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賀卡送出的日期被梁境安排在12月25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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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很厲害的人物，那幾個人最後也沒有了音信。
足以說明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郝真，今天會成功嗎？”
郝真沒有回答她，只是跟周圍又前來的幾人說了幾句，也沒有介紹她。
看了好一會手機，才對她說“這要看你自己。”
夏青禾似懂非懂，嗯了一聲。
再等過了一會，他就帶著她去了一個包間。
裝飾的很精致，到處都是奢華。
“我把人帶來了。”
“她幫過我。”
郝真隨意的一句話，就直接讓夏青禾感到親近。
自己也少了一些擔心
。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也應該是剛到，包還是整整齊齊的。
“夏小姐？”
“是。”
“請問先生貴姓？”夏青禾免不了拘謹起來，背都挺直起來。跟對方的休閑是兩種狀態。
“陳彬。”
“好，陳先生。”
陳彬年齡看起來不大
會給她帶來一種鄰家大哥哥的感覺。
夏青禾自然知道，陳彬怎麽可能是普通人物。
這種地方就連服務員都不是一般人物，何況定包間的人。
陳述把面前的茶包打開，準備自己親自泡一壺。
郝真就直接從後面跑過來。
“我來，你跟她說就行了。”
夏青禾突然反應過來，兩個人除了前面幾句交談，就在沒有交流
氣氛應該是冷場了。自己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看得出她的緊張，陳述沒有為難她。
“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你是郝真介紹的人。”
“我可以幫你。”
“只不過，有個要求。”
夏青禾認真的聽著，聽到他說有一個要求時，覺得很正常。
“那您說是什麽要求。”
“結婚。”
夏青禾以為這是自己瞎想的回答。
但聲音的真實在房間裏顯得很突兀，不由她胡想。
“什麽意思？”
“應該說，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就是我們兩個結婚的意思。”
陳述看著她很冷靜的回答。並不吃驚她的反應。
夏青禾感覺很荒謬。
談事情需要跟婚姻扯上關系嗎？
這種事情原來還會真實存在？
夏青禾自己消化了他的話，等到明白了意思後，才看著陳述
“郝真是？”
“我們可以各玩各的。”
夏青禾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可能就是另一個圈子的世界。可能需要聯姻之類的事情來鞏固家族。
但陳述已經很厲害了，不用采取那樣的方式。
只是世人不願接受他們這樣的關系，所以采取這樣的手段，來維持表面的顏面。
他也可以選擇其他世家的適婚女子
不過，選擇她，怕也是因為郝真的原因。
自己有求於人，他願意幫她，自然也要有自己的要求。
夏青禾現在就是在死胡同中走出了路又遇到了分叉口。
那梁境呢？是那個她真喜歡的男孩呢？
陳述看著她的低頭思考。
他沒想著免費幫她。
周圍其他家的女孩是很多。
郝真說這個女孩曾經救過他一次。
他就想著給她一次機會。
☆、第 34 章
她很單純，聽到消息就來了，連一點防備都沒有。
如果真要把那個研究所發展的好，那她就勢必要進入這個圈子。
有了自己的幫助，會簡單很多。
但現在所裏已經局勢很危急了，她也是走投無路了。
其他人哪裏會願意幫助她？
只憑她一個小姑娘？
和那快要完了的研究所？
沒有人會幫她。包括他
他這樣做，也只是因為郝真。
“你在考慮一下。”
陳述說完，還是喝了一口郝真泡的茶，就拉著郝真走了出去。
夏青禾坐在那個位置，也不敢動。
她不知道她該做什麽。
她好像對爺爺的研究所什麽都沒有做過。
到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麽選擇。
現在讓她選擇答應陳述還是選擇梁境。就好比問她是選擇爺爺還是梁境。
自私一點，就是選擇梁境的未來和自己的前程。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次的難題真的會讓她絕望。
夏青禾把頭低下來，用手把頭撐住，頭發散落下來，把她的視線擋住，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光也沒有辦法透進來。
到底該怎麽辦？
她待到天黑才離開。
外面的人都比自己成功，都比自己有名。自己面對的問題在別人眼裏，就只用稍稍動手，就可以解決。
不像自己，將問題搞得越來越大。
她雙眼無神，漫無目的的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廳裏走著。
淚痕還沒有擦幹。
外面車燈輝煌，原來以前不懂得珍惜的光陰在這個時候才顯得更加美好。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讓她不敢靠近梁境那樣的人。
現在連見一面，都覺得奢侈。
別人說，成年人的現實和小孩子的天真比起來，是兩種極端。如果幸運，會有人用成熟來包容幼稚，但更多的是，兩種極端只會互相傷害。
但是他們會不會知道，每一種成熟就連接近幼稚，都會做用很大的勇氣。
她現在退縮了幾步，離梁境又遠了幾步。
他們會不會就到這了，然後再也不見？
不會的，就算他舍得，自己也是舍不得的。
老天爺啊，能不能讓她也成為一個兩全其美的人。
18歲的夏青禾正在經歷著她人生之中最難熬的時候。
為什麽要在這時時候讓她做選擇。
為什麽
在一個她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能的年紀裏去做著關於未來的決定？
眼淚被風帶著流出來。
眼裏的水一會兒就聚集起來，哭著哭著，就笑了。
畢竟還是遇到過了梁境，起碼還是有機會來回報爺爺。
這樣已經很好了，對吧。
不，不是的。我不想要這樣的。
眼淚珠大起來，無法控制的掉下去。
爸爸媽媽也在努力的尋找方法，親戚們的努力也都被大家看在眼裏。
她知道如果告訴他們這樣的方法，他們肯定是不會叫她答應的。
可是在學校上的事她已經跟他們對抗一次了。
這次，又該以怎樣的事情作為結局？
所以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對嗎？夏青禾。
她在心中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就這樣放棄了梁境的那邊。
她聽到了自己的回答
夏青禾回到研究所，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所有人。
“我找到辦法了。”
“大家很快都可以好好休息了。”
周圍的人都往上來，想問她具體的事情。
這些人只是研究所裏的老專家人物。
