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這是你十月懷胎生的,忘了?

關燈
一片目瞪口呆中,季如風提步走了進來。

看見站在沈清旁邊的林冉,微微笑了下,沒有半句質問指責,在外人看來甚至風度翩翩。

卻嚇的林冉趕忙收回拿著紙巾的手,心虛地後退了好幾步。

季如風剛要拿手帕給他擦眼淚,沈清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眾人的眼神頓時開始微妙閃躲起來,他恍若未見,眼睫上閃過一抹晶瑩,擡頭委屈道:“你去哪兒了,怎麽才回來?”

從這兩句話裏不難看出,沈清記憶再次錯亂了。

“又喝酒了?”

回過神的導演求生欲極強道:“跟我們可沒關系啊,我們沒灌他酒,是被你放了鴿子不高興才喝悶酒的。”

季如風低頭看著沈清,笑道:“生我氣了?”

“剛開始就喝了兩杯。”林冉插嘴道,看了眼桌上七八個酒杯,面上略帶愧疚:“但我大冒險沒過,被罰了好幾杯酒,沈清都替我喝了,不好意思季前輩,我沒攔住。”

季如風自己就是個頂級茶藝師,就林冉這段位的,他能看不出來?

“我酒量不好,玩游戲還老愛輸,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就喜歡替我喝,估計是習慣了。沒辦法,他這個人就是善良又沒有戒備心,讓人有點苦惱。”

導演打岔道:“你玩游戲愛輸嗎?我怎麽記得……”

季如風胡謅道:“讀書那會兒沒開竅。”

黎肅看著醉的連自己幾歲都分不清的沈清,笑嘆道:“喝酒傷身啊,還是得節制,而且你們那個時候還是高中吧,長身體不能喝太多。”

兩個人都是享譽國際上的人物,認識也挺久了,雖然沒有朋友間的親密,但也比較熟絡。

“放心,我有分寸,喝酒都是挑日子的,不會天天喝。”

顏澤挺好奇的,聞言眨了下眼睛,不解道:“怎麽挑日子啊?周末嗎?沒課的時候?”

“不。”季如風情不自禁地彎起嘴角,低聲道:“去我家的時候,或者去他宿舍的時候。”

“……”

顏澤剛夾起來的雞腿,直接掉回了雞湯裏,濺起一小片湯花。

季如風仿佛沒有看見眾人精彩的臉色,轉頭對小臉慘白的林冉莞爾道:“有勞林小姐這段時間照顧我男朋友了,多謝。”

林冉僵笑道:“不、不客氣,其實都是他在照顧我。”

季如風對導演道:“你們繼續,我帶他出去醒醒酒。”

林冉忽然道:“要不還是喝醒酒湯吧?我已經熬好了,外面天冷還是別出去吹風了,容易著涼。”

說著,她就準備去廚房,季如風攔住她,淡聲道:“他不喜歡喝醒酒湯。”

林冉咬唇:“不試試怎麽知道?”

她執意去廚房端來.了小碗醒酒湯,香醇誘人,看得出來是精心熬制的。

其餘人都有點震驚,平常溫柔得有點怯懦的她,今天似乎固執的有點強勢。

沈清看著林冉端到自己面前的那碗湯,眨了眨眼睛,隨即淚汪汪地看著季如風,嘴唇輕微地顫了一顫,似乎準備說什麽。

“看清楚了,今天要打你胎的不是我。”

林冉端著碗的手抖了下,濺了幾滴湯汁出來。

導演以為自己耳聾了,“你剛剛說什麽胎?”

“打胎。”季如風語氣尋常道:“他喝多了就喜歡串戲,總覺得自己能給我生孩子,所以哭著鬧著不肯喝醒酒湯,說那是打胎藥。”

他嘆了口氣,似乎格外苦惱:“上回非纏著我親口餵,這才勉強喝了小半碗,可喝完了又生我氣,咬著我死活不松口,哄了好久都沒用。”

“唉,鬧心。”

眾人無言以對,心想你這是鬧心的語氣跟表情麽?你這赤*裸裸的愉悅與炫耀簡直不要太明目張膽!

