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他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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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猛的睜開眼睛,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他望著漆黑的天花板,過了許久,雙眼才逐漸聚焦。

後背已經被冷汗全部打濕,額頭上也全是汗水。

沈清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燈後去浴室洗了個澡,回來後看了下時間,才淩晨1點鐘。

他躺回床上準備繼續睡,閉上眼睛卻發現,睡不著了。

酒店裏很安靜,佟凱把他送回來後就走了,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夢裏的場景在腦海中一遍遍重覆回放,清晰的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讓他無論再怎麽去刻意地忘記,都忘不掉了。

他以前可以自我催眠地忘記所有痛苦的回憶,讓自己逃避疼痛。

但現在,好像突然就失靈了。

“原來不是夢。”沈清把手臂輕輕搭在眼睛上,遮住了漸漸紅起來的雙眼,卻還是感覺有什麽東西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枕頭上,“我真的去參加了他跟別人的婚禮。”

他那天沒有回國,而是留在了英國,等著季如風的婚禮。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他啞著聲音,一遍遍呢喃:“你怎麽可以忘記我……你怎麽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季如風……你怎麽可以……”

可現在,沒人回答他。發給季如風的消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覆。

“戒同所裏頭好玩兒麽?”宋予凝的笑聲跨越夢境與現實的距離,響在了他耳邊。

沈清背脊一僵,幾乎是瘋了一般從床上撲了下來,甚至連燈都沒有開,就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浴室,開始了瘋狂地幹嘔。

他自愈了整整七年,因為她一句話,就被徹底打回了原形。

淩晨兩點半,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浴室睡著的沈清,被臥室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季如風給他回電話了。

他慌裏慌張地沖進臥室,拿起手機一看,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

盡管知道不可能,可他還是期待聽見季如風的聲音。

“餵?沈清嗎?快……快點來接下老子,操,這他娘什麽鬼、鬼地方!老子迷路了!你趕緊的!”

“……”

是齊越的聲音,他明顯是喝高了,連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沈清面無表情:“你打錯了。”

說完,不等齊越罵完那句臥槽,就直接給掛斷了電話。

結果沒一會兒,齊越又打回來了,質問道:“沈清你娘的怎麽一點哥們義氣也沒有?老子就讓你來接下,你怎麽就……”

沈清再次掛了,等再有來電的時候,看也不看直接掛斷。

可齊越似乎是跟他杠上了,就跟瘋了似的一直打,拉黑都沒用。

沈清脾氣再好也煩了,更何況他脾氣還沒多好,終於忍不住一個電話打了回去:“喝多了找別人撒酒瘋去,我跟你不熟,別來煩我!”

那頭的齊越沈默片刻,沒有再繼續破口大罵了,而是直接鬼哭狼嚎,“居然連你都這麽對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果然,我的人生就是個笑話……”

說完,他自己先掛了。

“……”

沈清被齊越幾通電話攪碎了所有傷感,輾轉難眠,只剩下滿心的煩躁。

可能是被氣昏頭了,他直接一個電話撥給了季如風,決定直接攤開了說,問他五年前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電話打過去,季如風沒接,沈清難過且郁悶地掛了,並強行壓下了心裏那抹不安。

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後,沈清終於還是心軟了,一個電話撥給了齊越:“你現在在哪?我問你在哪兒,我沒問你喝了多少我問你在哪兒?說地址別罵娘!我讓你好好說話!再特麽廢話你就自己滾回來!”

一個小時後,沈清在一家夜店裏找到了還在瘋狂蹦迪的齊越。

舞臺上,他一身騷氣沖天的紅色,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活像只開屏的孔雀,明目張膽的臭美,讓沈清想不註意他都難。

要不是臉長得還可以,那形象可真要毒瞎人一雙眼睛了。

“你一個公眾人物,淩晨三點跑到A城最大的夜店蹦迪?!想死麽你!你經紀人呢?今天不是開機宴嗎?你特麽的在這兒蹦什麽蹦?他們人呢?”