她的父母還並不知道。
她沒有回答的心思。
就把自己鎖緊房間，等到自己認為自己應該不會再哭的時候，才打開了房門。
這個日子，已經過了兒童節，她破天荒的沒有看梁境的消息。
在這樣放棄了梁境的時候，沒有收到梁境的消息。
她只是以為
梁境也會在這樣的時候，選擇了跟她一樣的選擇。
頭一次感受到了絕望。
還沒有高考結束，也不能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自己能做到的就是不在影響他。
她選擇了爺爺。
接下來具體的事情，夏青禾家裏的人都不知道。
再三逼問，也沒有從夏青禾嘴裏得到任何有關的信息。
她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一切的原因。
即使知道，誰有可以為她考慮，為她考量？
她通過與郝真的聯系
跟陳彬又聯系了幾次。
終於確定了這次事情。
由於年齡不夠，陳述家裏人沒有要求立即領證。只是要對外宣稱訂婚。
她與他的人生自此綁在了一起。
陳彬家裏並沒有夏青禾心裏想的那樣。
他的父母都知道他跟郝真的事情。
令她意外的，陳彬的父母並沒有拒絕他們兩個
只是還是因為顏面的問題，不得不讓兒子在娶一個老婆。
這件事情郝真從頭到尾都參與，也並沒有不滿。
畢竟他們之間的愛，本就是世人難以接受的。
陳媽媽對她也很好，很是知書達理的一個人。陳爸爸她只見過兩次。
只有一次說過話。
陳爸爸沒有陳媽媽那樣對郝真那樣好。
對她也是一樣。
但也沒有為難他們。
郝真偷偷告訴她，第一次陳爸爸見到他的時候，還是自己10歲的時候。
他說他和陳彬小時候就認識了。
那時候陳述才16歲。他總是黏著他。
只不過他們當時都沒有發現對方的感情。
郝真告訴她，千萬不要愛上陳彬。
雖然這次事情全程也有他的參與
不過，等國家允許了。第一個讓他們分開的人也是他。
郝真也有些埋怨陳述。
如果不是他的家世，他們就可以跟所有普通人一樣，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像16歲時的那樣。沒有人會用怪異的眼神看他們。
只是回當做兩個男孩子關系很好一樣。
如果現在可以，他也會打著好兄弟的幌子天天在他的身邊。
夏青禾聽著他的抱怨，又羨慕，有惋惜。
但看到陳彬。
嘴裏就停下來，連看對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並不像是要商量結婚的樣子，反而是招呼她想一個客人一樣。
夏青禾不懂為什麽會這樣。
讓她受寵若驚。
明明是自己受到了恩賜一樣的幫助。
她怎麽會懂？
陳述根本沒有要結婚的意願。即使是活守寡，也照樣有數不盡的女人往他跟前貼。
可他們兩個都不願意。
一個愛吃醋，不讓。
另一個嫌麻煩，不願。
現在其中一個松了口，另一個起碼也同意了，真是解決的陳家的難題。
夏家研究所的難題同時也完成了。
研究所可以正常的進行下去了。
只不過，還有那個關於少年的難題沒有解決。
這個時候，在這個問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她也沒有辦法解決。
她選擇放棄。
陳述雖然說，可以各玩各的。
但她跟他是不一樣的。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經歷著跨階層的變化，生活只會遭到更多陌生的打量
適應沒有接觸過的生活，甚至還會有更大的生活壓力。
她想再自私一些，及時告別
也要在梁境的回憶裏做一個美好的回憶。
而不是沒有選擇他。
即使事實本就是這樣。
她沒有在看過梁境的消息。
重新申請了號碼。
添加上了跟以往都不同的生意上的陌生人。
這算什麽？算是要重新生活了嗎？那個叫安陽的城市以後應該也不會再出現她的身影了。
訂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
陳母是害怕他們兩個反悔。
☆、第 35 章
事實被告知夏家的時候。
毫不意外，家人們都很震驚。
夏媽媽扇了她一巴掌。
她平常接受。
生活已經給了她足夠多的巴掌了。
她也沒有哭，最近難過的事情太多了，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她也會想問自己這麽拼命的算什麽。
得到了是一巴掌嗎？
現在只要付出後半生的婚姻，就可以減輕他們所有人的奔波。
只要自己舍棄掉自己的喜好與少年，就可以保住爺爺的遺願。
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
除了她和梁境。
夏青禾低著頭，有些苦中作樂
梁境比自己還要差一些
雖然他沒有經歷自己身上的這些事情。
這樣也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變成什麽樣子了。
夏青禾一個人在屋子裏的鏡子前自言自語。
“梁境，你不知道我已經學會喝酒了，還挺能喝的。”
“梁境，你不知道，我的訂婚對象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以後你要有什麽困難，我就可以幫助你了。”
“梁境，你不知道，我現在都可以朝著討厭的人裝出高興的樣子。也可以在想吵架的時候，還做出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
梁境，你看我現在都這麽難過了，我還是沒有掉下眼淚。”
……
夏爸爸和夏媽媽在樓下相對無言
家裏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在現在才知道。
沒有人願意主動溝通，願意主動交流。
他們這樣，算不算是逃避？
今天因為夏青禾說已經解決了問題。
研究所裏的許多人都來了。
知道了消息，比起夏青禾的父母，更為吃驚。
這個女孩子，也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
只是這件事發生了太突然
大家都是措手不及的狀態。
夏青禾只告訴他們訂婚日期和訂婚對象。
其餘的什麽都沒有說。
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面對著鏡子裏的自己。
夏青禾不知道
夏媽媽打她是因為他們的想法和自己不一樣。
夏媽媽他們以為，夏青禾只是為了錢，為了那個人的權勢。
她這些天忙裏忙外，也接觸了不少那些大人物。
他們都以為她是想安逸，所以選擇了那樣的人。
可他們沒有接觸過那樣的世界，並不知道，陳彬那樣的人，只會出現他選擇別人的情況。
沒有人理解她，她也沒有想解釋的欲望。
安陽市，二中。
“梁境，你怎麽不讓她進去。”
高考距離他們已經不遠了
每個人都收斂著脾氣，能忍就忍
過了高考之後，才會好好釋放。
“這是夏青禾的位置。”
“她都沒有來，你還不讓我進去。”任靜解釋道。
她也是章丘班裏的學生。
高三新轉過來。
跟所有人一樣，第一眼剛來就發現了梁境。
只是，他跟那個叫夏青禾的女生走的很近。
她曾經向其他女生詢問過
可大家都覺得他們兩個人很配。
華雲覺得一點也不配。
終於等到她走了。
離開了好久一陣子。
可即使這樣，換位置的時候，還是沒有機會跟他坐同桌。
