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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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的是,他的隨叫隨到來的這麽快。

我才剛躺下沒一會兒,就朦朦朧朧的聽到手機響個不停,我本不願意理會,但是懷裏的清清已經醒了,悄悄從我懷裏爬出去將手機拿了過來,關成振動模式,小心的打量我有沒有被吵醒。我有些不耐煩的翻了個身,聽到那手機似乎安靜了下來,又轉過來摟著清清再次嘗試入眠。

我一直低血壓,伴隨嚴重的低血糖,所以每次睡不好或者被吵醒時脾氣都特別差,清清盡量動作幅度小的把手機放到了床頭,又回到我懷裏,手指輕輕的給我按壓的脹痛的太陽穴,我覺得頭疼稍微好了些,用臉蹭了蹭清清的肩膀,閉上眼繼續躺著。然而我今晚大概註定難以好睡,那個該死的手機剛放下沒兩分鐘又催命一樣的響了起來。

我模模糊糊的罵了句臟話,感覺好不容易減輕了一些的頭疼又厲害了些,腦袋脹脹的讓我心煩氣躁。清清翻身把手機拿了起來按成靜音,但是閉著眼我好像都能感覺到手機的光照在臉上,閃爍個不停的讓我更加煩悶。

我憤怒的坐了起來,洩憤似的用頭撞了兩下枕頭,然後郁悶地把頭蒙在枕頭裏,清清看著我神經病一樣的發脾氣,小心翼翼的問道:“主人?”

“哪個王八蛋給我打的電話?”我的臉埋在枕頭裏,聲音嗡嗡的,想罵人又沒什麽精神,只怕一爬起來就真的誰不著了,根據我對自己的了解,如果再不能好好睡一覺,我一定會堅持不住的生病。我不可以生病,尤其在這個時候。

“恩…和剛才那個不是一個人。現在這個號碼未知。”清清用手捂著手機的光不讓它照著我,但是顯然那個人沒什麽耐心,掛斷了之後又打了過來,反反覆覆的振個不停,一副我不接他就打一晚上的架勢。

我嘆了口氣,糾結了一會兒便伸手道:“拿來吧。”

如果不是急事,應該不會有人這麽不識趣的大半夜打電話給我。我把手機拿過來一看時間,沒有我想象的晚,只是我一直睡不著所以顯得格外漫長,號碼的確眼生,我接起來語氣不太好的說了句:“餵,哪位?”

對方發出了一聲咳嗽,沈吟著一直沒說話。雖然電話那頭很安靜,可我知道那邊一定有人,大半夜打了電話又不說話,這讓我的火一下就冒了起來,我還沒來得及罵人,他就把電話掛了。我瞪著掛斷的電話憋了一肚子的火幾乎想把手機摔了,同時我又莫名其妙的覺得,這個電話跟陳止遙有關。

這種幾乎鬧別扭一樣的惡作劇,太不是陳止遙的風格了。

就在我憋著火沒地方發的時候,電話又響了起來,我一第一時間接起來對著他大叫道:“你他媽的誰啊,腦子有病麽,大晚上打電話不說話?!”

“秦若,你怎麽說話呢,誰腦子有毛病,打你電話這麽久都不接?”

我罵的真沒錯,是蘇錦文那個小王八蛋!

我幾乎氣結了,他的語氣還是那麽理所當然,就好像世界上所有人都該大晚上不睡覺等著接他電話一樣。我甚至不知道該罵他什麽,氣得我手都在發抖,把手機攥的吱吱作響,一字一句的從我嘴裏蹦著問道:“我還真是不好意思啊,找我有何貴幹?” “當然有事了,你以為我大半夜睡不著想你嗎?”他有些憤憤的卻又莫名其妙的嘲笑了一句,聽的我很想打他。聽我不回應,他知道我大概沒有心思和他開玩笑,於是認真的說道:“你過來一趟吧,他生病了。”

我不傻,我當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陳止遙,但我還是楞了一下,一是沒想到陳止遙會生病,二是沒想到蘇錦文居然會替他打電話給我,夜深人靜四下無人的他要是在陳止遙身邊,為什麽不抓緊這個機會趕緊搞定陳止遙呢?要麽就是他傻,要麽就是陳止遙真的病到不必花心思勾引的地步了。我不覺得蘇錦文傻,我也不覺得陳止遙病的有那麽嚴重,至少幾個小時之前我見到的他還一點異常都沒有,甚至格外的具有攻擊性。

陳止遙從什麽時候開始連折騰我都懶得自己出手了?大半夜的把我叫起來,還要勞動蘇錦文打這個電話。

蘇錦文說了一個地址,又補充了一句“快點過來啊,已經不早了。”便撂下的電話。我氣憤又郁悶的起來套上了衣服,只好過去一趟看看。

我沒有把睡衣脫掉就直接在外面套上了衣服,清清心疼的給我換衣服圍圍巾,不舍得摟著我把頭埋在我懷裏。我還不知道前面等著我的是什麽,顧不上有多不爽,只能摸著他的頭發安慰道:“你自己好好睡覺,不用擔心我,沒什麽事的話我很快就回來了,好不好?”