沈清好不容易才擠上舞臺,在一片震耳欲聾的混亂聲中,一把拽住齊越就往舞臺下拖去,可那醉鬼居然還想拖著沈清一塊兒蹦跶。

要不是怕自己下手太重,沈清真想當場給他兩耳光。

“說話!”

沈清拽著齊越的衣領,把他硬生生從夜店裏給拖了出來,直接扔到了馬路旁的樹邊上。

也幸好是大半夜,街道上早就沒什麽人了,不然就沖他倆這熱度,估計是要玩完。

齊越被撞的有點懵,揉了揉額頭,好半晌才道:“我失戀了。”

沈清:“然後呢?”

齊越擡起頭,難以置信:“我都說我失戀了你還不安慰我,居然問我然後呢?你有沒有人性!”

沈清不想跟一個酒鬼吵,抓起他的衣服就走,“明天早上八點開機,你要是不想因為開機第一天男一號遲到這種事上熱搜,就趕緊給我滾回酒店去睡覺!”

齊越一把揮開他的手,懊惱地蹲在地上不動,一臉委屈道:“不,我不走,我頭暈走不動。”

沈清一臉冷漠地看著他,準備在他說背的那一瞬間直接開打,他就不信這麽晚了還有狗仔來蹲點。

“你背我。”

“……”

沈清二話不說,戴上連體帽,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跑來管他,就讓這個酒鬼今晚睡死在街邊算了。

看見他真走了,齊越瞬間瞪大眼睛,立即就開始鬼哭狼嚎起來了,“你不能走!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沈清,你敢走……你敢走我就……你敢走我就敢哭!”

沈清對他的威脅嗤之以鼻,甚至覺得幼稚。

他不信齊越那個拽上天的家夥真能當他的面哭鼻子,那麽丟臉的事他不信他會幹,打死他都不信。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見了身後傳來殺豬一樣哭聲……嚎啕大哭,分貝驚人,估計整條街都能聽見了。

沈清停下腳步,狠狠磨了下牙,操,這家夥是真不打算要臉了?!

齊越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黑色帆布鞋,眨了眨眼睛,順著那兩條筆直的大長腿擡起頭,就看見了一張冷酷無情的臉,微抿著嘴角,正垂眸俯視著地上的他,眼裏像是藏著兩把刀子,在逆光的陰影下冒著森森寒光。

臉上那極其惡劣的表情,活像上門來討債的。

“怎麽?你還想打我啊?!”

沈清轉身背對著他,用一副想殺人的語氣道:“滾上來。”

齊越:“……”

那什麽……我其實就是開個玩笑。

半個小時後,空寂的街道上,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個人在劈裏啪啦的說,神情激憤,另一個人偶爾回懟一句,面無表情。

齊越被懟了三四回,還在執著地咆哮第一句,“你特麽有腿傷你說啊!老子差點就跟你一塊栽溝裏去了!你知道我這一身衣服多貴麽!”

沈清沒說話,默默舉起手,照著他背上就是狠狠一拳頭,齊越差點沒被他打吐,狠狠趔趄了一下子。

“操!”齊越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這臭脾氣也就季如風受得了了!要換了老子,老子早特麽不伺候了!你再這麽下去,季如風早晚得踹了你!”

砸在背上的拳頭突然停了,抓著他衣服的那只手,卻狠狠地握了下,又像是抖了一下,然後無力地松開。

齊越察覺到不對,道:“怎麽了?”

“從小到大,只有三個人背過我。我爸、他,還有你。”頓了會兒,悶聲道:“後來我爸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

齊越震驚道:“你跟季如風……你們分手了?”

沈清沒說話,咬了咬下唇,突然在他背上掙紮了起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不用你背。”

“放個屁!再走你腿就瘸了!你他娘的別動,不然老子把你從橋上直接丟下去你信不信!”

“只是崴了一下,我沒瘸,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說著掙紮得更加厲害了,齊越喝多了走路不穩,居然還真讓他從他背上滑了下來,沈清也不顧腿疼,推開他後就直接邁開腿走了。

“我說你鬧什麽啊?!”