梁境還是原來的位置，裏面的位置根本不讓人進。
他周圍的位置也總是輪不到她。
這次是因為快要高考了，玩游戲輸了
借著這個名義來跟他告白。
她本想坐在他旁邊，跟他說。
梁境堅持不讓。
連老師都問他了，他還是不讓。
“你配嗎？”梁境終於轉過頭，對著她說了一句。
周圍的人都停了下來手上的動作。
老師一時間也沒有說梁境。
班裏的人很少見過梁境發脾氣的時候。
從夏青禾離校開始，時間越長，梁境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是從眼神裏能看出來的變化。
尤其是大家問他關於夏青禾事情的時候，他說的也有些僵硬。
一一是以惋惜離場。
他也很想問夏青禾原因，可她就是不回他。
知道的一切，還是從潘雯口裏得知。
前幾天，她聯系了他，說好要上一所大學。
他們都已經被保送，對於高考的唯一要求就是上了一本的線就可以。
但他想讓她為他感到驕傲，還是好好備考。
小丫頭以前每次看他崇拜的眼神總讓他驕傲。
他為了她也應該在奮鬥。
華雲聽到他的話，覺得全身冰冷。
他的聲音不大，足夠讓周圍人聽清了。
周圍竊竊私語，還在好奇他剛剛說了什麽。
比起這一切，她更難受的是，他會以這種態度對她。
其他的人害怕他們兩個人會因此吵起來，就拉著華雲離開了教室。
老師沒有多說什麽。
晚上的時候，今天這件事也是一字不落的被潘雯發給了夏青禾。
她這才打開來跟梁境的聊天記錄。
他還是像以往一樣，跟自己講述著自己一天發生的事情，但沒有潘雯講述的事情。
言語間絲毫不見他當時的那樣的無情，只會讓人感覺到他的陽光與喜歡。
Xqh：你好好學習，你要考狀元。
出現的總是很突然，話說的也很奇怪。
但梁境只有驚喜，絲毫不會怪她突然回他一句。跟內容一點都不搭邊的一句話。
【被抱緊的小魚幹】：聽你的
夏青禾沒有多說什麽，就直接下了線。
今天這樣的，也算是奢侈了。
訂婚那天他的成績一定會出來，那時志願還沒有填
可以先讓他填上自己喜歡的大學。
做完之後，在分離，也不會讓她遺憾。
她始終站在她的角度替他思考著一切。
日子正常的過下去。
六月剛剛開始，拉開高考的序幕。
她從新聞上了解到那邊的高考狀況。
鏡頭裏都是一個個緊張，又從容的面孔。
緊張的都是父母，從容不迫的都是學生。
梁境會不會緊張？
她想她會為他緊張。
二中在成績出來的那天，全校都處在巨大的歡喜之中。
梁境奪得了省狀元。
在他們這個只是省中的一個市，經濟並不發達的一個小市，一個在市裏也不算是優秀的學校中。
出現了省狀元。
他們終於迎來建校以來的第一個省狀元。
這件事直接上了當地的新聞。
二中的名氣徹底打響
憑借的是一個叫梁境的男生
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優秀的男生。
究竟有多優秀？
本來已經保送到名校，卻偏偏要用實力證明自己。
等照片發到報紙上的時候，各種軟件上也都紛紛出現他的面孔。
夏青禾就是以這種方式跟他見面的。
她在跟合作的一家公司談著儀器的事情。對方出去要了些東西。
自己跟其他工作人一起看著文件。
受家庭的影響，她對這些還是有些了解。
不過，從來沒有受過這方面精準的教育，現在還是很吃力。
她擡起頭，想活動一下頸椎，就看到了電視上的他。
他的照片被放在電視上面，主持人的語氣也是誇張的吃驚與驚艷。
這檔節目從來沒有彩排，就連新聞也是事先不知道
主持人的第一反應是最真實的。
主持人一句一句的念出報紙上對他的評價
說完後，已經成了標準的星星眼了，一臉迷妹的神色。
但是夏青禾的視線註意到了另外一張照片。
一張不再是他單人的照片。
那張照片裏由她和他以及過道裏的所有人組成。
照片裏只有她一個人都看著鏡頭。
女孩子想躲閃的神色全部被記錄下來。梁境的側臉進入照片。
可手上的老土的剪刀手也說明了他知道這個鏡頭的存在。
走廊裏還有同意和潘雯。
夏青禾身上的疲倦被故去回憶裏的快樂沖散，大腦裏滿是回憶。
她還記得那天完完整整的經過。
植樹節。
學校裏讓每個人都種下一顆小樹苗。
一個班一種樹。就連價錢都不一樣。
種樹回來的路上，同學們都感受到了身上的疲憊。
與來時不同，光禿禿的一片地，已經有了綠色。
他們回到班裏，時間還早。學校就趁機讓大家大掃除。
給他們照相的人是學校裏的攝影師。
☆、第 36 章
學校裏給攝影師安排下來了任務
需要做一個展板。
但這些年級裏的學生，大多數都是見到相機就逃跑的。
虛影占的尤為多。
沒有辦法，一般都是讓同學們擺拍
這樣會照得好看一些。
但是看照片的人不會知道
夏青禾跟梁境本來是面對面說話。
但註意到鏡頭，就迅速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大。
可還是慢了攝影師一步，照片被保留下來。
同意和潘雯那天也是鬧了一個小矛盾。
現在從照片裏看，就可以看見潘雯靠著墻，不肯仰頭看同意。
同意還是好聲好氣的看著她解釋。
兩個人的側臉就被這樣保留下來。
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跟著張照片見面。
現在比起來，還真是時境變遷，物是人非。
辦公的人都被他吸引，都紛紛感嘆。
有人也看到了這張照片，還低聲評論“他們兩個是一對吧。”
也不知說的是哪兩個人
有人讚嘆，有人懷念往昔。
夏青禾在心裏回答：他很優秀
晚上夏青禾登上了跟梁境聯系的賬號
就看見他給自己發的截圖。
他語氣滿是驕傲，他達成自己對他的要求的驕傲。
發的消息也有許多對他們未來規劃的憧憬。
她對梁境很不公平。
她忽然意識到。
她只顧著處理自己的事情，從來沒有替他想過。
回他的消息，也只是一種偶爾。
自己這種人就不配被他喜歡。
但她又貪戀他給予給她的溫暖。
被所有人誤會，忙著工作一整天，接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這可能就是自己成年之後的生活。
在還沒有成年的日子之前，她還能享受到他對她的好。
這可能就是少年時代的喜歡。有著的是新奇，是勇敢，是無懼。他對自己的態度太好了，讓她貪戀。
他們兩個人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她會成為他的女朋友，成為他心裏的小朋友。會高興的跳在他身上。臉紅了就埋在他懷裏。會驕傲的跟別人介紹他。會跟他……
而不是在這裏，紅著眼睛著看著他的采訪視頻。
在鏡頭裏，他還是很禮貌，沒有任何親昵感
只是問答式，沒有害羞和慌張。是她沒有見到過的成熟。
和自己面前，真是截然不同。
可這又能怎樣？再過不久，他對她的態度也只會發生翻天地覆的變化。
視頻到了最後，記者問到他關於那個照片裏的女生
“哪個是你女朋友嗎？”
梁境臉上出現了她熟悉的笑容
接著，他就有些炫耀的意思。
“她很喜歡儀式感，我當時還在追她。”
記者追問他“那現在追到了嗎？”
梁境朝著鏡頭笑“還沒有，還差一點。”
大家都不懂是什麽意思，這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也還是沒有別人懂。
梁境接著說：“你們不要查她，她不喜歡陌生人。”
她忍不住，哭的無聲
只是看著眼睛的視線從模糊變到清晰
她仰起頭，眼淚並沒有停止
反而集聚成更大的一顆，從眼睛劃過臉頰。
悲傷地事情持續到七月，大批大批的事情填充進去她的大腦。