清清擔心的皺皺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我笑道:“清清能有什麽事,主人…您照顧好自己,別再受什麽委屈。”

我無奈的笑了笑,對我來說這倒不算是什麽委屈,純屬磨難罷了。

“如果,如果一定有委屈的話,”清清趁我臨出門前又追了上來,不安的叮囑了一句,“您就忍著點,千萬別受傷。很多事,其實忍忍也就過去了,沒什麽的。”

對於這種忍耐,清清應該再了解不過了。

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心情覆雜的開車出門,實在不知陳止遙這一晚上到底給我準備了多少花樣,而我又要忍到什麽時候呢?

我按著蘇錦文發給我的地址開車過去,陳止遙還是住在一個相對偏僻安靜的地方,別墅占了一個不小的院子,雖然沒有歐洲那裏寬闊,在這個城市化相對集中的地方這麽快拿下一片地方,他也是夠奢侈。這地方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卻是占盡好風水,真是一貫的陳止遙做派,既要享受,又要低調,要走近了才讓人知道厲害。

沒用我按門鈴,見到我的車大門就自動打開了,也不知是誰事先通知過,我把車開進院子停下,饒是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有些吃驚。

這個地方,和他在歐洲圈養我的地方,實在相似。相似到,我一走進門廊,幾乎下意識的膝蓋發抖,換鞋的時候發現自己手心裏全是汗,不得不站住深呼吸幾下才敢走進去。

我厭惡這樣容易念舊和屈服的自己,不由得對這個地方,以及叫我來這個地方的人,都更加厭惡。

大概是聽到門響,蘇錦文匆匆從樓上跑了下來,見到是我只探了個頭瞥了一眼就轉身要上去,嘴裏還抱怨著:“不是說了讓你快點,怎麽這麽久才過來?”

我心裏本來憋氣,不太想和他拌嘴,只說道:“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來的路上總不能堵車吧?”蘇錦文又瞥我一眼,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耐煩,“不想來就說你不想來,哪兒這麽多事兒?”

我一路隨他上樓一路四處打探,發現這地方還是和從前那裏有些不同,只是裝飾風格像了些,布局卻是不一樣的。二樓依舊有個健身房,再就是一件書房,陳止遙的臥室還是在三樓,有一部分地方劃出來像是也做了辦公用,大概是用做真正機要的工作了罷。

這裏總歸不是以前那個地方,我心裏稍稍松了口氣,也沒做多想便回他:“你以為我想來麽?要不是不得已,你以為我很想見到你?”

“噓,小聲點!”蘇錦文眉頭一緊,趕緊回頭示意我小聲些,說這話時我們已經上了三樓,他大約還是不想陳止遙聽見,神情比剛才緊張了不少。我卻聳聳肩表示無所謂,我不知道陳止遙會不會聽見我們說話,不過這大半夜的,真生著病的人哪兒來這麽好的精神?

蘇錦文小心的推開門,我跟在他身後走進去,發現這間屋子更是和從前相似的緊,把陳止遙的風格貫徹了個透徹,令我如坐針氈一般緊張的神經更是敏感,悄悄的握緊了拳頭讓自己別掉頭就跑。

“喏,看看誰來了,還挺快的是不是?”蘇錦文這兩面派演的可真是好,翻臉和翻書一樣快,就好像之前叫我過來和嫌我太慢的人都不是他一樣。

我憤怒的瞪著他,可惜他光忙著和醫生說話,根本不回頭看我一眼,讓我不滿的眼神無處著落,只被陳止遙看了滿眼。他用一種打量的眼神看著我,好像還有些驚訝的成分,可是他不說話,我也只是倔強的看著他不說話。

蘇錦文跟醫生聊了一會兒才又想起我,扭頭見我和陳止遙互相瞪著,翻了個白眼道:“你過來是當擺設的嗎?過去看看輸液的藥怎麽換啊。”

我憤憤的瞪他一眼,礙於陳止遙的低沈想緩解一下這房間裏的壓抑,有些不情願的過去問了問醫生順序,總共不過兩種藥,輸完了換上就好,對於從小到大都習慣生病的我來說,實在熟能生巧,閉著眼都知道怎麽換藥怎麽拔針。

醫生和陳止遙交換了一下眼神,叮囑了我幾句註意事項,發燒而已,無外乎那麽些事,註意休息啊,保持心情愉悅啊不要思慮過重啊之類的,我有些敷衍的點點頭,心想這些人都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腦袋,怎麽看都是陳止遙會讓我心情壓抑吧,我像是能難為他的人嗎?

醫生說完拎起醫藥箱就要走,蘇錦文居然也趁這個時候跟了出去,臨走還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說道:“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別太沒良心。”

說罷,他有些疲憊又似乎有些無奈的對陳止遙揮揮手,道:“他來了,我就先走了,有事叫我吧。”

說完這些,蘇錦文居然就真的頭也不回的跟著醫生一起走了,留著我和陳止遙在屋裏大眼瞪小眼的對望著,說不出的尷尬和抑郁。

沒有了蘇錦文的搗亂和挑釁,陳止遙的目光就一點阻礙都沒有的落在了我身上,沒有紛擾,沒有屏障,他就那樣安靜的靠在床頭,手上還輸著液架在幾個枕頭上,用一種幽深而又疲憊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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