齊越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剛要開罵,結果一低頭,就對上了他兇狠……卻通紅的雙眼。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他早已經淚流滿面,卻憋著一股倔勁兒,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都他娘的咬出血來了。

“……”

見識過沈清的暴脾氣,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猛男落淚,瞬間什麽臟話都吞了回去。而且沈清哭起來的樣子,跟他掄起拳頭揍人的樣子,真的不像是一個人。

這惹人憐愛的小模樣,說實話,齊越有點理解季如風為什麽喜歡了。

換了他,他也喜歡。

“你既然答應了背就好好背,從開始的地方背到結束的地方,背到一半把老子從背上甩下去算怎麽回事?!”沈清瞪著齊越,眼裏全是眼淚,聲嘶力竭地朝他怒吼著。

如果是以前確實有震撼力,可他現在的聲音聽起來嗡嗡的,還有點沙啞,簡直就差把委屈倆字寫臉上了。

齊越無語:“是你自己下來的。”

沈清依舊瞪著他,不說話。

兩人就這麽對望了會兒,齊越突然道:“我其實不是因為失戀才難過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是被我兄弟挖了墻角。”

沈清擡起頭,眨了眨眼睛,他終於覺得心裏好受了點。

“言楚非你認識吧?《十年》裏跟你競爭過角色,我之前就是以為你搶了他的角色,所以才背地裏整你。”

沈清確實記得,那是他第一次拼了命地去跟一個人搶角色,只因為能跟季如風演對手戲。

但言楚非後來並沒有因此找他麻煩,還在劇組裏幫他解過幾次圍,所以沈清對他印象不錯。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一直把他當成我最好的兄弟,所以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我都會無條件地讓給他。”

“你還記得我上次被爆的醜聞麽?大學劈腿那事兒?”他冷笑道:“狗屁的劈腿,全特麽被他截胡的!我想不通他怎麽就那麽喜歡我女朋友呢?”

“就今天,我女朋友又跟我提分手了。我終於受夠了,打電話質問他,結果你猜那個混蛋怎麽說?”

齊越氣的發抖:“他居然說想跟我一起打一輩子光棍?!他是有病麽?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那裏不行,想拉著老子給他打掩護了!”

沈清低著頭沈默不語,他不會安慰人,但一想到齊越為了讓自己好受點,連這種事都說出來了,他也不好意思裝啞巴。

而且季如風雖然有可能在外頭偷腥,但那是他自己猜的。

所以說起來,他沒齊越慘。

於是想了想,沈吟道:“你也可以去挖他墻角,再不行,你下次沖進他家去,威脅他,如果再敢搶你女朋友就上了他,他以後一定會對你避之不及。”

不得不說,沈清雖然不會安慰人,但餿主意倒是挺多的。

聞言,齊越震驚地擡起頭,道:“好辦法!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兩人一拍即合。

齊越覺得沈清給自己出了個好主意,他必須回報他,拿出手機道:“其實你跟季如風分手也好,我看他差不多也快要踹你了。”

沈清眸子一縮,道:“踹我?”

“對啊。你還不知道吧?他跟宋氏二小姐,就是之前花一億買季如風一個吻的那個女人,他倆前幾天一起出國了。你看,這是在法國拍賣會現場拍攝的照片,他倆坐在一起呢。”

沈清面色雪白:“出國?”

這一刻,所以被刻意忽視掉的記憶都在瞬間回籠,歷史與現實開始光速重疊。

齊越沒註意他的表情,繼續道:“原來你真的不知道啊?A城權貴圈子裏都傳瘋了,顧氏集團在英國舉行了訂婚儀式。”

“哦,季如風可能沒告訴你,他是顧氏集團的二少爺,不然老子怎麽會可能怕他?他背景深著呢。”

“不過他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他肯定從來沒跟你……”齊越一楞,莫名其妙道:“你怎麽了?”

沈清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聲音,他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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