訂婚日期在七月初
六月最後的日子，她約了梁境出來一起填志願。
梁境說要來海市找她。
她沒有拒絕。
在約定的那天。畫了一個很好看的妝容，穿著也跟以往不同。
她打算來的早一些
約好的下午五點。
他早上就在這呆著了。
她只是想自己先試一下怎樣跟他說，怎樣讓他改變主意。怎樣告訴他事實。
她想進行著自己一個人的排練。
沒有想到，梁境來的也很早。
他比她到的還要更早。
志願填報的時間從中午12點開始。現在也沒有辦法上網填報。
兩個人見到對方都很驚訝。
只是幾個月的時光，足以讓兩個人的世界分開為兩個世界。
梁境調整過來自己的狀態
“生病了怎麽還化妝？”
只是為了蓋住哭腫的眼睛。
夏青禾沒有看他，眼神躲閃。
梁境只以為兩個人沒有見面，會有了陌生感。
“今天不是要填志願的嗎？”
“怎麽還訂了包間？”
“你來的比我還早。”
夏青禾不知道說什麽，現在自己算不算是把對爺爺的愧疚轉移到梁境身上了。
她不想回答
“我們出去走一走吧。”
房間裏好悶，不透風，眼淚都快要悶出來了。
她轉頭就往門口走。
梁境慢了她一步，沒有看見她在門外擦眼睛的動作。
“帶著妝難受嗎？”
他還記得以前看見化妝品的時候她不喜歡的樣子。她說塗在臉上的感覺不舒服。
夏青禾擡起頭，沒有想到他還記得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難受。”
他失笑，找到了原來的夏青禾。“去把妝卸了，難受還化。”
“不好看？”
“不舒服的事情可以不用弄。”
出來的時候，用冰水把眼睛冰了很久，才能好受一些。
梁境看到她的眼睛，嘴張了張但沒有說任何話。
她也有不想告訴自己的事情。
夏青禾很喜歡在路上走著，就是隨便走走。
上學的時候喜歡，現在也喜歡。
他們兩個人並排走著。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對小情侶。只是穿著大人才穿的衣服。
梁境穿的是一身西裝，他也不嫌熱。
兩個人走到一家商場門口。夏青禾想進去買一套衣服。
在店裏的時候，有空調，也不覺得熱。現在已經有些悶熱了。
“走吧，我還沒送過你禮物。”
梁境看著她熟悉的笑容，只是兩個人之間只剩下禮貌。
不是說好的嗎，今天只要見到她就可以了。
剩餘的事情，等她想說的時候在開口。
夏青禾帶著他來到一家店。
這家店她也沒有來過，只是聽別人說過，說衣服很好。
進去之後，確實還不錯。
“你也選一套吧，穿著這個太熱了。”
看著他的西裝，沒有人會感覺怪異。海市裏多得是像他們一樣衣著的人。每個人都穿著正裝忙碌的生活。
他們兩個不一樣，他們在享受著生活中最後的溫柔。
梁境站著沒動。
“你不熱嗎？”夏青禾不懂他是為什麽。
梁境還是支支吾吾的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
難得有回答不上來的情況。夏青禾沒註意到他的變化。
“快一點呀，我還想去外面在玩玩。”
兩個人之間空白的幾個月就被這句話聯系了起來，將空白填補了起來。梁境隨便拿了幾件，就進了換衣間，也沒跟她說什麽。
夏青禾沒有管他，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小脾氣是哪裏來的。
見到他了之後，就從成熟變成了幼稚。
梁境走出來的時候，她把兩人的衣服裝好，在外面等著。
拿著梁境來的時候穿的西服外套
夏青禾一瞬間恍惚，看見了他們本來的模樣。
沒有這次的事情，他們也許已經在一起了。
一起去上大學。再一起工作。
可以在工作結束的時候，換上私服，脫下正裝，就在這樣的好天氣裏散著步。
她回過神，轉頭看著他穿的衣服，發現兩人莫名般配。
就像是故意穿的一樣。
只是個巧合而已，夏青禾沒有再多想。
他們走出商場，現在穿著的衣服才是適合的。
起碼比之前舒服多了。
就像是回到了剛念書的日子，他們在路上走著，跑著。
行動中都是青春的影子。
夏青禾脫離了這幾個月的狀態，做回了孩子。
在路上肆無忌憚的追笑著梁境。
她本來就是這麽陽光。
到了中午的時候，兩個人換了一條路回到最初的地方。
梁境今天很安靜，安靜的有些奇怪。
跟往常沒有差異，只是很少說話。
夏青禾也不知道該怎麽問他，只是帶著他回到了包間。
中午飯吃完，志願也可以填報了。
他打開了電腦，登錄了自己的報名頁面。
“梁境。”
☆、第 37 章
他扭頭看她，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他說說話了。
“你要上S大嗎？”
“對。”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其他學校？”
梁境沒有回答她。
她沒有參加高考，S大是她最後有可能上的學校。
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夏青禾認為自己已經表達清楚了，所以又重覆了一遍。
“你看H大怎麽樣？”
“不怎麽樣。”梁境看著她，突然冒出來一句。
他看著夏青禾，語氣有些生硬。
夏青禾被他的這一句問的半天沒有回答。
難道要告訴他自己本來是想跟他一起讀書的嗎？
但現在已經給自己安排了在國外讀書的生活。
“為什麽？”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連高考都沒有參加。”他說的很肯定。
“沒有。”她辯解。
“我們是一個考試點。我那兩天每天等到天黑才回家。”
“我抱著僥幸心理，去你的考場問。”
“可他們告訴我你是缺考。”
“你不是說，一起上大學嗎？”
他的語速很慢，她聽出來他的失落。
“我。”
梁境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不過，夏青禾還是不知道說什麽。
她不知道應不應該把事實告訴他，這樣會是對他再一次的傷害了。
“我還會繼續讀書的。”
“上大學？”
“是。”
夏青禾張了張嘴，還是告訴他“十幾天之後。”
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
夏青禾有些壓抑。
想逃離這裏，像一個懦夫一樣。
“出國。”他說的很肯定。
“是。”
“你填H大吧。”
“那裏的化學系很好。”她給出他最後的意見。
“你想讓我在這裏讀書？”
“這裏更好，更適合你的發展。”
梁境只是把電腦移到自己面前。
就在她旁邊填起來。
他只填了一個化學系以及對應的編號。
就直接點了提交。
氣氛又變到了低谷。
“走吧。”已經三點了。明明還沒有到約定見面的時間，就準備要離開。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來。
“再走走。”梁境看著她說。
“好。”
“南邊有一條河，我們去看看吧。”
那邊她已經去過了，是一條很美麗的河，還有著沙子，光腳走在上面也很舒服。
離那邊距離很遠，他們決定坐公交車過去。
上車的這一站與很多人。梁境下意識的護住了她。不讓別人撞到她。
等人少的時候，已經過了好久了。
但還是沒有到達南心河。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像往常一樣，她在裏面，他在外面。
夏青禾把窗子全部打開。這輛車在海市來說，也是老古董了。
