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我想要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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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風跟陸秋辭帶著人把傑森一鍋給端了後,傑森被陸秋辭給拎走了,也不知道是弄去了哪個無人島折磨。

至於那十多個助理,直接以綁架罪扔牢裏去安度晚年了。

季如風將沈清抱回車,給他上完藥後,似乎還準備回去,被沈清給拉住了。

沈清抓著他衣擺不放,擡頭問他:“你要把我一個人扔這兒麽?”

季如風沒說話,默默地坐了回來,關上了車門。司機心照不宣地發動車子,駛出山腳,開往城內。

外面漸漸飄起了小雨。

沈清手裏還執著地捏著他衣角不放,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季如風在說,他安安靜靜聽著。

現在季如風沈默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似乎也就尷尬了起來。

但這尷尬顯然只是針對沈清,季如風沒有絲毫尷尬的感覺,他只覺得膽戰心驚。

是死*刑犯上斷頭臺前的膽戰心驚。

他估計是真被沈清之前的演技派表演給嚇出病來了,那句分手直接要了他半條命,後來又一聲不吭跑路,實在是嚇壞了他。

或許,他遠比沈清還缺乏安全感。

只是與生俱來的表演天賦,讓他比誰都要藏的深。

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愛恨情仇,十分也能讓他演的淡了七八分。

是真正的唇齒間雲淡風輕,胸中卻是雷霆萬鈞。

他把愛意藏的太深,深到沈清已經開始懷疑他的感情逐漸淡化了。

現在,自食惡果了,惴惴不安的成了他自己。

他滿腦子都是沈清跟他說分手時候的樣子,是傭人說他二話不說跳窗逃跑的樣子,是林小深電話裏,他說要跟傑森出國結婚請他當伴郎的樣子……

他現在坐在車裏,沈清就坐在他一步之遙的地方,人手還死死抓著他衣服不撒手呢,他倒好,腦海裏想的卻是——

沈清是不是準備隨時逃跑?

一旦想到這個可能,他心裏就湧現出了無數瘋狂的念頭,那些被他死死壓制住的瘋狂的念頭。

他並不想嚇到沈清。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坐了一路,沈清最後終於忍不住,先開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季如風心臟狠狠一抽,覺得頭頂懸著的刀終於要落下了。

沈清低著頭,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委屈道:“以前我要是被人綁架了,被人欺負了,你早就抱我,親我,哄我了……”

要是以前的季如風,估計沈清話說一半他就十分上道地撲過去調戲了。

但現在剛從私人診所放出來的季如風,跟往常的思維能力略有出入,微微蹙了下眉,低聲道:“抱歉。”

沈清:“???”

“我……”他頓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坦白道:“我那晚給你換了個耳釘,上面有竊聽器跟追蹤器……我很久之前就讓人去查了你的隱私,查了很多,但我不是因為怕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並不在乎這個,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事情,你所有的事情……”

他低垂著眼眸,甚至不敢去看沈清的反應,“九年前,那些女孩子送給你的情書,都是我偷偷摸摸給扔掉的……我其實背書速度很快,每天熬到半夜鎖門才走,就是為了故意去你宿舍跟你擠一張床,晚上,我也不是無意識摟著你睡的……”

“還有,你當初宿舍斷水,是我故意讓人弄壞了你的水管,就是想看你紅著臉來找我,讓我幫你……但我沒想到,你會去外面打水沖涼,還當著我的面脫衣服……我那晚第一次夢見那種事情……”

“……”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跟神態,說著讓沈清目瞪口呆的各種真相。

可憐見,季如風這些年真的是瞞了沈清一籮筐的事,現在自己心態崩了,全給倒騰了出來。

大到裝竊聽器,小到雞毛蒜皮,連九年前趁他睡覺偷親他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你高二流鼻血,我送你去醫務室,醫生說讓你定期釋放,你那時候什麽都不懂,單純的可愛,我就故意使壞,讓你撞見他們幾個看AV……抱歉,我那時候是真的不知道他們放的會是GV……”

“……”

“我當時跟你說,朋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那話是騙你的,那是我第一次用手幫別人……我以前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去做這種事,後來好幾次……我說教你自*慰,其實都是因為我想……”

“好了,你……你別說了……夠了,這些事……你還是不要告訴我了……”沈清聽的簡直想要奔潰。

裝竊聽器追蹤器什麽的也就算了,但割他宿舍水管,誆他看GV,連哄帶騙手把手教他……

沈清臉頰爆紅,別過臉看向車外,連質問他都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聽見季如風說,看見他光著身子在他面前沖涼,晚上就夢到了那種事情,這……這簡直讓他想挖個坑把頭埋進花盆去了。

季如風自己不要臉,就以為別人也不要臉了。

說起那些沒臉沒皮的事,都不知道稍微含蓄一點點,整的沈清難堪、羞恥又尷尬。

看見沈清松開自己的衣角轉過頭去,季如風神色一黯,輕聲問道:“你生氣了?”

