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你自己潑,還是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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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清麗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聽見這個聲音,圍在一起的幾名富家小姐連忙散開讓路。

是宋寧夕回來了。

她上完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聽人討論說舞池那邊發生了爭吵,想起李薇還在這邊,怕她出什麽事,就匆匆趕了過來。

當看到李薇對面的沈落時,她的腳步明顯地頓了下,是秘密被揭穿時的心慌。

“姐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唉,我完全管不到她,這脾氣可太大了。故意把紅酒潑在薇姐的禮服上又不肯道歉,薇姐看她年紀小不想計較的,可小丫頭反而不依不饒了,大呼小叫的,讓人覺得沒素質倒是其次,主要顯得對顧氏不尊重。”

一見宋寧夕來了,宋予凝就收起了那副挑釁的嘴臉,那語氣看似無奈,其實句句都在指責是沈落無理取鬧。

宋寧夕看著李薇裙子上的酒漬,轉頭對沈落皺眉道:“你又鬧什麽?”

如果換了從前,沈落頂多就撇撇嘴翻個白眼,然後就乖乖給人道歉,雖然態度敷衍,但至少是聽話的。

然而現在不是,她的怒火已經蔓延到宋寧夕身上了。

可她毫無所察。

沈落擡頭看著她,問了句:“我說我沒潑,你信不信?”

“你覺得我眼瞎麽?上面的紅酒看不見?道歉,馬上。”

沈落指著李薇,看著她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憤怒:“我跟你什麽關系,她跟你什麽關系,你信她不信我?”

宋予凝笑了,歪頭道:“落落,薇姐跟姐姐就是一起長大的關系而已,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啊。”

沈落已經無視她的挖苦跟挑釁了,垂了下眼皮。

再擡眼時,再無半點怒意,眉眼裏只剩平靜,緩緩道:“紅酒是我潑的,但是宋寧夕,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因為……”她端起桌上一杯紅酒,照著宋予凝的臉就潑了過去,哐的一聲放下酒杯,冷聲道:“老娘從來就只潑臉。”

宋予凝尖叫一聲捂住臉,身邊的另外幾位千金都嚇了一跳,連忙拿手帕給她擦拭。

“姐姐,紅酒進我眼睛裏了,好疼。”

宋寧夕轉頭呵斥:“沈落!”

“宋寧夕。”沈落打斷她,指著楞楞地看著兩個人,似乎準備過來拉宋寧夕的李薇,“你敢不敢告訴她,我是你什麽人?”

讓沈落失望甚至絕望的是,宋寧夕居然下意識看向了李薇,那個反應她明白,是害怕秘密被戳穿的恐慌。

什麽關系好的同學,原來是觸手不可及的白月光。

非常好,她可能給人當了三年替身,還他娘的自我感動以為愛情多麽美妙?

呵,這可真*他*媽的諷刺。

李薇緊張地看了看兩個人,問宋寧夕道:“寧夕,你們的關系是?”

宋寧夕頓了會兒,輕聲道:“沒什麽特別的關系,你別胡思亂想。”

沈落如墜冰窟,然後就想冷笑。

這特麽就是她陪著睡了一年的愛人,她就是跟狗睡一年,狗還知道在她被欺負的時候,撲上去給人咬兩口。

她倒好,還要給欺負她的人撐腰。

“宋寧夕,你喜歡她是吧?”

宋寧夕瞳孔一縮,冷聲道:“閉嘴。”

李薇看了看怎麽都不對勁的兩個人,似乎有點明白了,對沈落微笑道:“你可能誤會了,我跟寧夕只是……”

“白裙、棕色微卷發、愛吃草莓、喜歡聽睡前故事、溫柔清純……你還真是拿我當替身在養啊,難怪不喜歡我說話,覺得我暴躁粗魯不溫柔?喜歡後入式,是不想看見我的臉對麽?”

“既然這麽喜歡,每天一句情話的哄著,怎麽面對正主就這麽慫呢?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你在床上不是兇的……”

宋寧夕厲聲道:“沈落!”

跟她相處了三年的沈落明白,她這是暴怒的前兆。

可是她還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她在這裏痛的撕心裂肺,憑什麽她總是獨善其身?

“你應該不知道吧,你的白月光李小姐跟我可是同類人,柏朗股東吳順就是她的相……”.

宋予凝突然慌了,沖出來道:“你閉嘴!胡說八道!你居然敢汙蔑薇姐的清白……”

沈落在學校的時候,就最討厭這種綠茶婊,懶得搭理她。

端起長桌上的一杯紅酒,就再次朝著她的臉潑了過去。然而旁邊的李薇看見了,把宋予凝拉了下,拉到了自己這邊。

跟人打架打習慣了,沈落潑人酒都懂得隨機應變,見宋予凝躲,她想也沒想,拿著酒杯的手下意識改變了方向。

沒潑到宋予凝,反倒是李薇被潑了滿臉紅酒。

瞬間懵了下,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沈落握著酒杯楞住了,她並不想潑李薇,盡管她不喜歡她,但也不會無緣無故潑人酒。

她立即抓起桌上的紙巾,想給她擦掉,一句“抱歉,潑錯人”了還在嘴邊,宋寧夕已經快步上前,一把推開了她,捧著李薇的臉緊張地查看,不停地問她眼睛有沒有進酒,呵斥那幾名執事趕緊去拿幹毛巾來,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沈落。