沒有開空調。停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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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說明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郝真，今天會成功嗎？”
郝真沒有回答她，只是跟周圍又前來的幾人說了幾句，也沒有介紹她。
看了好一會手機，才對她說“這要看你自己。”
夏青禾似懂非懂，嗯了一聲。
再等過了一會，他就帶著她去了一個包間。
裝飾的很精致，到處都是奢華。
“我把人帶來了。”
“她幫過我。”
郝真隨意的一句話，就直接讓夏青禾感到親近。
自己也少了一些擔心
。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也應該是剛到，包還是整整齊齊的。
“夏小姐？”
“是。”
“請問先生貴姓？”夏青禾免不了拘謹起來，背都挺直起來。跟對方的休閑是兩種狀態。
“陳彬。”
“好，陳先生。”
陳彬年齡看起來不大
會給她帶來一種鄰家大哥哥的感覺。
夏青禾自然知道，陳彬怎麽可能是普通人物。
這種地方就連服務員都不是一般人物，何況定包間的人。
陳述把面前的茶包打開，準備自己親自泡一壺。
郝真就直接從後面跑過來。
“我來，你跟她說就行了。”
夏青禾突然反應過來，兩個人除了前面幾句交談，就在沒有交流
氣氛應該是冷場了。自己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看得出她的緊張，陳述沒有為難她。
“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你是郝真介紹的人。”
“我可以幫你。”
“只不過，有個要求。”
夏青禾認真的聽著，聽到他說有一個要求時，覺得很正常。
“那您說是什麽要求。”
“結婚。”
夏青禾以為這是自己瞎想的回答。
但聲音的真實在房間裏顯得很突兀，不由她胡想。
“什麽意思？”
“應該說，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就是我們兩個結婚的意思。”
陳述看著她很冷靜的回答。並不吃驚她的反應。
夏青禾感覺很荒謬。
談事情需要跟婚姻扯上關系嗎？
這種事情原來還會真實存在？
夏青禾自己消化了他的話，等到明白了意思後，才看著陳述
“郝真是？”
“我們可以各玩各的。”
夏青禾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可能就是另一個圈子的世界。可能需要聯姻之類的事情來鞏固家族。
但陳述已經很厲害了，不用采取那樣的方式。
只是世人不願接受他們這樣的關系，所以采取這樣的手段，來維持表面的顏面。
他也可以選擇其他世家的適婚女子
不過，選擇她，怕也是因為郝真的原因。
自己有求於人，他願意幫她，自然也要有自己的要求。
夏青禾現在就是在死胡同中走出了路又遇到了分叉口。
那梁境呢？是那個她真喜歡的男孩呢？
陳述看著她的低頭思考。
他沒想著免費幫她。
周圍其他家的女孩是很多。
郝真說這個女孩曾經救過他一次。
他就想著給她一次機會。
☆、第 34 章
她很單純，聽到消息就來了，連一點防備都沒有。
如果真要把那個研究所發展的好，那她就勢必要進入這個圈子。
有了自己的幫助，會簡單很多。
但現在所裏已經局勢很危急了，她也是走投無路了。
其他人哪裏會願意幫助她？
只憑她一個小姑娘？
和那快要完了的研究所？
沒有人會幫她。包括他
他這樣做，也只是因為郝真。
“你在考慮一下。”
陳述說完，還是喝了一口郝真泡的茶，就拉著郝真走了出去。
夏青禾坐在那個位置，也不敢動。
她不知道她該做什麽。
她好像對爺爺的研究所什麽都沒有做過。
到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麽選擇。
現在讓她選擇答應陳述還是選擇梁境。就好比問她是選擇爺爺還是梁境。
自私一點，就是選擇梁境的未來和自己的前程。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次的難題真的會讓她絕望。
夏青禾把頭低下來，用手把頭撐住，頭發散落下來，把她的視線擋住，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光也沒有辦法透進來。
到底該怎麽辦？
她待到天黑才離開。
外面的人都比自己成功，都比自己有名。自己面對的問題在別人眼裏，就只用稍稍動手，就可以解決。
不像自己，將問題搞得越來越大。
她雙眼無神，漫無目的的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廳裏走著。
淚痕還沒有擦幹。
外面車燈輝煌，原來以前不懂得珍惜的光陰在這個時候才顯得更加美好。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讓她不敢靠近梁境那樣的人。
現在連見一面，都覺得奢侈。
別人說，成年人的現實和小孩子的天真比起來，是兩種極端。如果幸運，會有人用成熟來包容幼稚，但更多的是，兩種極端只會互相傷害。
但是他們會不會知道，每一種成熟就連接近幼稚，都會做用很大的勇氣。
她現在退縮了幾步，離梁境又遠了幾步。
他們會不會就到這了，然後再也不見？
不會的，就算他舍得，自己也是舍不得的。
老天爺啊，能不能讓她也成為一個兩全其美的人。
18歲的夏青禾正在經歷著她人生之中最難熬的時候。
為什麽要在這時時候讓她做選擇。
為什麽
在一個她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能的年紀裏去做著關於未來的決定？
眼淚被風帶著流出來。
眼裏的水一會兒就聚集起來，哭著哭著，就笑了。
畢竟還是遇到過了梁境，起碼還是有機會來回報爺爺。
這樣已經很好了，對吧。
不，不是的。我不想要這樣的。
眼淚珠大起來，無法控制的掉下去。
爸爸媽媽也在努力的尋找方法，親戚們的努力也都被大家看在眼裏。
她知道如果告訴他們這樣的方法，他們肯定是不會叫她答應的。
可是在學校上的事她已經跟他們對抗一次了。
這次，又該以怎樣的事情作為結局？
所以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對嗎？夏青禾。
她在心中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就這樣放棄了梁境的那邊。
她聽到了自己的回答
夏青禾回到研究所，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所有人。
“我找到辦法了。”
“大家很快都可以好好休息了。”
周圍的人都往上來，想問她具體的事情。
這些人只是研究所裏的老專家人物。
她的父母還並不知道。
她沒有回答的心思。
就把自己鎖緊房間，等到自己認為自己應該不會再哭的時候，才打開了房門。
這個日子，已經過了兒童節，她破天荒的沒有看梁境的消息。
在這樣放棄了梁境的時候，沒有收到梁境的消息。