還打胎?你就仗著人沈清醉的不省人事胡說八道吧。

林冉端著碗的手抖了下更厲害的,咬著嘴唇對沈清道:“這就是醒酒湯,喝完頭就不疼了,好不好?”

沈清偏過頭,拒絕的意思很明顯,手指拽著季如風的衣角不撒手,把臉埋在他腰間,悶聲道:“不打胎。”

眾人:“……”

孟樂的雞腿也掉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委屈又可憐的沈清。

哥,你前兩天不是這個樣子的,真的,你當時一腳踩人胸口上的時候酷拽吊炸天,可帥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直在窩在樓上睡覺的咖啡跑了下來,看見季如風瞳孔都亮了,叫了兩嗓子就飛撲過來,攀著他腿,想往他懷裏紮。

在它調戲沈清之前,季如風對它還是非常好的。

沈清看了一眼,不悅地皺眉,抓起咖啡的後腳拽進了懷裏,生氣道:“別鬧,那是我男朋友,你撲什麽?”

季如風看著瘋狂撲騰著的咖啡,無情地笑了起來,突然就不想燉貓了,逗弄著沈清道:“這是你十月懷胎生的,忘記了?”

眾人嘴角集體一抽。

沈清擡頭道:“我生的?”

季如風點頭,繼續無底線地戲弄:“對啊,不信你摸摸肚子,看孩子還在不在?”

眾人轉頭,驚恐地發現沈清極其聽話地摸了摸肚子,然後露出比他們還驚恐的神色,神色慌張地問季如風:“我孩子呢?”

“你懷裏啊,不是正抱著麽?”

其他人的心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句話,太狗了!太不是東西了!這男朋友特麽是垃圾桶撿的吧!是人嗎?!.

沈清面無表情地看著咖啡,神情非常嚴肅,就當眾人以為他會說“你騙我”的時候,他對咖啡來了句:“叫爸爸。”

“………”

齊越手裏的碗砰的一聲摔在桌上,還狠狠滾了兩圈。

死一般的寂靜裏,孟樂猛的撲在桌子上,雙肩狂顫——她在憋笑。

沈清完全沒有看見眾人五彩斑斕的臉色,跟季如風告狀:“它不理我。”

季如風看著他清澈天真的雙眸,滿眼寵溺道:“那你嚇嚇它。”

沈清乖巧地點了下頭,一本正經地對咖啡道:“叫爸爸,不然不給你小魚幹吃。”

咖啡:“喵~”

沈清皺眉:“不是媽。”

孟樂再也忍不住了,趴在顏澤肩膀上笑了個半死不活。

屏幕外的網友也從起初見到季如風的震驚,變成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哈臥槽要死了”、“媽的季如風一來,我清哥的霸氣側露了,都特麽漏沒了”、“神特麽打胎,救命,誰來收了這個妖孽”、“可可愛愛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最終,醒酒湯還是沒喝,沈清被季如風帶出去醒酒去了。

起身時,季如風看見他遺落在椅子上的手機,垂著眸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牽著沈清的手出去了。

咖啡被笑的半死的孟樂給強行拽走了。

“幹嘛?不是說好了出去逛逛醒醒酒的麽?又想回去?”

“不是,”沈清被他按在樹上,他嘗試著推開,皺著眉低聲解釋:“我找不到我手機了,我要回去找我手機,你先松開我。”

季如風捏著他手腕不放,低眉靜靜望著他的眼睛,忽然柔聲道:“不是你說想我了麽?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對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的聲音看似輕緩溫柔,卻帶著明目張膽的蠱惑。

沈清被他按著,擡頭時,眼裏倒映的全是他絕美的容顏,眉眼含笑,溫柔如水。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耳邊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季如風微微瞇起眼睛,問道:“看見我,你真的不想做點什麽麽?”

“難道你說想我,就是這麽想的,光看看麽?”