“……”

幹了這麽多缺德事,還好意思問別人是不是生氣了,這要是換了林小深,早拿刀砍死他了。

一刀下去估計還得笑瞇瞇地問一句:“你說呢?”

可沈清就是縱容他,就這都不生氣,還心疼這老流氓老畜生小心翼翼的樣子太可憐了。

自己都羞恥的不行,還要紅著臉反過來安慰他,“沒生氣,我不生你氣,就、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只做,別……別說出來行不行,我、我……我……”

要臉。

可沈清要臉,季如風卻不要臉,聞言道:“我不想瞞著你,任何事情都不想再瞞著你。”

“抱歉,我第一次那麽認真地喜歡一個人,所以很多事情都做的不恰當,讓你傷心了,對不起。”

沈清看著他輕輕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手掌上纏著一層繃帶,應該是那天被杯子碎片割傷的,傷口還沒愈合好。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有些不敢去觸碰沈清。

沈清擡頭看著他的側臉,發現他根本就不敢看自己,他微抿著嘴角,羽睫輕顫,死死壓制著嘴唇的顫意,那張無論何時何地都能露出從容自信,令人炫目的笑容的臉,此刻因為惶恐,顯得一片灰暗的慘敗與憂郁。

沈清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麽他從放下自己那一刻開始,就一副如坐針氈想要逃走的模樣了。

就像無法面對那座墳一樣,他不敢確定在自己把沈清傷的體無完膚後,沈清會給他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所以,他選擇逃避。

沈清擡頭看著他,問道:“既然你在我身上裝了竊聽器,那你一定知道,傑森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包括你從前的事情,你不想問問我的看法嗎?”

好了,沈清這句話一說完,季如風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止了。

“你可不可以……當做不知道?”他的聲音都啞了。

顯然,他是真的很怕沈清看到他的軟弱、不堪、痛苦。

他可以忍受世界上所有人的攻擊與詆毀,唯獨沈清,他只想給他最光鮮亮麗的那一面。

完美這個標簽在他身上貼了太長時間,長到仿佛已經長在了他的身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陽光的背後,承受的是多大的陰暗。

沈清看他的眼神有多熾熱,他的心虛就有多強烈。

就像沈清不敢暴露自己的暴力傾向,季如風同樣也在極力隱藏他的不光彩。

他不是西方媒體所讚揚的那樣,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他不是神,他是人類為了一己私欲創造出來的雜種、怪物,用來贖罪的代價,活該被拋棄的工具。

沈清沒有回答他,看著他,忽然道:“我以前受傷了、疼了、病了、難過了,你都會親我的。”

季如風猶豫片刻,湊過去,伸手扶著他的後頸,低頭一吻,溫柔地落在他眉心處,輕聲道:“以前會,現在也會,以後……還可以麽?”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季如風猛的僵了下,被沈清那句分手淩遲至今的他,現在真是草木皆兵了。

“如風,我要的不是這個……”

沈清捧起他的臉,仰頭吻上他的唇,滾燙的呼吸纏綿著,在津液裏迷亂沈淪,濕軟的舌頭帶著點羞恥的怯意,一點一點,執著而堅定地舔開了季如風的唇縫。

“你……想要我的命麽?”

不止,沈清不止要他的命,他幾乎是奔著讓他發瘋的目的去的。

在車子一個急轉的時候,他攀著季如風的脖子,順勢就跨坐在了他懷裏,閉著眼睛,低著頭,繼續深情地吻著他。

除了喝醉酒,他很少有這麽熱情主動的時候。

他的吻依舊青澀、純潔,美好得像是冬日後的第一抹春色,卻又熾熱得像一把野火,點燃了季如風滿世界的千裏冰封,也點燃了,他被禁錮在理智囚籠裏整整九年的情*欲。

因為對他的愛,而生出的情*欲。

一吻畢,沈清喘著呼吸,舔咬著他瑩白的耳垂,“你是個奇跡,你是我的神……”

“現在,我想要瀆神,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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