她只是以為
梁境也會在這樣的時候，選擇了跟她一樣的選擇。
頭一次感受到了絕望。
還沒有高考結束，也不能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自己能做到的就是不在影響他。
她選擇了爺爺。
接下來具體的事情，夏青禾家裏的人都不知道。
再三逼問，也沒有從夏青禾嘴裏得到任何有關的信息。
她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一切的原因。
即使知道，誰有可以為她考慮，為她考量？
她通過與郝真的聯系
跟陳彬又聯系了幾次。
終於確定了這次事情。
由於年齡不夠，陳述家裏人沒有要求立即領證。只是要對外宣稱訂婚。
她與他的人生自此綁在了一起。
陳彬家裏並沒有夏青禾心裏想的那樣。
他的父母都知道他跟郝真的事情。
令她意外的，陳彬的父母並沒有拒絕他們兩個
只是還是因為顏面的問題，不得不讓兒子在娶一個老婆。
這件事情郝真從頭到尾都參與，也並沒有不滿。
畢竟他們之間的愛，本就是世人難以接受的。
陳媽媽對她也很好，很是知書達理的一個人。陳爸爸她只見過兩次。
只有一次說過話。
陳爸爸沒有陳媽媽那樣對郝真那樣好。
對她也是一樣。
但也沒有為難他們。
郝真偷偷告訴她，第一次陳爸爸見到他的時候，還是自己10歲的時候。
他說他和陳彬小時候就認識了。
那時候陳述才16歲。他總是黏著他。
只不過他們當時都沒有發現對方的感情。
郝真告訴她，千萬不要愛上陳彬。
雖然這次事情全程也有他的參與
不過，等國家允許了。第一個讓他們分開的人也是他。
郝真也有些埋怨陳述。
如果不是他的家世，他們就可以跟所有普通人一樣，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像16歲時的那樣。沒有人會用怪異的眼神看他們。
只是回當做兩個男孩子關系很好一樣。
如果現在可以，他也會打著好兄弟的幌子天天在他的身邊。
夏青禾聽著他的抱怨，又羨慕，有惋惜。
但看到陳彬。
嘴裏就停下來，連看對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並不像是要商量結婚的樣子，反而是招呼她想一個客人一樣。
夏青禾不懂為什麽會這樣。
讓她受寵若驚。
明明是自己受到了恩賜一樣的幫助。
她怎麽會懂？
陳述根本沒有要結婚的意願。即使是活守寡，也照樣有數不盡的女人往他跟前貼。
可他們兩個都不願意。
一個愛吃醋，不讓。
另一個嫌麻煩，不願。
現在其中一個松了口，另一個起碼也同意了，真是解決的陳家的難題。
夏家研究所的難題同時也完成了。
研究所可以正常的進行下去了。
只不過，還有那個關於少年的難題沒有解決。
這個時候，在這個問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她也沒有辦法解決。
她選擇放棄。
陳述雖然說，可以各玩各的。
但她跟他是不一樣的。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經歷著跨階層的變化，生活只會遭到更多陌生的打量
適應沒有接觸過的生活，甚至還會有更大的生活壓力。
她想再自私一些，及時告別
也要在梁境的回憶裏做一個美好的回憶。
而不是沒有選擇他。
即使事實本就是這樣。
她沒有在看過梁境的消息。
重新申請了號碼。
添加上了跟以往都不同的生意上的陌生人。
這算什麽？算是要重新生活了嗎？那個叫安陽的城市以後應該也不會再出現她的身影了。
訂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
陳母是害怕他們兩個反悔。
☆、第 35 章
事實被告知夏家的時候。
毫不意外，家人們都很震驚。
夏媽媽扇了她一巴掌。
她平常接受。
生活已經給了她足夠多的巴掌了。
她也沒有哭，最近難過的事情太多了，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她也會想問自己這麽拼命的算什麽。
得到了是一巴掌嗎？
現在只要付出後半生的婚姻，就可以減輕他們所有人的奔波。
只要自己舍棄掉自己的喜好與少年，就可以保住爺爺的遺願。
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
除了她和梁境。
夏青禾低著頭，有些苦中作樂
梁境比自己還要差一些
雖然他沒有經歷自己身上的這些事情。
這樣也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變成什麽樣子了。
夏青禾一個人在屋子裏的鏡子前自言自語。
“梁境，你不知道我已經學會喝酒了，還挺能喝的。”
“梁境，你不知道，我的訂婚對象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以後你要有什麽困難，我就可以幫助你了。”
“梁境，你不知道，我現在都可以朝著討厭的人裝出高興的樣子。也可以在想吵架的時候，還做出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
梁境，你看我現在都這麽難過了，我還是沒有掉下眼淚。”
……
夏爸爸和夏媽媽在樓下相對無言
家裏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在現在才知道。
沒有人願意主動溝通，願意主動交流。
他們這樣，算不算是逃避？
今天因為夏青禾說已經解決了問題。
研究所裏的許多人都來了。
知道了消息，比起夏青禾的父母，更為吃驚。
這個女孩子，也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
只是這件事發生了太突然
大家都是措手不及的狀態。
夏青禾只告訴他們訂婚日期和訂婚對象。
其餘的什麽都沒有說。
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面對著鏡子裏的自己。
夏青禾不知道
夏媽媽打她是因為他們的想法和自己不一樣。
夏媽媽他們以為，夏青禾只是為了錢，為了那個人的權勢。
她這些天忙裏忙外，也接觸了不少那些大人物。
他們都以為她是想安逸，所以選擇了那樣的人。
可他們沒有接觸過那樣的世界，並不知道，陳彬那樣的人，只會出現他選擇別人的情況。
沒有人理解她，她也沒有想解釋的欲望。
安陽市，二中。
“梁境，你怎麽不讓她進去。”
高考距離他們已經不遠了
每個人都收斂著脾氣，能忍就忍
過了高考之後，才會好好釋放。
“這是夏青禾的位置。”
“她都沒有來，你還不讓我進去。”任靜解釋道。
她也是章丘班裏的學生。
高三新轉過來。
跟所有人一樣，第一眼剛來就發現了梁境。
只是，他跟那個叫夏青禾的女生走的很近。
她曾經向其他女生詢問過
可大家都覺得他們兩個人很配。
華雲覺得一點也不配。
終於等到她走了。
離開了好久一陣子。
可即使這樣，換位置的時候，還是沒有機會跟他坐同桌。
梁境還是原來的位置，裏面的位置根本不讓人進。
他周圍的位置也總是輪不到她。
這次是因為快要高考了，玩游戲輸了
借著這個名義來跟他告白。
她本想坐在他旁邊，跟他說。
梁境堅持不讓。
連老師都問他了，他還是不讓。