被推的差點直接摔下泳池的沈落扶住桌子,右手按到了玻璃碎片,紮進了肉裏。

可她仿佛沒有痛覺,冷冷地看著一身紅裙美艷絕倫的宋寧夕,真是跟那朵清水出芙蓉的小白花無比般配。

沈落第一次沒有為她的美色癡迷,只覺得惡心地作嘔。

看著宋寧夕因為心疼而緊蹙的眉,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一個月前,自己發著高燒躺在別墅裏,一個人孤零零的,餓了一天一夜,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最後還是助理打不通電話過來別墅找,才在裏面發現昏迷不醒的她,然後送她去的醫院。

路上迷迷糊糊間,她聽見助理焦急地打電話,說她燒到了39°,怎麽叫都叫不醒。

當時宋寧夕在開會,只說了一句:“發燒了就找蘇醫生,找我做什麽?”

助理看著奄奄一息的人,都快哭了:“可是宋總,您之前為了懲罰沈小姐,不讓人給她看病,已經讓蘇醫生回德國去了。現在幾家醫院都好多人,排不上號啊。”

是了,想起來了,她之所以燒到39°,是因為不歡而散那天,宋寧夕沒給她找醫生,還凍結了她的銀行卡,斷了她的經濟來源,甚至拿走了醫藥箱。

就是為了逼她先低頭。

沈落跟沈清一樣,從小命就不好,什麽苦日子沒過過?被人打罵、欺淩、羞辱、算計……她從來沒有覺得難過,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但現在,她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好想痛快地哭一場。

她以為這是她攜手一生的愛人,結果她卻把自己當情人、當替身、當玩物。

沈落淡淡地看著在李薇面前貼心伺候的宋寧夕,她還沒有說什麽,宋寧夕倒是先轉身了。

“過來,給她道歉,馬上。”命令式的語氣,還是那麽高高在上理所當然。

永遠都以為她會絕對服從,強迫她服從。

沈落看著她沒有動,按在玻璃上的手不斷用力,鮮血已經染紅了餐桌布。

正當宋寧夕過來拉她的時候,宋予凝突然先她一步上前,抄起長桌上一杯紅酒,對著沈落的臉就潑了過去。

紅酒順著下顎流下,胸前瞬間被打濕了,狼狽不堪。.

沈落眨了眨眼睛,眼睫上的紅酒滾落,刺的她生痛,她看見對面的宋寧夕楞了下,卻沒有過來幫她的意思。

偌大個舞池,她孤零零一個人,站在眾人對面。

背後是冰冷的水池。

過了好幾秒鐘,宋寧夕才反應過來,快步走向她,可伸過來拉她的手被人毫不留情地打掉了。

“滾,別碰她。”

聽到這個聲音,沈落猛的轉頭,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沈清。

沈清冷著臉把脫下的外套披到她身上,替她仔細地圍好,遮住濕透的胸口,臉色是沈落從未見過的難看。

他拿著手帕擦拭她臉上的紅酒,替她整理打濕的額發,雖然在生氣,動作卻一如既往地溫柔。

沈落一看見他,眼眶就紅了,所有的委屈瞬間決堤。

她一把抱住沈清,把頭埋進他胸口,開始放肆地大哭了起來,像個在外面被欺負了的孩子,終於回家找到了大人告狀一樣。

不顧及絲毫形象,哭的雙肩都在**。

沈清任由他抱著自己哭,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沈默著,無聲地安撫。

其餘人沒搞清楚怎麽回事,都楞住了。

季如風來時低調,她們這是第一次見沈清。

但宋予凝見過沈清,所以她直接臉色雪白,是看見仇人時的憤怒。

她轉頭找宋寧夕:“姐姐。”

可是宋寧夕現在沒空理她,看著沈落死死抱住這個陌生的青年,在他懷裏放聲大哭,她覺得很憤怒,從沒有過的憤怒。

“11月24日星海高中外面那場煙花是你放的?”

“是,怎麽了?”

那是上節目時,陸愈欠沈清的承諾,後來旅途結束第二天,他就兌現了。

陸愈估計是個實心眼,那場煙花的盛大程度,甚至驚動了整個網絡,無數網友說要看看能讓富豪如此破費的星海校花到底長什麽樣,差點就把沈落給扒出來了。

校方後來聯系了沈清,說他妹妹可能早戀,讓他多註意下,沈清淡定地回覆:“沒什麽,那煙花是我放的。”

沈清安撫好沈落後,轉頭看向了宋予凝,垂眸看向了她手裏的酒杯。

宋予凝顯然不怕他,語氣甚至挑釁:“是你的女人先動手的。”

李薇見沈清神情冰冷,連忙道:“沈清,你聽我解釋,這是個誤會,她……”她看向沈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不小心潑了我紅酒,予凝只是……”

話還沒有說完,沈清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腳踹翻了宋予凝身邊一整個長桌。

幾十個餐盤瞬間落地,瓷盤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瞬間蓋過了舞池旁樂師演奏的音樂聲。

不止那幾個千金小姐,整個宴會上的人,都投來了驚詫的目光。

宋予凝直接嚇傻了。

沈清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沈默寡言的小白臉形象,軟弱可欺,否則怎麽能爬的了季如風的床?

現在她發現,事實好像並不是如此。

沈清站在滿地碎片裏,冷冷道:“你自己潑,還是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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