這個老流氓,明明是自己想做什麽,卻非得連哄帶騙地誘拐著人家主動。

他說到一半的時候,沈清終於忍不住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狠狠吻了上去。

他就像朵不自量力的玫瑰,主動去迎接露水,卻被疾風驟雨摧殘的極其可憐,嬌嫩的花瓣被研磨、啃噬、舔咬,掠奪霸占他的每一寸呼吸。

院內的腳步聲終於近了,然後停住了。

站在院門口的林冉,猛的僵住了,臉色煞白地看著樹下激*烈擁吻的兩人。

兩道影子在月光下纏綿著,難舍難分。

她看見男人霸道地摟著懷裏的人,一手按著手腕,一手按著他的後腦勺。而看過來的眼神,再也不覆方才的彬彬有禮,平靜冷冽中,透露出強烈的警告。

他在用行動告訴她,這是他的人。

一吻閉,沈清嘴唇被咬的通紅,呼吸淩亂,整個人都軟了,背靠著樹喘息著。

“乖,去車上。”

季如風把他塞進了副駕駛,轉身來到林冉面前,接過她手裏的手機,對臉色難看的她道:“多謝。”

“你們……”

季如風擡了擡眼,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疑惑,淡聲反問:“愛人間接個吻,不是正常的麽?”

林冉怔了怔,一時無言以對。

季如風拿了手機就準備回車上,林冉突然道:“你們去哪兒?”

又緊張地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見季如風不說話,她皺眉道:“要不還是別出去了吧?現在已經很晚了,沈清喝醉了,還是讓他回去好好休……”

“你喜歡他?”季如風突然回頭道。

面對他的單刀直入,林冉瞳孔猛的一縮,她抿了抿嘴,向來溫柔的一個人,目光堅定地看著他,認真道:“沒錯,我喜歡他,從拍攝《長歌門》的時候起就開始喜歡他了,很喜歡。你們……”

她停頓了下,咬牙道:“你們還沒有結婚,所以我還有機會。”

季如風居然沒有生氣,反而勾了勾嘴角,像是有點玩味兒,問道:“你剛剛問我們去哪兒?這麽晚了,你覺得我們能去哪兒,會只是出去玩麽?”

林冉背脊一僵。

然而這只是開頭,對於挖自己墻角的,挖完還敢這麽明目張膽挑釁的,季如風從來都不會讓她三觀完整地走回去。

“你說你是在拍攝《長歌門》的時候喜歡他的?讓我猜猜,是那天午休,他在休息室裏開解你的時候,讓你心動了?”

林冉忍不住一楞:“你怎麽知道那件事?”

《長歌門》最後雖然沒能成功播出,但卻是讓她從人生低谷走向光明的轉折點,而沈清就充當著最重要的那個角色。

他們一個是男二,一個是女二,因為要經常對戲,所以相對於其他人而言,會熟悉很多。

那段時間她事業不順,父親家業也正面臨破產危機,她感到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拍戲的時候也是渾渾噩噩的,甚至幾次想要自*殺。

在導演準備換掉她的時候,她的精神徹底崩潰,選擇了跳河輕生,然後被沈清給撈了上來。

沒有任何安慰與鼓勵,眉眼清冷如初,看著地上的她,只說了一句:“把戲拍完再死,我不想再拍第二遍。”

導演沒有換掉她,她是後來才知道沈清替她說了話,就一句:“這個角色只有她可以演好。”

非常中肯的一句評價,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知道真相的當天中午,她就去休息室找沈清了,一邊感謝他替自己說情,一邊哭著把自己滿肚子苦水往他那兒倒。

沈清聽完後沈默了許久,回了一句:“好好演。”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他告訴你的?”林冉質問道。.

季如風卻笑了,笑的幾分愉悅,“你知道那天他為什麽關著門,不讓你進去麽?”

林冉楞楞道:“為什麽?”

“他那個時候軋戲,拍攝《長歌門》的同時,還在拍攝電影《十年》,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所以我借著對戲的理由,去過幾次《長歌門》的拍攝地點找他。”

林冉還是遲鈍著,想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直到季如風莞爾道:“你猜猜,那天他為什麽沒有及時回答你的問題呢?”

“為什麽?”

“那是因為他嘴裏……”他看見她的眼睛,因為自己的話,正在慢慢地睜大,雙手緩緩捂住了嘴唇,愉悅而輕快地說出了最致命的那句——

“正含著別的東西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