“你配嗎？”梁境終於轉過頭，對著她說了一句。
周圍的人都停了下來手上的動作。
老師一時間也沒有說梁境。
班裏的人很少見過梁境發脾氣的時候。
從夏青禾離校開始，時間越長，梁境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是從眼神裏能看出來的變化。
尤其是大家問他關於夏青禾事情的時候，他說的也有些僵硬。
一一是以惋惜離場。
他也很想問夏青禾原因，可她就是不回他。
知道的一切，還是從潘雯口裏得知。
前幾天，她聯系了他，說好要上一所大學。
他們都已經被保送，對於高考的唯一要求就是上了一本的線就可以。
但他想讓她為他感到驕傲，還是好好備考。
小丫頭以前每次看他崇拜的眼神總讓他驕傲。
他為了她也應該在奮鬥。
華雲聽到他的話，覺得全身冰冷。
他的聲音不大，足夠讓周圍人聽清了。
周圍竊竊私語，還在好奇他剛剛說了什麽。
比起這一切，她更難受的是，他會以這種態度對她。
其他的人害怕他們兩個人會因此吵起來，就拉著華雲離開了教室。
老師沒有多說什麽。
晚上的時候，今天這件事也是一字不落的被潘雯發給了夏青禾。
她這才打開來跟梁境的聊天記錄。
他還是像以往一樣，跟自己講述著自己一天發生的事情，但沒有潘雯講述的事情。
言語間絲毫不見他當時的那樣的無情，只會讓人感覺到他的陽光與喜歡。
Xqh：你好好學習，你要考狀元。
出現的總是很突然，話說的也很奇怪。
但梁境只有驚喜，絲毫不會怪她突然回他一句。跟內容一點都不搭邊的一句話。
【被抱緊的小魚幹】：聽你的
夏青禾沒有多說什麽，就直接下了線。
今天這樣的，也算是奢侈了。
訂婚那天他的成績一定會出來，那時志願還沒有填
可以先讓他填上自己喜歡的大學。
做完之後，在分離，也不會讓她遺憾。
她始終站在她的角度替他思考著一切。
日子正常的過下去。
六月剛剛開始，拉開高考的序幕。
她從新聞上了解到那邊的高考狀況。
鏡頭裏都是一個個緊張，又從容的面孔。
緊張的都是父母，從容不迫的都是學生。
梁境會不會緊張？
她想她會為他緊張。
二中在成績出來的那天，全校都處在巨大的歡喜之中。
梁境奪得了省狀元。
在他們這個只是省中的一個市，經濟並不發達的一個小市，一個在市裏也不算是優秀的學校中。
出現了省狀元。
他們終於迎來建校以來的第一個省狀元。
這件事直接上了當地的新聞。
二中的名氣徹底打響
憑借的是一個叫梁境的男生
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優秀的男生。
究竟有多優秀？
本來已經保送到名校，卻偏偏要用實力證明自己。
等照片發到報紙上的時候，各種軟件上也都紛紛出現他的面孔。
夏青禾就是以這種方式跟他見面的。
她在跟合作的一家公司談著儀器的事情。對方出去要了些東西。
自己跟其他工作人一起看著文件。
受家庭的影響，她對這些還是有些了解。
不過，從來沒有受過這方面精準的教育，現在還是很吃力。
她擡起頭，想活動一下頸椎，就看到了電視上的他。
他的照片被放在電視上面，主持人的語氣也是誇張的吃驚與驚艷。
這檔節目從來沒有彩排，就連新聞也是事先不知道
主持人的第一反應是最真實的。
主持人一句一句的念出報紙上對他的評價
說完後，已經成了標準的星星眼了，一臉迷妹的神色。
但是夏青禾的視線註意到了另外一張照片。
一張不再是他單人的照片。
那張照片裏由她和他以及過道裏的所有人組成。
照片裏只有她一個人都看著鏡頭。
女孩子想躲閃的神色全部被記錄下來。梁境的側臉進入照片。
可手上的老土的剪刀手也說明了他知道這個鏡頭的存在。
走廊裏還有同意和潘雯。
夏青禾身上的疲倦被故去回憶裏的快樂沖散，大腦裏滿是回憶。
她還記得那天完完整整的經過。
植樹節。
學校裏讓每個人都種下一顆小樹苗。
一個班一種樹。就連價錢都不一樣。
種樹回來的路上，同學們都感受到了身上的疲憊。
與來時不同，光禿禿的一片地，已經有了綠色。
他們回到班裏，時間還早。學校就趁機讓大家大掃除。
給他們照相的人是學校裏的攝影師。
☆、第 36 章
學校裏給攝影師安排下來了任務
需要做一個展板。
但這些年級裏的學生，大多數都是見到相機就逃跑的。
虛影占的尤為多。
沒有辦法，一般都是讓同學們擺拍
這樣會照得好看一些。
但是看照片的人不會知道
夏青禾跟梁境本來是面對面說話。
但註意到鏡頭，就迅速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大。
可還是慢了攝影師一步，照片被保留下來。
同意和潘雯那天也是鬧了一個小矛盾。
現在從照片裏看，就可以看見潘雯靠著墻，不肯仰頭看同意。
同意還是好聲好氣的看著她解釋。
兩個人的側臉就被這樣保留下來。
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跟著張照片見面。
現在比起來，還真是時境變遷，物是人非。
辦公的人都被他吸引，都紛紛感嘆。
有人也看到了這張照片，還低聲評論“他們兩個是一對吧。”
也不知說的是哪兩個人
有人讚嘆，有人懷念往昔。
夏青禾在心裏回答：他很優秀
晚上夏青禾登上了跟梁境聯系的賬號
就看見他給自己發的截圖。
他語氣滿是驕傲，他達成自己對他的要求的驕傲。
發的消息也有許多對他們未來規劃的憧憬。
她對梁境很不公平。
她忽然意識到。
她只顧著處理自己的事情，從來沒有替他想過。
回他的消息，也只是一種偶爾。
自己這種人就不配被他喜歡。
但她又貪戀他給予給她的溫暖。
被所有人誤會，忙著工作一整天，接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這可能就是自己成年之後的生活。
在還沒有成年的日子之前，她還能享受到他對她的好。
這可能就是少年時代的喜歡。有著的是新奇，是勇敢，是無懼。他對自己的態度太好了，讓她貪戀。
他們兩個人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她會成為他的女朋友，成為他心裏的小朋友。會高興的跳在他身上。臉紅了就埋在他懷裏。會驕傲的跟別人介紹他。會跟他……
而不是在這裏，紅著眼睛著看著他的采訪視頻。
在鏡頭裏，他還是很禮貌，沒有任何親昵感
只是問答式，沒有害羞和慌張。是她沒有見到過的成熟。
和自己面前，真是截然不同。
可這又能怎樣？再過不久，他對她的態度也只會發生翻天地覆的變化。
視頻到了最後，記者問到他關於那個照片裏的女生
“哪個是你女朋友嗎？”
梁境臉上出現了她熟悉的笑容
接著，他就有些炫耀的意思。
“她很喜歡儀式感，我當時還在追她。”
記者追問他“那現在追到了嗎？”
梁境朝著鏡頭笑“還沒有，還差一點。”
大家都不懂是什麽意思，這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也還是沒有別人懂。
梁境接著說：“你們不要查她，她不喜歡陌生人。”
她忍不住，哭的無聲
只是看著眼睛的視線從模糊變到清晰
她仰起頭，眼淚並沒有停止
反而集聚成更大的一顆，從眼睛劃過臉頰。
悲傷地事情持續到七月，大批大批的事情填充進去她的大腦。
訂婚日期在七月初
六月最後的日子，她約了梁境出來一起填志願。
梁境說要來海市找她。
她沒有拒絕。
在約定的那天。畫了一個很好看的妝容，穿著也跟以往不同。
她打算來的早一些
約好的下午五點。
他早上就在這呆著了。
