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所謂強奸

關燈
醒來時,清清早已起來給我擠好了牙膏拿好睡衣。我剛覺得懷裏一空,他已經洗漱好了過來跪在床邊抱住我,輕喚我起床。

我眼睛瞇起一條縫看著清清,見到他看著我時專註又迷戀的表情,心裏一暖,擡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著他吻了一下。

清清臉一紅,我也清醒過來,靠在床頭上讓他給我披上睡衣,這一動才發現腰酸腿疼的,身子發酸。

我手扶著自己的腰讓他給我套上睡褲,清清不好意思的不時擡頭看我,又很快低下頭去,嘴角卻掩不住的總有笑意。

我也笑了,捶捶腰,低頭問道:“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清清還是低著頭不看我,臉紅著含笑道:“想幫主人準備早飯。”

“你還會做飯呢,我都不知道。”我勾起他的下巴,讓他擡頭看著我,笑問:“還有什麽本事我不知道的?”

我這話說的暧昧,姿勢更暧昧。彎下身子臉都快要貼到他臉上了,我的呼吸吹在他耳邊,我看到清清的耳朵都紅了起來。

“主人~”清清把頭低的不能再低,慢慢伸手到我腰上,幫我按著腰,小聲問:“主人…您…腰疼嗎?”

“哈哈,”我笑出了聲,把清清拉起來坐在我身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親吻,笑道:“你這是害羞,還是怕我改主意後悔?”

他眨著眼睛不敢看我,我笑著從背後抱住他,四肢都纏在他身上,命令道:“背我去吃飯吧。”

他毫不費力的背起我,小臉紅紅的,眼睛裏的滿足令人無法忽視,仿佛他從出生就從沒受過苦一般的幸福。我輕舔他昨晚剛戴上的耳釘,在他耳邊輕聲道:“清清,你要是不怕沈,我讓你背一輩子。”

這一下,他紅的不只是臉了,好像連眼圈都紅了起來,清清應道:“主人,您這麽輕,再重一點才好。”

我和清清就在這樣一片甜蜜和祥和中吃完了早飯,我放下碗筷,囑咐他說:“你在家等我,我出去辦點事。過兩天有空我帶你出去逛逛,千萬別自己出去,知道嗎?”

哪怕沒有我的強調清清也從來不曾試圖自己出門,我只是想再說一邊,不然總覺得不安心。

清清點點頭,我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換上衣服,拿出我一直放在床頭櫃裏的檔案袋,開車出門。

陳止遙的名片安靜的躺在我的西裝口袋裏,我甚至不敢把它拿出來,我怕看到它就會做噩夢。我坐在駕駛室裏還沒把車開出去,寂靜的四周讓我聽到了自己打雷一樣的心跳聲,我顫抖著輸入了那上面的手機號碼,手指冰涼僵硬著不肯配合,而我的目光每次掃過“陳止遙”那三個字時總是下意識的彈開,卻每次都會下意識的看見。

馬上就要去見他了,這樣的狀態要怎麽跟他談判?

我把那名片按在胸口處深呼吸了幾次,聽著車載電話傳來的“嘟…嘟…”的響聲,我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餵,”電話打通了,他的聲音一成不變的沈穩,“我是陳止遙。”

我一驚,居然這麽快就打通了!

“啊,陳,陳止遙嗎。”我下意識的回應,竭力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太膽怯,可是卻無法控制的舌頭打結,“我,我,我有點事想,想,嗯…想和你談談。”

我結結巴巴的說完這句話,懊惱的簡直想抽自己一巴掌,卻聽到陳止遙語氣不變的問:“哦?你是哪位?”

我幾乎可以想象陳止遙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他的眉毛會輕輕上揚,嘴角會有一絲嘲諷的冷笑,明明一切已親手布好了局卻不說破的等著看好戲,可是面上卻永遠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十足的衣冠禽獸。

我最討厭他這種衣冠禽獸的樣子,更甚於他在床上徹底禽獸的樣子,我想到他的虛偽就氣憤,然而這樣的氣憤也正好給了我力量,我也沈下聲音說:“我是秦若。關於你收購的公司催款的事,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我頓了頓,看看我手邊的檔案袋,又說道:“也許,我們不只有這件事要談。”

那邊稍作沈默,就聽陳止遙說道:“好,你過來吧,我在南央公園。”

南央公園?那是這個城市附近最大的湖區公園,夏天的時候很熱鬧,可以劃船,野餐還有溫泉酒店,可是這個季節基本上沒人去,他在哪裏幹什麽?不會是想約我過去殺人滅口吧?

我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給小白打個電話比較保險,可是拿出手機,我又猶豫了。

真的要這樣做嗎?小白也許會反應過度,甚至用非法的方式集資幫我,潛意識裏,我不想他知道太多我和陳止遙之間的事。而陳止遙呢?這次,他又會怎麽對我?

我不想永遠在他面前當個弱者,今日不同往日,我至少有了談判的資本。

這樣想著,我驅車來到了南央公園。

還是沒有給白瀟楠打電話,我把車停在公園門口的停車處,坐在車裏從通訊錄裏翻出了楊梓雲的電話,我發了個短信,只說:“很久不見,最近如何?”

