁觀著,直到尹水生打累了才放過了雨葉兒。?

雨葉兒這次被尹水生打得半死不活的,睡了幾天才能慢慢地下得了床。

她磨蹭到房門外,尹母忙叫罵著過來將她往床上推。

又過了幾天趁著屋裏沒人,雨葉兒便挪移到大門外,對著外面喊:“你們誰能把我媽媽叫來呀?我想媽媽!”

可一連過去了幾個人,卻沒有一個人應聲。

雨葉兒卻仍淒厲地哭喊著:“我要媽媽!”直喊到聲嘶力竭,聽著無不心痛悲哀,可就是沒有人去安撫安撫她。

尹家人正在後山上忙活,聽見有哭喊聲傳來,一開始都沒在意,等聽出是雨葉兒的聲音趕回來時,雨葉兒已哭暈在門前。

他們連忙掐人中把她弄醒了過來,雨葉兒用一雙失神的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們,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

尹家人害怕雨葉兒又重蹈覆轍,他們再出去時就將尹母留在家裏照看著她。

雨葉兒的傷還沒有好起來,可是她精神病又犯了,大小便失禁,也不知道吃喝,整天就用被子蒙著頭在那兒瑟瑟發抖。

尹母當初只知道她離過婚,卻不知道她有過精神病史,還以為是她撞到什麽了,忙去給她算命占蔔、求神拜佛的。

請人治也治過了,紙錢也燒了好些,可雨葉兒不但不見好轉,還拒絕除尹母以外的任何人靠近她。

尹母這才慌了神,她一邊請醫生一邊讓尹水生去把他岳父岳母接來看看。

藍楚聽到雨葉兒病了,慌忙趕了過來。

可雨葉兒嘴裏喊著要媽媽,卻已經不認識她了。

藍楚看著面黃饑瘦的女兒心如刀絞:“雨葉兒的病明明治好的呀!再說都過去快一年了,她怎麽會又犯了呢?”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告訴他們:雨葉兒有精神病。

尹家人聽到這個消息都很震驚,可雨葉兒剛嫁來時還好好的,這次一定是被自己家人硬逼出來的。

尹家人心裏有鬼也不好說什麽,他們打算把雨葉兒帶到大醫院裏去治療。

可藍楚擔心住院不利於雨葉兒的病,再三交代到時讓醫生開藥回來給她服用。

藍楚本想出去找鄰人問一問雨葉兒的境況,可尹家人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讓她難以獨自脫身。

雖然在路上遇到了幾個人,可人家都看看她便又瞅瞅瞅尹母,就是不跟她說話。

藍楚毫無興致地轉了一圈,最後只得作罷。

藍楚回來以後便心神不寧的。

晚上她看到雨葉兒來對她說要去打工,她便想著雨葉兒在她婆家不是被他們打死就是餓死,還不如讓她去吧,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呢!

誰知雨葉兒上了車之後就說:“今生再見,來生再也不見!”

藍楚不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來拉她。可這時車子已開動跑了。

藍楚整天等她的電話也等不到,就到處去扣問女兒生死、祈求女兒平安的,可那些算命占蔔的都說雨葉兒已不在人間了。

藍楚怎麽也不相信:這麽可憐這麽聽話的女兒會棄她而去?

她想一定是雨葉兒的病又犯了,不認識回家的路了。

於是她就到處打聽有沒有人見過乞丐什麽的?見過了就告訴她一聲,可就是沒有一個人看見有什麽流浪乞討者。

她傷心地哭了起來,就聽見有一個嬰兒在無助地哭泣著,是雨葉兒在哭!

她連忙尋著哭聲找了過去,那哭聲淒厲尖銳,藍楚卻怎麽也找不到她,自己一著急竟然哭醒了。

原來這只是一場夢,而藍楚早已汗透衣背。

這只後,藍楚就整天心神不寧的。

田俊強夫妻倆裝扮成收果子的,來到雨葉兒所在的村子裏,向大家打聽著雨葉兒的消息。

沒想到不打聽還好,一打聽嚇了他們一大跳。

認識雨葉兒的村民都說她家裏亂得不成樣子:雨葉兒的那個傻小叔子,也常跟著雨葉兒睡;

還有她公公都老不正經的,她婆婆也不管;

尹水生卻像不如他相幹一樣;

雨葉兒反抗過幾次,反被尹水生打了幾頓,還聽說外人都能上雨葉兒的床;

還有雨葉兒這次病發就是他們打的。

村民們把聽來的都告訴了田俊強夫妻倆,也不管這消息的真實度如何!

藍楚自然不相信雨葉兒怎麽這麽命苦,她連忙和田俊強一起趕到了尹家。

此時尹家人正在商量說:不用等雨葉兒康覆了,今晚就讓二憨跟雨葉兒同房。

二憨一聽喜不自禁,蹦跳著跑出去了。

不想此時藍楚來了,雨葉兒的病癥雖然控制住了,可是依然還躺在床上。

藍楚拉著雨葉兒的手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雨葉兒看了看母親說道:“你,你是媽媽!”

藍楚正高興她還能認識她,可誰知雨葉兒又接著說:“你是誰的媽媽呀!咦,我怎麽想不起來了呢?”

藍楚聽到這句話,心便陡然涼了半截,她正楞怔在那兒。

就見雨葉兒靠近她小聲地說道:“你要看見我媽媽,你就告訴她,他們都打我、欺負我,婆婆也不管,外人也不管,我要回家!你讓我媽媽快來把我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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