她只是想自己先試一下怎樣跟他說，怎樣讓他改變主意。怎樣告訴他事實。
她想進行著自己一個人的排練。
沒有想到，梁境來的也很早。
他比她到的還要更早。
志願填報的時間從中午12點開始。現在也沒有辦法上網填報。
兩個人見到對方都很驚訝。
只是幾個月的時光，足以讓兩個人的世界分開為兩個世界。
梁境調整過來自己的狀態
“生病了怎麽還化妝？”
只是為了蓋住哭腫的眼睛。
夏青禾沒有看他，眼神躲閃。
梁境只以為兩個人沒有見面，會有了陌生感。
“今天不是要填志願的嗎？”
“怎麽還訂了包間？”
“你來的比我還早。”
夏青禾不知道說什麽，現在自己算不算是把對爺爺的愧疚轉移到梁境身上了。
她不想回答
“我們出去走一走吧。”
房間裏好悶，不透風，眼淚都快要悶出來了。
她轉頭就往門口走。
梁境慢了她一步，沒有看見她在門外擦眼睛的動作。
“帶著妝難受嗎？”
他還記得以前看見化妝品的時候她不喜歡的樣子。她說塗在臉上的感覺不舒服。
夏青禾擡起頭，沒有想到他還記得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難受。”
他失笑，找到了原來的夏青禾。“去把妝卸了，難受還化。”
“不好看？”
“不舒服的事情可以不用弄。”
出來的時候，用冰水把眼睛冰了很久，才能好受一些。
梁境看到她的眼睛，嘴張了張但沒有說任何話。
她也有不想告訴自己的事情。
夏青禾很喜歡在路上走著，就是隨便走走。
上學的時候喜歡，現在也喜歡。
他們兩個人並排走著。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對小情侶。只是穿著大人才穿的衣服。
梁境穿的是一身西裝，他也不嫌熱。
兩個人走到一家商場門口。夏青禾想進去買一套衣服。
在店裏的時候，有空調，也不覺得熱。現在已經有些悶熱了。
“走吧，我還沒送過你禮物。”
梁境看著她熟悉的笑容，只是兩個人之間只剩下禮貌。
不是說好的嗎，今天只要見到她就可以了。
剩餘的事情，等她想說的時候在開口。
夏青禾帶著他來到一家店。
這家店她也沒有來過，只是聽別人說過，說衣服很好。
進去之後，確實還不錯。
“你也選一套吧，穿著這個太熱了。”
看著他的西裝，沒有人會感覺怪異。海市裏多得是像他們一樣衣著的人。每個人都穿著正裝忙碌的生活。
他們兩個不一樣，他們在享受著生活中最後的溫柔。
梁境站著沒動。
“你不熱嗎？”夏青禾不懂他是為什麽。
梁境還是支支吾吾的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
難得有回答不上來的情況。夏青禾沒註意到他的變化。
“快一點呀，我還想去外面在玩玩。”
兩個人之間空白的幾個月就被這句話聯系了起來，將空白填補了起來。梁境隨便拿了幾件，就進了換衣間，也沒跟她說什麽。
夏青禾沒有管他，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小脾氣是哪裏來的。
見到他了之後，就從成熟變成了幼稚。
梁境走出來的時候，她把兩人的衣服裝好，在外面等著。
拿著梁境來的時候穿的西服外套
夏青禾一瞬間恍惚，看見了他們本來的模樣。
沒有這次的事情，他們也許已經在一起了。
一起去上大學。再一起工作。
可以在工作結束的時候，換上私服，脫下正裝，就在這樣的好天氣裏散著步。
她回過神，轉頭看著他穿的衣服，發現兩人莫名般配。
就像是故意穿的一樣。
只是個巧合而已，夏青禾沒有再多想。
他們走出商場，現在穿著的衣服才是適合的。
起碼比之前舒服多了。
就像是回到了剛念書的日子，他們在路上走著，跑著。
行動中都是青春的影子。
夏青禾脫離了這幾個月的狀態，做回了孩子。
在路上肆無忌憚的追笑著梁境。
她本來就是這麽陽光。
到了中午的時候，兩個人換了一條路回到最初的地方。
梁境今天很安靜，安靜的有些奇怪。
跟往常沒有差異，只是很少說話。
夏青禾也不知道該怎麽問他，只是帶著他回到了包間。
中午飯吃完，志願也可以填報了。
他打開了電腦，登錄了自己的報名頁面。
“梁境。”
☆、第 37 章
他扭頭看她，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他說說話了。
“你要上S大嗎？”
“對。”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其他學校？”
梁境沒有回答她。
她沒有參加高考，S大是她最後有可能上的學校。
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夏青禾認為自己已經表達清楚了，所以又重覆了一遍。
“你看H大怎麽樣？”
“不怎麽樣。”梁境看著她，突然冒出來一句。
他看著夏青禾，語氣有些生硬。
夏青禾被他的這一句問的半天沒有回答。
難道要告訴他自己本來是想跟他一起讀書的嗎？
但現在已經給自己安排了在國外讀書的生活。
“為什麽？”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連高考都沒有參加。”他說的很肯定。
“沒有。”她辯解。
“我們是一個考試點。我那兩天每天等到天黑才回家。”
“我抱著僥幸心理，去你的考場問。”
“可他們告訴我你是缺考。”
“你不是說，一起上大學嗎？”
他的語速很慢，她聽出來他的失落。
“我。”
梁境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不過，夏青禾還是不知道說什麽。
她不知道應不應該把事實告訴他，這樣會是對他再一次的傷害了。
“我還會繼續讀書的。”
“上大學？”
“是。”
夏青禾張了張嘴，還是告訴他“十幾天之後。”
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
夏青禾有些壓抑。
想逃離這裏，像一個懦夫一樣。
“出國。”他說的很肯定。
“是。”
“你填H大吧。”
“那裏的化學系很好。”她給出他最後的意見。
“你想讓我在這裏讀書？”
“這裏更好，更適合你的發展。”
梁境只是把電腦移到自己面前。
就在她旁邊填起來。
他只填了一個化學系以及對應的編號。
就直接點了提交。
氣氛又變到了低谷。
“走吧。”已經三點了。明明還沒有到約定見面的時間，就準備要離開。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來。
“再走走。”梁境看著她說。
“好。”
“南邊有一條河，我們去看看吧。”
那邊她已經去過了，是一條很美麗的河，還有著沙子，光腳走在上面也很舒服。
離那邊距離很遠，他們決定坐公交車過去。
上車的這一站與很多人。梁境下意識的護住了她。不讓別人撞到她。
等人少的時候，已經過了好久了。
但還是沒有到達南心河。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像往常一樣，她在裏面，他在外面。
夏青禾把窗子全部打開。這輛車在海市來說，也是老古董了。
沒有開空調。停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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