我回來之後很少和楊梓雲聯系,只是他偶爾會給我發個短信問候一下,我也會禮貌的回他幾句。對於陳止遙他閉口不提,所以我對陳止遙回國的這件事一無所知。

想來也是搞笑,我對陳止遙的消息,居然只能從一個最無瓜葛的人口中聽到了。

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睡了,我把手機留在車裏,就這樣拿著檔案袋下了車。我不打算停留太久,如果楊梓雲太久沒收到我的回覆,他應該會有所察覺。

留了這樣一條後路,我鼓起勇氣按照陳止遙說的地方找了過去。

冬天的南央公園真的很荒涼,大片的草地都枯萎著,沒有松鼠從樹上竄來竄去,只是不時響起一聲鳥兒的鳴叫,似乎是在急著離開。樹葉幾乎落光了,只剩萬年青還綠著,只是也被這寂寞的冬天覆蓋了一層灰。

我不懂陳止遙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來公園,我只是驚訝的發現,他的背影居然與這個寥落的景致十分契合。

陳止遙一個人坐在湖邊的條凳上,不同於我的鄭重和緊張,他只穿了一件羊絨大衣,圍著一條看上去質感很好的灰色圍巾,正低著頭逗弄腳下打滾賣萌的寵物。

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那真的是一條寵物狗,一只看上去很溫馴友好的金毛犬。

陳止遙看上去很放松,從背影看沒什麽攻擊性,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樣,他好像比以前瘦了不少。

我幾乎忘記了我是為何而來的發呆看著他,站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陳止遙的聲音悠然響起:“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我回過神來,暗罵自己不該發傻,有些懊惱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不過也多少有些好奇,陳止遙背後又沒長眼睛,他怎麽知道我來了?

他坐在公園的條凳上,穿著休閑又舒適,腳下還有一只歪著腦袋看人的小金毛,好像真的是來公園放松的游客一樣。那只金毛很親人的樣子,見到我似乎很想撲上來玩耍,被陳止遙拉住了,有些不開心的嗚嗚叫著,把腦袋伸過去要他撓撓脖子。那條狗還穿了衣服,上面貼著一個類似工作犬的訓練標志的字樣,我沒有仔細看,只是覺得很嘲諷。陳止遙養的人都沒有衣服穿,狗卻有衣服穿。

我盡量保持著距離的在他旁邊坐下,但是畢竟一個條凳就那麽大,我坐在最邊上,和他之間也不過半個人的距離。陳止遙漫不經心的給小狗撓著脖子,眼睛看著遠方的湖面,好像根本沒有在意我的到來,看都不看我一下。

其實不管他是發怒還是威脅我都已經做好了打算,唯獨沒想到的是他會這樣平和的無視我。我稍微往他的方向湊過去一點,這個距離已經絕對是人類正常的心理防範距離之內了,可是陳止遙依然沒什麽動作,只是用餘光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安撫他的小狗。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我如臨大敵的各種準備,甚至穿了最正式的西服打著領帶,陳止遙的態度卻好像只是放假了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一般,不知是拿我的事不當回事,還是根本就覺得我不值得被他正眼相看?

“來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迫,陳止遙漫不經心的問了我這一句,那語氣不象事我們要進行一個數目上億的商業談判,而是只是他約了我來公園看湖,而我磨磨唧唧的現在才到一樣。

“恩,”我從沒見過這樣平和的陳止遙,一時有些楞,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養狗的?”

這話一說出來,我又一次恨不得給我自己兩巴掌,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動手,陳止遙也嘲諷的笑了,問道:“這就是你要來和我談的事?”

來了,就是這種事不關己又略帶挑釁的態度,語氣無比真誠的明知故問。我漲紅了臉,低頭粗著嗓子說:“不是,我來問你,那個欠款,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準備?”

“啊,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假裝關心我一下呢。”他的語氣中有種淡淡的失望,拿捏的很好,裝的很像那麽回事,好像他當真以為我會來和他談些別的一樣。“你想要多久?”

“兩年吧,按照當時訂好的利率折返到兩年,我想兩年之後我就可以周轉開了。”為了保險起見我多說了一年,這是最基礎的談判方法。

陳止遙這才扭頭看了我一眼,這是他今天為止第一次正眼看我。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兒,又回過頭去望著湖面,還是那麽平靜的說:“我說過,我沒有那麽久時間。”

他的語氣平緩的好像是在給我解釋一個很通俗易懂而我卻怎麽都不明白的道理一樣,就好像老師看著把一加一寫錯的孩子那樣的嘆息一般的語氣,告訴我他沒有時間。

這是什麽鬼話!

我一下就憤怒了,把手裏的檔案袋扔到我們之間的椅子空襲上,低聲吼道:“你看看這個,或許就有時間了!”

陳止遙似乎有點驚訝於我的氣憤,他像是好笑一樣又看了我一眼,然後才打開了我扔給他的檔案袋,把資料拿出來翻看,看了很久,緩緩地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個檔案袋裏,裝的是當年楊梓雲幫我整理的起訴材料和證據,用於陳止遙對我的非法囚禁和強奸一案。

“我的意思是,這個案子的期限還沒有過,”我盡量冷漠的說,好像只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盡力讓那些經歷聽起來只是種遙遠又無關的回憶,“如果我想起訴的話,現在依然來得及。”

“哦?那你為什麽不呢?”陳止遙挑起一根眉毛,那語氣好像是在問我一個很弱智的問題,比如說:既然餓了,為什麽不肯吃飯?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激怒我,但是這樣他又有是好處呢?我不喜歡他總是拿我當小孩子對待,於是我只能盡量冷靜的回答:“這件事說出去誰都不好看,我當時既然已經跑出來了,就沒有必要再把事情鬧大。既然你來了,我還是想提醒你,你當年做的那些,是犯罪。”

“是啊,非法囚禁和強奸,楊梓雲告訴過我。”陳止遙嗤笑了一聲,聲音中竟也有些許疑惑,“原來我一直以來是在強奸你啊,秦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